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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陪读那三年(P站正版)】(16-19)作者:橙青
前言:下章开始文风可能会有点变化。
第十六章:成绩单
‘✨ 2022/06/07· 星期二· 18: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多云/二十六度 ✨’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排名。念到第五个名字的时候,蹦出来的是“林昊”。我能明显感觉到前排和斜对角的几个人回过头,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前五。
上回月考是第八,这回硬生生往前挤了三个坑。
放学蹬着那辆破捷安特回家。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就塞在书包侧面的网兜里。我没把它装进书包夹层,每蹬一下踏板,那纸边就在我大腿外侧刮蹭一下,刺挠,但心里踏实。
推开三楼的防盗门。
厨房里那台老掉牙的抽油烟机正开着最大档,响得像拖拉机。整个客厅里飘着一股子呛鼻的蒜蓉爆锅混着青线椒的辛辣味。
我妈正背对着门炒菜。
她今天换了身行头。一条深蓝色的棉麻长裙,裙摆刚好垂到小腿肚子往下一点。脚上踩着那双带点矮跟的黑皮鞋,连拖鞋都没换。估摸着下午是跟周姐去步行街瞎溜达了。这条裙子是上周她俩逛街买的。买回来那天,她在客厅那面破穿衣镜前头转悠了半天,非问我行不行。我顺嘴说了句“好看”,她翻了个白眼骂我“你个小屁孩懂个屁”,结果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穿出门了。
裙子下摆露出来的那截小腿,裹着一层黑色的连裤袜。厨房顶上那盏日光灯打下来,黑丝面上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把她小腿肚子的肉感勒得死紧。她端着锅稍微挪动一步,那层反光就跟着小腿的弧度在黑丝上滑过去。
“死回来了?洗手去!”她头都没回,手里的铁铲子在铁锅里“当当”地砸了两下。
“洗了。”
我把书包往玄关那个掉漆的鞋柜上一扔。顺手把成绩单从侧兜里抽出来,捏在指头肚里转了两圈。我走到厨房那半截矮墙边上,“啪”的一声,把纸拍在了瓷砖台面上。
“妈,看一眼。”
她眼角往那张纸上斜了一下。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顿了一秒,然后接着翻锅里的菜。她嘴角不自然地往上抽动了一下,但硬是憋着没笑出来。
“第几啊?”
“你自己瞅呗。”
她把煤气灶的火拧小。扯起围裙擦了擦手,走过来捏起那张薄纸。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纸面。目光从最上头的总分,滑到班级排名,再飞快地扫过那几科的分数。前前后后顶多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把成绩单随手扔回台面上。转过身,大步跨回灶台,一把将火拧到最大。铲子在锅底刮得刺耳,她的话混着油烟味飘过来:
“行吧,比上回强点。别尾巴翘上天啊。”
强点。前五呢,在她嘴里就落了个“强点”。
“你下回能不能挤进前三?”
“悬。第三名那孙子数学比我高二十多分呢。”
“那你数学不会死磕啊?成天抱着个破篮球往外跑,有那闲工夫多刷两套卷子不行?”
她手里的铲子抡得飞快,锅里的青椒和肉丝被热油激得“滋啦滋啦”乱响。她端起锅颠了两下,后背跟着一晃。那条深蓝色棉麻裙的腰身随着她的动作扭出个半圆,又荡了回来。
“今儿割了点前腿肉,给你炒了个辣椒肉丝。还有个西红柿鸡蛋汤。赶紧的,抹桌子拿筷子去!”
辣椒小炒肉。
平时我家的饭桌上,基本就是西红柿炒鸡蛋配个炒空心菜,见着点肉星子都难。小炒肉这待遇,也就是考好了,或者她兜里有闲钱心情好的时候才能见着。 端着碗吃饭的时候,她又把那张成绩单从矮墙上拿过来了。这回看得细多了。她拿着筷子头,点着各科的分数,一行一行地往下顺。点到英语那栏,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你这破英语咋就这死出?”往下划拉到物理,眉头又松开了:“物理倒还成,没白学。”
吃干抹净,她拿了个破磁铁,把成绩单“啪”地吸在了冰箱侧面。那块地儿算是我们家的“荣誉墙”。
我瘫在客厅那张旧布艺沙发上。电视机开着,正播着个老掉牙的调解节目。一个女的在台上抹眼泪,骂老公在外面偷吃,旁边的主持人举着话筒装模作样地叹气。
我妈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滴,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她穿着那双低跟皮鞋走过来,“嗒、嗒、嗒”的声音在客厅敲得格外脆。
她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下。顺势弯下腰,伸手把脚上的皮鞋扒拉掉。两只穿着黑丝的脚从鞋腔里抽出来,直接踩在茶几跟前的地板上。她脚趾头在黑丝里用力往外撑了一下,又缩回来。那种捂了一下午、终于脱掉鞋的舒坦劲儿,隔着丝袜都能看出来。
她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一条腿盘上沙发垫子,另一条腿就那幺半悬在半空,脚尖点着地。她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始瞎按。
“一天到晚净播这些破事儿,越看越堵心。”
她嘟囔着,把频道切到了一个满屏炮火的抗日剧上,不动了。
我就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一个抱枕。
她盘在沙发上的那条腿,因为膝盖弯曲,那条长裙的下摆顺着大腿往上滑了一大截。小腿肚子全露在外面,连着膝盖往上那一小截大腿的肉也露了出来。黑丝在膝盖打弯的地方被拉得死紧,反着一层油亮的光。膝盖窝那块儿,黑色的尼龙面料挤压在一起,堆出几道细密的横褶子。
“妈。”
“有屁放。”
“我今儿考了前五。”
“听见了!说八百回了,少搁这儿嘚瑟。”她盯着电视里的手撕鬼子,眼皮都没抬。
“那我能躺会儿不?”
“躺呗,这破沙发还不够你瘫的?”
“我想枕你腿上。”
她手里握着的遥控器猛地一歪。电视画面跳到了个卖假药的频道,又赶紧切了回来。
她扭过头,直愣愣地盯着我。嘴唇张开了一条缝,眼看着就要开骂。但她盯着我看了足足两三秒,那句骂人的话硬是咽了回去。嘴唇闭上了。
她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着电视。然后,她慢慢把盘在沙发上的那条腿放了下来。两条腿并排伸直,在沙发垫子上腾出了一块空地。
“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三岁呢。”
声音挺生硬,但没赶我。
我身子一歪,直接把脑袋砸了下去。
后脑勺和耳朵挨上她大腿的那一瞬间,那感觉太真切了。
薄薄的棉麻裙布料底下,是那层滑溜溜的黑丝尼龙。尼龙底下,是实打实的皮肉。那块肉软乎乎的,带着股惊人的弹性和热气。
我的脑袋一压上去,她大腿两侧的肉就被挤得微微往外鼓。大腿正中间陷下去一个小坑。这个坑完美地包住了我的后脑勺和半边脸。比我床上那个破荞麦枕头舒服一万倍。
那股子热气,透过丝袜和裙子,往我头皮上钻。也就三四秒的功夫,我半边脸就热乎乎的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在我脑袋的重压下,她大腿里的血管在“突突”地跳,节奏比心跳慢半拍。
刚躺下去的那几秒,她的身子像块木板。大腿上的肌肉死死绷着,硬邦邦的。 大概过了三四秒,那块肌肉才慢慢软下去。
她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按换台键。“滴、滴、滴”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急促地响。电视画面闪来闪去。
“看完这集赶紧滚去写字。”
“嗯。”
过了一小会儿。她的手从半空中落下来,轻轻搭在我的头发上。手指头在我的发茬里拨拉了两下,然后停在头顶,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就跟小时候我发烧,她哄我睡觉时一模一样。
电视里的机枪“哒哒哒”地扫射,手榴弹“轰隆隆”地炸。整个客厅全被这破动静塞满了。她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时不时按一下遥控器。
我就这么枕着那条穿着黑丝的大腿,闻着她身上那股子便宜香皂味混着油烟的味道。
大概躺了有一刻钟。
她突然把腿轻轻颠了一下。
“行了,赶紧滚起来。压死我了,腿都麻了。”
*** *** ***
‘✨ 2022/06/09· 星期四· 17:2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
天气:晴/二十八度 ✨’
周四下午。小杰马上要考物理了,急得抓耳挠腮,抱着一堆破卷子来找我。 这小子盘腿坐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嘴里咬着笔头,在草稿纸上瞎画受力分析图。我坐在旁边那张原本属于我的空床上,拿着红笔给他对答案。
我五点多就过来了。进门的时候,周姐正歪在客厅沙发上刷抖音。
她今天穿得挺清凉。一身浅灰色的丝绸吊带睡衣,底下是条同款的真丝短裤。脚丫子光着,没穿拖鞋。那十个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在客厅白炽灯下,红得刺眼。
我进屋换鞋的时候,她从手机屏幕后头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嘴角往上一挑。那个笑,跟平时敷衍小杰的笑绝对不一样。透着股黏糊糊的熟稔劲儿。 熬到六点二十,小杰扛不住了,扔下笔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花洒一开,水流“哗啦啦”地砸在瓷砖上。这水声在走廊里来回荡,把屋里其他动静全盖住了。
没多会儿,周姐端着两个玻璃杯走进来了。里头泡着两片干瘪的柠檬。 她用脚后跟把门勾上,留了条半扎宽的缝。然后直接在小杰那张床上坐了下来,就在我正对面。
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丝绸短裤本来就滑,这一翘腿,裤管直接出溜到了大腿根。六月份的天,屋里有点闷。她那截光溜溜的大腿肉露在空气里,白花花的,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她把玻璃杯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玻璃杯壁,她的手指头就贴上了我的手背。没立刻拿开。就这么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皮肉,停了足足有一秒钟。然后才慢吞吞地抽走。
“考了前五,你妈乐坏了吧?”
她低头抿了一口柠檬水。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钻进我耳朵里,但绝对传不到卫生间门外去。
“嗯。晚上给我弄了个小炒肉。”
“呵。”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个笑里夹着点别的东西,只有上过她床的人才能听懂的那种嘲弄和得意。“吃完肉呢?”
“吃完我看电视,跟她说想枕她腿上。”
她眼睛猛地一亮,睫毛跟着抖了一下。眉毛往上挑得老高。
“她没骂你?”
“没。让枕了。”
“躺了多久?”
“一刻钟吧。后来她嫌腿麻,把我轰起来了。”
周姐把玻璃杯往床头柜上一搁。两只手反撑在床垫上,身子往后一仰。 她这一仰,那件浅灰色真丝吊带就兜不住了。两根细肩带顺着光溜溜的肩膀往下滑了一大截。领口敞开,胸前那两团软肉随着呼吸上下直颤。
她那只翘在半空的脚,脚趾头无意识地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屋里一闪一闪。
“你瞅没瞅见,你妈是不是穿丝袜了?”
“穿了。黑色的连裤袜。”
“穿的裙子?”
“对,深蓝色的。就上周你俩买的那条。”
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脸上那副“老娘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掩都掩不住。 “我就说那条裙子好看。上回在店里,我就忽悠她,说那裙子掐腰,显身材。她嘴上说装嫩,还不是穿给你看了。”她身子往前一探,盯着我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黏糊糊的,“枕上去,啥滋味啊?”
我喉结滚了一下:“……挺软的。”
“废话!”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她那腿粗得跟柱子似的,全是肥肉,能不软吗。她身子僵没僵?”
“刚靠上去的时候,绷得挺紧。过了几秒就软下来了。后来还伸手摸了我脑袋。”
“这就对了。”
她把那只翘着的脚,直接盘到了另一条大腿上。五个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头,像是在跳舞一样,一个挨着一个地弯下去,又一个挨着一个地翘起来。看得人眼晕。
“这口子只要一撕开,后头就好办了。人这玩意儿,只要第一次没拒绝,底线就越来越低。下回你看电视,直接把手搁她腿上。就贴着大腿外侧,别瞎摸,也别往大腿根里头凑。就死死放在那儿。她要是不扒拉开你,那就说明这事儿有门儿了。”
“嗯。”
“还有。”她那几个乱动的脚趾头突然停住了,齐刷刷地指着我,“你别脑子一热就生扑。你妈那属炮仗的脾气,你逼急了她能拿菜刀剁了你。你得温水煮青蛙。枕腿、揉肩膀、挨着坐,让她觉得这就是当儿子的撒娇。等她身子习惯了你的碰触,你再干点别的,她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
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突然断了。
紧接着,塑料拖鞋在湿瓷砖上吧嗒吧嗒走路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姐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水声停的那一瞬间,她往后撑着的身子弹了起来。盘在腿上的脚也放回了地上。脸上的那种狐狸精一样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一秒钟的功夫,她又变回了那个正经八百的邻居阿姨。
小杰推开半掩的门。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把他那件旧T恤的领口洇湿了一大片。
“妈,你咋在这儿?”
“我咋不能在这儿!”周姐站起来,一巴掌拍在小杰湿漉漉的后脑勺上,水花四溅,“擦干了再出来!跟个落水狗似的,甩我一身水!”
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脚下那双棉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刚进屋时重了不少,走得飞快。
*** *** ***
‘✨ 2022/06/14· 星期二· 20: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晴/二十九度 ✨’
期中成绩发榜。还是前五。
这回我妈更下血本了。连小炒肉都省了,直接去巷口那家卤味店切了半只烧鸡回来。外加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这在我们家绝对算是过年的标准。
吃饭的时候,她拿了块破磁铁,把期中成绩单按在了冰箱侧面。就挨着上回那张月考的成绩单。她还不死心,抠开手机壳,从后头摸出一张我初中毕业时的傻缺一寸照,也给吸上去了。那破冰箱侧面都快让她贴满了。
“给我咬住这个名次啊!期末你要是还能考这分,这学期老娘就不骂你了。” 她拿筷子头敲着盘子边,夹了个大鸡腿扔进我碗里。
吃完饭,晚上八点多。
我在次卧里熬数学大题。六月中旬了,天热得发邪。虽然开了那台破挂式空调,但屋里还是有股子散不出去的闷热劲儿。
我死磕了四十分钟的立体几何,脖子僵得像块石头。我扔下圆珠笔,用力扭了两下脖子,后脖颈的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我妈端着个豁口的白瓷碗走了进来,里头装着几块切好的西瓜。
她刚洗完澡。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棉混纺吊带睡裙。这裙子比平时穿的短,裙摆刚好卡在膝盖往上一巴掌的地方。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旧棉拖鞋。没穿袜子。到了六月,只要不出门,她在家绝不碰丝袜。光溜溜的脚背被热水泡得发红。 那件吊带裙的带子细得可怜,就两根布条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极大。她弯下腰,把西瓜碗放在书桌角上。
就这么一弯腰,领口直接往前一耷拉。
顺着领口往里瞅,里头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边内衣。内衣边缘死死勒着那两团白肉,中间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刚洗完澡,皮肉上还泛着水汽。
“吃两口。别死磕了,十一点前赶紧滚上床睡觉。”
“妈,你给我捏两把肩膀呗。写了一个多钟头,脖子快断了。”
“活该!跟你说了八百遍,坐直了坐直了,非得把头缩进裤裆里写!” 她嘴上骂得凶,人却已经绕到了椅子后头。两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不大,但手劲儿大得吓人。那是在厨房里抡铲子、搓衣服练出来的死力气。大拇指卡在肩膀的硬筋上,死命地往下摁。每一下都按在酸疼的穴位上。大拇指顺着肩膀的肌肉,一路往上推到脖子根。食指和中指又在锁骨那块儿打着圈地揉。没啥花里胡哨的手法,就是简单粗暴的捏。
“舒坦不?”
“嗯……左边那块儿硬疙瘩,再重点……”
她给我揉了大概三四分钟。
“妈,你也坐下,我给你按按。你颠了一天大勺,胳膊肯定也酸。”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你瞎操心,我不累。”她嘴上回绝,但手上捏我的力气已经泄了。 我站起来,一把把她拉到椅子上按着坐下,自己绕到了她身后。
她一坐下,人就矮了一大截。脑袋顶刚好卡在我胸口往上一点的位置。 我把手搭上她的肩膀。从上往下看,正好能看见她头顶那个发旋。半干不湿的头发散在脑后,脖子根那儿还有细软的汗毛。吊带睡裙的带子勒在肉上,肩膀那块儿白得晃眼。
我大拇指一按下去。好家伙,比石头还硬。常年切菜、拖地,她肩膀里头的肌肉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死疙瘩。
我稍微一用力,她就吸了口凉气:“嘶——对,就那儿,使点劲儿。” 按了两三分钟。她原本绷得死紧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整个人放松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靠。
她这一靠,后脑勺顺势往后一仰。
然后,碰上了。
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接触的面积不大,就是后脑勺最突出的那块,顶在我胸骨正中间偏下的位置。隔着她那层不算厚的头发,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头皮上传来的热度。
她身子一往后仰,整个人的重量就压了过来。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在后背被拉扯得变了形。腰那块儿深深地陷进椅背里,屁股那块儿又鼓了出来。
她撞上我胸口的那一瞬间,身子猛地一僵。
后仰的动作停住了。但她没有往前躲。
就那么结结实实地靠在我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我的手还死死扣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交界处。我能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猛地抽紧了一下,硬得像铁块。但紧接着,那块肌肉又慢慢松开了。
大概过了三秒钟。
她自己坐直了身子,后脑勺离开了我的胸口。空气瞬间灌进了我们俩之间的缝隙。我胸口那块被她捂热的皮肤,遇到空调的冷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行了,按两下得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拍了拍裙子后摆,把压出的褶子扯平。她低着头,伸手把滑到肩膀头上的右边吊带往上拽了拽。
这动作再寻常不过。但她做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板,根本没往我这边看。
“把瓜吃了。碗放水池子里明早我洗。赶紧睡,少熬夜。”
她一边念叨,一边快步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在门缝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的背影。浅灰色的吊带裙紧紧贴着后背。灯光打在她的腰上,勒出一条极细的弧线。腰往下,是一百多斤的丰腴。裙摆底下,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左右交替地晃。
“咔哒”一声,门关死了。
我呆坐在书桌前。
桌上那个破瓷碗里,六块切好的红瓤西瓜还一动没动。
我后背贴着椅背,那上头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坐过的热乎气。
我心跳得厉害,比做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跳得还快。我抓起圆珠笔想接着写,但盯着卷子看了半天,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后脑勺的硬度、头发的滑腻。还有,她靠过来时,那对被内衣兜着的E罩杯的肉团,因为挤压而产生的极其轻微的变形。那种柔软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顺着我的胸口一路烧到了脑门。
我想起周姐在小杰屋里说的话。
“让她习惯你的碰触……枕大腿、按摩……”
按摩这步,我做到了。
但刚才碰上胸口那一下,绝对是个意外。
可就是这个意外,让我头皮发麻。因为她没有立刻弹开!她停了三秒! 这三秒钟,足够她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但这三秒过后,她没有骂我,没有甩开我。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种程度的接触,她潜意识里觉得没什么!
当然,也可能她就是觉得累了,随便靠了一下,压根没当回事。
我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数学卷子上。最后两道大题,我硬是写到了十点四十。解题步骤写得歪歪扭扭的,手一直有点抖。
把书本文具塞进书包。去卫生间刷了牙。
出来的时候,路过客厅。我妈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客厅没开大灯,只有手机屏幕那点幽幽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下巴和鼻尖照得惨白。
“妈,睡了啊。”
“嗯。早点睡。”
她头都没抬。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手机屏幕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啥。
我回到次卧,关掉大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送风的“呼呼”声。窗帘缝里,对面楼的灯光一点点熄灭。
后天去给小杰补课,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周姐。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的画面,全是那条浅灰色裙摆底下,那两根晃动的大腿。
第十七章:目光
‘✨ 2022/06/22· 星期三· 19:4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闷热/三十二度 ✨’
六月下旬的县城,大白天外头那水泥马路烫得能直接烙饼,到了傍晚,那股子闷在空气里的邪火还是散不出去。
我刚洗完澡,推开卫生间那扇起皮的木门。
浑身上下就围了条浴巾。这破玩意儿还是去年从镇上搬家时塞进行李箱的。吸水倒是凑合,就是太短。我拿手在后腰那儿胡乱掖了一下,上头勉强卡住胯骨轴子,下头也就堪堪遮到大腿根。
客厅里。
我妈正窝在那个塌了个坑的布艺沙发角落里,手里攥着那部碎屏手机瞎划拉。 她今天套了件灰蓝色的宽大纯棉T恤,底下是条深灰色的七分裤。脚丫子光着,踩在一双九块九包邮的塑料拖鞋上。头发随便拿根黑皮筋在脑后扎了个松松垮垮的马尾。
这副打扮,跟前几天那个穿着A字裙、踩着小皮鞋出门的女人,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我趿拉着拖鞋,大摇大摆地晃过茶几,弯腰去够矮柜上的玻璃水杯。
“林昊!”
她那嗓门跟炸雷似的。手机“啪”地往沙发垫上一摔,整个人跟踩了电门一样弹坐起来。
“你就围条破毛巾在外头晃荡啥!你连点脸皮都不要了是吧!”
“热啊妈。”我拧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盖,仰脖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水顺着嘴角漏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我拿手背胡乱一抹,“三十好几度,屋里这破空调跟没有一样,我凉快凉快怎么了。”
“凉快你滚回卫生间凉快去!穿戴整齐了再给老娘滚出来!多大的人了还光个膀子满屋转,像什么话!”
“家里又没外人。”
“没外人你就能光着腚乱跑了?!你看你爸在家的时候,他敢不敢这副德行!” 她把“你爸”俩字咬得死紧,仿佛把林建国那几个字搬出来,就能镇住我似的。
我差点没憋住笑。我爸上回回县城,总共就待了不到半天。三个人围着张桌子大眼瞪小眼,他除了干巴巴地放了个屁“学习还行不”,连个响都没多弄。 “行行行,知道了,我这就滚回去穿。”
我端着水杯,慢吞吞地转过身。
故意放慢了步子。路过沙发的时候,我眼皮微微一撩,余光往她那边扫了过去。
刚才她扯着嗓子骂我的时候,那双眼睛确实是死死盯着我的脸的。
但是!
就在我弯腰去够水杯、背对着她的那两秒钟里。
她那道目光,根本没忍住。直接从我脸上,顺着脖子,一路往下滑!
就那么停了足足两秒钟。
然后,像做了贼似的,飞快地弹回了那部破手机的屏幕上。
我走进次卧,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件旧T恤套上。
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心跳明显比平时快了半拍。
这不是啥激动,这是一种落地砸坑的确认感。
不管她嘴上骂得多凶,她那双眼睛,实打实地在我光着的身子上刮了一刀。 周姐那老娘们说得一点没错。
当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你“不知害臊”的时候,如果她的眼神是往下三路瞟的。
那她绝对不是在嫌你不知害臊。她是在咽口水。
*** *** ***
‘✨ 2022/06/23· 星期四· 07: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卫生间门口·
天气:多云/三十度 ✨’
第二天一大早。
我故意光着屁股,连条内裤都没拿,直接钻进了卫生间。
花洒一拧开,滚烫的热水砸在发黄的瓷砖上,“哗啦啦”作响。我站在水底下,闭着眼默数了六十个数。够了。
“妈!”
厨房那边,菜刀剁在木头砧板上的声音“笃笃笃”地响着,节奏感极强。 “妈!”我提高了嗓门。
切菜声戛然而止。“大清早的你鬼嚎啥!”
“我衣服忘拿了!帮我拿一套过来!”
外头死寂了三秒。
接着,菜刀“当”地一声被重重砸在案板上。一阵塑料拖鞋踩着地砖的“啪嗒啪嗒”声,带着股子火星子,从远到近杀了过来。
“你那狗脑子是摆设吧?!天天不是忘这就忘那!老娘跟你说过八百回了,进去洗澡前把衣服拿好拿好!”
她的声音穿透走廊,震得门框直响。
拖鞋声在卫生间门外刹住了。
门把手被拧动,那扇起皮的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磨砂玻璃上全是白蒙蒙的水汽,外头啥也看不清。
“胳膊伸出来!”
“你直接递进来呗。我这手上全是他妈的沐浴露沫子,滑溜溜的抓不住。”我故意耍赖。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
门被硬生生推开了一巴掌宽的缝。
一只胳膊伸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件灰色的旧短袖和一条运动短裤,中间还夹着条洗得发硬的内裤。
我伸手去接。
但我没傻站在门背后。我故意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站在了洗手台的旁边。 这个刁钻的角度。
只要她站在门外,脑袋稍微往右边偏那么一点点!
就能顺着门缝,清清楚楚地看到洗手台上方那面起了雾的半身镜。
镜子里。
映着我赤裸的后背,还有紧实的半截腰。
热水冲刷后,豆大的水珠子正顺着我的脊柱沟,一路往下淌。
她那只捏着衣服的手,僵在门缝里。
一动不动。
足足定格了一秒钟。
然后。
那团衣服被她猛地塞了进来,差点直接砸我脸上!
“砰!”
门被重重地砸上。
拖鞋踩在地板上,逃命似的越走越快。
“下回再不拿,你就光着屁股滚出来!老娘才不伺候你!”
她的声音已经飘到了厨房那头,带着股子明显的慌乱。
我光着身子,站在水雾缭绕的卫生间里。
看着镜子里那个往下滴水的后背,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 *** ***
‘✨ 2022/06/25· 星期六· 15:30· 县城·巷口永辉超市/回家路上· 天气:
晴/三十四度 ✨’
周六下午。
这破屋子里的冰箱空得连根发黄的葱叶子都找不着了。我妈硬拉着我去巷口那家永辉超市进货。
她今天出门,明显是倒饬过了。
上半身穿了件白色的方领短袖衬衫,下摆老老实实地扎在一条藏蓝色的A字棉麻裙里。裙子长度中规中矩,刚好卡在膝盖骨上。
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的平底凉鞋。没穿丝袜,光溜溜的脚背和脚趾头全露在外头。
这大热天的,穿丝袜确实是找死。
但就算没穿,她那脚背上的皮肉,也肉眼可见地比一个月前白嫩了不少。周姐送她的那瓶身体乳,看来是真没少抹。
头发也没像个疯婆子似的随便一挽。
她照着周姐教的法子,把马尾高高地吊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脖颈。两鬓还特意留了两缕碎发,软软地贴在脸颊边上。
虽然谈不上多精致,但跟以前那个趿拉着拖鞋、灰头土脸买菜的大妈比,简直是脱胎换骨。
超市里的冷气开得足。一推开那厚重的塑料门帘,冷风夹着一股子生鲜区的腥味扑面而来,激得人浑身汗毛孔一缩。
我推着那辆轮子生锈的购物车,跟在她屁股后头。
她扯了个塑料袋,在蔬菜区东挑西拣。一根带刺的黄瓜被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嫌人家长得歪。一把小青菜被她翻了个底朝天,嫌叶子上有几个虫子眼。 “妈,差不多行了。黄瓜是吃到肚子里的,歪的直的能有啥区别?”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歪的长得不精神,肯定不新鲜!”她头都没回,挑了根笔直的黄瓜扔进袋子里。
溜达到粮油区。
我一眼瞅见货架最底下那排十斤装的鲁花花生油在搞特价。
我走过去,单手拎住油桶的提手。胳膊一发力,轻轻松松地从货架上提溜下来,稳稳当当地搁进推车里。
旁边还有特价的纯牛奶,一箱十二盒。我左手抠着一箱,右手拎着一箱。一块儿抱起来,直接往车筐里一砸。
“吱呀——”
推车底下的破弹簧被压得发出一声惨叫。
“你个死小子悠着点!把腰闪了,回家老娘可不伺候你!”她手里拎着一把水灵灵的芹菜走过来,拿眼白翻我。
“妈,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就这点破玩意儿?我平时在学校打球,单手抓着篮筐的铁杠子,能硬撑半分钟都不带喘气的。”
“就你能显摆。”她嘴里不屑地嘟囔着。
但是!
她的视线,却极其不自然地,在我那只刚放下牛奶的胳膊上,黏了足足一个呼吸的功夫。
我今天穿的是件短袖,袖口卷到了手肘上边。小臂上一条青筋清晰地凸起。这一年多篮球没白打,胳膊上的肌肉确实紧实了不少。
到了收银台。
扫码的那个老娘们是住咱们小区二栋的张姐。四五十岁,烫了个跟钢丝球似的大波浪,嘴碎得能在居委会挂头牌。
“滴——滴——”
扫完几样东西,张姐抬起头。
那双画着劣质眼线的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把陈芳从头到脚狠狠扫射了一圈。 “哎哟喂!陈芳!你这可是大变活人啊!我刚才瞅了半天,都没敢认!” 我妈正弯着腰往袋子里装黄瓜,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张姐你这嘴,瞎咧咧啥呢。还不就平时那副穷酸样。”
“放屁!这能一样吗!你瞅瞅你身上这条裙子,多显腰身!这皮肤也白净了!哪像以前,天天裹着那条发白的破运动裤,跟个要饭的大妈似的!咋的,楼上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周姐,带你开的窍?”
“啥开窍不开窍的。就她非拉着我去街上转悠,随便买了两件便宜货。”我妈低着头,装作不在意地回了一句。
张姐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震得那盒口香糖直蹦:“便宜货咋了!人靠衣裳马靠鞍!陈芳我跟你讲,这女人啊,就得把自己收拾得利索点!你瞅瞅你这腿,白得晃眼,天天捂在那破裤子里,不是暴殄天物吗!”
我妈那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她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袋菜塞进购物袋,一把拎起来,扭头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张姐你赶紧扫码吧!我锅里还炖着汤呢!”
我拎着剩下四大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跟个苦力似的跟在她后头。 出了超市。
外头的太阳毒得能杀人。
她走在前头,步子倒腾得比平时快得多。后脖颈那截白肉被太阳一晒,泛起了一层薄红。右手拎着一小袋轻飘飘的葱姜蒜,左手捏着那部碎屏手机,拼命在脸边扇风。
“妈,你把手里那个袋子给我吧。空着手走凉快点。”
“你手上都勒出四道印子了!再给你加上,你这手还要不要了?这点破葱蒜老娘还提不动咋的?”
“啰嗦啥,给我。”
我两步跨上去,单手直接从她手里把那袋葱姜蒜给扯了过来。
五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全挂在我两只手上。塑料绳勒在手指头上,勒出了几道深深的红印子。
但这算个屁,加起来也就二三十斤,轻飘飘的。
她张了张嘴,那句“逞能的狗东西”已经在嘴边了。
但最后,她啥也没骂出来。
空出来的两只手,局促地插进那条A字裙的口袋里。乖乖地跟在我屁股后面。 从永辉超市走到我们那栋破楼,满打满算七八分钟。
这一路上,她出奇地安静,连个屁都没放。
我走在前头。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极其复杂的目光。
六月底的毒太阳底下,我那件棉布T恤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死死地黏在脊背上。肩胛骨那两块硬骨头,把湿透的衣服撑出了两个清晰的棱角。
*** *** ***
‘✨ 2022/06/25· 星期六· 20:5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闷热/三十一度 ✨’
晚上。
陈芳钻进卫生间洗澡。
里头的水声停了老半天,她才慢吞吞地拉开那扇满是水珠的磨砂玻璃门,走了出来。
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棉混纺吊带睡裙。
没穿袜子。两条光溜溜的白腿从裙摆底下伸出来,脚丫子趿拉着那双塑料棉拖鞋。皮肤被卫生间里的热水一熏,从脚脖子到小腿肚子,全都泛着一层极其诱人的薄粉色。
她走到客厅,一屁股砸在沙发上。
抄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机瞎摁换台。脑袋死死盯着屏幕,看都没往我这头看一眼。
我正趴在茶几上死磕数学卷子。撩起眼皮瞅了她一眼。
“妈,你这腿最近可是白了不少啊。周姐送你那身体乳,没少下功夫抹吧?” 她摁遥控器的大拇指猛地一僵。
脑袋僵硬的转过来。一双眼睛斜着瞪我。
“你那双狗眼往哪儿看呢!再瞎看老娘给你挖出来!”
“我夸你两句还不行了?今天下午在超市,人家张姐不也说你变好看了吗。” “张姐那张破嘴,哪天吐过象牙!她见条狗都得夸两句,你还真把她放的屁当香水闻了?!”
她恶狠狠地骂着,把脸转了回去。死盯着电视里正在播的无聊天气预报。 但是!
她那紧绷的嘴角,却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上偷偷挑起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 “人家张姐今天说的绝对是大实话。你最近,确实是比以前好看多了。真的。”我盯着她的侧脸。
屋里沉默了足足两三秒。
她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胡乱摁了两下。把频道切到了一个播棒子剧的台上。 屏幕里,一男一女正光着脚丫子在海边散步,背景音乐腻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吃你的破西瓜去!少搁这儿跟老娘油嘴滑舌!”
她猛地站起身,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厨房走。
“西瓜镇在冰箱里,老娘去给你切。”
她走进厨房,背对着客厅。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背影上。
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根本就没个收腰的设计,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但是!
就这么一件跟面口袋一样的破裙子。套在她那一百零几斤、熟透了的身子上。 屁股那块的布料,硬生生被那两团丰满的软肉给撑得鼓鼓囊囊的!
她弯下腰,伸手去拉冰箱最下层的抽屉。
这一弯腰!
裙摆顺势往上狠狠一滑!
两条肉感十足的大腿死死挤在一起,腿弯那块因为下蹲的挤压,勒出了一道极其惹火的浅色横纹。
我喉结滚了一下。强行把目光收了回来。
过了两三分钟。
她端着个边缘豁了口的白瓷盘子走出来。上头摆着六七块切得整整齐齐的冰西瓜。
“咚”地一声,搁在茶几上。
我站起身。
身上这件白天穿出去的白T恤,前胸后背早就被汗水腌透了。黏在皮肉上,又闷又臭。
我伸出右手,一把揪住后脖领子。
猛地往上一扯!
整件衣服直接被我从头上扒了下来。随手揉成一团,扔在沙发的破扶手上。 上半身赤条条地露了出来。
空调的冷风打在汗津津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陈芳正弯着腰,往茶几上摆吃西瓜用的牙签。
她一抬头。
视线正好跟我撞了个满怀。
她的目光,先是本能地落在我脸上。
然后!
就像是受了什么磁力的吸引,根本控制不住地,顺着我的脖子,一路往下溜! 胸肌、肚子、腰侧的线条。
这一年篮球真没白打。虽然肚子上还没练出那种棱角分明的腹肌。
但那层软肉早就没了。肩膀也比去年肉眼可见地宽厚了一大圈。
她那道目光,在我的腰腹那块。
死死地停了不到一秒钟!
然后。
就像是被火钳子烫了眼珠子一样,猛地弹回了我的脸上!
“你他妈又脱!老娘跟你说了八百回了!不许在客厅光膀子!”
她扯着嗓子吼。
“换件衣服咋了。这件全是汗味,臭都臭死了。”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角落那个掉漆的晾衣架前。扯了件干净的黑色短袖下来。 我没急着往身上套。
两手捏着衣服领子,故意在半空中用力抖了两下。
“啪!啪!”
纯棉的布料在空气中抽出两声脆响。
然后,我才慢吞吞地把脑袋钻进去。
整个穿衣服的过程,我足足磨蹭了五六秒!
在这五六秒里。
陈芳就僵硬地站在一米开外的茶几那头。手里死死捏着一根用来插西瓜的牙签。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对在海边互啃的韩剧男女。
死盯!
衣服套好了。
我一屁股砸回沙发里。抄起一块冰镇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汁在嘴里炸开,爽透了。
她没再张嘴骂我。
猛地转过身,钻进了厨房。
开始发疯似地收拾那个本来就挺干净的灶台。菜刀在案板上“哐哐哐”地剁着,也不知道在剁啥空气。那声音,比平时大了足足一倍。
吃完西瓜。电视里那集脑残韩剧也放完了。
我把吃剩的西瓜皮和盘子端进厨房,扔在水池里。
等我走出来。
她已经像只猫一样,蜷缩回了沙发的角落里。
两条光溜溜的白腿盘在发乌的沙发垫上。上半身歪靠着扶手,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得飞快。
这半个月来。
每天晚上给她揉脚,早就成了这屋里心照不宣的保留节目。
一开始她还梗着脖子骂“谁稀罕你献殷勤”。
到了第三天,只要我一开口,那脚丫子就自动送过来了。
“妈,脚拿过来。”
她头都没抬。
两条光洁的白腿,直接从盘腿的姿势里解开。往前一伸。
两只脚丫子,稳稳当当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脚趾头被空调的冷风一吹,微微往里缩了缩。
六月这鬼天气,她没穿那层碍事的丝袜。脚底板的皮肉,实打实地贴在了我的手掌心里。
这触感,跟隔着一层尼龙网格完全是两码事!
没有布料的阻隔。我能清清楚楚地摸到她每一根脚趾的骨节轮廓,摸到脚底板上那块温热、柔软的肥肉。
她的脚底板很白,软乎乎的,连块硬茧子都摸不到。
三十七码的小脚,被我一只手就能攥住大半。脚趾头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透着健康的粉色。
我的大拇指抵在她脚心上,稍微使了点劲,顺着脚弓那条凹陷的线,慢慢地打圈往上推。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脚脖子,把腿固定住。
她在沙发那头,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舒服的叹息。
那蜷缩着的脚趾头,不自觉地像扇子一样,一点点伸展开来。
“妈,你这脚底板上的肉,比前几天可软乎多了。”
“废话。天天被你这么死乞白赖地搓,能不软吗!”她嘴硬地顶了一句。 揉了十来分钟。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腿往后一抽,把脚缩了回去。
“行了行了,赶紧滚去睡。明儿周姐非要拽着我去步行街那家新开的女装店逛逛。你早上起来自己弄点吃的。”
“你最近怎么天天跟周姐混一块儿?你俩这关系,比亲姐妹还腻歪。”我撇了撇嘴。
“老娘跟谁逛街关你屁事!你把你那破成绩管好比啥都强!”
她抓起遥控器,冲着我的脑袋虚晃了一下,作势要砸我。
“赶紧滚滚滚!”
我站起身,走回次卧。反手带上门。
屋里黑漆漆的。
我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两只手垫在后脑勺下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
空调那台破外机在窗户外面“嗡嗡”地嘶吼着。冷风吹在露在毛巾被外头的小腿上。
我摸出手机。
点开微信,给周姐发了条消息:
“今天下午在超市,有个住二栋的张姐,当面夸我妈变好看了。我妈当时那表情绝了,嘴上使劲往回找补,其实心里乐得都快不知道姓啥了。”
不到一分钟。
周姐那边的消息回了过来。
“傻小子,女人就是这副德行。被人夸的时候,她嘴上骂你骂得越凶,心里就越浪。你就往死里夸她,别停。”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还有,听姐一句劝。下回你再给她揉脚的时候,别光傻乎乎地搓脚底板。手往上走走,偶尔摸一摸她的小腿肚子。慢慢试探。只要她不把脚抽回去,你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大拇指在输入框里,重重地敲下两个字:“收到。”
摁灭屏幕。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
第十八章:期末
‘✨ 2022/07/04· 星期一· 17:5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闷热/三十三度 ✨’
期末考完熬了三天,成绩单终于发下来了。
放学那会儿,一中门口那条破马路跟赶集似的,电动车喇叭按得震天响,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我把那张对折过一次的薄纸随手塞进校服裤兜里,跨上自行车就往家蹬。
车锁在楼下那根生锈的水管上,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三楼窜。
刚把那把黄铜钥匙捅进掉漆的防盗门锁眼,手腕还没拧到底。
一股子呛鼻的酱香味,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这味儿我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那是老抽在热铁锅里烧到焦化边缘,混着大把白糖融化时爆出来的甜腻焦香,再死死裹上一层猪肉特有的厚重油脂味。
红烧排骨。
我妈这辈子,舍得下血本买排骨做这道菜,就三种情况:大过年、家里来走不动的亲戚、我考试考砸出天际或者考好了。今天不年不节,也没哪个亲戚上门,那答案就剩一个了。
班主任肯定又把成绩单的表格截图,提前甩进家长微信群里了。
我一把推开门。
厨房那头,我妈正探出半个脑袋。她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发亮的油汗。 她今天在家歇着,没出门。身上套着件领口变形的浅黄色纯棉圆领T恤,底下是一条松垮垮的黑色七分家居裤。光着脚丫子,踩着塑料凉拖鞋。
头发随便拿个黑皮筋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和油烟熏得油腻腻的,软趴趴地贴在脸颊边上。
“死回来了?手洗了没!”她扯着嗓门喊。
“没洗。”
“滚去洗!”
我没搭理她,把那个沉甸甸的旧书包随手往玄关那掉了一层皮的鞋柜上一甩。手也没洗,直接把手伸进裤兜,把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掏了出来。
走到厨房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半墙跟前,“啪”地一声,把纸拍在台面上。 “妈,您自个儿瞅瞅。”
她手里那把黑铁铲子正疯狂翻着锅里油汪汪的排骨。听见动静,左手赶紧把煤气灶的旋钮往回拧了一格,火苗小了下去。
她拿身前那条看不出本色的脏围裙胡乱抹了两把手,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张薄纸。
我就靠在半墙上,盯着她的脸。
她的眼珠子死死盯在纸面上。从最上头的总分开始,一行一行往下扫。 扫到班级排名那栏,目光顿了足足一秒钟。然后,视线一跳,砸在了年级排名那四个字上。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年级第五?”她抬起眼皮。
“对,期末考。比上回期中,又往前挪了一个坑。”我语气平淡。
她把成绩单往满是水渍的台面上一扔,转身大步跨回灶台前。一把攥住旋钮,直接把火拧到最大!
铲子在锅里狠狠翻了两下,“滋啦”一声,爆起一团呛人的白烟。
“行吧,凑合。”
她背对着我,声音硬邦邦的。“下学期高二了,别以为考了个破前五就能上天!高二一分科,竞争能扒你一层皮!你要是敢松半点劲,立刻给你打回原形!” 嘴上硬撑着说“凑合”,但她手里那把铁铲子,翻起那几块肉排骨来,可是格外卖力,恨不得把锅底铲穿。
“你们班主任在群里发话了,说你这回进步挺大,让家长盯紧点保持住。”她拿铲子在锅沿上“当当”敲了两下,震落铲子上的肉渣,“老娘寻思着买点好的堵堵你的嘴,专门去后街老刘那儿割了两斤前排。你别蹬鼻子上脸啊,下回考砸了,连根骨头渣都没你的份!”
“我什么时候考砸过。”
“你给老娘记着!”她猛地回头瞪我一眼,“少搁这儿翘尾巴!赶紧滚去洗手摆碗筷!”
晚饭摆在客厅的折叠圆桌上。
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拍黄瓜、紫菜蛋花汤。
那排骨炖得绝了,酥烂入味,筷子一夹,连着筋的肥瘦肉直接跟骨头分了家,酱汁浓稠得能拉丝。她还特意拿我平时用的大号搪瓷碗,盛了一大碗白米饭,“砰”地砸在我面前,米饭压得结结实实,堆得跟个小坟包似的。
“吃。”她下令。
“你也吃啊妈,别光干瞪眼。”我啃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老娘下午啃了半个冰西瓜,水饱,不饿。你多塞点,正长个子的时候。” 她自己就端着半碗米饭,用筷子挑了两根西兰花,慢吞吞地嚼着。
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台破旧的冰箱侧面飘。
那上面,正用一个发黄的圆形磁铁,吸着我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
吃完饭,她果然找了个黑白相间的旧磁铁,把这张期末成绩单,端端正正地吸在了冰箱上。
我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稀里哗啦地冲了一通。
擦干手回到客厅。
我妈已经换了个舒坦的姿势。她把那双塑料拖鞋踢到破茶几底下,两条光溜溜的白腿直接盘在发乌的沙发垫子上。后背靠着个旧抱枕,身子歪斜着,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划拉短视频。
那条黑色的七分家居裤,因为盘腿的姿势,裤管往上缩了一大截。
整个小腿和半截圆润的膝盖全露在空调冷风里。刚才在闷热的厨房里站了一个多钟头,她脚脖子那块的皮肤被勒得有些泛红。
那台老电视开着,声音被她按得很低。
我走到沙发另一头,一屁股坐下。两人中间就隔着那个抱枕。
“妈。”
“嗯。”她头都没抬,大拇指还在屏幕上滑溜。
“期末考了前五,你是不是该给我发点奖励啊?”
她划屏幕的拇指猛地停住了。
脑袋偏过来,那双眼睛斜着瞪我,眼神里全是“你个小王八犊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警惕。
“奖励?你刚才造的那大半盘子红烧排骨不是奖励?喂狗了?”
“那是吃的,拉完就没了。不算。我想要点别的。”我盯着她。
“别的?你想要啥?买双新球鞋?上回你不是搁那儿嚎嗓,说看中一双什么耐克的……”
“不要鞋。”
“那你到底要啥?”
她干脆把那部碎屏手机“啪”地扣在茶几上,整个身子转过来,盘着的腿放了下来。一副“老娘倒要听听你放什么屁”的架势。
“你站了一下午做饭,腿肯定酸得不行。我帮你按按腿吧。”我语气平淡。 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直接僵死了。
那两道眉毛先是猛地往中间一拧,接着又有些慌乱地松开。两片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就像是有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半天,最后硬生生挑出来一句最不相干的话:
“你脑子有病吧!这叫哪门子奖励?你帮老娘按腿,到底是奖你,还是奖我?!”
“奖你啊。我考了前五,心情好,所以奖励你享受享受。”我脸不红心不跳。 “你少搁这儿跟我绕弯弯!”她斜着眼狠狠剜我,嘴角往下一撇,“说白了,你个小兔崽子就是闲得蛋疼,想给自己找点事干吧!怎么着,前几天揉脚揉上瘾了是吧?”
“那你就说,你腿酸不酸吧?”我一针见血。
她被噎了一下。
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嘴边的硬话硬生生拐了个急弯:“……在厨房那破地方站了俩钟头,腿能不酸吗!酸得要死!但那也用不着你献殷勤。老娘自己拿拳头捶两下就完了。”
“你自己能够得着膝盖后头那块筋吗?每回你都是拿拳头在大腿面上瞎捶一通,除了把自己捶青,有啥用?周姨上回不是还跟我说,你膝盖后头那块按下去硬邦邦的,全是死结,早该好好揉开了。”
一搬出周姐这座大山,效果立竿见影。
她一听“周姐说的”,刚要张开骂人的嘴,瞬间闭了半秒。在她那个狭隘的认知圈里,楼上那个时髦的单亲妈妈周姐,就是“懂生活、会保养”的绝对权威,周姐放个屁都比医生开的药方管用。
“……你给我老实点啊。”
她咬着后槽牙警告,“就按小腿。爪子别瞎摸!”
“我啥时候瞎摸过?”我装傻。
“你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老娘还不清楚?!上回给你揉脚,你那手都快摸到老娘膝盖盖骨上了!”
“那是按脚的延伸动作!周姨教我的独门手法,就是要顺着经络往上推。不信你明天自己去楼上问她。”我信口胡诌。
她彻底没词了。沉默着。
那道复杂的视线,在我脸上来回扫射了两三趟。
最后,她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
她把那两条光溜溜的腿,从盘坐的姿势里解开,直接往沙发正中间一伸。 两只光脚丫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个旧抱枕旁边。
脚趾头离我的大腿,满打满算,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就按小腿!听懂没!”她又恶狠狠地强调了一遍。
“收到。”
我一把将那个烂边抱枕推到地上。身子往前一凑。
她那两条腿,从膝盖往下,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
膝盖往下的小腿,在客厅那盏刺眼的白炽灯下,白得有些晃眼,甚至能看清薄薄皮肤底下隐约的青色静脉血管。
脚踝外侧那块凸起的骨头圆鼓鼓的,周围一圈肉因为长期站立,微微发着红。 我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她右脚的脚脖子。将小腿托了起来。
大拇指死死抵在脚踝外侧的凹陷处,猛地往上一推!
这手法,确实是周姐在床上教我的。
从脚踝起步,大拇指指腹死死咬住小腿外侧的那条肌肉缝隙,画着小圈,一寸一寸、不急不缓地往膝盖方向碾压过去。力道吃得很深,刚好卡在肌肉和骨头之间那层酸痛的软组织上。
手指刚贴上皮肉的那一瞬间。
她小腿上的那块肌肉,条件反射地猛地绷紧成了一块石头!
就这么僵了足足四五秒。
那块死硬的肌肉,才在我的揉捏下,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松弛了下来。 “嗯……对……就那块儿酸……使点劲……”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后背重重地砸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往后一仰,两眼微闭。那部手机被她随手扔在肚子上,屏幕黑了都懒得管。
我从右腿的小腿外侧,一路揉到内侧,最后双手包裹住小腿肚子上最肥厚的那块肉。
这地方常年站着做饭洗衣服,最容易发酸打结。我用掌根抵在上面,来回狠狠碾压了几趟。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肌肉里头那些硬邦邦的酸痛结节,在我的掌心底下,一个接一个地被强行揉散。
换左腿。一模一样的路线,再走一遍。
她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又深又长。偶尔,从鼻腔深处,会漏出一声极其短促、舒服到了极点的叹息。
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
我的手,从小腿肚子,慢慢往上挪了一截。
直接摸到了膝盖正后方那块凹陷的窝里。
这地方的皮肤,比小腿面上要薄得多,又嫩又滑,手指按下去,能清楚地摸到底下紧绷的两根大筋。
我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那个膝盖窝里,极轻、极具挑逗意味地,画了两个小圈。
她的整条左腿,猛地一哆嗦。
“痒!爪子别按那儿!”她闭着眼嚷嚷。
“这块必须得按。这底下有个大穴位,叫委中穴,专门治你这种腰腿酸痛的。”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个小兔崽子还懂穴位了?你以为你是天桥底下算命的老中医啊!” “上回周姨亲口教我的。她说她老公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回来,她也这么给他按膝盖窝,管用得很。”
我再次把周姐这尊大佛搬了出来。
果然,一听“周姐”,她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没再吱声。
我的大拇指在膝盖窝里又狠狠画了两个圈。
然后。
顺着膝盖内侧那块软肉,极其缓慢地,往上滑了大概两指宽的距离!
这一下。
手指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小腿的领地!指尖实打实地搭在了膝盖上方、大腿的起始位置上!
那条黑色七分裤的裤口,刚好就卡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我的指尖,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了裤管边缘那圈粗糙的布料,和里头白嫩皮肉的交界线!
裤管底下,就是大腿上的肉。
那触感,比小腿上的肉软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手指头刚一压上去,那块软肉就直接陷进去一个小小的深坑,温热,滑腻。
那两条搭在沙发上的腿,肌肉同时绷紧到了极限!
那种僵硬,不是因为被捏痛了,也不是因为怕痒。
那是一种全身上下所有防御机制被瞬间激活的、极度的伦理警觉!
她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视线像刀子一样往下扎,死死盯在我那只停留在她大腿边缘的手上。
我一动没动。
手指就那么稳稳地停在那条布料与皮肉的交界线上。
不往前突进一寸,也绝不往后退缩半分。
就这么僵持了。
空气里仿佛有根弦被拉到了极致,随时会崩断。
大概过了两秒钟。
“行了。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那种慵懒的状态,硬生生拔高了半个调,透着股干涩。 那条腿猛地往回一抽。
两只光脚丫子“啪嗒”一声,重重地踩在地砖上。
她弯下腰,从沙发底下胡乱捞出那双塑料拖鞋,趿拉上。直接站了起来。 “我去泡杯凉茶。你要喝不?”她背对着我问。
“喝。”
她快步走进厨房。没一会儿,烧水壶被摁下开关的“咔嗒”声响了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右手的那几根手指尖。
刚才那两秒钟。
指肚上残留着一种极其清晰、让人上瘾的触感。
大腿皮肉的温度,明显比小腿高出一大截,滚烫。而且,软得惊人。
她确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把腿缩回去了。
但她,没张嘴骂我那句经典的“不知羞耻的狗东西”。
这两件事之间那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差别。
在我心里。
比今天期末考了个第五名,要重要一万倍!
*** *** ***
‘✨ 2022/07/04· 星期一· 22: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走廊· 天气:
闷热/三十度 ✨’
喝完那杯苦涩的凉茶,又熬着看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
墙上的挂钟刚指到十点。
我妈就站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催我滚去睡觉。她自己则趿拉着拖鞋,拿了换洗衣物钻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那破花洒“哗啦啦”的水声,足足响了十五分钟。
水声断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磨砂玻璃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
我当时正拿着个塑料口杯,从次卧走出来,准备去卫生间刷牙。
她从卫生间里踏出来的那一刻。
我正好走到走廊正中间。
两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远的距离。
她身上,套着那浅灰色吊带睡裙。
没拿毛巾擦干,那头湿漉漉的长发就那么胡乱地搭在肩膀上。发梢滴下的水珠,把那两根细得可怜的棉布吊带周围,洇出了两团深色的湿渍。
因为刚洗完热水澡。
她的脸上挂着一层极其诱人的红晕。那抹红色从高高的颧骨,一路烧到了耳根子。
光着两只脚,连拖鞋都没穿。脚面被滚水泡得粉扑扑的。
她的左手,拎着那条换下来的黑色七分裤,和一件旧内衣。随便团成一团,夹在胳膊弯里。
右手,提着个超市的白色小塑料袋。
里头装着周姐送的那瓶身体乳。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她瞪了我一眼,带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
“刷个牙就睡。”我晃了晃手里的口杯。
“刷完赶紧滚回去闭眼!”
她侧过身子,贴着另一边的墙,试图从我旁边挤过去。
走廊实在太窄。两个人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
她那只夹着脏衣服的左胳膊,不可避免地蹭过了我的胳膊。
那头湿头发的发尾猛地一甩,一滴冰凉的水珠子,精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激得我浑身一哆嗦。
她快步走进主卧。
门被她顺手推过去了大半。但,没关严。
估计是因为两只手都占着拿东西,腾不出空来死死捏住门把手带上锁舌。 门板跟门框之间,留出了一条足有三四指宽的缝隙。
我走进卫生间,胡乱捅了两下牙,吐掉满嘴的白沫子。
端着口杯往回走。
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
我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慢了下来。
余光,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直接顺着那条没关严的门缝,狠狠地扎了进去! 主卧里没开大灯。
床头柜上那盏破台灯亮着。
我妈,正坐在床沿上。
她把那瓶身体乳,从塑料袋里掏了出来,“啪嗒”搁在床头柜上。
然后。
她深深地弯下腰。右手按着泵头,狠狠挤了一大坨白花花的乳液在左手掌心里。
两手用力搓开,发出“啪叽”一声粘腻的响声。
接着,双手直接贴在了脚脖子上,开始往上涂。
她现在的姿势,绝了。
左脚踩在发乌的木地板上。右腿高高地翘了起来,直接架在了左边膝盖上! 就因为这个大开大合的姿势。
那件原本就不长的浅灰色吊带睡裙,顺着她的大腿根,狠狠地往上滑了一大截!
裙摆全都皱巴巴地堆在了大腿中段。
从小腿,到膝盖,再到膝盖上方大腿外侧的全部皮肉,完完全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那两只沾满白色乳液的手掌,从脚踝骨开始,死死贴着小腿肚子那饱满的曲面,用力往上推。
乳液在温热的皮肤表面铺开的瞬间。
那层白色的粘稠液体,迅速被体温化开,变成了一层亮晶晶、滑腻腻的薄膜。 床头灯那昏黄的光打上去。
把她小腿肚子那块紧实的肉感弧度!
她的手掌推过膝盖骨,直接爬上了大腿。
大腿比小腿粗壮了一大圈,肉也厚实得多。
她的五根手指,在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画着长长的一道道弧线。从膝盖往上,一路猛推到裙摆堆积的那个要命的位置!
到了裙摆边缘的那条线。
她的手指,根本没停!
直接顺着布料,钻进了裙子底下!看不见了!
我只能从门外看到。
那层薄薄的灰色棉布裙面,被她手指在里头搅动的动作,撑起了几道不断游走的小鼓包。
她在裙子底下,继续往大腿根最深处涂抹!
她涂得很慢。非常慢。
那动作里,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度享受的慵懒劲儿。
从大腿外侧,揉搓到大腿内侧。两只手交替着在那块常年不见光的嫩肉上,来回反复地抹匀。
涂完右腿,换左腿。
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流程,再走一遍。
那截涂满了身体乳的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缎子般淫靡的光泽。跟没涂过的那截皮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色差。
从门缝外这个刁钻的角度看过去。不算太正,只能看到她的侧面。
但就这一个侧面,已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扒了个精光!
当她深深弯下腰去涂脚踝的时候。
那件松垮的吊带睡裙领口,直接不受重力控制地往前耷拉了下来!
透过领口。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胸前那两坨分量惊人的白肉,被那件黑色内衣死死兜着,硬生生挤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当她把手伸进裙底涂大腿内侧的时候。
裙摆被推到了大腿根那条最隐秘的界线边缘。
露出来的那截大腿内侧的肉。
我就像被钉死在了门缝外头。
然后,我猛地回过神来。
强行挪开视线,迈开腿。
从门口到次卧,满打满算就两步路。
这两步,我走得像踩在烂泥里似的,脚下发软。连拖鞋擦地的声音都不敢弄出半点。
回到次卧,一头栽倒在床上。
反手把门死死关严实。
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白灰墙壁上,整个人顺着墙根滑坐到地板上。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咚咚咚”地疯狂砸着肋骨。
我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摁亮屏幕。十点四十二分。
点开微信,找到周姐的头像,手指发抖地敲下一行字:
“刚才在沙发上,帮她按了腿。手直接摸到大腿边上了,她把腿缩回去了,但没张嘴骂我。”
过了两分钟,周姐的消息弹了过来:
“大腿?你小子胆子肥了啊!她真没发飙?”
“真没。后来她去洗澡,洗完出来在主卧涂身体乳。门没关严实,我在走廊全看见了。”
这回,回复几乎是秒发的:
“看见啥了?!”
“涂腿。从脚脖子,一路把手伸进裙子里,涂到了大腿根。”
对面死寂了足足十来秒。
然后,一条五秒钟的语音弹了出来。
我赶紧把手机音量按到最低一格,把喇叭死死贴在耳朵眼上。
周姐那压着嗓子、透着股子兴奋劲儿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没关严这事儿……有可能是她脑子抽了忘了。但,也有可能不是! 你下回给老娘把眼珠子瞪圆了观察!看她是不是每次洗完澡出来,那扇门都不关严!
如果,只有你在家的时候,那门才留条缝……呵,林昊,你这事儿可就有大意思了!”
我手心全是汗。
锁灭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发黄的枕套底下。
屋里黑透了。
墙角那台老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隔壁主卧那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顺着门缝底下漏进走廊的那点昏黄光线,彻底消失了。
*** *** ***
‘✨ 2022/07/05· 星期二· 01: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闷热/二十九度 ✨’
后半夜。
我不知道自己是几点被热醒的。
我后背上的旧T恤全被汗水溻透了,死死贴在肉上。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伸出手,摸黑去够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手指头刚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
我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住了!
有声音。
从我贴着的那面墙的隔壁,幽幽地传了过来。
我的次卧,和我妈的主卧,中间就隔着这么一面共用的承重墙。
老小区的房子,偷工减料是标配。这面墙薄得跟层硬纸板似的。
大白天外头吵闹的时候,隔着墙顶多听个响,听不清内容。
但到了这种凌晨一点多、走廊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音的死寂深夜! 隔壁但凡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响动,这边都能像拿个漏斗收集一样,捕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把手从水杯上慢慢抽回来。
动作极轻、极慢,连床垫里的弹簧都不敢压出一点“吱嘎”声。
我把身子,一点点地挪到了紧贴着墙壁的那一侧。
把耳朵,死死地贴了上去!
那层剥落的白灰墙皮冰凉刺骨,耳朵贴上去的瞬间,耳廓冻得一缩。
但我根本顾不上了。
最先透过墙壁传进耳朵里的。
是呼吸声。
比她平时正常睡觉打呼噜时的呼吸,要粗重得多!频率也快得多!
而且,极不均匀。
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她正在用极大的力气,刻意死死压制着喉咙,不让那股气喘出声来。但又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完全压住,漏出了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
是那个要命的声音。
极其轻微的、“嗡嗡嗡”的震动声。
频率稳定得可怕。
那绝对不是手机来电震动时那种短促、间断的“嗡嗡”。
那是一条持续不断的、连绵不绝的细线!
那声音被薄墙和空气吃掉了大半。传进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细微得像是一只蚊子在耳膜旁边拼命振翅。
但是!
这种马达特有的高频震动和持续性,我他妈死都不可能认错!
是振动棒。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听到这种要命的声音!
第一次,是四月份。
那天下午,学校临时通知下午第三节课取消。我提前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跑回家。
当时,隔着没关严的门缝,我听见了这动静,也看见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下午撞到过类似的情况。
哪怕我偶尔提前回家,她也绝对是衣冠楚楚地坐在客厅看手机,或者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忙活。一副正经八百的慈母模样。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她把解决这种饥渴的时间,改到了深更半夜!
改到了我睡熟的凌晨!
我把耳朵,顺着墙面往下,死死贴得更紧!
手心里的汗,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嗡嗡声底下。
还压着另一个极其细微、模糊的声音!
更细碎,更含混。
像是……有人在说话?
不!不对!不是她自己在说话,太断断续续了。
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外放喇叭里传出来的人声!
手机外放的声音!但音量被调得极低极低,几乎低到了那部破OPPO手机喇叭能输出的最小值下限!
我竖着耳朵,像条疯狗一样,试图从那团含混的电流声和声响里,分辨出具体的内容。
能隐约抓到几个音节,但死活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词。
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偏高、偏尖锐,会在某些特定的瞬间,突然变得极其急促和高亢。 男人的声音低沉、含糊,像是在低吼或者嘟囔什么不堪入耳的脏话。
是视频。
是那种岛国片子或者国产视频!
我妈,在这个半夜一点多的出租屋里!
开着那根振动假肉棒!
手机外放着成人视频,贴在耳朵边上。
在隔壁的床上,干着那件极其下流的事!
那个嗡嗡声的频率,忽然在墙那边“嗡——”地提高了一档!
接着又降了回去。
然后又“嗡——”地变快。
像是在发狂地调节那个震动马达的档位开关。
我后脑勺死死贴着白灰墙皮,整个人一动不动。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砸着,砸得我耳膜生疼。
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视频的那点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估计是被她按了暂停。
但是!
那个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还在。
中间,极其突兀地。
夹杂着一两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极其沉闷的“嗯”声。
像是从喉咙深处、声带最底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小截气流!
刚一出口,就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或者被手掌死死捂住了嘴巴!只漏了一个破碎的尾音出来!
她在捂嘴。
她怕叫出声被我听见!
嗡嗡声在墙那边,持续了足足有三四分钟。
中间那种短促、痛苦的闷哼,出现了两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短促、更加压抑。
就像是她在用全部的理智和意志力,把那股子喷薄欲出的快感声音,死死吞回肚子里!
然后。
那个嗡嗡声。骤然,停了。
一片死寂。
连之前那种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大概五六秒。
一个极长、极深的,像是被水死死淹了半天,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的那种——长长的出气声!
“呼……”
从薄薄的墙皮那边,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
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像是在拉被子,或者翻身扯动了那件、吊带睡裙。
然后。
彻底安静了。
我慢慢地、极其僵硬地,把耳朵从那面冰凉的墙面上移开。
仰面朝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
脑子里。
像走马灯一样,全被刚才那几分钟里,从墙那边传过来的所有声音填满了。 嗡嗡声、压抑的闷哼、手机视频里那些低劣模糊的男女交媾声、最后那一口长长释怀的吐气。
这些声音。
跟四月份那天下午,我提前回家,从门缝里偷看到的那副不堪入目的自慰画面。
在我脑子里,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张极其荒谬、又极其刺激的拼图。
她背对着这面薄墙。
她以为,隔壁的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以为,这老小区的承重墙够厚,声音绝对传不过来。
她以为,把那部破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小,捂着嘴巴,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她在这个深夜里的饥渴和下贱。
但是,我全听见了。
一清二楚。
我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一点二十六分。
我没有打开微信给周姐发消息。
这件事,这股子要命的刺激。不适合拿出来说。
至少现在,绝不适合跟任何人分享。
我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翻了个身,面朝那面刚才贴过的墙。
空调的冷风打在我裸露的后背上,汗水被吹干,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那面墙的另一边,那个刚经历过一场极其压抑的高潮的女人,应该已经精疲力尽地睡着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盯着那面墙熬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钟头。
我终于在极度的亢奋和疲惫交织中,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
闭眼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是刚才那声长长的吐气。
那口气里,带着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极度压抑后释放的满足感。 我在她白天,那副戴着母亲面具、任何一个严厉或者冷漠的表情里。
从来,没有见过。
第十九章:暑假
‘✨ 2022/07/18· 星期一· 14:30· 镇上·老家·客厅· 天气:酷暑/三十七
度 ✨’
回镇上第九天。
这鬼天气,太阳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往死里发飙,把街面上的水泥板烤得直冒白烟。
我光着膀子瘫在客厅那张掉漆的竹凉席上,背底下的旧T恤早就被汗溻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肉上。手里举着那个碎屏手机刷题库APP,看了不到二十分钟,脑子就像被塞了团发酵的浆糊,屏幕上的字全成了乱码,直犯困。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妈正在那儿跟一堆沾着油星子的破碗碟死磕。
自从回了镇上这破平房,她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重新组装过一样,跟在县城时完全判若两人。那些包臀裙、薄丝袜、带点跟的小皮鞋,全被她叠得死死的,压在那个红白条纹编织袋的最底下。
现在她身上套着的,是一件领口发黄、旧棉T恤。底下一条灰扑扑的及膝大裤衩,裤管肥得能塞进两头猪。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凉拖。
头发更是懒得拾掇,随便拽了根一块钱一把的黑皮筋,在脑后胡乱扎了个揪。几缕被汗水浸透的碎发,毛躁躁地贴在脑门和脖子上。
在县城那会儿,她出门买把葱,都得对着玄关那面破镜子照两下,往脸上抹点大宝,挑条显身材的裙子。
回了这镇上,这些讲究,全他妈被狗吃了。
我爸林建国这阵子镇上工作不忙,下午回来就基本都四仰八叉地瘫在屋里。他这人,
在家里存在感极低。一回来就钻进那间闷热的卧室,开着那台“嘎吱”作响的破落地扇,捧着个手机刷快手,雷打不动。偶尔出来倒杯凉白开,跟我还有我妈说的话,一天加起来凑不够十句。
但只要这尊佛往屋里一杵。
这家里的气压,瞬间就变了。
我妈说话的调门,硬生生比在县城时低了三个八度。走路也再没有那种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利索劲儿,连平时指着我鼻子骂街的狠劲儿,都收敛得像只瘟鸡。 “林昊!你死在席子上了是吧!起来动弹动弹!去巷口小卖部帮帮老太太看会儿店去!”
“不去。外头热得能把人烤熟。”
“你个小王八犊子少给老娘偷懒!整天像条死狗一样躺着,像什么话!” 她从厨房探出半个油汗津津的脑袋,手里还死死捏着一块黑乎乎的洗碗布。那件旧T恤的领口被洗洁精水溅湿了一大片,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隐约露出里头那件起球的棉质背心肩带。
“我刷题呢,没空。”
“刷题你躺着刷?!你那是刷题还是做梦!给老娘坐起来!”
我敷衍地“啧”了一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冲着墙。
她骂骂咧咧地缩回厨房接着洗碗。水龙头响了一阵。没多会儿,她端着个塑料盆,里头装着洗好的几根豆角,趿拉着那双塑料凉拖,“啪嗒啪嗒”地穿过客厅,往后院去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她端着空盆回来。
走到沙发旁边那把藤条都断了几根的老藤椅上,一屁股砸下去。
她把那两条光溜溜、甚至有点被蚊子咬红的腿,直接往面前那个掉漆的小矮凳上一搁。
接下来这个动作,我盯着看了好几天了。
她右手伸过去,直接抓住自己左脚的脚掌丫子。大拇指在那块常年走路踩出来的脚心肉上,慢慢地、极其用力地按压了几下。
接着,换右脚。
就这么胡乱地揉捏。
有时候那大拇指摁的位置,连脚心都不在。她直接戳在脚趾头根部那块硬肉上,瞎搓一通,眉头皱得死紧。
明显是按不到点子上,越按越觉得不得劲。
在县城那几个月,她晚上坐那破沙发上看婆媳剧。
那穿着黑丝或者肉丝的脚,哪用得着她自己伸手去够?!
因为有我。
她那只裹着尼龙面料的脚丫子往我大腿上一搭,我就从脚背那块软肉开始。沿着脚弓那条性感的线,绕过脚踝凸起的骨头,大拇指画着圈,一路把她紧绷的小腿肚揉成一滩泥。
她每回被我揉爽了的时候。那脚趾头,就像舒展开的猫爪子一样,不自觉地往外撑开,那种卸了浑身劲儿的舒服劲,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现在。
回了这镇上。这个每晚心照不宣的保留节目,硬生生被林建国那震天响的呼噜声给掐断了。
她只能自己动手。
可自己给自己揉脚,就跟自己给自己挠痒痒一样,永远挠不到那块最痒的皮肉!
她在那儿胡乱搓了几分钟,显然是越搓越烦。
“啪”地把脚从矮凳上抽回来。趿拉着凉拖,“啪嗒啪嗒”地逃回后院晒衣服去了。
我死死盯着她消失在门框边的那个邋遢背影,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这事儿,老子记在心里了。
*** *** ***
‘✨ 2022/08/06· 星期六· 14:40· 镇郊·废弃砖厂· 天气:酷暑/三十六度
✨’
八月六号。周六下午。
昨天半夜,周姐那微信“滴”地一声弹了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镇东边那个废砖厂,熟吧?我开大勇那辆破SUV过去,你骑车。把尾巴甩干净了。”
废砖厂在镇子最东头。
沿着那条坑坑洼洼、去县城的省道,蹬大概十分钟的破自行车就到了。那厂子倒闭得连老板骨灰都凉透了,红砖围墙塌了一半。院子里杂草长得齐腰高,全是野狗的屎。
唯一的优点,就是偏。这鬼天气,连要饭的都不往这儿跑。
我扯了个谎,跟我妈说下午去镇上同学家借两本辅导书顺便打球。
她正蹲在门口择菜,嘟囔了句“别他妈中暑死在外头,多喝水”,连头都没抬。
我爸在屋里午睡,那呼噜声穿透两层薄砖墙,震得窗户玻璃直响。
我蹬着那辆链条缺油的二手自行车,顶着大太阳骑了十来分钟。
远远的,就瞅见围墙那个大缺口后头,停着一辆落满灰的银灰色途观SUV。车头正对着省道,一脚油门就能窜出去。后排车窗全贴着那种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深色膜,外头连个鬼影都看不清。
我把自行车推进围墙缺口,随手往半塌的砖墙上一靠。
走过去的时候。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大概三指宽的一条细缝。
“滚后排去。”
周姐那股子透着骚劲的声音,混着车里冰凉的空调冷气,从缝里漏了出来。 我绕到车尾,一把拉开右后门,钻了进去。
车里冷气开得极足。
后排真皮座椅上,特意铺了一条深灰色的薄绒毯子。至于干啥用,老子心里门儿清。
周姐从驾驶座那边,侧过身子,扭头看我。
她今天这身行头,跟在镇上菜市场买烂菜叶子的那些女人比,简直就是来走红毯的妖精。
上半身。
一件米白色的深V领真丝衬衫。那料子薄得能透光,底下那件乳白色蕾丝内衣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领口开得极低,蕾丝花边在深深的乳沟上头若隐若现。
下半身。
一条黑色的高腰开叉裙。裙摆堪堪到膝盖,但左侧那条要命的开叉,直接从膝盖骨,一路劈到了大腿中段!
裙子底下。
是一双灰黑色的紧身连裤袜。那层薄薄的尼龙面料,把她那两条常年保养的腿,勒得笔直、修长。
脚上,蹬着一双酒红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五六厘米,鞋底透着抹骚包的红。
她的头发今天没拿夹子盘着。直接披散在圆润的肩膀上,发尾还特意烫出了点微卷。
脸上画了全套的淡妆,眼线拉得比在县城时还长出一截。那两片嘴唇,涂了个跟鞋底一模一样的酒红色口红。
一个多月,老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了。
她把驾驶座的座椅往前死命推了一把。然后自己从两个前排座椅中间的那个逼仄缝隙里,硬生生地往后排挤。
这个极其不雅的跨越动作,直接在那条开叉裙上酿成了“灾难”。
裙摆被座椅靠背狠狠一刮,往上猛地窜了一大截!
那条原本就高得离谱的开叉,直接裂到了大腿根部!
灰黑色的丝袜底下,一整条大腿。
从膝盖骨,到髋骨侧面那道完美的弧线。毫无遮挡地、亮堂堂地砸进我眼里。 她翻过座椅,“扑通”一声落到后排。挨着我坐下。
顺手把那堆皱巴巴的裙摆往下拽了拽。
但那条开叉早就绷不住了,走了形的裙面根本兜不回去。那条黑丝大腿,依旧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热死老娘了。这破砖厂连棵能遮阴的树都没有!”
她从副驾驶座位上够过来一瓶喝了一半的冰露矿泉水。拧开盖子,仰着脖子灌了两口。然后直接塞进我手里。“路上没碰见熟人吧?”
“没。我专挑后街那条没人走的土路绕的,鬼都没碰上一个。”我接过水瓶。 “你妈呢?没起疑心?”
“起个屁疑。我说去打球,她正忙着择豆角呢。”
她点了点头,把那个空了半截的水瓶子随手塞进前排杯架里。
然后。
她整个人往我这边一转。右手,直接搭在了我这边的后排座椅靠背上。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从上到下,把我这身汗津津的T恤短裤狠狠扫了一遍。嘴角往上挑出一个极其下流的弧度。
“一个暑假没见,你小子好像又长高了点。”
“你才高了。”我盯着她胸口那片白腻。
“贫嘴的狗东西。”
她伸出手,在我胸口那块被汗湿透的棉布上,轻轻推了一把。
推完。手掌没拿开。
那五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就在我T恤的布料上头,慢慢地、极具挑逗地张开,然后又轻轻收拢。
“你妈最近在家里,啥德行?穿的啥?”
“就跟以前在镇上那副样没区别。那几件洗得发硬的旧T恤、大裤衩子、烂拖鞋全翻出来了。你在县城带她买的那些包臀裙、黑丝袜、高跟鞋,全他妈被她叠得死死的,压在编织袋最底下了。”
“意料之中。”她嗤笑了一声,“在镇上那破地方,她要是敢那么穿,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不敢。”
“嗯。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她平时干嘛?”
“做饭、洗衣服、窝在沙发上看破手机。我爸天天在家瘫着,她也没啥别的事干。”我顿了一下,凑近了点,“不过,我注意到一个极其反常的事。” “什么事?”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猫。
“她最近,老是自己给自己揉脚。就是坐那儿看电视或者歇着的时候,把两条腿往小板凳上一搁,自己用手死命地捏。揉脚心,揉脚趾头,瞎几把乱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周姐往后一靠,后背重重地砸在车门的真皮内饰上。
那条被开叉裂开的黑裙子,顺势往上又滑了一大截。
她翘起二郎腿,那只穿着酒红色高跟鞋的脚,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荡了两下。灰黑色的丝袜在她小腿肚子的圆润弧度上,泛着一层极其骚气的浅灰反光。 “自己揉脚……”
她把这四个字在涂着口红的嘴里细细嚼了嚼。脸上,慢慢浮起一种“果然不出老娘所料”的得意笑容。
“林昊,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她站久了,脚酸了呗。”
“你个傻缺!”她拿指头虚点了我一下,“她脚酸了,以前在镇上的时候怎么不揉?这破习惯哪来的?
这是你这几个月天天给她揉,把她那副身子骨给揉馋了!她身体里,早就死死记住那个舒坦的感觉了!
现在回了老家,没人给她伺候了,她自己的手又够不到那个要命的劲儿,身体就开始发疯地自己找替代品!
这就跟戒了十年的老烟枪似的,烟瘾上来了手里没烟,只能拼命嗑瓜子嚼口香糖骗自己。道理是一模一样的!”
我愣了一下,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她身体,已经彻彻底底记住你碰她的那种触感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油的食指,在我被汗湿透的胸口上,慢慢画了个圈。 “听着,你回县城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她这问她那,也不是帮她搬行李。 是帮她揉脚!
第一天晚上,只要她一坐下,你就必须揉!别等她那张死鸭子嘴硬的嘴开口,你主动扑上去!
让她那具饥渴了一个月的身体,立刻、马上,接回之前断掉的那个感觉!明白了没?!”
“明白了。”我咽了口唾沫。
“还有。”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个调,整个身子朝我这边倾压过来。
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V领,随着她前倾的动作,豁开了一大片极其诱人的风景。底下乳白色的蕾丝内衣,和被死死兜住的那两团沉甸甸的白肉,一览无遗。 “你妈在镇上穿得再像个要饭的大妈,回了县城,她也绝对会变回来的! 你睁大狗眼看清楚,她回去第一天穿的是什么!
如果她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换上裙子和丝袜。那就说明,她心里头,早就痒得不行了。她是在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回到你们俩,在县城沙发上的那个节奏里。”
她说完这句话。
那只在我胸口画圈的手指头,顺着我的腹肌,狠狠往下滑了半寸。长长的指甲刮过我T恤的粗糙布料,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一个多月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棕色的瞳孔里,有股子黏糊糊、湿漉漉的情欲在疯狂翻涌。声音细得跟勾魂似的。
“在镇上憋疯了吧?想阿姨了没有?”
“你说呢。”我咬着牙根。
她笑了一声。
是一种只有偷情时,在这个密闭、燥热的车厢里才会出现的浪笑。
嘴角往上翘着,一条粉红的舌尖从嘴里探出来,在下嘴唇上极其下流地扫了一圈。那涂着酒红色口红的嘴唇,瞬间泛出一层湿漉漉的淫光。
她把那只搭在靠背上的手收了回来,两只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猛地往后一推!
我的后背“咚”地一声,重重撞在车门内衬上。
然后。她直接跨了过来。
在这个满打满算不到一米五宽的后排真皮座椅上。
她提着那条开叉裙的碎布料,一条腿直接跨过我的大腿!膝盖狠狠顶在我身体两侧的座垫上。
整个人往下一沉,屁股正正好好、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大腿面上!
那条灰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大腿内侧,隔着我那条薄薄的运动短裤布料,死死贴在了我的腿面上。
丝袜尼龙那种滑溜溜、带着滚烫体温的触感,瞬间穿透布料,烫得我浑身一激灵。
那条破开叉裙彻底失去了遮挡功能。裙摆全堆在了她的腰际两侧。
从腰往下。
几乎全是灰黑色丝袜的领地!
她的脸,就在我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酒红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喷出来的热气打在我鼻尖上。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浓烈的香水味。不是平时在县城家里那种淡淡的居家香,在这个空调开到最大、密闭的车厢里,那股子混合着女人汗味和荷尔蒙的香味,浓得化不开,直冲天灵盖。
“一个多月没碰着你这根大棒子了。”
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滑到了脖子两侧。十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扣在我的后脑勺上,指尖狠狠插进我的短发里。
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耳朵根,喷出来的热气烫得我耳廓发麻。
“在镇上干憋着……阿姨也想你想得下面直流水。”
她往下,狠狠坐实了一些。
那个位置。
正好不偏不倚地卡在我短裤下面,那个已经因为极度兴奋而膨胀、硬得像铁棍一样的部位正上方!
她的髋骨,隔着裙子和丝袜的布料,碾压了过来。
极其下流地、慢吞吞地,前后狠狠磨了两下!
“硬了。”她贴着我耳朵,浪笑着吐出俩字。
她一只手直接伸到两个人的身体中间。
一把扯开了我那条运动短裤的松紧带!手指头粗暴地钻进去,隔着内裤狠狠摸了一把。
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在她手掌底下,弹跳了一下。
她连犹豫都没犹豫,把内裤的裤腰也往下猛地扯了一大截。
直接,一把攥住了!
她的手掌不大,但手指修长。五根手指正好圈成一个紧致的环。
掌心因为吹了空调有点凉。
那只微凉的手贴上滚烫鸡巴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温差刺激得我腰眼猛地一挺! 她的手从根部,慢慢滑到了硕大的龟头那里。大拇指在冠状沟那圈凸起上,狠狠画了半个圈。指腹粗糙的纹理,来回摩擦过敏感的马眼口。
“嘶……”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脑勺死死抵着车窗玻璃。
“一个月没人给你弄了,敏感成这副德行?”
她嗤笑了一声。手上猛地加了力道!
从上到下,狠狠地撸了一个完整的来回!
那层渗出来的透明前列腺液,被她的大拇指直接抹开了,均匀地涂在粗壮的柱身上。滑溜溜的,让接下来的套弄动作变得顺畅无比。
她松开手。
两只手按在我的肚子上,把那件被汗湿透的白T恤往上猛地卷了一大截,堆在胸口。
然后,她的身子往后挪了一点,从我大腿上滑了下去。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我岔开的大腿上。
那张涂了酒红色口红的嘴,离那根直挺挺的鸡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她抬起头,从下往上,极其妩媚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刁钻的角度。她的眼睛显得又大又亮,刷了睫毛膏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嘴角带着股狐狸精似的挑逗笑意。
“让阿姨好好尝尝。一个月没吃,阿姨这嘴巴,馋得慌。”
她猛地低下头。
嘴唇先是轻轻贴在了紫红色的龟头顶端。
那层劣质的酒红色口红,直接蹭在充血发紫的皮肉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淫靡的红印子。
然后。
嘴唇大张,一口气把整个硕大的龟头,全含了进去!
舌头。
那条温热、滑腻的舌头,在狭窄的口腔里疯狂转了起来!
舌尖先是沿着冠状沟那道凸起的边缘,死死抵着,走了一大圈。就像是在画一张精确的地图。
然后,宽阔的舌面直接贴上了龟头正面那块最敏感的区域。
用力往上一舔!
那个触感,又湿、又热、又滑!一股电流从龟头一路狂飙,直接劈到我的尾椎骨!
她一边疯狂地舔,一边往喉咙深处吞。
那两片涂着口红的嘴唇,沿着鸡巴柱身往下滑。每滑一厘米,嘴唇就狠狠收紧一次!把整根粗大的肉棒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留。
进到大概三分之二的深度时。
她的喉头,触碰到了龟头的顶端。发出一个极轻的、痛苦的干呕声:“呃……” 但她根本没有退出来!
反而,梗着脖子,用力往下又死命吞了一大截!
喉咙口那圈紧致的肌肉,剧烈收缩着,死死挤压了龟头一下。然后才勉强松开。
“唔……”
她含混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嘴唇从根部,慢慢退回到龟头。在退出的过程中,她的舌头始终死死贴着柱身下侧那根最敏感的筋!施加着稳定而折磨人的压力。
退到龟头的时候,舌尖在溢出体液的马眼口上,狠狠转了两个圈。
然后,又猛地往下吞!
一进,一退。
一进,一退。
她找到了一个极其要命的稳定节奏。
每一次吞到喉咙深处的时候,嘴唇就会在柱身上留下一圈酒红色的口红印子。 往回退的时候,那层口红痕迹和粘稠的唾液混杂在一起。
把整根粗大的鸡巴,涂得又红、又亮、又水光淋漓!
她的右手,从大腿上收回来。
一把死死握住了根部那截没有被嘴巴覆盖的柱身。
手和嘴,开始天衣无缝地配合着动了起来!
手往上撸的时候,嘴往下狠狠吞!
手往下撸的时候,嘴往上退!
上下两头同时传来的极端挤压感,让我爽得后脑勺“咚”地一声,重重撞在了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不疼?”
她把嘴抬起来。嘴角拉出一条极其淫靡、亮晶晶的银丝,在空调的冷气里颤了两下,滴在我的大腿上。
她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花得不成样子了,混着唾液,糊了满满一圈,像刚吸了血的妖精。
“不疼。别他妈停。”我喘着粗气低吼。
“急什么。”她用大拇指在湿漉漉的龟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阿姨,还有更好的没给你吃呢。”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两只手反到后腰,一把拉开了那条开叉裙侧面的隐形拉链。
那条黑色的裙子,顺着她光滑的丝袜,整个滑了下来。堆在膝盖附近。 从腰往下,就只剩那条灰黑色的连裤袜了。
她随手扯开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的扣子。
里头那件乳白色的蕾丝内衣,被她粗暴地往上一推!
两团沉甸甸、丰满的软肉,直接从束缚里弹了出来,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 借着车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刺眼阳光。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
那两圈浅褐色偏粉的乳晕,也就两指宽,边缘规规矩矩、圆润得很。常年保养的皮肤细腻得发光,乳晕的颜色跟周围白皙的胸部皮肉色差极小,透着股熟女特有的精致。
中间那两颗浅褐色的小乳头。
早就因为发情和刚才的撩拨,挺立了起来!硬邦邦地像两颗小石子,敏感得要命。
我的视线往下移。
丝袜底下,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正经的情趣款。
那蕾丝布料,满打满算只有巴掌大一块。两条细细的带子从胯骨上绕过去,系在腰侧。
透过那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蕾丝网眼。
那块隐秘的地方,没有那种乱糟糟、野蛮生长的杂草。
她的阴毛,明显是精心修剪过的!大腿根和比基尼线周围的杂毛,被剃得干干净净。只在最上面,留了一小片薄薄的深色短毛。
在那层半透明的灰黑丝袜和蕾丝网眼底下。
那两片浅褐色的外阴唇,薄薄地贴合着。因为没有多余毛发的遮挡,整个外阴的轮廓清晰得刺眼!线条干净利落。
内阴唇小巧,不怎么外露。
最上头那颗外露的阴蒂,早就因为发情,充血肿胀成了一颗显眼的红豆! 那块地方,已经被她自己刚才流出的淫水弄得一塌糊涂。亮晶晶的粘液,顺着浅褐色的肉缝往下淌。
她重新跨到了我身上。
这回,没隔着那层碍事的裙子了。
灰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大腿内侧,直接死死贴上了我裸露的腿面!
尼龙面料被体温捂得滚烫,贴合在她大腿肉上的那种丝滑、要命的触感,从我大腿两侧同时夹击传了过来!
她伸出手。
粗暴地把那条蕾丝内裤的裆部布料,拨到了一边。
丝袜的裆部,也跟着被她手指强行扯偏了。
连裤袜的裆部,本来就有一道预设的薄弱棉质区域。
她的手指在上面猛地一抠、一扯!
“嘶啦!”
那层尼龙面料,直接被撕裂开一个刚好够用的大口子!
她一手扶着那根被口水涂满的鸡巴。对准了那个泥泞的入口。
慢慢地,往下坐。
龟头抵住入口肉壁的那一瞬间。
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
她那里,早就湿得泛滥成灾了。刚才的口交把她自己也弄得欲火焚身,粘稠的淫水沿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被扯开的丝袜裂口周围,糊了一片水光。 龟头硬生生挤进去的时候。
阻力,比想象中大得多!
一个多月没干了,那口子紧得像个铁环!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原本画得精致的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屁股悬在半空,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每往下坐一厘米!包裹在龟头外面的滚烫肉壁,就紧紧地、发疯似地箍一下! 热乎乎的浅褐色嫩肉,把整根粗大的鸡巴,裹得严丝合缝!
“嗯……太粗了……慢点……”
她两只手死死掐着我的肩膀,整个身子像打摆子一样微微发颤。
一寸一寸地,硬生生吞进去。
到了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她实在扛不住了,停了几秒钟。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逼里那层肉壁,正在有规律地、极其贪婪地收缩着,绞杀着柱身!
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腰眼猛地一沉!
一口气,直接坐到了底!
“嘶……啊!!!”
一声凄厉的娇吟,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
整根大鸡巴,全部没入!
硕大的龟头,“砰”地一声,死死顶在了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
她的屁股,重重地砸在我的大腿根上。两个人的下体紧紧、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灰黑色丝袜的布料,和我的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已经被挤出来的、薄薄的热汗和淫水!
她脱力般地趴在我肩膀上,张着嘴喘了好几口粗气。
滚烫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十来秒,她才撑着我的肩膀,重新坐直了身子。
那对小巧挺立的浅褐色乳头,直接擦过我的锁骨。
然后。她开始动了。
一开始,只是极其折磨人的前后研磨。
她的髋骨画着小幅度的圆圈。让里头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体内转着圈,残忍地碾压过每一寸紧致的肉壁!
那种让人发疯的包裹感,随着她画圈的动作,忽紧、忽松。
就像是一只温热、潮湿、长满吸盘的手,在逼里有节奏地攥紧我,再松开! “操……周姐……好他妈紧……”我咬着牙骂。
“一个月没挨干了……能不紧吗!”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花掉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得逞的浪笑。
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滑到了胸口。十根手指死死扒着我堆在胸口的T恤,长指甲直接嵌进了布料和我的皮肉里!
她的腰,开始上下起伏了!
幅度越来越大!
每一次提起来的时候,那根肉棒从她体内退出大半截,被里头带出一层亮晶晶、拉着丝的粘稠淫水!
每一次狠狠坐下去的时候。
那两片浅褐色的阴唇,瞬间把鸡巴根部死死包住!挤出“噗嗤!咕叽!”一声极其响亮、湿漉漉的淫靡水声!
途观SUV后排的这破空间,实在太小了。
她每一次疯狂的起落,膝盖都要重重地撞在前面驾驶座的靠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但她根本不在乎!
节奏越来越快!
她的屁股每一次发狠地砸下来,大腿内侧那层灰黑色的丝袜,就在我的腿面上剧烈摩擦!发出一片刺耳的“沙沙”声。
两个人性器官接合的地方。
每一次毫无保留的撞击,都爆发出“啪叽啪叽!”的清脆水声,在车厢里回荡,黏腻得不像话!
“林昊……你妈要是知道……嗯啊!……你在这荒郊野外……操阿姨的逼……” 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被顶得说话断断续续的。
但脸上的浪笑,却越来越浓烈,透着股偷情的极致变态快感!
“她能……拿厨房的菜刀……追你三条街!……啊!”
“闭嘴!别在这时候提她!”我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她的水蛇腰。 “怎么,小王八蛋……心虚了?”
她猛地往下狠狠一坐!
这一下砸得极深,把我顶得腰眼一弹,差点直接交代了。
“阿姨问你……啊!……你妈那两条大肥腿……嗯!……你晚上枕上去揉……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你他妈非得这时候问这个?!”
“阿姨就喜欢这时候问!”
她俯下身来,一头散乱的卷发扫在我的脸上。
那张沾满口水和口红的嘴唇,死死贴在我耳边。呼吸又急又烫,像是一团火。 她的腰根本没停!继续用那种小幅度、极高频率的动作,在最深处疯狂研磨着龟头!
“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想不想……有一天……”
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把老娘换成你妈……狠狠地操你妈那个生过你的骚穴?!”
这句话!
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扎进了我的脊椎骨!
一股恐怖的电流,从尾椎一路狂飙,直接劈到后脑勺!把我的理智炸得粉碎! 我没回答。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嘴巴诚实一万倍。
那根深埋在她逼里的鸡巴,瞬间又不受控制地胀大了一圈!硬得快要爆炸了!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咬着下嘴唇,发出一声得意的浪笑。
“想了……阿姨心里门儿清。”
她彻底疯了!
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腰部的动作从画圈研磨,直接变成了大开大合的、上下直线的狂暴冲击!
“啪!啪!啪!”
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她的屁股肉和我的大腿根,就发出雷鸣般的撞击声! 她的乳房在那件敞开的真丝衬衫底下,剧烈地上下颠簸晃动!乳白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在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了深深的红印子。那两颗挺立的浅褐色乳头,疯狂地摩擦着空气。
“操!……太深了!……顶到了!……”
我的手掌心顺着她大腿外侧滑溜溜的灰黑丝袜往上摸。
摸到袜口那圈凹凸不平的蕾丝花边,再往上,就是光溜溜、滚烫的屁股肉。 指尖顺着那道紧实的股沟不小心滑了一下。
碰到了那口浅褐色的肛门!
那细密的褶皱在我的触碰下,条件反射地猛地一缩。
“别抠那儿!……啊!阿姨快了!……啊!……你也快了吧!……嗯!……射!全都射给阿姨!”
她坐在最深处,疯狂地扭动着腰肢磨了几下。
突然!
她浑身像触了高压电一样,剧烈地发抖!
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绷紧成石头,死死夹住了我的腰!
她逼里那层滚烫的肉壁,爆发出一阵接一阵、极其恐怖的痉挛收缩!把那根快要爆炸的鸡巴绞得死紧!
“操!”
我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腰眼发力,往上发狂地连顶了三四下!
在最后一次,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最深处的时候!
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抽干了灵魂一样。
滚烫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股接着一股,狂暴地喷涌而出!
全数、一滴不剩地,死死喷射在她最里面那层泥泞的肉壁上!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尖叫。
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重重地砸趴在我的肩膀上。
那对胸脯死死压着我。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像破风箱一样粗重的喘息声,在密封的空间里回荡。
车窗玻璃上,早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雾气。
外头那些荒草和半塌的围墙,全变成了糊成一团的绿色和灰色色块。
就这么趴着,过了好几分钟。
她才从我肩膀上,极其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
腰往上一抬。
“啵”地一声水响。
那根鸡巴从她体内滑了出来。
带出了一小股混合着白浊精液和透明淫水的粘稠液体。
“滴答。”
滴在身下那条深灰色的薄毯上,瞬间洇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深色淫秽痕迹。 她从副驾驶座上够过来一包皱巴巴的纸巾。
抽了几张,随意地在腿间那片泥泞上擦了擦。
灰黑丝袜裆部,那个被粗暴扯开的口子周围,尼龙边缘早就卷了边。上面沾满了一圈黏糊糊、干掉的体液。
“操,这条丝袜算是彻底废了。”她一边擦,一边嘟囔。语气里却没半点心疼的意思。
她把沾满了我们俩体液的脏纸巾团成一团,装进一个随身带的黑色塑料袋里,死死系了个死结。
然后。
转身,从前排中控台底下的储物格里,又翻出一条未拆封的新连裤袜。 “你,先把头转过去。”她拿脚踢了我一下。
“刚才都看了一千遍了,里头啥样我没见过?你这会儿装什么害臊?”我提上裤子,笑着调侃。
“少废话!老娘让你转过去!”
我笑着把头转向贴了黑膜的车窗。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旧丝袜换新丝袜的尼龙摩擦声。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
她伸出手,“啪”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行了,转过来吧。”
转过头。
她已经把那条黑色的开叉裙重新拉好了侧面的拉链。散乱的头发也用手胡乱拢了拢。
嘴唇上的酒红色口红,刚才被亲得、蹭得惨不忍睹,像吃了死孩子一样。 她掏出个小圆镜子和口红管,对着镜子,熟练地补了几下。抿了抿嘴。 “行了,爽完了,说正事。”
她“啪”地合上镜子,随手抖了抖那件真丝衬衫上的褶子。
瞬间,那股子浪荡的骚劲儿收敛了一半,又变回了那个精明算计的女军师。 “你刚才说,你妈在老家,天天自己给自己揉脚,是吧?”
“对。我都撞见好几回了。”
“这就说明,她身体上,已经形成了绝对的肌肉依赖!
记着,现在她馋的,是你的手的感觉!不是她自己那双粗手的感觉!
她自己揉不到那个要命的酸爽劲儿,所以才老是发疯似的揉,因为不得劲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你回了县城,第一天!第一时间!必须把这个断掉的环节给我接上! 别等她那张死嘴开口!你必须主动出击!
只要她一坐下,那搁脚的动作一出来,你的手就得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 让她的身体重新想起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林昊的手,能给她这种高潮般的舒坦!”
“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还有啊。”
她翘起腿。那只刚换了新丝袜的脚,直接大喇喇地搭在了前排驾驶座的靠背上。
酒红色高跟鞋的鞋尖,在空调出风口底下,一晃一荡。
“回去之后,你千万别像个饿死鬼一样,急着往前冲!
上个学期,你试探着摸到了她大腿边上。她缩了腿,但没发火。
但是!这个暑假,你们俩可是整整隔了一个多月没任何互动!这中间有断层! 你必须得重新预热!
先把每天揉小腿的习惯,恢复到原来的频率。等她彻底放松警惕了,然后再一寸、一寸地,往大腿根上挪!
你一着急,她那根伦理的神经就会瞬间警觉!
你只要慢!慢到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条乱伦的底线到底划在哪儿!”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你知道个屁!”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
“你在阿姨这儿,拔屌无情、骚话连篇是一套!回去面对你妈,那可是另一套!
你妈那种属驴的性子,你要是敢把刚才跟阿姨说的那些下流话,跟她漏出半个字!她能去厨房拿菜刀把你那玩意儿给剁了!
记住了,在你妈面前。你,永远是个孝顺、听话的乖宝宝!”
我没接茬。
伸出手,直接握住她那只搭在椅背上的脚。一把将那只酒红色的高跟鞋给扯了下来。
她那只穿着新丝袜的脚丫子,在我滚烫的手心里猛地一缩。
脚趾头条件反射性地、隔着尼龙面料蜷缩了一下。
“你干嘛?!”
“周老师教了我这么多实用的招数。我在这儿拿你当模特,提前实操练习一下,不行吗?”我大拇指按进她的脚心,用力揉了一把。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死鬼头……”
她嘴上骂着。
但那只脚,却舒舒服服地瘫在我的手心里,根本没收回去。
*** *** ***
‘✨ 2022/08/20· 星期六· 23:30· 镇上·老家·林昊旧卧室· 天气:闷热/
三十一度 ✨’
八月下旬。
离开学,满打满算还有一个礼拜出头。
在老家这阵子。每天晚上十一点,等我爸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响起,全家人都睡死透了的时候。
我就轻手轻脚地反锁上我这间破屋子的木门。
点开微信,开视频。
周姐的视频通话,从来不在固定时间打过来。有时候十一点,有时候十一点半。但没有一天断过。
有几回,赵大勇那个倒霉蛋休假回了家。她就改成发语音。躲在卫生间里,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
但大多数时候,赵大勇在工地上搬砖。她一个人在家,就肆无忌惮到了极点。 她每天晚上,都会换一身极其要命的行头。
昨天晚上。
是一条黑色的蕾丝深V吊带裙,底下配了一条肤色的5D超薄连裤袜。 她把手机架在卧室的梳妆台上。人往后退,站在两步开外的那面落地试衣镜前头,像个车模一样,慢慢地转了一圈。
屏幕里,她的背影和正面的曲线,同时砸进我的眼里。
那种薄到几乎完全透明的肤色丝袜,把那两条修长的腿包得光溜溜、水滑水滑的。脚趾甲上那抹刺眼的正红色指甲油,在肤色尼龙底下,若隐若现,骚气冲天。
前天晚上。
是一套网上买的白色护士装。
上衣短得离谱,刚刚盖住胸口下面一巴掌的位置。底下一条白色的百褶超短裙,配了一双勒肉的白色过膝长筒袜。
她脑袋上歪戴着个护士帽,手里还拿了个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塑料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嘴唇红得滴血:“林昊同学,到点该做体检了哦~脱裤子吧。”
大前天。
是一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底下,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毛衣的下摆,刚好卡在臀线上面一截。
她故意弯下腰,去捡掉在地板上的拖鞋。屏幕上,瞬间闪过一截白花花、光溜溜的臀部弧线,和那道隐秘的大腿根缝隙。
每一次。她换好衣服,站到镜头前,都会扭着腰问一句:“好看吗?” 然后,根本不等我回答,就自己在那头浪笑出声。
今晚。
她没穿什么花里胡哨的情趣内衣。
上半身,套了件宽松的灰色运动背心。底下,穿了一条极其惹眼的酒红色连裤袜。
没穿裙子,也没穿短裤。
就那么光着两条被酒红色丝袜死死包裹的腿,大喇喇地坐在席梦思床上。 她把手机调了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镜头从她的脸,顺着胸脯,一路摇到脚尖。
酒红色的丝袜,在她卧室那盏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深沉、暧昧的暗红色。跟她脚趾甲上那抹正红色的指甲油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说不出骚气的色差。
“我腿上这个颜色,你妈肯定穿不了。”
她盯着屏幕,一本正经地点评。“她那皮肉比我白。穿这种酒红色,会显得像个老妖怪。
那种透肉的肤色款,和黑色的包芯丝,最适合她。
你回去之后,可以怂恿她买灰色的丝袜试试。浅灰色,跟她那种生过孩子的大屁股梨型身材,最他妈搭了!”
“我说周姐,你怎么比我还上心啊?搞得像你要上她似的。”我躺在凉席上吐槽。
“废话!你妈现在,可是老娘一手打造的完美作品!”
她在屏幕那头,笑得一脸骄傲和得意。
然后,脸色一板,又换上了那副正经军师的嘴脸。
“听着,还有五天就开学了。你给我把皮绷紧了,做好准备!
回县城之后,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老娘这一个月已经跟你嚼烂了! 第一天晚上,死磕揉脚!
前三天,把你的脏手管住!绝对不许碰她大腿以上的任何地方!
到了第四天。再开始顺理成章地恢复帮她吹头发、揉肩膀的动作!
一步、一步来!温水煮青蛙。千万别急着下筷子!”
“我知道了。你这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八百遍了。”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说八百遍你也记不住!”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那件灰色运动背心的下摆,顺势翻了上去。露出小腹那块平坦的白嫩皮肤,还有那条酒红色丝袜裤腰死死卡在肉上,勒出的一道性感勒痕。
“行了,老娘困了,早点睡。
明天你妈不是说,要去镇上的集市给你买开学用的破本子和笔吗?
你像个跟屁虫一样,死死跟着去!别让她一个人瞎逛!主动帮她拎那些死沉的东西。表现得像个大孝子,懂吗?”
“你可真是我的总参谋长。”
“那必须的。”
她对着镜头,极其响亮地“吧唧”抛了个飞吻。
然后,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头往屏幕上一戳。画面瞬间黑了。
我摁灭了手机屏幕,随手扔在枕头边。
仰面躺回硬邦邦的竹凉席上。
这间老破小偏房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头顶那台落满灰尘的老吊扇,“吱嘎!吱嘎!”地绝望地摇晃着,吹下来的风全是他妈的滚烫热气。
隔着一堵单砖墙。
我爸林建国那雷鸣般的呼噜声,连绵不绝地在老房子的木头梁柱之间来回震荡。
还有五天,就开学了。
五天后。
我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压抑的破镇子。
回到县城那个六十多平、只属于我和她的出租屋里。
回到那个狭小的客厅、那张塌陷的布艺沙发、那个堆满杂物的茶几旁。 回到我妈做的、永远多放半勺盐的西红柿炒鸡蛋,和紫菜蛋花汤的味道里。 回到……每天晚上,边看电视边给她揉脚的那个要命的、心照不宣的时间里。 回到她脱下那些肥大的旧衣服。
重新穿上紧身包臀裙、套上黑色丝袜的,那个淫靡的世界里。
我翻了个身,扯过毛巾被盖住肚子,闭上眼。
在这破镇子上,像个太监一样干憋了一个多月。
真他妈,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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