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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40-41)
作者:duduuuuuuuuuuuu
2026/02/17发表于:sis001
是否首发:是
字数:10,511 字
第四十章:火锅店
送走振山的第二天,我约了芮,在五角场的海底捞。
五角场的海底捞,永远氤氲着一种近乎粘稠的、热辣的香气。牛油、花椒与沸腾的汤底交织在一起,化成大团白色的水雾,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芮坐下我的对面,正拿着长筷,低着头极其细致地在翻滚的红油锅里挑拣着——她不喜欢咬到花椒,于是便耐着性子,一颗一颗地把那些褐色的、麻嘴的小颗粒捞出来,再小心翼翼地放在骨碟边缘。
而我呢,看似在看她,其实在回忆昨天和振山后来的讨论——有关怎么解决小龙这件事的对话。
振山建议:第一报警没有任何用。小龙事实上没有什么真实行动,写情书,做视频,在老师鞋里射精,最多算性骚扰——而他又是个未成年;第二我直接去找小龙更不妥帖,因为明显小龙有暴力倾向而且之前我俩刚刚动过手,他提的条件我答应不了;我直接让小龙收手,小龙也不会答应。
振山最后建议我还是找芮——芮是小龙的姐姐,又一手把小龙拉扯大,而且上次小龙对我动手,就是芮制止的。
怎么看,跟芮把小龙最近的行为讲清楚,摊开讲,让芮管管这个最近越来越离谱越来越暴戾的弟弟,都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就把芮找来了。她进来的时候戴着黑色面罩,一如第一次和我见面时那样。见了我,她倒一点都没有“综艺明星”的架子,口罩摘了,落落大方地坐在我对面,一边解开外套扣子,一边问我后来几期节目看了没?
“没看。”我没好气地说,隔着火锅厚厚的氤氲,声音有点瓮声瓮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小龙打了架,静很不开心,盯我盯得死死的。”
“哦~”女孩微微抬着下巴应道,她尾音拖得贼长,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那眼神分明在讥讽我是个妻管严。
热气腾腾的火锅里,牛油翻滚着辛辣的泡沫。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突然想到了那档相亲节目的后续,连忙问了出来:“后来……那个,在节目里,你拒绝了梁没有?”
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抓起桌上的扎啤杯抿了一口:“他啊~嗯没错,我拒绝他了。所以,现在我和他双双下线了。”
“对不起啊~”我垂下眼帘,语气里有点不好意思:为了她拒绝梁的事情,也为了她那天在派出所签字不追究我的责任。
“怎么,三五天没见,你跟我客气上了?”桌子底下,芮那双穿着细高跟的小脚重重地踩了我一下。由于是在狭窄的隔间,这一脚直接踩在了我的脚背上,力道大得惊人。她挑了挑眉,笑着说:“节目里我拒绝梁,不代表生活里我也拒绝他了啊。”
“啊?”我整个人愣在原处,像是吞了一颗还没煮熟的生姜。
“嗯……不过也快了。他说,要有点仪式感,所以我们约了过几天正式分手。” 我听得哑然失笑。这世上只听说过表白在一起要选纪念日,没听说过分手也要择个良辰吉日的,这梁公子倒真是个精致的体面人。我不自觉地顺着她的话问:“那你们准备几号……”
“你别管。”芮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显得有些霸道,“反正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我点点头,看着第一轮肥牛卷已经在锅里烫得微微卷曲,边缘挂着红亮的辣油。我伸出筷子,先夹了两筷子最嫩的肉,稳稳地码在芮的碗里。
“芮,有件事我想说。”我的表情逐渐沉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五角场海底捞的嘈杂像是一层厚厚的幕布,将我们这小小的一方红漆木桌围成了一个孤岛。
芮显然正松弛着,不经意地炫了一大口肉到嘴里,嚼得两颊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应道:“你说呀~”
“最近,要不我俩减少见面的频率吧?”
这句话像是一块冰,猛地投进了沸腾的油锅里。
“嗯?为什么?”她嚼肉的动作停住了,眼神里闪过不豫:“静姐姐知道了咱俩的事了?”
“那倒是还没有。”
“那是为什么?”她有些烦躁地搁下筷子,那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我。她那件浅色的真丝衬衫在火锅烟雾下显得有些朦胧,但眼神里的质问却锐利得像手术刀,要把我内心深处那点卑微的怯懦全给剐出来。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这种由于恐惧而产生的退缩,在振山的建议下显得理智,可在芮的直视下却显得极其懦弱。但我没得选,那颗毒疮如果不彻底挑破,我们所有人都得烂死在里面。
——但这的确是振山给我支的招:确认芮已经管好小龙,小龙已经服软之前,不要和芮亲近。
“因为你弟弟。芮小龙。”
我还是犹豫着,说了出来。但这一说就一发不可收拾,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顺带着把芮小龙如何骚扰静,如果做假视频,如何在静鞋里猥亵的事情,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
“按你这么说,从头到尾都是小龙在搞事情?”芮也不吃了,单手托着腮,头微微侧着,另一只右手拿着筷子无意识地在火锅里拨弄着,似乎见不到红油一统火锅的表面。
“嗯。”我点点头。“小龙在家是什么样子?”
“在家嘛,倒是乖得很。我让他向东,他肯定不敢向西的……”芮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眼看我:“除了很久之前……我和他……就是正常的姐弟关系啊。” “但是他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我却盯着她看。
芮抬眼,眯着眼看了我一眼;桌子底下,她踮着小腿,足尖把高跟鞋挑着,一晃一晃的——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那也有可能。喜欢我的人可多……”她又低下头去,“最近又上了电视,接到了很多告白……噗……哈哈……从这儿可以排到上海中心再绕三圈……” 我伸手过去,宠溺地揪了揪她的脸颊,Q弹Q弹的;她又重新抬起头来。 “认真点。”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硬了起来,“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管一管小龙。”
“但迄今为止,他也没做太出格的事情。”芮轻描淡写地反问,手里的长筷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肉卷,那副神情,仿佛在谈论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打碎了邻居家的花瓶。
我瞬间语塞,胸腔里那股憋了太久的闷火开始横冲直撞。拿着老师的鞋子发泄欲望、跟我互殴、拿静的头像剪辑那种下作的色情视频……如果这些都不算“出格”,那到底什么才算?更何况,为了给那个视频凑素材,小龙甚至随便找了个陌生女人上床——操,这他妈已经不是青春期叛逆了,这是纯粹的恶。 “我觉得未必是小龙的问题。”芮低着头小声嘟囔着,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安,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静姐姐……”
“不会!”
我没等她说完,义正言辞地大声打断,右手失控地重重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在嘈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芮吓得一跳,原本在桌子底下晃晃悠悠挑在脚尖上的那只高跟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她那只白皙却因受惊而蜷缩了一下的脚趾。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燃起了一丝明显的不爽,原本温和的气氛荡然无存。
“为什么不会?你就这么信得过静姐?”芮重新坐稳,双手支着下巴,眼神有些出神地盯着翻滚的锅底,“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是静主动引诱我们家小龙……”
“我们家、小龙?”
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块带血的生肉。
我和振山的推理,此刻我不想再原原本本剖析给芮听。反过来,我却逐字逐句地品着她的用词。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原本坚固的逻辑链条发出了刺耳的崩裂声。
我突然意识到,振山的推理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万一芮根本就不想管教小龙呢?
我死死地盯着芮那张依旧美艳如初的脸,大脑开始在一种近乎自虐的推演中沉入暗流涌动的深渊。周围沸腾的火锅声、邻座的喧哗声都在这一刻退居背景,化作一片模糊的嗡鸣。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芮和小龙,从头到尾就是站在一边的?
小龙在明处发难,负责搞定静,用那种卑劣且暴戾的手段摧毁静的廉耻心,逼她离婚,或者干脆把她拖进出轨的泥潭。而芮在暗处配合,利用我的愧疚和迷恋,把我牢牢拴住。只要静离了婚,芮就能名正言顺地霸占我。
可这还不是最阴暗的。我盯着那锅里翻腾的红油,背后渗出一阵阵冷汗。 如果再往深处推想呢?去触碰那层最脏、最不可直视的真相——这一切的开端,甚至是芮接近我的契机,会不会竟然是小龙提议的?
表面上看,静和芮都是我的女人。可如果我离婚了,静在那种极度的绝望和自我放逐中,会不会产生一种“小龙也是受害者”的错觉?到头来,静会被小龙捏在手里,而芮,这个对他有着扭曲依赖感、宠溺着他、被他夺走处女的姐姐,也未必能逃脱他的掌控。
最终,那个在那间阴冷破败的旧屋子里长大的、满腹仇恨的男孩,会通过这种方式,完成对他所有臆想中敌人的全面占领。他不仅睡了我的老婆,还掌控着我的情人,他要把我的所有体面,像揉碎一张废纸一样踩进烂泥里。
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手心里全是冷汗。在这个热气腾腾的海底捞里,我仿佛看到了一张由这对姐弟联手织就的、带着血腥味的大网,正严丝合缝地朝我当头罩下。
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神,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不安的娇嗔:“安?你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我猛地回过神,对上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心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我的救赎,还是那头野兽撒出的诱饵? ……
“算了。我心情不好,我先回去了。”
我搁下那双一直在指尖颤抖的筷子,前所未有的,我感到一种意兴索然的颓丧。这种颓丧并非来自疲惫,而是源于一种认知的崩塌。
海底捞那喧嚣如沸的噪声此时像尖锥一样刺入我的耳膜,牛油火锅的浓香在胃里翻搅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我抬头看向眼前的芮,她那张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脸,突然变得陌生而阴森。是的,我无法确定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即便我们已经相识近一年,即便我在黑暗中仅靠指尖的触感就能分辨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但此时此刻,我却前所未有地怀疑她。
我无法排除这种怀疑,亦不能排除因为怀疑自己心仪的女人,给自己带来的羞耻和无力感——也许,我就像一个在泥淖中挣扎的弱者,被这对姐弟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振山建议的那样,先暂时远离这团致命的毒火。 “安……怎么了?安……”
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静姐引诱小龙”的试探太过露骨,她脸上的那抹不爽迅速融化成了惊慌。她随着我起身的动作也半离了座位,白皙的手指穿过蒸腾的热雾,紧紧扯住我的西服袖子。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你别这样……”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珠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透着一股近乎卑微的无措。
我心乱如麻,脑子里全是小龙在那段视频里的狰狞笑容。我感受到一种近乎粗暴的厌烦,用力一甩胳膊,将她的拉扯猛地甩开。那只柔软的小手在半空中徒劳地一晃,像是被风折断的嫩芽。
“没事,芮。让我好好冷静一段时间。”我冷冷地俯视着她,语气硬邦邦地砸向她,“这期间,你还是按我说的,管教好小龙,知道了吗?”
这不再是平日里情人间的温存低语。我的语气没有任何征询,更没有半点央求,而是如同某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如在那些昏暗的午后,我在床上对胯下的她发号施令。
甚至,这比做爱时的命令更像是一场赌博式的试探。我在试探面前这个冷艳女孩的内心底色:在那个暴戾的弟弟和我这个所谓的“主人”之间,她究竟臣服于谁?
芮的反应让我那颗被嫉妒烧得干裂的心得到了一丝宽慰。
她没有反驳,没有撒泼。她只是低低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两道破碎的阴影。她紧紧咬着那抹被辣得嫣红的下唇,眼眶里摇摇欲坠的噙着珠泪,在明亮的吊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嗯,安。我会管教好小龙的……可是……”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哀求,“今天你先陪陪我,好不好?哪怕一会儿……”
我硬着心肠,冷漠地打断了她未尽的软语:“管好小龙,再来找我。” 说完,我没有回头看她那张含泪的脸,转过身,大踏步地冲出了那个热浪袭人的火锅店,任由五角场仲夏夜的风灌满我的肺部。
……
夏末秋初的这段日子,生活波澜不惊。
我开始极力修补摇摇欲坠的家庭关系。每个周六,我都会开车带静和逗逗出去;要么就去共青森林公园,或是就在徐汇滨江找个开阔的草坪。午后的阳光透过泛黄的法桐叶,碎金般洒在静的侧脸上,她正耐心地教逗逗拼贴落叶画。那场景美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一张被精修过的明信片,而我则贪婪地躲在这张明信片里,试图忘掉那个醉酒的深夜和那个该死的视频。
其实早在两周前,芮的信息就穿透了这层虚假的平静。
她在微信里简短地告诉我,她和小龙进行了一次谈话。她没有用那种卑微的姿态,而是像往常一样,用那种带刺的、清醒的逻辑告诉小龙:她已经成年了,就算不找我,也会找梁公子,或者找任何一个男人。她说她喜欢我,我并没有强迫她。她明确禁止小龙再去骚扰静——那种报复行为除了让所有人感到恶心之外,毫无意义。
芮说,小龙听完后在那间昏暗的屋子里沉默了很久,最后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
我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我依然不敢,或者说不愿,在这个时候去触碰芮那团火。
“安,今晚国金中心有个艺术展,一起去吗?”芮发来信息,配图是一张极具格调的邀请函。
我握着手机,看着落地窗外正忙着给阳台绿植浇水的静。她弯着腰,细长的脖颈在夕阳下显出一种脆弱的圣洁感。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抱歉,静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总觉得头晕,我得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晚上我自己在家还要有点病历要整理。”
芮回了一个“哦”,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冷笑。
又过了一个周末,初秋的凉意已经很浓了。芮在深夜十二点给我发来一段微信语音,声音带着点微醺的鼻音,像是刚从哪个派对回来。
“我想见你,主人。就在你家楼下的转角,见一面,我保证不上去。” 我看着卧室里早已熟睡的妻子和女儿。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责任感。我从床上偷偷爬起来,努力克制着自己对芮的情感,压低声音,给她回了一个电话:“芮,别闹了。逗逗今天晚上发烧得厉害,我得陪着。听话,早点回家睡觉,外面风大。”
“安医生,你真他妈的是个模范丈夫。”芮说完,猛地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忙音,指尖在粗糙的手机壳上摩挲。这种推辞,与其说是在拒绝芮,不如说是在逃避自己的内心——在卑劣却得意的出轨渣男,和幸福却失意的好丈夫之间,我只能选一个。
岁月静好,我只是在拖着,不去选择,以避免一切的一切,支离破碎。 ……
后一个周的周一早晨,为了送逗逗去那个排长队的校门口,我进诊室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刚推开门,坐在办公桌后的小张就猛地抬起头,那张圆润的脸上写满了“抓到你了”的喜色。按照我给她定的规矩,迟到的人要买奶茶的。
我把冲锋衣往衣架上一挂,心里存着几分尴尬,嘴上却不肯吃亏:“小张,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你自己数数,平时十次里有九次是你迟到,难得我迟到一回……行了,我现在就拿手机点,行了吧?”
“噢~不是。”小张故作神秘地摆摆手,把椅轮往我这边蹭了蹭,一脸吃瓜专用的迷妹神情,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安大,点奶茶是小事,你刚才错过了大戏噢。刚刚有个大美女来找你,那气质,啧啧……她没等到你,留下了这个。” 她那只胖乎乎的手往桌面上一推,一张色泽浓郁、质感厚重的大红请柬滑到了我面前。
请柬?谁结婚了?我皱了皱眉,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钱包。按照院里的潜规则,这种送上门的红帖,红包没个两千块钱怕是下不来台。
这请柬做得极其考究,封皮上压着暗金色的繁复花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冷冽的迷迭香香气。
小张还想伸长脖子凑过来瞧个究竟,被我用文件夹挡了回去,顺势把她支开去拿查房记录。
我避开小张好奇的视线,有点好奇地拆开了那抹烫金。
请柬里没有常见的“百年好合”,也没有隆重的酒店地址,只有一页素净的米色纸笺,上面铺陈着两行飘逸隽秀、甚至透着股子张扬劲儿的字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芮的字迹:
“分手请柬”
我心头一跳,视线下移,正文内容更是离谱到了极点,只有短短一行: “你要是敢不来,我就和梁做爱了。”
我望着这短短17个字,颓然地靠回座椅上,哭笑不得。
第四十一章
“刚刚不就说出来了嘛,怎么这么晚?”芮似乎有点不开心,嘟着嘴。 “欸,出了点意外,我的车爆胎了。修车的说,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爆胎;我轮胎侧面,不知道被谁划了个十字形的口子。好在宝马是防爆胎,否则就完蛋了。”我擦着脑门上的汗,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折腾了我好久。咦?你今天穿的好漂亮啊。”
“是嘛?”芮微笑着说:“我们快上楼吧。”
......
这个傍晚,芮穿着的是一件珠光红色的深V绒面连衣裙,在宝丽嘉那标志性的黑白大理石大堂里迎我。裙摆紧致得过分,随着她轻盈的步子起伏,雪白大腿间的春光若隐若现,像一团流动的火。虽然在这样高档的酒店里,周围不乏典雅或奔放的盛装美女,她这一身并不算突兀,但那股扑面而来的野性与挑逗,还是让久未见她的我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啦?发财啦?住这么贵的酒店?”我顺势揽住她主动递过来的纤腰,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她俏皮地撇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都是梁定的。”电梯门合上时,她贴着我的耳朵呵气如兰:“记住,一会儿你扮演我的主人。别说话,或者,别太大声。”
我还没回过神,电梯已滑至6楼。出了电梯后,没有几步路;她熟门熟路地刷开某一间沉重的黑檀木房门,在那一室静谧的奢华展开前,我内心的邪火已被她那句“主人”彻底点燃。
刚进玄关,我就忍不住了。我猛地侧身,将她狠狠压在入户的镜面更衣柜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柜门发出一声闷响。镜子里映出我急迫的身影和她那抹珠光红的交缠。我低下头,近乎粗暴地吻了上去,彼此贪婪的唇瓣甫一接触,便瞬间深陷进黏腻的湿吻中。
芮的双手如藤蔓般环住我的脖子,整个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深色木地板反射着昏暗的灯光,我无暇顾及这昂贵的地板,只感觉到她紧致酥胸的挤压,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而她那像小蛇般的香舌已在我的领地疯狂搅弄。 良久,她才微微喘息着松开双臂,眼神迷离地呢喃:“不是不理我么?” 我哪里肯放过她?舌尖湿哒哒地扫过她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引来她一阵难耐的嘤咛。
我问道:“怎么啦?想死我啦?”
“嗯……想你。每一分每一秒,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在想你……”她鼻音极重,那双美目此时像蒙了一层雾气。
我再也按捺不住,在她的一声惊呼中将她横抱而起。我大踏步往套房深处走去,视线中余光扫过客厅:那烟粉色的天鹅绒沙发在暖黄色灯带下显得极其淫靡,大地色系的墙面将这里的氛围包裹得私密而奢华。
我没去注意那黄铜茶几上的精致浆果,也没看窗外苏州河那倾城动人的霓虹夜景。在我眼中,只有卧室那半掩门扉后洁白挺括的床铺。我抱着她,踏过厚实静谧的艺术地毯,径直走向那片属于我们的、翻江倒海的避风港。
但当我真的抱着她走进卧室,下一秒就想把怀里的娇躯扔到床上,进而提刀上马之时;我惊呆了——床边的深色木地板上,竟然狗一般地蜷缩着一个几乎赤条条的男人。
是梁。
他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双臂和双膝弯曲,四肢着地,背部紧绷的线条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说赤条条也不尽然,他浑身上下确实没挂一丝布片,但在那张原本儒雅的脸上,此刻却紧紧勒着一副纯黑色的真丝眼罩,耳朵里塞着隔音耳塞。这意味着,在这个密闭、奢华且充满情欲气息的空间里,对于周遭正在发生的一切,他既看不见,也听不见。
震惊之余,我也再也抱不动芮。这个死丫头其实还是蛮重的——此刻“扑通”一声,倒不是我充满攻击性地把她扔在床上,而是因为我发愣手上松了劲儿,她自个人摔进了床上。
哎呦~“芮在厚实的床垫上弹了一下,娇哼着翻起身来,不仅没生气,反而眼波流转地调笑,”臭主人,你不行啊~才几天没见,力气就被静姐姐吸干啦?” 说着话,她像是真的要验收我的“成色”一般,旁若无人地在床尾端坐着,随手翘起二郎腿。那条珠光红的绒面裙本就短得离谱,此刻被她的姿势提拉,揉皱了堆在大腿根部,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在光影下若隐若现。她的那只小手也没闲着,隔着西裤布料,熟稔且挑逗地摩挲起我下体的轮廓。那边早已经硬邦邦到撅起,想个竖起来马上要发射的导弹。
我还在震惊之余,指着趴在我俩脚边的梁:“这……什么情况?他……听不见?”
“昂~他看不见也听不见。”芮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家具:“怎么样?我们先做一次,再来弄他?”
妈的,我心里暗骂。先做一次我懂;可是,当着第三者的面做爱?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就跪伏在几公分外的地板上,我有点膈应;其次,“再来弄他?”怎么弄?
“这就是你俩的分手仪式?”我禁不住问道。
“啊?哈哈,对!很有创意吧?”芮格格笑着,站起身来,再度勾住我的脖子,又开始和我湿吻。
我敷衍着她那带着香槟余味的激吻,胸腔里那股原始的冲动被眼前荒诞的景象搅得七零八落。我好不容易从她纠缠的唇舌间挤出一句话,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要不……唔……我俩不着急,先让他走吧?”
芮狡黠地眨了眨眼,那双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她竟故意拔高了调门,仿佛在对空气宣告:“那就是要先弄他咯?嘻嘻,也好。”
她不由分说地牵着我,走到正对着梁的面前。我心里直打鼓,脚下的艺术地毯虽然厚实吸音,但我每迈出一步都觉得像是踩在薄冰上。虽然很久之前我曾参与过她的女王Play,但那时候我藏在镜头后面,身份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摄影师,说穿了不过是个活体道具;可这一次截然不同,面前这个像家畜一样屈辱地趴在苏宁宝丽嘉昂贵地板上的男人,我多少还算认识。
我绕着走。
芮格格地笑着,在那具赤条条的躯体前站定。她微微弯腰,盯着梁被眼罩遮住的脸,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
“待会儿呢……嗯……你就扮演我的主人;而他呢,是我的狗。”
我惊诧得有点结巴。“怎……怎么扮演?”
“我一会儿会摘掉他的耳塞,但是不会摘掉他的眼罩。你呢就别说话;点头或者摇头,或者小声到我耳边说话;别被他听出来是你——你忘啦?你俩见过的。” 我抿了抿嘴,点了点头。确实,我和梁,算上脱口秀,算上迪士尼,算上齐乐汤,总共见过三次;讲话太大声,他可能能认出我的声音。
“那他……同意吗?”
“同意。你知道的,有些男的……”芮说到这里,那张冷艳的脸蛋上竟掠过一抹极淡的潮红:“就喜欢这个调调。我跟他说了,今天我的主人会来。我调教他,主人调教我。他开心得要死。”
卧槽;芮的言语已经出离了我这个精神病医生的想象——就好似我是19世纪的莫奈或者梵高,看到现如今的印象派艺术也会犯嘀咕——抽象也没这么抽象的啊???
我调教芮?
同时芮调教梁?
他妈的,梁还开心得要死?
我脑袋瓜里嗡嗡作响,像是无数团棉花在疯狂弹跳,又像是被高频的电流击中。苏宁宝丽嘉卧室里那柔和的暖橘色灯光,此刻竟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粉红。芮完全进入了状态,她俯下身,指尖轻巧地摘掉了梁的耳塞,随后优雅地退回到床沿。她重新叠起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玉腿,双手环抱在胸前,珠光红的绒面裙摆在那双晃动的长腿间勒出极其下流的褶皱。
“好狗狗,妈妈的主人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却够向我的胯下,很熟练地扯开拉链,拨开内裤;我的鸡巴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没洗澡呢,我自己都觉得它臭烘烘的。
随后它猛地变大了一圈,因为听到梁的离谱发言。
“嗯嗯……狗狗拜见妈妈,拜见妈妈的主人。”说着话呢,这个其实长得极帅的男人,此刻真的手脚并用,对着我和芮的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了两个响头。 芮“噗嗤”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好狗。过来舔妈妈的鞋吧!”
瞠目结舌地,我看到梁真的手脚并用往前挪了半米,凑到了芮的足尖前,低下头,找到了芮那踩在吸音地毯上的红色漆皮高跟鞋。那红色的漆皮高跟鞋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梁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开始舔舐那尖细的鞋尖。他爬的……又快又准,我特么都怀疑其实他是看得到的一些东西的。
嗯,一定是能看得到的。从眼罩最下面的余光处。
芮翘着的另一只高跟玉足,在空中轻轻地晃了两下鞋尖。
然后,她似乎并不满足,卸掉二郎腿,毫不客气地将一只脚直接踩在梁的头顶。纤细的鞋面压着他的发丝,尖锐的鞋跟则死死抵住他的额头。梁发出一声闷哼,却由于这种痛楚而显得愈发亢奋。
“说好了,今天玩完,妈妈就不再是你的女朋友了,知道了吗?”芮轻笑着,脚趾在鞋厢里微微蜷缩。
“知道,知道。”梁疯狂地舔舐着鞋面,甚至将舌尖探入肉色丝袜下勾勒出的深深趾缝里,声音嘶哑而颤抖,“今天过后,妈妈就是主人的小母狗了,自然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册那。我下身一阵猛烈的紧缩,那种被异性与同性共同推向高潮的背德感,让我的精关险些失守。离谱,我从没想过,另一个男人的骚话,能让我勃起得如此厉害。正在我咬牙切齿坚守精关的同时,突然觉得龟头被一个温热湿润的所在包裹住了,然后是肉棒,然后蛋蛋也被人温柔地握在手里——芮在口我。
她故意弄得很大声,就像顽皮的孩子,在炫耀自己的棒棒糖一般,舔舐得“啪嗒、啪嗒”的;随后,从她性感的口唇牵引出一条长长的银丝,那是她的口水沾在我龟头上——她吐出了我的肉棒,却戏谑着问脚下踩着的男人:
“听出来了吗?妈妈是在干什么?”
从我居高临下的角度,都能看出梁的颤抖;他带着浓重鼻音,挤出了一句不情不愿的回答:“听出来了,妈妈是在给主人口……”
“啪~”芮秀眉倒竖,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在梁的那张蒙着眼罩的俊秀脸庞上,留下鲜红的指印。
“重说。贱狗。妈妈是在干什么?你的女朋友是在干什么?”
我震惊了。梁几乎是在哽咽的声音回答:“妈妈……我的女朋友是在用我……亲都没亲过的小嘴……啊……在舔……舔另外一个男人的大屌……”
我终于知道,芮为什么眼巴巴地要我参加这个“Play”了;实在是太他妈刺激,太他妈顶了。我的征服感成就感无比地膨胀了起来——不是来自于对芮的征服,而是来自于对另外一个男人,梁的征服。
那种征服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这场权力游戏中绝对的王。我没有给芮继续温吞舔舐的机会,而是蛮横地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足以让无数男人发疯的小嘴里狠狠地捅了进去。
从一开始,我就强迫芮进行深喉。看着女孩高高仰起的清秀无双的脸蛋,看着她烈焰般的红唇擦着我丑陋的肉棒棒身吞吞吐吐,看着芮因为干呕而忍不住流出的楚楚动人的泪水,听着脚下梁那近乎绝望的、混合着舔舐鞋底声音的喘息。 整个画面淫荡、扭曲,却又充满了最原始最蛮横的性冲动。
卧室的地毯吸收了一切羞耻,只剩下肉体撞击与黏液搅动的声音,只剩下两个人鼻息深重的喘息和口水涟涟的舔舐声——女人在虔诚地舔舐主人的大屌;而另外一个男人,在卑微地舔舐女人的鞋面。
很快地,随着最后几次近乎疯狂的抽送,我在芮的喉咙深处彻底爆发了。大量的精液喷涌而出,将她的口腔填满。
芮没有推开我,她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挑衅的快意。她故意含着那满口的腥白,在梁的面前张开嘴,舌尖在黏稠的精液里缓慢地搅动,像是在向我,向她的主人,展示某种珍贵的战利品,也像是在给这段三角关系盖上最后的、最耻辱的戳记。
梁的脸正对着她的口唇方向,虽然隔着眼罩,但我想,梁他妈的一定能闻到那股味道。
“咕嘟”一声。
芮当着我们两个男人的面,喉咙微动,将我射出的那团恶心无比的腥臭,全部咽了下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残余的白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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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停在这儿?因为已经满一万字了。嘿嘿嘿,祝大家马年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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