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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陪读那三年(P站正版)】(20-22)
作者:橙青
第二十章:回城
‘✨ 2022/08/28· 星期日· 10: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玄关· 天气:
晴/三十二度 ✨’
从镇上那辆破破烂烂大巴车上滚下来,又在县城车站打了一辆出租车,总算到了小区门口。
我两只手死死勒着那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红白条纹编织袋。我妈在后头,拖着那只轮子都快磨平了的老旧黑色行李箱。两个人像逃难似的,顺着那沾满陈年污垢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楼梯间的日光灯又他妈坏了一盏,三楼拐角那截走廊昏暗得跟个防空洞似的。 “你个死小子慢点!箱子别在楼梯上硬拖,把角磨坏了你赔啊!”她在前头气喘吁吁地边走边骂。
“那你自己拎起来啊。”我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老娘拎得动吗!二三十斤呢!全是你爸那个死脑筋非塞的什么破腊肉、干板栗,搞得跟逃荒要饭的似的!”
她喘着粗气,硬生生把那个死沉的行李箱拽到了三楼。掏出那串磨得发亮的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生锈的防盗门。
门一开,一股子闷了整整四十多天的热空气,直接扑了我们满脸。
“赶紧的!先把窗户全打开!闷死老娘了!”
我把那两只勒得手生疼的编织袋往玄关那掉皮的木地板上一撂。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唰”地一把推开阳台那扇积了灰的推拉门。又转身跑到次卧,把那两扇玻璃窗死死撑开。
穿堂风一灌进来,屋里那股子发霉的死气总算是散了点。
我妈把那个破行李箱推到主卧门口。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检查了一圈。 一把拉开那台老掉牙的冰箱门,里头空空荡荡的,就剩下两袋早就过期的酸奶,和半瓶干巴巴的老干妈辣椒酱。
“冰箱里连根葱都没了。等下得去后街那菜市场走一趟。”她一边嘟囔,一边转头使唤我,“你先把那些破烂玩意儿归置归置,把沙发上的竹凉席铺上。” “你先歇会儿呗,刚在车上颠了一个多小时,你不累啊?”
“歇个屁!中午你吃啥?吃空气啊?”
她一边骂,一边弯下腰去拉那个行李箱的拉链。从里头翻出几件叠得皱巴巴的衣服往外拿。
我借着拿东西的功夫,往那敞开的箱子里瞟了一眼。
箱子最底层,那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紧身裙、那个装着黑色低跟皮鞋的破纸盒、还有几包没拆封的、泛着反光的连裤袜。
我把那两只编织袋里的黑乎乎的腊肉和干板栗,一股脑儿搬到厨房的台面上。又拎了两袋我爸死活要塞的干笋和生花生,扔到阳台角落里。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刻钟,回到客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
然后,我听见主卧那边,那扇破衣柜的木门“吱嘎”响了两声。接着,是衣架在铁杆上划过的刺耳金属摩擦声。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主卧的门,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我当时正蹲在客厅那发乌的地板上铺竹凉席,手里攥着一条破洞的旧毛巾,在擦席面上的陈年老灰。
听见拖鞋踩地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
我蹲在那里,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她,彻底换了身行头。
上半身,是一件藏青色的V领薄针织衫。那料子看着就带点弹性,不紧不松地贴合着她熟透了的身子。
V领开得不算太深,刚好把锁骨底下那截白嫩的皮肤露了出来,再往下,就被领口的布料死死兜住了。
但正因为这个“兜”的角度!
她那E罩杯的惊人轮廓,在针织衫的弹性面料底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肥肉,把布料硬生生撑出了两个饱满到快要炸开的弧形。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在V领的底端,汇成了一条引人遐想的暗影。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
这绝对不是上学期那种中规中矩、垂到膝盖的过膝款了!
这条裙子,短了好几厘米!裙摆直接卡在膝盖往上,大概一巴掌的要命位置! “包臀”这两个字,在她身上被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她那一百零几的夸张臀围,把那点可怜的裙面绷得死紧,仿佛随时会裂开!后面那两瓣肥硕的屁股肉,弧线被死死勒了出来。中间那条深深的股沟,甚至在裙面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诱人凹痕。
她只要一走动。
那紧绷的裙面,就在大腿外侧随着步子交替地绷紧、松开,发出一阵阵极轻、却极其撩人的布料摩擦声。
裙摆以下。
是一双,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腿。
极薄黑丝!薄到能隐约看见底下白皙的肤色透出来。
从膝盖到脚踝那截小腿的线条,被丝袜勒得笔直紧实。小腿肚子那饱满的弧度,在黑色尼龙面料上,泛着一层油亮、顺滑的反光。
她的大腿比小腿粗壮出不少,丝袜在大腿中段被撑得紧绷绷的,几乎到了极限。
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那块白嫩的软肉,就在紧绷的丝袜底下,轻轻地、诱惑地颤一下。
脚上。
踩着一双黑色的粗跟尖头高跟鞋。
那鞋跟,比上学期那双低跟皮鞋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目测绝对有七厘米上下! 她穿上这双鞋之后,整个人的身高像是突然被拔高了一大截,气场全变了。 走路的姿势也彻底变了。脚跟先落地,再过渡到脚尖,“嗒、嗒、嗒”的节奏,比以前穿低跟鞋时慢了许多,透着股子成熟女人的慵懒。
最要命的是,因为鞋跟太高,她的臀部随着步子左右晃动的幅度,明显大了一圈!
她还化了淡妆。
脸上比在镇上风吹日晒那会儿白净了不少,显然是抹了粉。嘴唇上,涂了一层很浅的豆沙色口红,看着软乎乎的。
头发也不再是平时那种乱糟糟的马尾了。而是散下来,自然地垂在肩膀上,发尾还用卷发棒往内扣了一点弧度。
整个人。
跟在镇上那个穿着洗发白的旧T恤、踩着破凉拖的黄脸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不是同一个人!
我蹲在那张满是灰尘的凉席上。手里还举着那块脏毛巾。
嘴巴微张着。大概有两三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合拢嘴都忘了。
她走到客厅正中间,明显注意到了我那直勾勾、像是要把她生吞了的眼神。 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两只手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那紧绷的裙摆。把卡在大腿上方的裙边,往膝盖那个方向,极其艰难地拽了大概一厘米。
“你个死小子看什么看!”她瞪起眼睛,掩饰着慌乱。
“没……没看什么。”我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拿着脏毛巾继续在凉席上瞎擦。
但那张嘴,根本管不住。
“妈,你这一身……”
“怎么了?!”她的声调立刻拔高了半个八度,像只踩了尾巴的猫。
“好看。”
这两个字,完完全全是脱口而出的。
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策略,也不是周姐在床上教我的那些骚话。
是真他妈好看。
她愣了一下。
嘴唇张了张,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句“少搁这儿贫嘴”的骂人话,但最后硬是没能说出来。
她猛地扭过头去,快步走到那面靠墙的破穿衣镜前头,假装在整理自己垂在肩膀上的头发。
从镜子的反光里。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抽了两下。然后又被她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周姐上回说,这个短裙配这双鞋好看。老娘就试试。”
她对着镜子,拿腔拿调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个顺理成章的台阶下。 “你说行不行?这鞋跟太他妈高了,走路一点都不习惯,崴脚。”
“好看。”我又极其认真地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就知道好看好看的,你个小王八蛋跟个复读机似的!”
她从镜子前转过身来。
脸上,泛着一层细微的红晕。
她快步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胡乱冲了两把手。
“赶紧把凉席铺好!等会儿跟我去菜市场买菜!”
“行。”我站起身,把凉席展平,死死压在客厅地板上。
铺席子的功夫。
她在厨房里“哗啦哗啦”地洗那几个放了一个多月、落满灰尘的破碗碟。铁盆撞在水池边缘,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她的后背,正对着我。
那条黑色的包臀裙,把她的腰臀曲线,完完全全裹成了一个完美的、夸张的S形!
高跟鞋的坡度,把她的小腿肚子绷起一块极其紧实的肉感弧度。那层薄薄的黑丝,在那个诱人的弧度上,折射出一道亮晶晶的淫靡反光。
周姐那老娘们说得真他妈对。
回县城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换上包臀裙和黑丝。
她是在期待。
期待回到,在这个县城出租屋里,我们俩之间那种隐秘、刺激的节奏里。 *** *** ***
‘✨ 2022/08/28· 星期日· 11:40· 县城·菜市场· 天气:晴/三十三度 ✨’
菜市场离我们这破小区,走路也就五分钟的道儿。
出门之前,我自己也去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一件白色的短袖polo衫,底下换了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
在镇上那毒太阳底下晒了一个暑假,我胳膊上那层皮,肤色比放假前深了足足两个色号。在镇上闲得蛋疼,没事就跟隔壁巷子里那帮混小子在破篮球场打球,一天起码跑两个小时。上臂那块肌肉,比放假前明显鼓出了一大圈,结实了不少。 出了单元门,往菜市场那条全是脏水的巷子走。
八月底的太阳,还是毒得能杀人。晒得人后脖颈发烫,直冒油汗。
好在走在巷子里,两边有破楼的墙荫挡着,比外头开阔地强了不少。
我走在右边,她走在左边。
两人中间,就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穿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得明显不快。
每一步的跨度,都比平时穿平底鞋时短了一大截。鞋跟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上,“嗒嗒嗒”地敲着,声音清脆刺耳。
走了几步之后,她似乎适应了一点,步子稍微放开了些。但比起穿平底鞋时那风风火火的架势,还是慢得像乌龟爬。
我故意放慢了速度,配合着她的节奏,慢吞吞地走。
从后面看过去。
那条紧身的黑色包臀裙,在她那硕大的臀部,随着左右交替的步伐,来回不断地绷紧、松开、再绷紧。
黑丝包裹的那两条丰满的腿,在短得可怜的裙摆底下,交错迈动。
每走一步。
大腿内侧那层紧绷的丝袜,就会摩擦出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撩人的“沙沙”声。
高跟鞋,彻彻底底改变了她走路的整个姿态。
穿平底鞋的时候,她走路是那种镇上干粗活女人的快步疾走,步子大、速度快、上半身绷得死紧,不怎么晃。
现在,换了七厘米的细高跟之后。
步幅缩短了。但臀部的摆动幅度,肉眼可见地增大了!
她自己可能根本没察觉到。但从后面看,那个屁股左右摇摆的夸张弧度,早就超出了“正经女人正常走路”的范畴,透着股子骚气。
我心跳有点快,口干舌燥。
强行把目光从她的臀线上挪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路边的破梧桐树。树叶子被晒得全都打着卷。
“你走路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似的?快点行不行。”我嘴上故意挑刺。 “催什么催催催!有本事你穿高跟鞋走一个试试!磨得老娘后脚跟疼死了!”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你换平底凉拖啊,非得受这罪。”
“换什么换!老娘好不容易穿一回,让我多穿会儿怎么了?!”
这话一从她嘴里蹦出来,她自己似乎也觉得味道不太对劲。
赶紧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大热天的穿什么破高跟鞋,老娘真是脑子有病。” 像是在骂自己,又像是在心虚地找补。
快到菜市场那个满是烂菜叶子的入口时。
迎面,正好碰上了住二楼的王阿姨。
王阿姨手里拎着个破塑料袋,里头装着几节带泥的莲藕。看见我妈,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脸笑得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哎哟喂!芳芳!你这是……去哪儿发财了?怎么变年轻了啊!”
“王姐好。没去哪儿发财,就是暑假带孩子回了趟老家。”我妈赶紧笑着接话。那语气,比在家里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温和了八百倍,虚伪得要命。 “不是不是!我说你今天这身打扮!简直换了个人似的!”王阿姨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把我妈死死打量了一遍,“这裙子真好看!显身材!在哪儿买的啊?”
“就步行街那家新开的女装店,周姐非拉着我去的。也不贵,打完折才一百多块钱。”我妈装作不在意地拢了拢头发。
“啧啧啧,你看看!这丝袜,配这高跟鞋,多洋气!我就说嘛,你底子本来就好,以前就是穿得太随便了,白瞎了这身段!早该这么打扮打扮了。你看看现在,像不像刚毕业那会儿的小姑娘?”
我妈被夸得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嘴上还在假惺惺地往回推:“哪有王姐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换了件衣服而已。”
但说这话的时候。
她的腰板,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两分。那对被V领针织衫兜着的E罩杯,显得更加挺拔了。
王阿姨跟她扯了大概两三分钟的闲篇才走。
临走前,还拿沾着泥的手拍了我肩膀一下:“你妈打扮得这么好看,你个大小伙子还不赶紧给你妈拎东西?愣着干嘛呢!”
“阿姨您放心,我今天就是个全程拎包的保镖。”我笑着回了一句。
“就你贫嘴。”我妈和王阿姨异口同声。
进了菜市场。
里头人不算多。大周日上午的尾巴了,好多摊子都快收摊了。地上全是烂菜叶子和脏水。
我妈走到一个卖蔬菜的摊子前头,准备蹲下来挑西红柿。
穿着这种紧身包臀裙蹲下去,这动作的难度绝对是地狱级的。
她刚往下蹲了一点,裙面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之间,瞬间绷得死紧!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心惊肉跳的布料拉扯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撕啦”一声裂开。 她吓了一跳,只好改成极其别扭的半蹲姿势。一只手死死捂着膝盖处的裙摆防走光,另一只手在竹筐里翻西红柿。
“你别蹲了,裙子要炸了。你说要哪个,我帮你拿。”我站在旁边提醒。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西红柿得自己捏一下,软硬合适的炒出来才好吃!你那手跟猪蹄子似的,能捏出个好歹来?”她白了我一眼。
“那您就站着指挥,我来捏。”我直接蹲到她旁边,伸手往筐里摸。
“那个不行,太生了,硬邦邦的。旁边那个,对,那个红透一点的。你捏一下,软不软?”
“有点软。”
“那就它了。再挑三个,大小差不多的。”
就这么一个一个地挑。
挑了西红柿,又去挑黄瓜;挑了黄瓜,又去挑茄子。
每到一个摊子,她跟那些摊主砍价的架势,比在镇上那破菜市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锱铢必较。
一斤烂茄子,人家要三块五,她硬是靠着那张嘴磨到了三块。
鱼摊老板说那条鲈鱼十八一斤,她掰着手指头,从鱼的品种,一路说到鱼鳞的新鲜度。足足扯了五分钟,最后以十五块五成交,还逼着老板送了把葱。 我全程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拎袋子。
左手拎着两袋滴水的蔬菜,右手提着一袋子还在扑腾的鱼,肩膀上还挂着一袋怕碎的鸡蛋。
“妈,你买这么多破菜,咱俩这几天吃得完吗?”
“废话!开了学,你早上走得比鸡还早,中午才回来,晚上还有晚自习!老娘不趁现在多备点菜,你每天中午都去吃学校食堂那些猪食啊?!”
“食堂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就是盐放得有点多,齁得慌。”
“那他妈不就是猪食嘛!盐多得都能腌咸菜了!我跟你说,开学之后,老娘每天中午给你带饭过去,你别给老娘嫌麻烦!比吃那些破食堂强一百倍!”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走路的节奏,还是那个“嗒嗒嗒”的清脆高跟鞋节拍。 那声音,在菜市场那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上,极其响亮地回荡着。
旁边好几个卖肉、卖鱼的男摊主,那贼溜溜的目光,全跟着她的屁股转了转。 我跟在后面。
两手拎满了沉甸甸的塑料袋。
死死盯着她在人群里扭胯穿行的背影。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在镇上的时候。她穿着起球的旧T恤和破凉拖,蹲在灶台前烧柴火、灰头土脸的样子,是一种被生活压榨的底层女人的模样。
现在。她穿着性感的包臀裙和高跟鞋,在这个满地脏水的菜市场摊贩中间,为了几毛钱吐沫横飞地砍价的样子。
是另一种极具反差的模样。
这后一种模样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比如。
她半蹲下去挑菜的时候,那条包臀裙的裙面,在屁股上绷到极限的紧致感。 比如。
她弯腰在鱼摊上挑鱼的时候,背后那条紧绷的裙缝,被丰满的臀部弧度,硬生生撑开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诱人的角度。
比如。
她走路时,大腿内侧那层黑丝摩擦出的“沙沙”声。
这些极其撩人的东西,在一个暑假之前,明明就存在。
但隔了四十多天,重新看见。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比上学期要猛烈得多!
可能是因为,在镇上那个破地方,看了一个多月的旧T恤和黄脸婆模样。现在的反差,实在太他妈大了。
也可能是因为。
经过周姐这大半年在床上的“手把手教导”,和那种极其下流的“观察训练”。 我现在看女人的眼光,早就跟半年前那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完全不一样了。
回到小区门口。
她在单元那扇生锈的铁门前,站住了。
“你先滚上去,老娘歇两步。这破鞋磨后脚跟,疼死我了。”
她痛苦地弯下腰。
一只手扶着满是小广告的门框,另一只手伸到脚后跟那儿,把高跟鞋那坚硬的后帮,用力往外掰了掰。
这个弯腰的动作,让她的重心瞬间前移。
那条包臀裙,在臀部那里,直接绷到了极其危险的极限!
裙面上的布料纹路,在臀峰最突出的位置,被硬生生撑得变了形,隐约透出里头内裤的勒痕。
“我帮你拿着吧。”我走过去,伸手想把她手里那个轻飘飘的帆布袋接过来。 “老娘自己能拿!”
“你手都疼得腾不出来了,还搁这儿逞什么强。”我一把扯了过来。
她闷哼了一声,没再跟我抢。
上楼的时候。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就这三层破楼梯。她穿着高跟鞋,爬得极慢、极痛苦。
每往上迈一个台阶,都要把全身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压在前脚掌上。
从我下面往上看的这个绝佳角度!
黑色包臀裙那极短的裙摆,正好在我的视线正前方!
黑丝包裹的那两条丰满的大腿,交替着往上迈动。裙底的风光,若隐若现,简直要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手里那几袋子滴水的死鱼和蔬菜上。
到了三楼。进了门。
她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玄关那儿。
弯下腰,迫不及待地把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胡乱蹬掉了。
两只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从闷热的鞋腔里抽出来。
脚趾头在黑丝里,极其舒服地用力往外撑了一下。
“我的妈呀……可算脱了,要了老娘的命了。”
她把那双鞋踢到鞋柜底下。
赤着那双穿着黑丝的脚,“啪嗒啪嗒”地踩着木地板,直接钻进厨房去了。 *** *** ***
‘✨ 2022/08/28· 星期日· 19: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多云/二十九度 ✨’
晚饭吃的是红烧鲈鱼、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清炒空心菜。
回到县城的第一顿正经饭。
我妈的厨艺,在镇上那个土灶台前熏了一个多月之后,似乎更加精进了。 那条鲈鱼煎得两面金黄,淋上浓稠的酱汁之后,表皮“滋啦”冒着诱人的泡泡。咸甜口,配上白米饭,简直绝了。
我一口气狂扒了三碗饭。
“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没人跟你抢!”她拿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太久没吃你做的鱼了。学校食堂那破红烧鱼,做得跟煮橡皮似的,嚼都嚼不烂。”
“少搁这儿拍马屁。”
她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地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进我碗里。
吃完饭,刷完碗。
我俩在客厅里瘫着消食。
那台破空调开到二十四度,总算是把白天那股子燥热给压了下去。
她坐在沙发上。
两只手死命地把那条包臀裙的裙摆,往膝盖方向扯了扯。
但那种该死的弹性面料,你往下扯一寸,它自己立马就往上弹一寸半!根本固定不住!
折腾了两下,她彻底放弃了。
两手抓起那个旧抱枕,死死抱在怀里,把它搁在大腿上,当个遮羞的挡板。 那台老电视开着。
放的还是那个狗血得要命的家庭调解节目。
七点半左右。
防盗门被人“咚咚咚”地砸了三下。
“芳芳在家不?”
周姐那大嗓门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妈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周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兜子水灵灵的紫葡萄。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去幽会时收敛了不少。
但那个所谓的“收敛”,也仅仅是相对于她自己那种骚包的标准而言的。 上半身。
是一件白色的泡泡袖方领衬衫。领口方方正正地开到锁骨下面一大截!圆润的肩头和那深深的锁骨窝,全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下半身。
是条浅灰色的阔腿九分裤。腿型被裤管极好的垂坠感衬得又直又长。
脚上蹬着一双裸色的尖头平底鞋。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耳朵上别了一对极其精致的小银耳钉。
“哎哟,周姐来了?快进快进。”
“下午刚到的家。在屋里打扫了一下午卫生,累得老娘半死。刚才在阳台瞅见你家灯亮着,就来串个门。”
周姐把那兜葡萄往茶几上一搁。
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我识趣地搬了把旧木头椅子,坐在沙发侧面。
“哎哟喂!芳姐,你今天这身打扮!”
周姐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我妈身上狠狠扫了一圈。两只手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就这条裙子!我当时说好看吧!上回在店里我就跟你说了,这种包臀的款式最适合你!你腰细,屁股又大又翘!穿这种版型最显身材了!你看看你现在穿上,多好看!”
“好看什么呀。”
我妈脸一红,又开始拿手往下扯那个短得要命的裙摆。
“太短了!弯个腰都提心吊胆的。今天去菜市场买菜,我连蹲都不敢蹲下去。” “那你蹲什么嘛!你穿这种裙子,本来就不是用来干粗活的!你别蹲了,让你那个大儿子帮你拿啊!”
周姐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挑出一个极度暧昧的弧度。 “林昊,你倒是说说,你觉得你妈穿这条裙子,好看不?”
“好看。我今天都说了两回了。”我面不改色。
“两回怎么够。”周姐笑嘻嘻地接了一句。
又转回去对着我妈:“对了,你这腿上穿的丝袜,是哪款?”
“就上回你死活推荐的那个牌子,黑色15D的。”
“对对对!15D超薄的,最显腿型了。你这个黑颜色,配这条黑裙子刚好。 不过,你下回可以试试灰色的!灰色的更显白,而且更性感。”
周姐说着。
把自己的右腿往前一伸!九分裤的裤管顺势往上缩了一截。
露出了脚踝上方,那截光溜溜的皮肤。
“我今天穿的,就是灰色。”
她确实穿了。
极浅极浅的灰,薄到如果不是盯着看,几乎看不出来。
只有在脚踝骨那个凸起的弧度上,才能勉强辨认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滑的尼龙光泽。
“灰色的有那么好看吗?我总觉得灰色看着像腿没洗干净,显脏。”我妈凑过去,仔细盯着周姐的脚踝看。
“那是你买的灰色太深了!你得买那种浅灰的,颜色跟肤色差不多的那种。 看着跟没穿一样,但男人摸上去,全是那种滑溜溜的手感。”
周姐说到这儿。
脚趾在平底鞋里极其下流地勾了一下!
直接把右脚的鞋,半脱了下来!
那只穿着灰色丝袜的脚背,从鞋腔里探出来。涂着酒红指甲油的脚趾头,隔着那层极薄的灰色尼龙。
“你看,就这种透明度。穿上它,腿上的毛都不用刮,全给你遮住了。”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显摆你的腿了!”
我妈推了她一把。嘴上在骂,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周姐那只半脱了鞋、骚气十足的脚。
我坐在旁边,冷眼看着她俩讨论丝袜。
这个画面,如果被外人看见了,大概觉得就是两个无聊的陪读妈妈在交流穿搭心得。
但只有我心里门儿清!
在这场看似寻常的对话底下,暗涌着的到底是什么极其肮脏、刺激的勾当! 周姐每一句“推荐”、每一次“展示”,都绝对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好心分享。 她是在给我妈那保守的穿着体系,添砖加瓦!把她一步一步地,往更精致、更暴露、更性感的深渊里推!
“对了。”
周姐从沙发上探过身来,伸手拍了拍我妈被黑丝包裹的小腿。
“你今天穿的这个鞋,七厘米的吧?穿习惯了没?”
“没呢。磨后脚跟,走一小会儿就疼得要死。”
“新鞋都这德行。你硬着头皮穿个三五天,磨出茧子就好了。实在不行,去买个后跟贴垫上。淘宝上几块钱一大包。”
“后跟贴那玩意儿有用吗?”
“有用。我微信给你发链接。”
周姐掏出手机,两个女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开始滑淘宝。
这个话题,足足聊了大概二十分钟。
其间,周姐又极其卖力地推荐了两款带蕾丝边的丝袜、一双裸色的细跟凉鞋,还有一条号称“秋天穿绝了、斩男神器”的紧身针织连衣裙。
我妈嘴上一直抗拒着说“太贵了”、“我又不是那些发骚的小姑娘”、“买那么多穿不穿得完”。
但周姐发过来的每一条链接,她都认认真真地点开看了,还仔细放大了图片。 周姐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临出门前。
她背对着我妈,冲我极其下流地挤了挤眼睛。
那个动作,快到我妈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我心里太明白,那是个什么暗号了。
“妈,那葡萄洗了吃吗?”我指了指茶几。
“你洗吧。老娘脚疼,不想动了。”
她缩回沙发角落里。把那个旧抱枕又死死搂在怀里挡着裙子。
两条穿着黑丝的腿,直接盘在了沙发垫子上。
高跟鞋早就脱了。两只裹着黑色连裤袜的脚,在沙发边缘悬空着。
脚趾头在丝袜里,时不时地痛苦蜷缩一下。
我端着个塑料盆,洗了一盘葡萄端过来。搁在茶几上。
然后。
我在沙发的另一头,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妈,脚酸不酸?穿了一天那破高跟鞋。”我盯着她的脚。
“酸死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给你揉揉呗。整个暑假,在老家都没给你揉了。”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家常。
她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拒绝,或者是想说什么教训的话。
但最后。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嗯”。
然后。
她把盘着的那两条腿,慢慢地伸直了。
朝着我这边,毫无防备地,递了过来。
两只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稳稳当当地,搁在了我和她之间的沙发垫子上。 我伸出双手。
一把将她的右脚,死死托在了掌心里。
一个多月,整整四十多天没碰了。
掌心传来的那种极其熟悉的触感,就像是瞬间重新接通了一条被强行掐断的高压电缆!
黑色15D的丝袜面料,薄得像是一层黑色的影子。
底下的脚背弧度、脚趾的排列、脚弓的深度。全部透过那层顺滑的尼龙纤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的手掌皮肤上。
她的脚,比暑假前稍微白嫩了一点。
丝袜底下的白皙皮肤,透出一层很淡的肉粉色。
我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脚背上。
从脚背最高、最敏感的那个弧度开始。沿着两根细细的脚筋,往下滑! 一路划到脚趾根部那块厚实的肉垫子上。
然后,拇指拐了个弯。
直接滑进了脚弓的凹陷里!顺着弧度,往脚心那块最肥厚的肉上,狠狠一推! 按上去的那一瞬间。
她的脚趾头,全部像触电一样蜷缩了起来!
五个脚趾在黑色丝袜里,死死攥成了一团!脚背上那几根筋,瞬间绷得紧紧的。
“嗯……”
她从鼻子里,漏出一声极其享受的闷哼。
眼睛假装盯着电视屏幕,但那目光,明显是散的、飘的。
我没说话。
掌根抵在她脚心那块厚肉上,慢慢地、极其用力地画圈。
力度从轻到重。
画了四五圈之后。那五个死死蜷缩着的脚趾,一个接一个地,彻底松开了。 先是大拇指,然后是二趾、三趾。最后,连小脚趾也从拳头一样的防备姿势里,软绵绵地伸展开来。
脚趾在黑色丝袜里完全张开的样子。
像是一只攥紧了整个夏天、充满了防备的手掌,终于被人强行掰开了。 “力道行不行?”我低声问。
“嗯……再重一点。”她闭上了眼。
我手腕猛地加了点劲。
大拇指沿着脚弓的弧度,一路狠推到了脚后跟。在脚后跟那块骨头两侧的软肉上,用力捏了几下。
这块地方,是穿高跟鞋最容易磨破皮的区域。
果然。她的脚在我手里,猛地痛苦抽搐了一下。
“疼!”
“磨的吧?我轻一点。”
我换了食指和中指。
在脚后跟那块发红的地方,极轻、极具安抚意味地打圈按揉。
黑丝底下那截皮肤,因为磨了一天的高跟鞋,摸上去滚烫滚烫的。
按了一两分钟。
她的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泥,深深地陷进了沙发靠背里。
两条腿又放松了一大截,脚在我手里的分量,变得更沉了。
我把右脚放下来。换了左脚。
一模一样的路线:脚背、脚弓、脚心、脚跟。
左脚比右脚稍微好一些,磨得没那么惨烈。
“你这手劲儿,好像涨了不少啊。在老家打了一暑假篮球练的?”她闭着眼,突然开口。
“嗯。天天打。”
“怪不得我看你胳膊粗了一圈。”
她刚说完这句话,像是突然察觉到自己观察儿子观察得太仔细、太越界了。 赶紧硬生生地把话题拐开:“别打太猛了!你上学期小考考差那回,就是天天打球打的!脑子全不在学习上!”
“知道了知道了。”
我根本没有接她那套说教的话茬。
我的手指头,重新回到了她的脚底。
这回。
从脚心开始。沿着脚弓的内侧,往脚趾头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推。
推到脚趾根部的时候。
我的食指指尖,顺势一滑。
直接插进了她的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那道极其隐秘的趾缝里!
隔着黑色丝袜的那层薄薄的尼龙面料。
我的指腹,死死按在了趾缝里那块最柔软、最敏感的皮肉上!
她的脚,又猛地蜷缩了一下!
但这回。
不是所有的脚趾都蜷。只有那两个被我手指强行分开的脚趾,往回用力缩了缩。
像是在夹紧我的指尖!
我没有把手指抽出来。
就保持着那个极度暧昧、挑逗的插入姿势。
指腹在她的趾缝里,轻轻地,摩擦着按了两下。
电视里的那个傻逼调解员,正在义正言辞地拍着桌子大吼。
空调送风的“呼呼”声。
填满了客厅里,那些她和我之间,死一般寂静的沉默。
她,没有把脚收回去。
第二十一章:雨
‘✨ 2022/09/16· 星期五· 17:50· 县城·县一中·校门口· 天气:阴/闷热/
乌云压城 ✨’
最后一节选修课,挂羊头卖狗肉的心理健康。
讲台上那个地中海老师照着PPT念经,底下的学生早睡倒了一大片,呼噜声比老师的麦克风声音还大。头顶上那台摇摇欲坠的破吊扇“吱嘎吱嘎”地苟延残喘,搅和着教室里几十号人闷出来的汗臭味。
我靠在掉漆的木椅背上,手机藏在桌斗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周姐昨晚发来的那条微信,被我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你妈昨天跟我抱怨,说脚后跟起了个水泡,新高跟鞋磨的。你今晚给她揉的时候招子放亮掉,别瞎按那块,绕开走。手顺势……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下课铃那个破电铃终于响了,五点五十。
我把那几本卷边的书往破书包里胡乱一塞,单肩甩在背上,从后门直接溜了。 走廊上全是他妈的赶着投胎回家过周末的人,“哒哒哒”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校门口那棵老掉牙的大榕树底下。
张远和刘凯那俩货早就蹲在马路牙子上了。
张远把书包垫在屁股底下。刘凯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个破手机疯狂刷短视频,外放喇叭开到最大,那洗脑的土味神曲比树上的知了还吵。
这两个算是我在班上混得最熟的狐朋狗友。张远跟我同住一个老旧家属院片区,虽然我是走读生,但中午偶尔溜进他宿舍蹭个铺板睡觉。刘凯则是篮球场上打出来的交情,这孙子三分球准得邪门,但体能烂得像条狗,跑两步就喘,被我们按头叫了大半年的“定点炮台”。
“哟,昊哥!走不走?去后街那家‘极速’网吧搞两把?”刘凯一抬头瞅见我,赶紧把手机往校服兜里一揣,眼睛直放光。
“今儿周五啊,你不滚回家吃饭?”我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我妈今天在医院值夜班,家里连口热屎都没有。学校食堂那破菜我是真咽不下去了,上回那个什么狗屁糖醋排骨你吃了没?甜得他妈的跟泡在糖精水里似的,恶心死我了。”
“那你自个儿点外卖呗,去网吧干毛。”张远在旁边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拆穿,“林昊你别搭理这孙子,他就是馋网吧那一块钱一杯、还能无限续杯的劣质冰红茶。”
“你放屁!”刘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老子是想找你们开黑好不好!昨天那局排位,老子刚爬上钻石就被坑下来了,就差一把!”
我笑着摆了摆手:“今天真不行,得回家老实待着。我妈说今晚去菜市场割了排骨。”
“操,又是你妈的红烧排骨!”刘凯夸张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一脸痛心疾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你妈的手艺出来馋人?老子都他妈惦记半个学期了!”
“那你厚着脸皮来我家蹭饭啊。”
“算了吧。”刘凯连连摆手,“上回你妈嫌我造得太多,我干了三碗大米饭还没饱,又去锅里盛了一碗。你妈当时看我那眼神,跟看后院养的猪似的。我可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你还知道要脸啊?”张远嘲讽。
“滚蛋!”
三个人在榕树底下的阴凉处瞎扯了会儿淡。
我正准备跟这俩货摆手拜拜,往巷子口走。
余光不经意地往天边一扫。
刚才还亮堂堂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块黑得像锅底一样的乌云,已经像个巨大的铁盖子似的,死死压到了半空。
风向也变了。
刚才还是一丝风都没有的死闷,突然间,一阵接着一阵带着腥土味的凉风,直往人脸上扑。
“操,这鬼天气,要下暴雨了。”张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皱着眉头看了看天,“变脸变这么快,早上还出大太阳呢。”
“你俩赶紧撤吧,别半路被浇成落汤鸡了。”我催促道。
“慌啥,老子有伞。上周塞书包里就没拿出来。”张远拉开书包拉链,果然从里头拽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刘凯你呢?”
“我……有个屁的伞。不过网吧离这也就两步路,跑过去就行。”刘凯一脸无所谓,转头看我,“林昊你咋办?要不跟兄弟一起去网吧避避雨?”
“不了,我回家。”
我确实没带伞。大清早出门的时候,天蓝得跟水洗过似的,谁他妈能想到这老天爷下午会犯神经病。
“那你赶紧跑。趁雨点还没砸下来。”
张远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刘凯分头窜了。
我背着那个沉甸甸的书包,站在校门口的水泥柱子旁边,往天上望。
那团乌云已经彻底盖过了头顶,天色暗得跟晚上七点似的。风更狂了,校门口那排老悬铃木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啦”乱翻,露出叶片背面惨白的颜色。 突然!
一道惨白的闪电,像条发疯的蛇,直接把半边黑天劈成了两半!
刺眼的光闪过。
隔了两三秒。
“咔嚓——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仿佛就在脑门顶上炸开。
紧接着,雨,直接砸了下来。
黄豆那么大的雨点子,带着骇人的力道,狠狠砸在干裂的水泥路面上。瞬间激起一层半米高的白蒙蒙水雾。
校门口坑坑洼洼的路面,积水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就直接漫过了我的回力鞋面。
我操!
我赶紧抱头鼠窜,退回到校门口那个伸出来一点点的门廊底下。
旁边还有三四个跟我一样没带伞的倒霉学生,大家全都缩在那巴掌大的水泥遮雨棚下面,瑟瑟发抖。
暴雨倾盆,跟往下倒水一样。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到五十米。马路上的行人全在发足狂奔。撑了伞的,那伞面被妖风吹得直接翻成了个破喇叭;没撑伞的,只能把校服外套顶在脑袋上,往最近的屋檐下死命钻。
我站在门廊那点可怜的干地儿上,裤腿已经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一半。 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六点整。
点开微信,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外头下暴雨了。我没带伞,卡在学校门口门廊这儿避雨,等雨小了再跑回去。”
发完。
又顺手点开周姐的头像,发了一条:“下大雨了,没带伞,被困在学校门口当落汤鸡了[狗头]”
周姐那边简直是秒回:
“你妈刚才正跟我一块儿在菜市场买菜呢。一看天黑得跟锅底似的,扔下菜篮子就说‘走了走了,接孩子去’。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你搁那儿老实待着。”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来接我?
这大暴雨天的,她跑出来接我?
又干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这雨不但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他妈来劲了。
校门口那条本来就排水不畅的破马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浑黄的小溪。泥水裹挟着烂树叶、塑料袋和各种垃圾,顺着路沿石疯狂往低处流。
就在这时。
在那层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的雨雾里。
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把红色的折叠伞。
那伞面小得可怜,撑死了也就堪堪能遮住一个人的肩膀。
伞底下那个人,走得极快。甚至可以说是在泥水里趟着跑。
那双黑色的低跟皮鞋,踩在浑浊的积水里,发出“咔咔、啪叽”的声响,每一步都狠狠溅起一蓬半人高的脏水花。
裙摆被狂风吹得死死贴在大腿上。伞面被猛烈的侧风打得歪歪斜斜,她只能一只手死死攥着伞柄,时不时地用力把被风吹翻的伞面给硬拽回来。
等那个人影顶着风雨走近了。
我才看清。
是我妈,陈芳。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棉V领短袖T恤。底下,套着上回周姐带她买的那条深灰色的过膝A字裙。
腿上,穿着那层薄薄的肤色连裤袜。脚上蹬着那双折磨了她好几天的黑色低跟皮鞋。
出门的时候,她的头发大概还是散着的。但现在,被狂风和暴雨一顿猛打,那些头发全湿透了,几缕黏糊糊的碎发,狼狈地搭在额头前面,还在往下滴着水。 她整个人,已经湿了一大半。
那把破伞实在太小了,妖风又大。她的右肩膀和整个右半边身子,完完全全暴露在倾盆大雨里。
那件原本就不厚的白色棉T恤,右肩和右臂那块布料,早就被雨水彻底淋透了! 棉质面料一旦吸饱了水,颜色直接变深了两个色号。从原本的纯白,变成了透肉的灰白色。紧巴巴、死死地黏在她温热的皮肤上。
“林昊——!”
她隔着老远就扯着嗓门喊上了。那大嗓门硬生生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雨声,砸进我耳朵里。
“妈?!你这大暴雨的跑出来干嘛!”
我赶紧从门廊那点干地儿跨出去,迎了两大步。
冰凉的雨点子瞬间像石子一样,狠狠砸在我的脑袋和肩膀上,砸得生疼。 “你个死脑筋出门不带伞!你说老娘跑出来干嘛!”
她一把将我拽进那把红色小伞的庇护下,拖着我退回门廊底下。
雨伞猛地一收,“啪啪”用力甩了两下,把伞面上积攒的水珠全抖落在地砖上。
她的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夸张地起伏着。张着嘴,喘得极其厉害。
“跑……老娘踩着这破鞋跑了一路……累死我了……”
“跑这么远干啥?直接在家待着呗,我等雨小了自己跑回去不就行了。”我看着她那副狼狈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放你的屁!这雨一时半会儿能停?你那小身板淋感冒了发烧了怎么办?!下周就要月考了你知不知道!”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跟以前在老家催我写作业、骂我不争气的时候一模一样。里头塞满了“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什么都不操心”的暴躁和怒意。
“我又不是泥捏的纸糊的,淋两滴雨就能感冒?”我小声嘟囔。
“少跟老娘搁这儿犟嘴!赶紧的,走!回家!”
她重新“砰”地一声把那把红色的折叠伞撑开。
那伞面的直径,撑死了也就六七十厘米。遮她一个人都不太够用,现在要遮两个大活人,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这破伞,能顶用吗?”我看着那可怜的伞面。
“凑合着用!你给我死命往这边靠!”
她把伞柄死死往我这个方向倾斜。
我听话地往她身边挪了半步。
但即便这样,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一小截缝隙。瓢泼大雨直接顺着那截缝隙“哗啦啦”地往下灌,全都浇在了她的左边肩膀上。
“你再过来点!你个大老爷们往那边缩什么缩!怕老娘吃了你啊!”
“再过去,两人就贴一块儿了。”
“贴上就贴上!你淋感冒了去医院打吊瓶花的钱,比贴上丢人贵多了!给老娘滚过来!”
她急了,直接伸出那只没拿伞的手。
一把死死搂住了我的右胳膊。
用力,硬生生地把我往伞的最中心拽!
这一拽。
两个人之间那最后一点安全距离,彻底没了。
我的整条右胳膊,被她的左手臂死死箍住了。从肩膀到手肘,紧紧地贴着她的左侧身子。
她的身高,也就刚到我下巴那个位置。肩膀正好卡在我腋下靠下一点的地方。 她搂着我胳膊的那只手,攥得极其用力。手指头死死掐在我的肱二头肌上。 隔着那层已经被打湿了一点的薄薄校服短袖,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指尖掐进肉里的力度,和她手心里因为紧张和奔跑渗出的汗水温度。
然后。
是紧贴着我胳膊侧面,传来的那种极其要命的触感。
她的左侧乳房,完完全全、毫无缝隙地,死死挤压在了我的右臂外侧! 隔着一层已经被暴雨淋得透透的、半透明的白色薄棉T恤。
还有我那层薄薄的校服短袖。
那团属于E罩杯的惊人柔软和惊人分量,结结实实地压在我的上臂肌肉上。 随着她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走路的步伐。
那团被内衣兜着的软肉,就在我的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挤压着,变形,然后又弹回原状。再挤压,再弹回。
那种温热、充满母性却又极度性感的触感。
顺着我的胳膊外侧皮肤,像通了电一样,直接窜进我的大脑。
整条右臂,从手肘一路麻到了肩膀根!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她根本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催促,拽着我拼命往前走。 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挤在这把破伞底下,步伐完全不同步,走得极其艰难。 她脚上穿着那双折磨人的低跟皮鞋,在满是积水的马路上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每踩下去一步都要先拿脚尖探探水深,生怕崴了脚。
我的腿长,步子比她大得多。但被她死死搂着胳膊,只能强行放慢速度,一脚长一脚短地、极其别扭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头顶上的雨,没有任何要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狂暴。
妖风把雨帘吹得歪歪斜斜,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伞面。
那把红色的可怜小伞,能遮住的面积,只够勉强保住我们俩的头顶和中间紧贴着的那半边身子。
另外露在外头的半边,全靠肉体硬扛。
她的右半边肩膀,和我的左半边肩膀,全都在伞的庇护范围之外。冰凉的雨水顺着校服衣领,无情地往后背里头灌,透心凉。
“冷不冷?”我微微低头,大声问她。
从我这个高一点的角度看下去。
只能看到她头顶上那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的湿发,还有额前紧紧贴着皮肤的那几根狼狈的碎发。水珠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滴。
“废话!能不冷吗!老娘都快冻成冰棍了!”她在风雨里吼。
“那你出门怎么不随便套件外套出来?”
“来不及了!老娘在菜市场一看那黑天要下大雨,急得把菜往周姐手里一塞就往这儿跑了!连回家拿把大伞都来不及!”
“那买的菜呢?”
“全扔给周姐了!让她等会儿帮忙给提溜到家里去!”
她说话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着,气还没喘匀。声音断断续续的,全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声里。
从一中校门口到我们那个破小区,平时顶多走五分钟的道儿。
今天。在这场大暴雨里,我们俩像两只落水狗一样,足足跋涉了快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区那栋破楼的楼道口。
我们俩,已经彻底湿透了。
我的校服上衣,从领口一路湿到了下摆,全是深色的水印子。衣服死死贴在胸口和后背上,随便一拧都能挤出半杯水来。头发全贴在头皮上,往下滴着水。鞋子里更是灌了大半的泥水,每走一步楼梯,鞋底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恶心响声。
但她,比我惨烈一万倍。
那件白色的薄棉V领T恤,本来料子就薄。
被这场暴雨足足蹂躏了二十分钟之后。
整件衣服,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棉质面料吸饱了水分,彻底丧失了它作为衣服最后的一丝遮挡功能。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贴死在了她的上半身皮肤上!
我们一前一后往三楼爬。
我在下面,抬头往上看。
从后面看过去。
她后背上,那件内衣的轮廓,彻彻底底地透了出来!
是深色的。看那透出来的颜色深度,不是黑色就是深紫色。
两根宽宽的肩带,从肩胛骨的位置斜着往下延伸,在背部正中间汇成一个用来调节松紧的金属搭扣。
搭扣以下的那截背带,横向勒过整个后背的肉。
因为衣服贴得太紧,那根背带硬生生地把她后背上那点因为生过孩子而略显丰满的皮肉,勒出了上下两截清晰的肉感断层。
而从前面看……
我是在她走到三楼,气喘吁吁地转过身,从包里掏钥匙开那扇防盗门的那个瞬间。
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件湿透的白色T恤,死死吸附在她的胸前。
那对E罩杯的惊人轮廓,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了布料表面!
两团实打实的、沉甸甸的圆形!在湿透的布料底下,被深色内衣兜着,硬生生鼓出来的立体、夸张的形状!
那件深色蕾丝文胸的罩杯边缘,在白色湿棉布下面,透成了一圈极其清晰的深灰色影子。
两个巨大的罩杯之间。
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在贴紧的衣服布料上,硬生生压出了一条让人血脉偾张的清晰竖线!
那件文胸是带蕾丝边的款式。
极其复杂的蕾丝花纹,透过那层湿透的棉布,隐约可辨。在罩杯的上沿,形成了一圈锯齿状的、充满熟女风情的暗色纹路。
两秒。
我发誓,我大概就死死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钟。
然后。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她猛地回过头来。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或者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那滚烫得目光。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
从疑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恼怒和羞愤!
“你个小王八蛋看什么看!”
她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声音尖锐得能在楼道里带出回音。
反应极快地,一只手迅速横抬起来,死死挡在了那对傲人的胸脯前面。 另一只手用力把门推开。
“没看什么啊!这楼道里黑灯瞎火的,我看脚底下的台阶呢!”我赶紧移开视线,装傻充愣。
“你那双贼眼珠子往哪儿瞟的,老娘心里能没数?!”
她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哐”地一声把那把滴水的红伞扔在玄关角落。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里。那双湿透了的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叽啪叽”地响,留下了一长串泥水脚印。
我跟在后面进屋,顺手关上防盗门。
她根本没搭理我。
直接冲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把那扇磨砂玻璃门摔得震天响。
没几秒钟。里面就传来了水龙头拧开的“哗啦哗啦”水声,还夹杂着她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声。
我像只落汤鸡一样站在客厅中央。
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不到半分钟,脚底下的发乌木地板上,就积起了一小摊浑浊的水洼。
我把那个湿透的破书包,随手搁在次卧那把掉漆的椅子上。
打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衣柜门。
翻出一件干爽的旧T恤和一条大裤衩子。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套能拧出水来的校服扒了下来,换上干衣服。
拿了条干毛巾,在头上胡乱搓着滴水的短发。
“吱呀——”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她洗完脸出来了。
已经换了身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灰色的、极其宽大的纯棉家居服长袖。
下半身,换了条洗得发白的棉质居家短裤。
头发没吹,还是湿漉漉的。她拿手随便拧了一下水分,胡乱搭在肩膀上。发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肩口布料,浸成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腿上那双肤色丝袜已经脱了。
光着两条白花花、略显丰腴的腿,脚趾头踩在那双破旧的塑料底棉拖鞋里。 “赶紧滚去把头发吹干!水滴得到处都是,老娘还得拖地!”
她从我身边快步走过去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一头扎进了厨房。
“妈。”
“干嘛?有屁快放!”她没好气地在厨房里摔打着案板。
我嘴角忍不住绷了绷。
周姐那老娘们教的招数确实管用。对付陈芳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有些话,你就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地说。
你表情越正经,她那根伦理的神经绷得就越紧,反而容易炸毛。
我走到厨房门口。
懒洋洋地靠在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矮墙上。双手插在大裤衩子的兜里,故意调出一副吊儿郎当、极其欠揍的表情。
“你刚才那个……”
我停顿了一下,用眼神极其放肆地往她胸口的方向,故意瞟了一眼。
“全透了,你知道吧?里头穿的啥颜色,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背影猛地一僵。
紧接着,那张脸,从耳根子开始,“唰”地一下红透了!那抹红色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两只手,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再次死死地抱在了胸前。
哪怕她现在身上套着的那件灰色长袖家居服,宽大得像个麻袋,根本什么都透不出来。
“你给老娘闭嘴!”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嘛。以后出门看天气预报,别瞎穿白色的了。万一又碰上今天这种暴雨,在大街上被别人看去了……”我拖长了尾音,火上浇油。 “老娘让你闭嘴你聋了是不是!”
她彻底急眼了。
猛地转过身,从灶台旁边一把抄起那把黑乎乎的炒菜铁铲。
在半空中冲我狠狠地挥了一下!
“你个小王八蛋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娘一铲子拍碎你那狗脑壳!”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嘛!”
我赶紧举起两只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怂样。识趣地退出了厨房。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
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把那把吓唬人的铁铲放下了。
背对着厨房门口。两只手死死撑在满是水渍的灶台边缘上。
脑袋低垂着。
从后脖颈,一直到耳根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
还是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
*** *** ***
‘✨ 2022/09/16· 星期五· 21: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
小雨/二十三度 ✨’
晚饭,吃的是排骨炖烂土豆。
菜是周姐帮忙送过来的。连带着我妈下午在菜市场买好、却没来得及拎回来的那一兜子青菜和肉。
周姐进门放菜的时候。
那双画着眼线的狐狸眼,极其精准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浪笑。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扭着屁股就走了。
吃完晚饭,我把那堆油腻腻的碗筷刷干净。
外面的暴雨,早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细碎的雨滴打在阳台那生锈的铁栏杆上,发出“叮叮、嗒嗒”的声响。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到了让人犯困的二十四度。
她像只疲惫的猫一样,窝在塌陷的布艺沙发角落里,手里攥着那部碎屏手机瞎划拉。
那件宽大的灰色家居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膝盖以下的两条光腿,随意地盘在发乌的沙发垫子上。
因为洗了澡,没再穿那层丝袜。小腿上那真实的皮肤,在客厅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健康的冷白色。
从膝盖骨,到脚踝骨,那截线条其实很细长。
但在小腿肚子的位置,有一块因为常年站立干活而练出来的、极其紧实饱满的肉感弧度。
“妈,今天辛苦你了。”我坐在沙发另一头,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发什么神经,什么辛苦?”她头都没抬。
“大暴雨的,还跑那么远去学校接我。自己淋成个落汤鸡。”
“那老娘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淋雨啊。你下周就月考了,万一发高烧烧成了傻子,谁负责?”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平时那种夹枪带棒的骂人语调完全不一样。
没有任何火气。就是很平淡、很随意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当妈的就该干的窝囊事。
“那我给你揉揉脚呗。踩着高跟鞋在水里跑了一路,腿肯定酸得要命。” 她没有马上回绝我。
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大拇指在某个无聊的短视频上,漫无目的地上下划了两下。
像是在心里默默纠结。
过了几秒钟。
她“啪”地一声,把手机反扣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茶几上。
“行吧。你给老娘手脚轻点。脚后跟那水泡,千万别碰破了。”
她把盘着的那两条光腿,慢慢地伸直了。
光溜溜的两只脚丫子,越过中间的抱枕,朝着我这边,坦然地递了过来。 没穿丝袜的脚。和穿了丝袜的脚。
摸起来,完完全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要命东西。
没有了那层尼龙面料的阻隔,真实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37码的小脚。五个脚趾头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脚趾甲都被她自己拿指甲刀修剪得极短、极干净。
脚背上的皮肤,明显比小腿上的皮肤要白出一个色号。
这是因为她最近这几周,天天出门都穿着丝袜和高跟鞋,脚背被捂着没晒到太阳的结果。
脚弓那条凹陷的弧度,比暑假前在镇上的时候,明显深了一些。高跟鞋那种反人类的设计,穿久了确实会对女人的脚型产生这种性感的改变。
在她的右脚后跟,内侧靠下的边缘位置。
确实磨出了一个绿豆的透明水泡。
我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那颗脆弱的水泡。
伸出双手,把她的右脚,稳稳地托在了掌心里。
不隔着丝袜的触感,直接得让人头皮发麻。
掌心贴上她光洁脚背的那一瞬间!
女人皮肤的温度、极其细微的纹理、软肉的弹性。全都没有经过任何布料的过滤,结结实实地传导到了我的手上!
她的脚,刚才一直塞在那双破棉拖鞋里捂着。
现在摸上去,表面带着一层极薄、极淡的汗意。一点都不黏腻,只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微湿润。
脚背面上,那几根细细的青色筋络,随着我掌心的轻轻按压,微微凸起,然后又陷进肉里。
“今天晚上不穿丝袜了?”我边揉边随口问。
“刚洗完澡穿什么穿。洗了,晾在阳台那根绳上了。”
“那你多买几双备着啊。”
“你当那是纸糊的不要钱呢!好一点的包芯丝,一双得二三十块钱!”她没好气地说。
“我拿零花钱给你买。”
“少搁这儿装大款。你那点破零花钱,自己留着买本子吧。”
她嘴上嫌弃地骂着。
但那只被我握在手里的脚,却极其诚实地,往我滚烫的手心里,又用力地压了压。
我的大拇指,死死按在她的脚弓凹陷处。
沿着那条性感的弧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画圈。力道从轻,一点点加重。 画了七八圈之后。
拇指阵地转移。滑到了脚心那块最肥厚、最柔软的肉垫子上。
掌根抵上去,用力往里狠狠推了两把。
受力的瞬间。
她的五个脚趾头,条件反射地紧紧蜷缩了一下!
但仅仅过了一秒钟,就彻底放松、瘫软开了。
这反应速度,比开学第一天晚上给她揉脚时那种抗拒的僵硬,要快得太多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习惯了。
“这力道行吗?”
“嗯。可以,就这么按。”她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
我继续手上的活儿。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并用。精准地捏住了她大脚趾根部,两侧那块最敏感的嫩肉。
不轻不重地,轻轻捻了捻。
然后,阵地转移到二脚趾。一模一样的揉捏手法。
二脚趾比大脚趾细了一圈,被我两根手指捏住捻动的时候,她脚背上的那根主筋,条件反射性地绷紧了一下。
接着。
是三脚趾、四脚趾、最后是那颗最小的尾趾。
每一根脚趾头,被我单独、细致地照顾揉捏的时候。她脚背上的那几根筋络,都会跟着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紧一下、松一下的连带反应。
从脚趾,转战到趾缝。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我右手的食指指腹。
带着我手上的温度。极其缓慢地,滑进了她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那道狭窄缝隙里!
在那块平时走路绝对碰不到、最柔软、最娇嫩的皮肉上。
用力地,按压、摩擦了两下。
她的整只脚,又猛地蜷缩了一下!
但这回,缩回去的幅度,明显比上回在趾缝里试探时要小得多。
一根,接着一根地过。
每一个隐秘的趾缝,我都没放过。
当我的粗糙指腹,肆无忌惮地按压在那些,除了她自己洗脚、从来没有被第二个男人的手触碰过的柔软地带上时。
我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她靠在沙发上的呼吸声,有那么一两下,是完全断掉的!
从她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流,变得极其不均匀,透着股压抑。
处理完右脚。
换了左脚。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颗水泡。一模一样的路线,一模一样的手法,把左脚也伺候得舒舒服服。
然后。
是今晚的重头戏。
周姐在微信里,手把手教的那个越界步骤。
“从脚踝,往上,带一带。”
我的双手,慢慢地、极其自然地,从她的脚底板,往上滑移。
来到了脚踝的位置。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死死扣住了她脚踝骨两侧的凹陷处。
右手的大拇指,直接按在了她脚后跟上方,那根最粗壮的跟腱上!
我没有停。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我手上的动作,稳如老狗。
大拇指,沿着那根紧绷跟腱的走向。
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硬推了三四厘米!
直接推到了小腿最细的那截底部!
然后。
我的整个右手掌心。
直接、结结实实地!覆在了她光溜溜的、没有丝袜保护的,小腿肚子上! 那一瞬间。
她的整条左腿,极其明显地,在半空中猛地顿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
她小腿上所有的肌肉,在我的掌心底下,同时、极其警觉地紧绷成了一块石头!
就这么僵持了足足一秒钟。
然后。
那块紧绷的肌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彻底、完全地,松弛了下来。
我的掌心,死死贴着她小腿肚子外侧,那块最饱满、最诱人的肉感弧度。 这种真实的皮肤触感。跟脚底板那块死肉,完完全全不同!
滑腻、细腻、带着惊人的温热体温。
底下的肌肉紧实,却充满了熟女的肉感弹性。
我的手掌面积,刚好能覆盖住她小腿肚子的一半。
就这么贴着皮肉。
从外侧,往内侧。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
推了一个漫长的来回。
她,一动没动。
那台老电视里,晚间天气预报的播音员,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明天,我县多云转晴,降水概率百分之十……”
客厅那台破空调的送风口,依旧“呼呼”地吹着冷风。
我的手。
在她的光腿小腿肚子上。
又肆无忌惮地,用力推了一个来回!
掌根从小腿肚子的最底端,一路狠狠推到了靠近膝盖后窝的危险位置! 然后,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回来。
在这个过程中。
她的脚趾头,在空气里,极其用力地蜷缩了一下。
试探够了。见好就收。
我把手,极其自然地收回到了脚踝那条安全线以下。
重新回到脚底板,敷衍地又按了几个圈。
然后。
把她的两只脚,轻轻放回了沙发垫子上。
“好了。”我站起身。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她把那两条光腿迅速收了回去,重新在沙发上盘了起来。
两只手死死抱着那只旧抱枕,挡在胸前。
视线,僵硬地死盯着电视屏幕上广告。
“月考的复习资料,看完了没?”她突然开口,语气生硬地找了个最安全的借口。
“复习得差不多了。数学还差两套模拟卷子没写。”
“那还不赶紧滚回屋去做?!搁这儿磨蹭什么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我转身往次卧走。
走到走廊拐角那个阴影处的时候。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是刚才那个防备的姿势,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死死抱着抱枕。 但是。
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那个吵闹的电视屏幕上!
而是低着头。
死死地、复杂地,盯着自己盘在沙发上的,那两条被我摸过的光腿!
具体盯着小腿的哪个部位。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
回到房间。
反锁上木门。
我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
那部碎屏手机,就搁在胸口上,屏幕锁着。黑漆漆的。
脑子里。
像放电影一样,疯狂闪回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个要命的画面。
下午暴雨中。
那件白色T恤湿透之后,死死贴在胸前,勒出的那对E罩杯夸张轮廓。 深色蕾丝文胸的锯齿状花纹,在半透明的白色棉布底下,若隐若现的淫靡感。 两个巨大罩杯之间,那道被雨水淋湿的沟壑,在布料上压出的那条深邃的竖线。
她低头看自己走光的胸口时,脸上在零点几秒内,从疑惑瞬间转变成恼怒和羞愤的生动表情。
共撑那把可怜的小红伞时。
她那团丰满的乳房,死死挤压在我上臂外侧的触感。
那种惊人的松软、温热。
随着她在泥水里跋涉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挤压着我的胳膊肌肉。
还有。
就在刚才。
我的手掌,完完全全覆在她小腿肚子上的那个滚烫温度。
她的腿,极其明显地顿了一秒。
肌肉紧绷。
然后,彻底松弛了。
她,没有把腿收回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拿起胸口的手机,解锁屏幕。
点开周姐的微信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按你说的试了。手越过脚踝往上,直接摸到小腿肚子了。她没拒绝,也没骂我。”
不到二十秒。
周姐的回复弹了出来:
“[好的] 稳住,别急。这说明她心里那道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记住老娘的话!三天之内,绝对不要再碰小腿那个位置!
吊着她。让她自己去回味,自己去消化那种越界的刺激感。”
“知道了。”我回。
紧接着,周姐的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带着股老谋深算的骚气:
“下回再给她揉完脚。
直接顺势帮她吹头发。
至于拿什么理由去碰她的头发和脖子,你自个儿编!”
我看着屏幕上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摁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翻了个身,面朝着那面薄薄的承重墙。
闭上眼睛。
窗外。
那场淅淅沥沥的秋雨,还在下着。
第二十二章:风筒
‘✨ 2022/10/02· 星期日· 18: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晴/微凉/二十度 ✨’
国庆放假第二天。
书桌上,数学卷子摊得乱七八糟。我死磕到第三页,脑子像糊了层水泥,死活转不动了。
倒数第二题是个见鬼的数列求和。我盯着那个鬼画符一样的递推公式,大眼瞪小眼看了足足五分钟,连个屁的思路都没抠出来。
索性把那笔往桌上一扔。“吱嘎”一声,把那把快散架的木椅子往后一推。 两只脚直接架在硬板床的床沿上,仰着脖子挺尸。
窗外。
小区楼下那块破水泥空地上,每天雷打不动的催命魔音又响起来了。
“又是这首他妈的《最炫民族风》。”
每天傍晚六点半,准得跟新闻联播似的。领舞那个胖大妈那台破拉杆音响,低音炮开到最大,“嗡嗡嗡”的劣质共振顺着承重墙往上爬。
我躺在三楼的次卧里,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脚底下的木地板在跟着那破节奏发抖。
三个月前。
我妈第一次被周姐硬生生拽下去跳这玩意儿的时候。
我趴在满是铁锈的阳台栏杆上,足足看了二十分钟的免费笑话。
她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最后一排。手脚僵硬得跟刚出土的兵马俑一样。根本跟不上节拍,前排大妈往左扭腰,她傻乎乎地往右跨步,两只脚绊来绊去,乱得像在雷区里踩地雷。
等她灰头土脸地回来,我靠在门框上嘴贱了一句:“妈,你今天在下面那段猴戏表演得挺出彩啊,我在阳台上全看见了。”
她臊得满脸通红,抄起一根鸡毛掸子,追着我绕着那破茶几跑了整整三圈,非要撕烂我这张嘴。
结果。
她后来居然就这么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在周姐那个老油条的带领下。她从最后排那个丢人的角落,一点点往前挪。一个月之后,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到了第二排的C位旁边。
这女人就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每天吃完晚饭出门前,还要对着镜子假惺惺地嘟囔:“哎呀,就去随便扭两下消消食,那破舞也没什么意思。”
但身体诚实得很。那套显身材的紧身运动服和运动鞋,早早就换得板板正正。一首神曲没放完,她绝对不可能提前离场。
我后来又笑话了她几次。她瞪着眼睛骂我:“有什么好笑的!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再后来,我也不笑了。
因为,她现在那腰胯扭动的幅度,确实跳得挺像那么回事了,透着股子熟女的风情。
“嗡——”
扔在床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姐发来的微信。
点开。是一张私密自拍。
从上往下、极其刁钻的俯视角度。镜头直接怼着她的下半身。
她应该正瘫在自家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身上套着一件居家穿的黑色真丝吊带短裙。
两条腿极其撩人地交叠在一起。膝盖以下,套着一双深灰色的包芯丝连裤袜。 右脚高高地翘在左边膝盖上,脚尖绷得笔直。
那层薄薄的深灰色丝袜,在客厅惨白的顶灯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细腻、滑溜溜的哑光质感。
脚趾头上涂着的酒红色指甲油,透过半透明的袜面,隐隐约约地泛着骚气的红光。
配文:“下午刚买的新货。你说,让你妈穿这个颜色,好不好看?[坏笑]” 我嘴角一挑,打字回过去:“你穿好看,我妈穿,也好看。[狗头]” “油嘴滑舌的小王八蛋。小杰在外面客厅写作业呢,老娘一个人憋在卧室里无聊死了。你给老娘等着,晚点洗完澡给你打视频。”
“行。”
我把手机反扣回桌面上,继续去跟那道要命的数列题死磕。
窗外广场舞的洗脑音乐,已经从《最炫民族风》无缝切换到了《小苹果》。那劣质低音炮的嗡嗡声,换了个更闹心的频率。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防盗门的锁芯“咔哒”响了一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玄关传到走廊。
运动鞋的橡胶底踩在发乌的地板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节奏很快,带着刚跳完剧烈运动的那种刹不住的惯性。
“热死老娘了……热死了……”
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穿过来。人还没走到客厅,就开始扯着嗓子抱怨这闷热的秋老虎天气。
我从次卧门口,探了个脑袋出去。
她身上,穿着那套周姐上个月硬拉着她去买的紧身运动套装。
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高弹力运动背心。
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紧身瑜伽裤。
那件运动背心的领口,设计得不算太低。但那面料实在太薄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剧烈蹦跳,汗水早就把衣服彻底浸透了!死死地、毫无缝隙地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那对沉甸甸的E罩杯轮廓。
在弹力面料的死死包裹下,随着她粗重的喘息,极其夸张地、清晰地上下起伏着!
里头那件承托力极强的运动内衣的宽肩带,从背心领口两侧,勒出一截深色的勒痕。
下半身那条紧身裤。
从腰眼,一直死死包到脚踝骨。深灰色的弹力面料,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把她那夸张的臀部和粗壮大腿的肉感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汗水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之间那块白皙的皮肤上,积成了一层细密发亮的水光。连带着运动背心领口边缘那一圈的布料,全都是湿漉漉的潮气。
她一只手在脸颊边拼命扇着风。另一只手从鞋柜上扯了条旧毛巾,胡乱地往脖子上擦汗。
“妈,今天在下面蹦跶了多久?”我靠在门框上问。
“一个多小时!累死老娘了!周姐今天有事没来,就我一个人在那儿傻跟着跳。”
她把那条擦过汗的毛巾往左肩上一搭。
然后,深深地弯下腰,去解那双运动鞋的鞋带。
就这一个弯腰的动作!
那条紧身运动裤,在她的臀部瞬间绷到了极其危险的极限!
深灰色的弹力面料,沿着她那饱满的臀线,硬生生拉出两条紧实、圆润、极其夸张的对称弧度!大腿根部的布料,甚至被勒出了一道隐秘的凹陷。
“今天队伍里来了个新面孔的阿姨。哎哟喂,那手脚笨的!跳得比我当初刚去的时候还烂!哈哈哈!”她一边换拖鞋,一边幸灾乐祸地笑。
“你还好意思笑话人家?你忘了自己三个月前在下面像个僵尸似的什么德行了?”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你给老娘闭嘴!我当初再怎么僵硬,也比她强一百倍!她连左右脚都分不清,顺拐!”
“你当初不也左右不分吗?”
“老娘那是第一天去不熟练!她都他妈连着来三天了,还搁那儿顺拐呢!” 她气呼呼地直起腰来。那条旧毛巾搭在脖子上,两端软趴趴地垂在胸前。 额头上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透着股熟透了的艳色。 “行了行了,你赶紧滚去洗澡吧。这浑身的汗臭味,快把我熏吐了。”我故意捏着鼻子。
“你个小王八蛋说什么?!”她眼睛一瞪,柳眉倒竖。
“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辛苦了!赶紧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放松放松肌肉。”我赶紧换上狗腿的嘴脸。
她举起那条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作势要朝我脸上甩过来。
我“嗖”地一下把脑袋缩回了次卧。
外面走廊里,传来她踢掉拖鞋的声音,和一路骂骂咧咧走向卫生间的脚步声。 “哗啦啦——”
破花洒喷水的声音,隔着门板响了起来。
我重新坐回那张发乌的书桌前。
盯着那道恶心的数列题,笔尖在皱巴巴的草稿纸上胡乱划拉了两笔,又停住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身要命的紧身运动服!
花洒的水声,在卫生间里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
然后,水声戛然而止。
那台老旧吹风机“嗡嗡嗡”的刺耳噪音响了一小阵,接着又停了。
“吱呀——”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开了。
脚步声从卫生间,一路湿漉漉地走到了主卧。
主卧里传来一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换衣服声。
然后,主卧门开了。拖鞋的脚步声转向了客厅。
我从次卧门口,又像个做贼的一样,探了个头出去。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居家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V领薄针织毛衣。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软的棉质家居长裤。脚上踩着那双破底的棉拖鞋。 头发虽然洗过了,但明显没有完全吹干。半湿不干、乱糟糟地搭在肩膀两侧。 发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薄毛衣的两侧肩口,各自浸出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她一屁股砸在塌陷的沙发上,拿起那部碎屏手机开始瞎划拉。
几缕半干的头发,顺着肩膀滑下来,湿漉漉地贴在她白净的脸侧。
“妈,你头发怎么没吹干就出来了?”我走出去问。
“吹了一半,头发太多太厚了。老娘举着那个破吹风机,胳膊酸得要断了。”她头也不抬地抱怨。
“你这头发这么长,不吹干就这么晾着,晚上睡觉容易犯偏头痛。”
“老娘知道!等会儿歇足了劲再去吹。你让我先喘口气行不行?”
我没接茬。直接从次卧走出来,拐进了还带着一股水汽的卫生间。
那台外壳发黄的吹风机,正挂在墙上的塑料挂钩上,电源线乱七八糟地绕了两圈。
我把它摘下来,拎在手里,走回了客厅。
“我帮你吹吧。”
她划手机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眼神极其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你?你个大少爷还会吹头发?”
“这有啥不会的?不就是拿着个吹风机对着脑袋一顿猛吹吗?我又不是发廊里的Tony老师给你做造型。”
“你手脚给我轻点啊,别把我头发扯秃了。”她狐疑地警告。
“扯不秃。你坐好别乱动。”
我走到沙发后面。把吹风机那满是灰尘的插头,插进墙角那个松动的插座里。 大拇指按下开关。
“嗡——!”
她背对着我,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我站在沙发靠背后面。
她的头发很长,从圆润的肩膀,一直垂到了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洗过之后的长发,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深褐色。表面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一缕一缕地黏糊在一起。
我伸出左手,把一缕湿发从她的肩膀上轻轻拎起来。
右手拿着那台轰鸣的吹风机,对着发根的位置,来回晃动着吹。
暖风从我的手背上掠过,带着一股极其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直扑面门。 是她这几年一直用的那款超市打折的飘柔,腻死人的椰奶味。
这味道我闻了十几年了。到现在,只要一闻到这股劣质的椰奶香,我脑子里就会条件反射地浮现出她的脸。
“你手脚轻点!扯到我头皮了!”她突然缩了一下脖子。
“我哪扯了?是你自己头发打死结了。等下我拿梳子帮你一点点梳开。” “你现在管得可真宽,连老娘梳头你都要管了?”她没好气地嘟囔。
“你这叫不识好歹。我这叫儿子关心妈,叫管吗?”我反唇相讥。
“就你贫嘴。”
她骂了一句,没再吱声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那原本因为戒备而紧绷的肩膀肌肉,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松懈了下来。
我的左手手指,穿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
从发根,一路顺到发梢。把那些黏在一起的头发,一点点、极其耐心地分开。 在这个过程中。
我的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头皮。
她的头皮很温热。刚洗完热水澡之后,那股还没完全散掉的体温和水汽,正顺着发根往外蒸腾。
我的手指一拨弄进去,就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层蒸腾的、带着女人体香的暖意。
吹后脑勺的时候。
必须得把那些垂在脖子上的头发,全部撩起来。
我左手五指并拢。
直接从她后颈那条白皙的发际线处,深深地插入了头发底下!
手掌用力,把整片后脑的湿发,全部向上托起。
就这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
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结结实实地刮过了她后颈的皮肤!
她的两个肩膀,极其明显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痒?”我停下动作,低声问。
“嗯……有点。你爪子轻一点。”
她回答的声音,比刚才那种大嗓门,硬生生低了三个八度。透着股子压抑的干涩。
女人后颈的皮肤,真的很细。比她常年干活粗糙的脸和手,要细嫩得多。 因为常年被厚厚的长发遮挡着,见不到太阳,那块皮肤白得有些发亮。 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极细、极软的透明绒毛。
随着我手指的拂过,那些绒毛顺着方向倒伏下去。
她发际线的形状,是个不太规则的W型。几缕调皮的碎发,在发际线边缘微微卷曲着,沾着水珠。
那台破吹风机里喷出来的暖风,掠过我的手背,穿透她浓密的头发。
最后,带着极高的温度,扑打在她后颈那块敏感、白嫩的皮肤上。
“你今天下午去楼上周姐家了没?”她闭着眼,突然开口找了个话题。 “没去。今天国庆放假第二天,我哪儿都没去,就在屋里死磕数学卷子。” “那小杰呢?他那个国庆假期作业写了没?”
“我哪知道。他的作业又不归我管。”
“你个死脑筋!也别光顾着管自己的破卷子。人家周姐让你帮忙辅导,你就抽空辅导两下,别白吃人家那么多东西。”她像个老妈子一样絮叨。
“我辅导了的!上周刚帮那笨小子补了一节英语,讲得我口干舌燥的。” “那还差不多。”
我把后脑勺那块的头发吹得七七八八了。
关掉吹风机,转到了沙发的左侧。
她很配合地微微偏了偏头,把左边的半干头发,全都往前胸拢了拢。
我绕到沙发左边,直接单膝半蹲了下来。
重新打开吹风机,从左侧,对着她耳边的头发吹。
这个半蹲的角度。
我离她,近得有些危险。
我的脸,和她的左侧脸颊之间。
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能看到,她肉乎乎的耳垂上,那个以前在镇上扎过耳洞、但好几年没戴耳环,快要长死的那个小孔。
她闭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吹风机喷出的暖风里,微微发着抖。
脸上的表情,早就=融化成了一种极度享受、放松的状态。
平时总是紧紧皱着的眉头,彻底松开了。
那张总是骂骂咧咧的嘴,嘴角的线条也变得柔和、慵懒下来。
“舒服。”
她闭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
声音真的很小,被吹风机那要命的“嗡嗡”噪音盖住了一大半。
但我离她实在太近了。
那两个字,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我的耳朵里。
“你要是天天能这么伺候老娘帮我吹,我就不用自己举得胳膊酸了。”她闭着眼嘟囔。
“行啊。你以后洗完头,直接叫我就行。”我顺水推舟。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写个破作业老娘都要催八百遍,帮我吹头发这种事你能记得住?”
“这跟写作业能一样吗。写作业那是受刑的苦差事。帮你吹头发嘛……”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把嘴凑近了点,“算是我的一种休息。”
她猛地睁开了一只眼,斜着眼珠子看了我一下:“你个小兔崽子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做卷子做累了,脑子木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帮我老妈吹个头发。劳逸结合,懂不懂?”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淡。
“少跟老娘搁这儿贫嘴。”
她又重新闭上了那只眼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我右手的吹风机,在她左侧头发里来回扫荡着。
左手的五根手指,直接穿插在她左耳边的发丝里。
暖风带着她头发上那股廉价的椰奶香味,不停地拂过我的脸颊。
而我喘出的热气。
也不可避免地,扑打在她的左耳廓,和脖子侧面那截白嫩的皮肤上!
她每隔个几秒钟,就会因为敏感,微微缩一下脖子。
但她,始终没有让我滚开。
吹到左边差不多全干了的时候。
我转到了右边。
一模一样的动作。
她极其配合地把头往左边深偏过去,把右边那半拉湿头发全都让了出来。 我的手指从右侧深深插进去。
指腹,有意无意地,重重划过她右耳后面那截敏感的发际线。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
她的那只右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大概吹了十来分钟。
那一头厚重的长发,终于全干了。
蓬松起来之后,随意地搭在她米白色的薄毛衣肩上。比湿哒哒的时候,好看了一万倍。
头发的颜色,从吸水时的深褐色,变成了带着点活力的栗色。
客厅的白炽灯光打上去,泛着一层极其柔和、健康的女人光泽。
我“啪”地一声关了吹风机。
那股子烦人的噪音一停。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电视机里那些毫无营养的广告声音,和窗外秋夜里偶尔传来的几声凄凉虫鸣。
我把那台发烫的吹风机,随手搁在沙发的破扶手上。
然后。
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瞬间。
我做了一件,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计划、极其要命的事。
我伸出右手。
把她右耳边,那缕不听话垂下来的干发。
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地,撩拨到了她的耳朵后面。
在这个过程中。
我的食指指腹。
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掠过了她的整个耳廓边缘!
从尖尖的耳尖,一路往下滑,一直划到那肉乎乎的耳垂。
那截皮肤,又薄、又软、烫得惊人!
底下的耳软骨,在我的指腹按压下,呈现出一种极具肉感的弹性弧度。 当指腹路过耳垂上那个旧耳洞的位置时。
甚至能摸到那颗极小的、硬硬的肉瘤凸起。我故意用指尖,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幅度其实很小。
如果我的手不是正好死死贴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可能根本感觉不到那股肌肉的痉挛。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
在这个不到二十厘米的极近距离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我能从她那深棕色的瞳孔里。
清清楚楚地看到客厅那盏刺眼白炽灯的倒影,还有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
她猛地偏过了头,躲开了我的视线。
像逃命似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吹干了!赶紧滚回屋做你的卷子去!”
她一把抓起沙发扶手上的吹风机,连电源线都没拔。
快步走向走廊,去卫生间挂那个吹风机。
那步子,倒腾得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脚底下的棉拖鞋,在地板上砸出慌乱的“啪嗒啪嗒”声。
我慢慢抬起右手。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耳廓边缘那截薄皮肤的惊人触感。 *** *** ***
‘✨ 2022/10/02· 星期日· 22:4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
晴/凉/十八度 ✨’
夜里十点半。
桌上那张破卷子,还是没能做完。
那道卡死人的数列题,我最后实在没辙,瞎几把硬凑了个狗屁不通的答案,也不管对不对,直接龙飞凤舞地抄到了答题卡上交差。
去卫生间胡乱刷了牙。
关了次卧的顶灯,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
隔壁主卧那扇门,早就死死关上了。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的那点光也灭了。 整个出租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头马路上的偶尔一两声汽车喇叭。
我把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翻出来。
点开微信,给周姐发了条消息:“今晚,我帮我妈吹头发了。”
三十秒不到。
一个刺眼的视频通话请求,直接弹了过来。
我立刻按了接听。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音量键狂按,调到最低一格。把发烫的手机屏幕,死死贴在耳朵旁边。
屏幕闪了一下,出现了周姐那张画着精致淡妆的脸。
她正慵懒地靠在自家主卧床头的那个软包枕头上。
一头烫过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散开,披在圆润的肩膀两侧。
卧室里开着那种极其暧昧的暖黄色床头灯,照得她整张脸的轮廓柔和得像个妖精。
“讲讲。今晚怎么吹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声远远多过实声,透着股做贼心虚感。
小杰那个笨小子的房间就在隔壁。这个点,那小子应该早就睡得像死猪一样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压着嗓子,怕隔墙有耳。
“就正常拿着吹风机吹呗。她洗完头出来,抱怨说头发太多举着胳膊累,不想吹了。我就顺水推舟,主动提出帮她吹。”我压低声音汇报。
“你站的位置呢?是在她后面,还是侧面?”周姐查户口一样追问细节。 “先站在沙发靠背后面吹后脑勺。然后蹲在她侧面吹两边。”
“你那两只不安分的爪子,碰到哪儿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头发、头皮、后颈的皮肤。还有,耳朵后面那块。”我如实交代。
“耳朵?!”周姐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最后关了吹风机的时候。我假装帮她把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朵后面。手指头,直接从她的耳尖,一路划到了耳垂。”
屏幕上的周姐,听到这话,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赶紧用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笑声太大漏出去。
“你小子,现在这手段是越来越脏了啊!她当时什么反应?”
“像触电一样,浑身抖了一下。然后……抓起吹风机就跑了。”
“跑了好啊!”周姐一拍大腿,“跑了,就说明她心里有鬼,有感觉了!要是真没感觉,以你妈那个泼妇脾气,早就一巴掌扇过去骂你耍流氓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她眼神躲得厉害。”
“那……手感怎么样?”周姐挑了挑眉毛。
“什么手感?”我装傻。
“少跟老娘装纯!耳朵。后颈。还有插进头发里摸头皮的那个手感。” “……很软。烫手。”我实话实说。
“你妈那头发,是不是特别多、特别厚?”
“多。比你这头卷发厚多了。”
“那……你吹头发的时候,五根手指头深深地插进她那浓密的头发里,指腹摩擦着头皮的那个感觉。是不是爽翻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股极其明显的、黏糊糊的性暗示。
“周姐。”我皱了皱眉。
“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下三路,什么正经事都往那个肮脏的方向带。” 她“噗”地又浪笑了一声,手赶紧再次死死捂上嘴巴。
笑够了之后。
她身子往床头的方向,极其刻意地侧了侧。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稳住。
这回。
镜头的角度,彻底变了!
不再是对着那张脸。而是直接变成了从上往下、极其下流的俯视角度! 她今晚,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深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两根细得可怜的肩带,早就从圆润的肩头,滑落到了上臂的位置。
领口那片顺滑的丝绸面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前。
随着她刚才那个侧身的动作,胸前直接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V型大缺口! 领口底下,真空!根本没穿内衣!
那道被挤压出来的深邃乳沟阴影。从V领的最深处,一路往上延伸。
在暖黄色的昏暗灯光下,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清清楚楚地砸进屏幕里! “怎么样?好看吗?今天下午刚到的新货。”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嗓子眼发干:“你这绝对是成心勾引我吧。” “什么成心不成心的?老娘在自己被窝里穿个睡裙睡觉,还犯法了不成?” 她变本加厉,把手机镜头又往下移了移。
那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裙,短得要命,到了大腿中段就戛然而止了。
底下,是一双光溜溜、没穿丝袜的白腿。
她微微曲着膝盖,两条腿极具诱惑地交叠在一起。
那十个脚趾头上,涂着跟睡裙同色系的酒红色指甲油。在白色的夏凉被上,极其不安分地蜷缩、伸展着。
“今天小杰那死孩子在家待了一整天。老娘连门都出不去,在屋里干憋着,烦都烦死了。”她抱怨道。
“那你等国庆假期过了。找个他不在家的空档呗。”我咽了口唾沫。
“周三下午,他们初中有个什么破烂课外活动。你要不要过来找阿姨?”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迫不及待。
“来。”我毫不犹豫。
“那阿姨,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你。”
她浪笑了一声。把镜头重新翻回到了脸的位置。
侧躺在床上。那一头卷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一只手托着下巴。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刚才那种发情的狐狸精,变成了一个运筹帷幄的冷酷军师。翻脸比翻书还快。
“行了,收收心。你妈那边的攻略进度,老娘再帮你理一理。”
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起来。
“上周,你借着揉脚的名义,直接摸到了她的小腿肚子。她缩了腿,但没张嘴骂你。
今天,你借着吹头发,手直接碰到了她的敏感后颈和耳朵。她吓得发抖,但还是没发火。
林昊,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她这块铁板,在慢慢适应我的碰触?”
“错!不全对!”
周姐冷笑了一声。
“她是在适应没错。但更要命的是!她心里那道防备你的伦理防线,正在被你一点点地磨薄!
她现在,已经潜意识里接受了你碰她的脚、摸她的小腿、甚至玩弄她的头发。 但是!
这些小动作,说破天,都还被她自己强行装在‘母子日常互动’的那个安全框架里!她是在自欺欺人!
你下一步要干的。
就是把这个虚伪的框架,给老娘硬生生地撑爆!”
“怎么个撑爆法?”我屏住呼吸。
“吹头发,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你以后,只要她洗完头,你就必须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主动帮她吹! 只要连着吹个三四次。她那具身体,就会彻底习惯你站在她身后伺候的感觉。 等她彻底习惯了、放松警惕了。
你就可以往前,狠狠推一步!
下一次吹的时候。你不要站在旁边傻吹。你直接从她后面,把手环过去!结结实实地搁在她肩膀上!
但是!
现在这个火候还差一点。你至少,还得再熬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急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周姐翻了个白眼。
“你那破月考,考得怎么样?”
“成绩还没出来。得等国庆收假,下周才出榜。”
“等成绩出来了。如果你小子争气,考了个好名次。
那,就是你踩油门加速的绝佳窗口期!
你妈那种把分数看得比命还重的底层女人。只要你成绩单够漂亮,她心情一好,什么伦理道德,全都能商量!”
“嗯。我心里有数。”
“行了,不废话了,早点睡吧。我这边隔壁,小杰那死孩子刚才好像翻了个身,别让他听见什么动静。”周姐警惕地压低声音。
“晚安,周姐。”
“晚安。”
在她伸手挂断视频的最后一秒。
她极其刻意地,把镜头最后往下,狠狠扫了一下!
那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裙,在暖光下泛着一层淫靡的缎子光泽。
那道深深的V领阴影里,那两团白肉和隐约浮动的诱人沟壑,再次狠狠撞进我的视线!
然后。
“滴”地一声。屏幕彻底黑了。
我把发烫的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双手枕在脑后。
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想了很久。
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种触感。
后颈那层极细的透明绒毛。耳廓那充满弹性的肉感弧度。
还有,她被触碰时,那像触电一样、极力压抑的一下颤抖。
两个星期。
老子,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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