第一百五十九章　周六

‘✨ 2025/11/08 · 周六 · 14:30 · 益民小区5栋502 · 多云/8° ✨’

　　苏青青中午吃完饭就出门了。去建设路菜市场。说晚上要炖排骨玉米汤。出门的时候碎碎念了一路。

　　“排骨要挑前排的。前排的肉多骨头少。后排的骨头多肉少还贵。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玉米要挑甜玉米。不要糯玉米。糯玉米炖汤太黏。”

　　“知道了。你去吧。”

　　“暖水瓶里有热水。别喝凉的。”

　　她穿了件卡其色的外套出门了。门关上了。我在沙发上写了一会儿代码。两点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林晚发的消息。

　　“你在家吗。我把你那个U盘带过来。上周你说要。”

　　上周做课程作业的时候我把U盘借给她拷资料了。确实说了让她还。

　　“在。你来吧。我妈不在。”

　　“几点回来。”

　　“说了去菜市场。大概一个多小时。”

　　“我买了两杯奶茶。”

　　二十分钟之后她到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牛仔裤。黑色短靴。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进门的时候她把奶茶放在茶几上。羽绒服脱了扔在沙发扶手上。白色高领毛衣很合身。腰细。小麦色的皮肤在白色毛衣的衬托下颜色更深。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掏出U盘放在茶几上。

　　“还你。里面资料我备份了。”

　　“嗯。”

　　她拿起一杯奶茶喝了一口。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时候洗的头。”

　　“今早。”

　　“闻着挺香。”她凑过来了一点。鼻子贴到我头发旁边。“什么洗发水。”

　　“你上次放在这儿的那瓶。”

　　“那是我的。你怎么用我的。”

　　“都一样。”

　　“不一样。那瓶是修护型的。你头发又不用修护。”她嘴里嘟囔着。手搭到了我的膝盖上。手指很小。指甲剪得很短。小麦色的手背。手指在我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阿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出去大概半小时了。还有四五十分钟吧。”

　　“嗯。”

　　她的手从我膝盖上移到了大腿上。

　　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她转过身来。两只膝盖跪在沙发上面对着我。两只手按在我肩膀上。往下压。

　　“你干嘛。”

　　“你说呢。”

　　她低下头。嘴唇贴过来了。一月份第一次的时候她是撞上来的。牙齿磕到嘴唇。疼了半天。现在不会了。嘴唇先碰上来。轻的。然后微微张开。舌尖探进来。带着奶茶的甜味。她的手从我肩膀滑下来。沿着胸口往下。碰到腰。手指钻进T恤下摆。碰到了肚子上的皮肤。手指凉的。

　　“你手好凉。”

　　“刚从外面来的嘛。”她嘴唇还贴着我的。含含糊糊的。

　　她的手继续往下。碰到了运动裤的松紧带。手指钩住松紧带往下拉了一截。另一只手伸进去了。

　　我在她手碰到之前就已经硬了。二十三岁的身体。没法控制。她的手握住了。小麦色的手指包不住。指尖绕了大半圈。手心带着一点温度。她攥了一下。力度正好。

　　“你这么着急。”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两个酒窝出来了。

　　“你先别说话。”

　　“怕什么。阿姨去菜市场了。”

　　她的手开始动了。从根部往上。慢的。到顶了。拇指在最上面绕了一圈。指腹从顶端那个缝上面划过去。我吸了一口气。她又从上往下。回去。再上来。节奏很稳。比几个月前好了太多。几个月前她的手是僵的。要么太用力。要么太轻。现在她找到了那个节奏。

　　“等一下。”她松开了手。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我两腿之间的地板上。

　　她把我的运动裤往下拽了一截。内裤也一起。东西弹出来了。弹到她脸的正前方。她偏了一下头。用手握住。往她的方向压低了。

　　她的嘴凑过来。先是舌头。从底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遍。从根部一直到顶。到了最上面的时候舌尖绕着那个圆头转了一圈。湿的。热的。她的舌面划过最敏感的那个位置的时候我的腰往上顶了一下。

　　“别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亮光。

　　然后她张嘴含住了。嘴唇箍住了一圈。往下。一点一点往下。她嘴巴小。吃不了太深。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就到底了。里面又热又湿。舌头贴着底面。她含着开始动。往上。嘴唇收紧了一点。到了顶部的时候嘬了一口。然后再下去。

　　我的手放在她头顶上。手指插进她的短发里。她的发尾扫在我大腿内侧。有点痒。

　　她动了大概两三分钟。节奏从慢变快了一点。嘴里开始有吸溜的声音。嘴角溢出来了一些。透明的。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我的大腿上。

　　中间她停了一次。抬头。手握着。上下撸了几下。指腹在顶部那个小口上面揉了一下。那个位置已经开始渗东西了。她看了一眼。

　　“你快了？”

　　“没有。”

　　“骗人。我能感觉到它在跳。”

　　确实在跳。

　　她又低下头。这次含得深了一点。嘴唇箍到了差不多一半的位置。她的腮帮子往里凹了。在吸。舌头在她嘴里来回地舔着底面。速度快了。她的头在我的大腿之间上下动着。短发扫来扫去。

　　我的手在她头顶上攥紧了一点。她抬起眼睛看我。嘴里还含着。眼睛在这个角度往上看的时候眼白露出来一截。嘴角溢出来的液体在她下巴上挂着。她含着东西还能笑。嘴角弯了一下。

　　“林晚。”

　　“唔？”

　　她的喉咙在振动。那个嗡嗡的感觉从她嘴里传过来。我撑不住了。

　　“我要……”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了。她往后退了一下。手握住了。加快了速度。

　　射了。喷到了她的手上。一部分溅到了她白色高领毛衣的胸口位置。白色的液体在白色毛衣上不太明显。但湿了一小块。

　　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喷我衣服上了。”

　　“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她站起来。去厨房扯了两张纸巾。先擦手。再擦毛衣上面的那块。擦了半天。“擦不掉了。得回去洗。”

　　“先穿羽绒服挡一下。”

　　她白了我一眼。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把裤子提上来了。心跳还没平下来。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个U盘记得备份。里面有我们小组的PPT。”

　　“嗯。”

　　“你星期几交作业。”

　　“周三。”

　　“你是不是又想拖到最后一天写。”

　　“不会。”

　　她挑了一下眉毛。表示不信。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钥匙声从门口响了。苏青青回来了。

　　她拎着一大袋菜进门。看到林晚在沙发上。

　　“晚晚来了。”

　　“阿姨好。我来还U盘的。”

　　“吃了没有。晚上留下来吃饭。我买了排骨。炖排骨玉米汤。”

　　“好呀。谢谢阿姨。”

　　苏青青把菜放到厨房。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两杯奶茶。

　　“你给他买的奶茶？”

　　“嗯。路过买的。”

　　苏青青嘴巴动了一下。没说话。走进厨房开始洗排骨了。水龙头哗哗响。

　　林晚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好险”。我转过头看电脑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折叠桌前面。排骨玉米汤。清炒菠菜。凉拌黄瓜。苏青青给我碗里夹了两块排骨。给林晚碗里夹了一块。

　　两块。一块。这种差别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她给林晚夹的跟给我夹的一样多。

　　“晚晚你多喝点汤。汤比肉有营养。”苏青青说。

　　“好。谢谢阿姨。”

　　“别客气。你跟沈祈从小一起长大的。来家里吃饭跟回自己家一样。”

　　林晚笑了。两个酒窝。苏青青低头喝汤。林晚穿着羽绒服坐在那里。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胸口那块。

　　吃完饭林晚帮苏青青洗碗。苏青青不让。说客人不用洗。林晚说不是客人。两个人在水池边上推来推去。最后苏青青妥协了。让林晚擦碗。她洗。

　　七点半林晚走了。出门的时候她跟我说了一句。

　　“毛衣回去得泡一泡。”

　　声音很小。只有我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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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期中

‘✨ 2025/11/10 · 周一 · 08:30 · 东江大学护理实训楼 · 晴/9° ✨’

　　苏青青的基础护理学期中考核分两部分。上午实操。下午理论笔试。

　　我没有课。在E栋旁边的石凳上坐着等她。上午十一点她出来了。表情很轻松。

　　“怎么样。”

　　“实操满分。”

　　“真的？”

　　“导尿术。静脉输液。生命体征测量。三项全满。”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微微往右边歪。这是她得意的时候的表情。她努力压着。但压不住。

　　“监考老师说我导尿管插得又快又准。问我是不是在医院实习过。我说没有。我就是熟。”

　　她确实熟。四十年的生活经验。给老人家换过尿布。给生病的邻居打过针。在工厂里做过急救培训。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学。是她本来就会的东西被考试重新确认了一遍。

　　“下午呢。有没有信心。”

　　她的脸一下就垮了。

　　“别提了。理论我到现在还分不清股四头肌和股二头肌的英文。一个是Quadriceps一个是Biceps femoris。你说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都长得差不多。”

　　“完全不一样。”

　　“我觉得差不多。”

　　我们去二食堂吃了午饭。她吃完之后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最后半小时临时抱佛脚。翻开笔记本。上面还是她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修么肉丝。修么肉丝。修么肉丝。”她嘴里念着。手指点着。

　　“Humerus。”我纠正。

　　“对。就是修么肉丝。”

　　“不是修么肉丝。是Humerus。hu-me-rus。”

　　“修——么——肉丝。一样的。”

　　下午两点她进了考场。我在E栋门口等着。手机上在改一个客户的代码。改到一半改不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想她在考场里的样子。她一定在咬笔头。她背题目的时候遇到不会的就咬笔头。铅笔末端被她咬出一排牙印。

　　三点半她出来了。表情不太好。

　　“怎么样。”

　　她没说话。走到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甩到一边。

　　“填空题二十个。我会的不超过八个。名词解释五个。我写了三个。还有两个瞎编的。简答题……算了不说了。”

　　“能及格吗。”

　　“看老师手松不松。手松的话可能擦着边过。手不松的话。”她没说下去。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不过实操满分。实操占百分之五十。理论只要不低于三十分总评就能过。”

　　“你觉得理论能到三十分吗。”

　　“应该……差不多。修么肉丝那个填空我写对了。”

　　“那个叫Humerus。”

　　“一样的。”

　　她靠在石凳的靠背上。仰头看着天。今天天气不错。蓝天。银杏叶黄。有几片从头顶飘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她没伸手去拿。就让它们搁在那里。

　　“二十多年。”她说。

　　“什么。”

　　“我离开学校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前我初三的成绩也这样。数学考不过四十。英语考不过五十。要不是家里没钱不让念了。虽然成绩确实不行但是我也不会初中都没毕业就出去打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现在又回来了。你说是不是老天爷在补偿我。”

　　我看着她。银杏叶在她头发上。黄的。

　　“你实操满分。”我说。

　　“嗯。”

　　“你这辈子干什么都行。就是背单词不行。”

　　她笑了。嘴角歪向右边。眼睛弯了一下。

　　“你这算夸我还是损我。”

　　“你猜。”

　　她伸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重。

　　“臭小子。”

　　1311天。

第一百六十一章　齐眉

‘✨ 2025/11/12 · 周三 · 17:30 · 东江大学南区二食堂 · 多云/6° ✨’

　　苏青青今天实训课站了一整个下午。

　　我到二食堂的时候她已经占了个靠窗的位置。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帆布包扔在旁边椅子上。保温杯立在面前。枸杞和红枣浮在里面。

　　我端着两个托盘走过去。一份清炒白菜。一份红烧茄子。两碗米饭。

　　“起来吃饭。”

　　她抬头了。我愣了一下。

　　她的刘海剪短了。以前她的刘海很长。要用黑色发夹别到旁边去才不会遮眼睛。现在齐眉了。整整齐齐的一排。露出了更多的额头和眉毛。她的眉毛浓淡刚好。以前被刘海挡着看不太清。现在全露出来了。

　　“你剪头发了。”

　　“嗯。昨天中午去校门口那个理发店。十块钱。”

　　十块钱。她肯花十块钱剪头发了。

　　“怎么了。不好看吗。”她摸了摸额头。

　　“好看。”

　　她没接话。低下头拿筷子。耳朵尖红了一点。

　　今天她穿了前几天买的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合身的。外面套着卡其色外套。外套没拉拉链。敞着的。

　　高领毛衣贴着她的身体。胸的轮廓从领口往下。弧度先往外推。到了最高点把布料撑开了。然后往下收。收到腰的位置。布料在最高点绷着。往下的弧线看得很清楚。她坐着的时候上半身微微前倾。重量把布料从内侧向前拽。底部弧线下坠了一点。然后因为身体的小幅度动作弹回去了。左右不太同步。

　　她今天编了一条麻花辫。垂在右肩。齐眉刘海配麻花辫。以前没见过这个组合。

　　“你干嘛盯着我看。”

　　“你今天好看。”

　　“你嘴里吐出这种话我还不太习惯。”她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我碗里。“吃饭。少废话。”

　　我低头吃了。

　　“你说脚疼，现在还疼吗。”

　　“疼。站了四个半小时。练静脉穿刺。扎了三十多针。胳膊没什么。前脚掌和脚后跟站得发胀。”

　　“穿的什么鞋。”

　　“运动鞋。底太硬了。站时间长脚底板疼。”

　　“周末回出租屋的时候给你按按。”

　　“行。你欠我的。小时候你脚崴了我给你揉了一个星期。”

　　“那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

　　她的嘴张开了。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

　　食堂里人不少。旁边桌有几个护理系的同学。其中一个女生看了我们一眼。

　　“你三年级脚崴那次。”苏青青压低了声音。“我每天晚上给你用热毛巾敷。红花油搓。揉了四十分钟。揉完你就在沙发上打游戏。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

　　她顿了一下。把后面那个字吞了。

　　“心疼你表妹。”她补上了。

　　旁边那个女生又看了一眼。“你表妹对你真好。”

　　“嗯。”苏青青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僵。

　　我低头扒饭。

　　吃完饭我们从二食堂出来。天已经暗了。校道上的路灯亮着。银杏叶在灯光底下泛黄。她走在我左边。帆布包背在右肩。保温杯拎在手里。

　　走了一段她突然弯腰系鞋带。外套敞着。弯腰的时候高领毛衣的下摆从腰那里翻上去了一截。后腰露出来了。还是那么白。两个浅浅的小坑凹在腰上。

　　她系完了。站起来。毛衣滑回原位了。

　　“周五下午没课。”她说。“我周五中午就回去。把被子洗了。你那个被套两个礼拜没换了吧。”

　　“一个半礼拜。”

　　“跟两个礼拜有什么区别。臭小子。”

　　我们走到三号楼底下。女生宿舍。

　　“行了。你回去吧。”她说。

　　“嗯。”

　　她转身要进去。又停了一下。转回来。

　　“那个毛衣。你说好看是客气还是真觉得好看。”

　　“真觉得好看。”

　　她看着我。齐眉的刘海底下那双眼睛比以前露出来的多了。路灯的光映在里面。

　　“那行吧。”她说。转身进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周末回去我炖排骨汤。你想吃什么味的。”

　　“花生的。”现在对于她对排骨汤的喜爱我已经习惯了。

　　“花生排骨汤。行。你早点回去睡觉。别熬夜写代码。”

　　她挥了一下手。进了宿舍楼。

　　我站在三号楼底下。看着她的背影走到楼梯口。麻花辫在背上甩了两下。她走路的步幅好像比以前大了一点。

　　130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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