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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霜华 (16-30)作者:test old

[db:作者] 2026-02-25 10:50 长篇小说 6000 ℃

           【月落霜华】(16-30)

作者:test old

字数:44458

  第十六章:惨遭凌辱

  林间空地上,血腥气未散,却又添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压抑。

  赵无忌看着被冰魄雪蚕丝层层束缚的秋霜华。那晶莹的丝线在她黑色的战衣上格外醒目,深深勒入肌理,更衬得她身形纤细,仿佛随时都会折断。先前被她一剑击败、跪地求饶的耻辱,此刻化作扭曲的快意,在他心头翻涌。

  ‘ 啧,先前不是威风得很吗? ’赵无忌踱步上前,言语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伸出手,试图去捏秋霜华那冰冷而完美的下颌,‘ 轻松就让我赵家堡四位武师败退,现在怎么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

  秋霜华猛地侧头避开,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沉静的、仿佛在酝酿风暴的深海。这无声的抗拒更是激怒了赵无忌。

  ‘ 还敢躲? ’他眼神一厉,变指为掌,带着羞辱的意味,重重一掌掴在秋霜华的脸颊上。

  ‘ 啪! ’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秋霜华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一缕鲜红的血丝从她唇角缓缓淌下,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她缓缓转回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更冷了几分,像是万载不化的玄冰,直直刺入赵无忌的心底,让他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寒意。

  ‘ 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赵无忌心头火起,一把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冷冰冰的脸,能硬气到几时! ’

  说完,他粗暴地捏住秋霜华被束缚的双手,使劲往上一拉。丝线留有一尺多活动余地,却成了最残忍的刑具。随着关节被强行拉伸,秋霜华的双臂被高高吊起,肩头几乎脱臼的剧痛让她发出一声闷哼。丝线深深嵌入腕间,勒出一道道鲜红血痕。

  她的身躯被迫呈现出最屈辱的姿态:双臂高举,胸廓因拉伸而前挺,黑色战衣被勒得紧绷,勾勒出少女玲珑却无处可藏的曲线。月光倾泻下来,把她此刻的狼狈照得纤毫毕现。

  ‘ 秋家庄的六小姐,天之骄女? ’赵无忌冷笑着凑近,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罢了。 ’

  他伸手扯住她一缕青丝,用力一拽,长发被扯得散开,几缕黏在汗湿的脸颊与颈侧,像被玷污的墨画。

  ‘ 我倒要看看,等你成了我的人,秋正那老东西还会不会把你当成宝贝! ’

  秋霜华被迫仰着头,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眸子却依然冷冽如初。即便处在如此屈辱的境地,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仿佛没有什么能折断她的傲骨。

  她心中悔恨如潮水般翻涌:

  刚才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为什么要放过这几个贼子?

  一时的仁慈,却换来如今的生不如死。

  赵无忌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暴虐更甚。他猛地扯开她的衣领,‘ 嗤啦 ’一声,黑色战衣裂开一道口子,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瞬间暴露在月光下。那雪白肌肤在寒风中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却因极致的羞耻而透出一层薄薄的潮红。

  秋霜华闭上眼睛,长睫剧烈颤抖,却依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这份沉默,比咒骂更加激怒赵无忌。

  ‘ 装什么高傲! ’赵无忌狞笑着,手指抚上她的脖颈,‘ 待会我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副模样!

  林间月光惨白,照在秋霜华被吊起的身影上。

  赵无忌将绳索又收紧了一圈,退后两步,目光在她被迫暴露的锁骨与肩颈处流连,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赞叹:‘ 真是……冰清玉洁的身体。 ’

  他忽然伸手,指尖掠过秋霜华颈侧的肌肤,感受到那因羞耻而产生的细微颤抖,笑容越发得意:‘ 太性感了。抖什么?是怕,还是……兴奋? ’

  秋霜华墨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半边面容。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映出一片冷玉般的光泽,汗珠沿着锁骨滚落,在乳沟处汇成细线。

  她始终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淡的阴影,仿佛想隔绝所有外界的声音。可那颤抖的睫毛、急促的呼吸、紧绷的肌肤,却把她的羞耻暴露得一览无余。

  ‘ 怎么样? ’赵无忌绕到她身后,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像你这样高傲的女子,也会有显山露水,春光尽现的时候。 ’

  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这一刻的掌控感:‘ 作为第一个看到你身体的男人,我真是荣幸啊! ’

  身后传来武师们的哄笑,低俗而放肆。那些目光如同实质,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爬行。有人低声说了句‘ 瞧那脖子,白得能掐出水来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窃笑。在这寂静的林间,每一声笑都像刀子,割在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尊严上。

  秋霜华依然闭着眼,此刻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世被赵友田凌辱的画面——那张狞笑的脸,那被操到高潮的耻辱……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轮回?

  难道她拼尽全力改写命运,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被男人玩弄、被耻辱吞噬的结局?

  悲哀如万箭穿心,几乎要把她撕成碎片。

  赵无忌的手又伸了过来,这次是想要扯开她更多的衣襟。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布料的前一瞬,秋霜华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月光下清亮得惊人,没有丝毫屈辱或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决绝。

  赵无忌面对秋霜华的眼神,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他故意放慢速度,亨受指尖下的微凉与细腻。

  秋霜华的腰肢在紧身战衣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纤细,此刻被他肆意摩挲,战衣布料因摩擦而发出细微的‘ 沙沙 ’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但依然保持着令赵无忌恼火的挺直。

  肆意蹂躏完她的腰部,赵无忌的手指移向上方,慢慢地解开黑色紧身战衣领口的扣子。一粒、两粒、三粒……每解开一粒,秋霜华的颈项就暴露得更多,雪。领口根部渐渐敞开,可以看见玉雪般微陷的乳沟,那道弧线在呼吸间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秋霜华突然开口了,像冰刃般刺入赵无忌的耳膜。‘ 你会后悔的 ’

  赵无忌的手停在半空,随即发出一声淫笑:‘ 后悔?就凭你现在这付模样? ’说完,他双手用力一分。只听到衣服破碎的‘ 嗤啦 ’声,伴随着秋霜华因极致羞耻而压抑到喉咙深处的呻吟。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炸开,像鞭子抽在空气上,也抽在秋霜华的尊严上。黑色战衣如破碎的蝶翼,一片片剥离飘落,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月光把她每一寸曲线都照得纤毫毕现:精致的锁骨、起伏的酥胸、平坦而紧致的腹部……所有的美好,此刻都成了公开的耻辱。

  赵无忌赞叹道:‘ 多么美丽的身体。真是用绳索捆绑的理想典型啊! ’他粗暴将秋霜华的身体扳直,强迫她直面这份屈辱。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秋霜华被迫仰着头,秀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几缕被汗水和血丝黏住,狼狈不堪。胸衣已被扯得七零八落,仅剩几缕残布勉强遮住重点,却反而勾勒出更惊心动魄的弧度。

  赵无忌和众武师的目光如实质般盯着她半露的肩颈和酥胸,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 嗯 ’,秋霜华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今生她本以为能掌控命运,却又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在畜生面前。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 难道……轮回就是让我再次被玷污? ’

  赵无忌看着被缚的绝美女子,如同在欣赏一件绝世战利品。他得意地对左右武师笑道:‘ 都过来感受下这位单枪匹马宰了血狼王的绝顶女高手!先前她赏了你们几剑,现在,轮到你们【回报】了。 ’他顿了顿,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提醒道:‘ 不过都小心些,她说我们会后悔的。 ’

  看着刚刚把自己几人打得落荒而逃的绝美少女,如今竟然被冰蚕丝紧紧吊缚在林间空地上,众武师的兴奋早已化作赤裸裸的兽欲。他们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扭曲的光芒。

  秋霜华的娇躯剧烈扭动,每一次挣扎都让冰蚕丝更深地嵌入肌肤。她白皙圆润的肩头被一个粗壮如熊的武师死死按住。

  另一个武师蹲下身,粗糙的大手像铁钳般箍紧她秀美的玉脚脚踝,死死分开她的双腿。那种被迫敞开的姿态,让她下身的隐秘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寒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凉意,也带来更刺骨的羞耻。

  周围的武师们如饥似渴地一拥而上,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淫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喘息和污秽的笑声。

  ‘ 嘿嘿,这小娘们儿长得真他妈水灵!老子先前差点被她一剑削了耳朵,现在要好好摸摸这细皮嫩肉 ’一个满脸胡渣的武师狞笑着伸手,粗暴地扯开她残存的贴身护甲,‘ 嗤啦 ’一声,护甲碎裂,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他五指张开,像要撕碎猎物般按在她腰侧,感受那少女独有的紧致与弹性。

  秋霜华被这些下三滥的家伙团团围住,双手高吊在丝绳上,只能拼命扭动身躯。她的长发在空中狂乱甩动,带起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脸颊,像被暴雨打湿的墨莲。口中挤出羞耻到极致的低吼:‘ 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 ’

  但她的反抗只换来更狂野的侵犯。一个武师从身后猛地抱住她的腰肢,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隔着已然破碎的薄薄胸衣,双手粗鲁地揉捏那对挺拔的乳峰。掌心粗糙的茧子刮过肌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与陌生的酥麻。

  布料下的乳尖被他用拇指和食指恶意捻住,轻轻一捏,再用力一拧。秋霜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猛颤,一阵电流般的酥软从胸口直冲脑海,让她的双峰愈发尖挺,两个乳头在刺激下迅速充血硬起,顶着残布凸显出清晰的轮廓。

  ‘ 啊…… ’她发出低低的、压抑到喉咙深处的呻吟。处女之身本该纯净如雪,却被这肮脏的手、这肮脏的指腹亵玩得背叛了自己。她咬紧牙关,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些男人,高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软弱,只有刚毅的火焰在燃烧。

  ‘ 操,这奶子真他妈弹手!你看她的胸尖都硬成这样了!这婊子嘴上骂得凶,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那武师淫笑着加大力气揉捏,另一只手顺势滑到她平坦光滑的小腹,指腹恶意地在她马甲线处来回摩挲。武者独有的紧致与力量感,被他当作最下流的玩物。

  更多的手伸了过来。有人从侧面捏住她的臀肉,用力抓掐,留下青紫的指印;有人拉扯她残破的衣袖,‘ 嗤啦嗤啦 ’的布料撕裂声在林间回荡,像在撕碎她最后的尊严;有人甚至蹲下身,粗暴地抚摸她被迫分开的玉腿内侧,指尖带着恶意地向上游移,逼近最后的禁区。

  森林里回荡着男人们的污言秽语:

  ‘ 瞧这屁股,圆得老子手都握不住!咬一口肯定满嘴香! ’

  ‘ 腿这么长这么直,夹起来肯定紧得要命!天才女剑修?老子今天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被男人操! ’

  ‘ 先前她一剑差点要了老子的命,现在老子要让她知道,剑再快,也挡不住男人的鸡巴! ’

  秋霜华拼命扭动腰肢,试图摆脱这些魔爪,但绳索与人墙让她无处可逃。她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 嗯……啊!住手…… ’那声音带着高冷的克制,却无法完全掩盖身体的本能反应——乳尖的硬挺、小腹的紧绷、腿间的轻颤……每一处反应都像一把刀,反复剜着她的心。

  终于,凌辱暂告段落。武师们喘着粗气退开,脸上满是餍足与狞笑。秋霜华依然被吊绑着,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雨般顺着雪白的肌肤滚落,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像无数颗破碎的珍珠。

  她的全身已被汗湿透,长发黏在脸颊、颈项与肩头,凌乱却不失一种破碎的英气。残破的胸衣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被揉捏得泛红的肌肤,青紫指痕与勒痕交错,像一幅被肆意涂抹的耻辱画卷。

  刚才的拼命挣扎让她全身汗湿,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长发黏在脸颊和颈项上,凌乱却不失英气。

  这位受尽凌辱却仍如利剑般挺立的女子,缓缓抬起头。

  冰冷的双眸扫过每一个武师的脸,没有泪水,只有熊熊燃烧的不屈怒火——那怒火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仿佛要把所有触碰过她的人都烧成灰。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

  第十七章:霜华不屈

  赵无忌眯着眼,步步逼近,嘴角挂着得意的淫笑,目光像毒蛇般在秋霜华身上反复舔舐,从她被汗湿黏在颈间的长发,一路向下,肆无忌惮地掠过残破的胸衣、勒痕交错的腰肢,再到那双被迫分开的玉腿。

  ‘ 还这么硬气? ’他嗓音嘶哑,带着恶意的兴奋:‘ 老子最喜欢折磨的就是你这种高冷到骨子里的贱货。表面上和仙子一样,骨子里还不是个被男人一碰就发抖的婊子?先前你那么威风,现在呢?现在你只能任由我扒光 ’

  他粗暴地抓住秋霜华的腰带,指节一勾,扣环‘ 啪 ’地弹开。黑色长裤顺着她修长的腿缓缓滑落,露出雪白莹润的腿部肌肤。秋霜华睫毛猛地一颤,唇瓣被咬得泛白,几乎渗出血丝,却依旧没有发出一丝求饶。

  赵无忌狞笑着,双手抓住裤腿残布,用力一撕——

  ‘ 撕啦! ’

  布料碎裂的声音刺耳而羞辱,长裤彻底化为破布,散落在泥土中。她雪白修长的双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月之下,肌肤莹白如凝脂,线条流畅得近乎完美,没有一丝赘肉,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腿根处隐约可见细密的汗珠,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香艳得令人窒息,却又带着一种被彻底剥夺的凄惨。

  ‘ 啊…… ’秋霜华再次泄出一声极轻的轻呼,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这是身体在极致羞耻下的本能反应。

  赵无忌蹲下身,粗粝的大手直接覆上她左腿的大腿根,几乎是亵渎地一路往下滑到膝盖,指腹恶意地摩挲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掌心滚烫,带着男人特有的粗糙,刮过她细腻的肌肤,像砂纸在玉上打磨。

  ‘ 操,多完美的腿!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贪婪与报复的快意,‘ 滑得跟绸缎一样,先前你用这双腿踢翻兄弟们,现在老子要让你知道,这双腿还能干什么——夹男人、缠男人、求男人操! ’

  他的手指故意用力掐进嫩肉,留下五道鲜红的指痕,。秋霜华身体猛地一僵,羞耻的呻吟从齿缝间溢出,双腿本能地想并拢,却因双手被缚、脚踝被箍而无能为力。那种被迫敞开的姿态,让她下身最后的禁区在月风中微微颤动,寒意与羞愤交织,几乎要把她烧成灰。

  ‘ 夹什么夹? ’赵无忌抬手狠狠拍在她大腿内侧,清脆的‘ 啪 ’声响彻林间,雪白的腿肉顿时浮起一掌艳红的掌印。‘ 待会儿老子要让你这双腿自己缠到我腰上,哭着求我操进去!到时候你还硬气吗?天才女剑修? ’

  秋霜华脸色惨白,她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声音冰冷:‘ 你会死的,比你能想象的还要惨。 ’

  赵无忌他狂笑一声,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下一瞬,他猛地抓住系在她手腕上的冰魄雪蚕丝,狠狠往上一提!

  ‘ 唰—— ’

  秋霜华整个人的身体瞬间离地,双臂被高高吊起,脚尖再也触不到地面。她本能地伸直双腿,想要维持平衡,那一瞬间,修长的腿线绷到极致,肌肉微微隆起,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却又带着少女独有的柔韧与诱惑。月光从腿缝间穿过,在她腿根投下暧昧的阴影。

  两名武师早已等候多时,狞笑着扑上来,粗绳迅速缠上她雪白的脚踝,往两侧狠狠一扯——

  ‘ 咔! ’

  关节拉伸的脆响混着丝绳绷紧的低鸣,她的双腿被强行拉开成屈辱的一字,门户彻底大开。窄小的白色亵裤在极度拉扯下紧绷到近乎透明,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肌肤,隐约透出底下最隐秘的粉嫩轮廓——那含苞待放的弧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冷风呼啸而过,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指肆意掠过她毫无遮掩的下身,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凉意,也带来更深的耻辱——那风卷起她腿间的细汗,吹得亵裤布料微微颤动,仿佛连风都在嘲笑她的无力。

  秋霜华悬在半空,长发凌乱披散,雪白的身体在月光下剧烈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那被迫大开的双腿,像一朵被强行撕裂的寒梅,美丽、脆弱,却又透着令人心惊的倔强——她知道此刻的姿态有多耻辱,却偏要用最直的脊背、最冷的目光,去对抗所有贪婪的目光。

  赵无忌站在她身前,目光死死钉在那条最后的遮羞布上,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野兽:

  ‘ 小贱人,现在你怎么让我后悔?我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

  秋霜华被三根冰魄雪蚕丝吊在半空,双腕高举过顶,雪白的双腿被强行拉开成屈辱的一字。寒风呼啸而过,掠过她几乎赤裸的肌肤,吹得残破的衣袂猎猎作响,也吹得她腿根的亵裤布料微微鼓起,贴得更紧,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弧线。

  她只剩一条单薄的胸衣与亵裤。胸衣早已被撕得松散,边缘随着呼吸起伏,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亵裤窄得可怜,雪蚕丝勒进腿根,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弧线。

  赵无忌走上前,抓住秋霜华汗湿的乌发,强迫她仰起头。

  雪白的颈项被迫拉出一道冷艳的弧度,肌肤细腻得几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低下头,带着报复般的疯狂,对着那截颈项一阵啃咬,舌尖贪婪地舔过汗珠,发出黏腻的‘ 啧啧 ’声,像在品尝最珍贵的战利品。

  秋霜华猛地侧头,哪怕动作被绳索限制到极致,哪怕颈侧立刻浮现一排猩红的牙印,她依旧用尽全力避开了他的唇,仿佛那一点触碰便足以玷污她的剑心。

  赵无忌狞笑更盛,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暴戾。

  ‘ 现在,让我们看看秋大小姐最骄傲的胸。 ’

  他双手探入那仅剩的半截胸衣,指节粗暴地往外一扯——

  ‘ 啪! ’

  肩带断裂的脆响像一记耳光,残布碎成数片,飘落尘土。

  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那对处女的乳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夜风中。

  尖挺如雪峰初绽,莹白得近乎透明,顶端两点樱红因寒意与羞辱而微微颤栗,却像雪中两粒最冷的红梅,傲然挺立,绝无半分低俗的媚态。它们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却像两座不可攀折的冰山,圣洁、孤绝、不可侵犯。

  ‘ 啊…… ’

  秋霜华发出一声极轻的的哀鸣,没有哭喊,没有求饶,只有被逼到绝境的无奈。

  赵无忌双手覆上去,用尽全力揉捏,指节几乎陷入雪脂,指甲在乳尖上掐出细小的血珠,一阵阵刺骨的剧痛从秋霜华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传来,那娇小的乳尖被反复蹂躏,迅速红肿起来,痛楚直入骨髓,但同时引起发一阵阵更强烈的酥麻,让她美妙的裸体不停颤抖。

  赵无忌期待秋霜华崩溃,期待她哭喊,期待她求饶,可那具身体在剧烈的疼痛和刺激下只是微微抖动,脊背却挺得更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 叫啊! ’他嘶吼着,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扭曲的恐惧,‘ 老子要听你哭! ’

  秋霜华缓缓睁开了眼,冷冷地望着赵无忌!

  森林里充斥着淫邪的笑声和秋霜华压抑到极致的低沉呻吟。武师们围得更近了,有人伸手去摸她被拉得笔直的玉腿,指尖恶意地在腿根游移;有人低声议论,声音里满是贪婪:‘ 这小婊子长得太漂亮了,公子,操她啊!这双腿夹起来能把人魂儿都夹飞! ’

  赵无忌玩弄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那对已被他蹂躏得肿胀发红的乳峰。他退后半步,眯眼盯着秋霜华最后的遮羞布——那条窄小的白色亵裤,在冷月下依旧雪白,但缝隙间已有丝湿意。

  他冷笑,声音里带着得意与扭曲的满足:‘ 以为有多冰清玉洁……被老子随便摸摸就湿了。啧啧,天才女剑修,原来也这么敏感啊? ’

  ‘ 你这无耻的畜生! ’

  秋霜华羞愤的目光直直射向赵无忌。

  ‘ 啪——! ’

  赵无忌脸色骤沉,扬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打得秋霜华半边脸瞬间红肿。她闷哼一声,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立刻渗出一丝鲜红,却硬是没叫出声。血珠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她雪白的胸口,像雪地里溅开的一朵红梅。

  她缓缓转回头,眸光更冷,唇角的血反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绝。

  ‘ 好! ’赵无忌狞笑,眼中淫光大盛,‘ 老子就偏要让你这条亵裤湿透,我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我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高潮到哭着求我停! ’

  第十八章:赤裸魔神

  赵无忌双手猛地夹住秋霜华肿胀发紫的左右乳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用力一拧。

  ‘ 啊啊啊——! ’

  秋霜华再也压不住的尖锐痛吟从喉间迸出,声音凄厉而短促,像一把剑被折断前的最后一声鸣响。她的身体在绳索中剧烈摇晃,雪蚕丝把腕踝勒出血痕。

  赵无忌仍不满足,低下头,张口含住一颗被咬得通红的乳头,牙齿狠狠碾磨,舌头狂乱舔舐,发出令人作呕的啧啧声;另一只手继续蹂躏另一侧乳峰,指节几乎陷入雪脂,像要把那团柔软活活捏碎。

  一阵阵直入骨髓刺激,混杂着耻辱的热浪,让秋霜华扭动的更加激烈。

  ‘ 小骚货,奶子这么敏感,还装什么高冷? ’赵无忌吐出那粒被咬得肿大的乳尖,抬眼看秋霜华。

  秋霜华的汗水如雨而下,长发完全湿透,一缕缕黏在赤裸的背上、肩头与胸前。她双腿在空中无力踢动,那被迫分开成一字的淫荡姿势让私处几乎完全暴露,亵裤已被体液浸出浅浅痕迹。可她没有哭泣,只是发出断续而倔强的呻吟:‘ 嗯……啊……畜生…… ’

  武师们看得血脉贲张,有人上前抓住绳索用力一拉,让她的身体晃得更剧烈,那对雪白的乳峰随之疯狂乱颤,划出令人窒息的弧线。

  赵无忌玩够了乳房,目光阴鸷地向下移。他的手滑到秋霜华亵裤边缘,指尖一勾,薄布立刻绷到极限,隐约露出底下未经人事的柔软轮廓。

  ‘ 处女的蜜穴,肯定紧得要命。 ’他舔了舔唇,声音低哑得像野兽,‘ 老子要亲手给你开苞! ’

  手指隔着布料重重按压秋霜华的阴阜,她的纤腰猛地一缩。

  ‘ 不要!滚开! ’

  秋霜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却依旧清越。

  ‘ 嘿嘿,还嘴硬? ’赵无忌狞笑着招呼,‘ 兄弟们,来帮把手,让这小贱货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 ’

  两个武师立刻扑上前来,一个抓住她雪白的玉腿用力往外撕扯,几乎要将她腿根撕裂;另一个从身后托住她的臀,粗糙的大手深深掐进臀肉,让她的私处完全对着赵无忌,门户大开。

  赵无忌的手指开始在秋霜华的亵裤上疯狂揉按,隔着那层薄布刺激未经人事的嫩肉,指尖甚至恶意地刮过最敏感的那一点。秋霜华只觉得自己的阴部传来阵阵快感,她的阴蒂开始勃起胀大,蜜穴内壁不断蠕动,体液越积越多。

  ‘ 感觉到了吗? ’赵无忌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你的小逼在跳呢!老子说让你湿透就会让你湿透,让哭着求我操你! ’

  秋霜华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 啊……不……你们这些混蛋! ’

  她的脸庞通红,表情已是强忍到极致的羞耻。她想起前世被张友田奸到崩溃的经历,牙齿几乎咬碎,心中暗恨:‘ 我的身体怎么会这么敏感? ’同时一字一句地喃喃:‘ 我……绝……不……会……屈服…… ’

  但赵无忌不急,他舔了舔唇角,退后半步,像猫逗耗子般欣赏着她最后的挣扎,挥手命令武师们继续。

  一个满脸横肉的武师立刻跪下,双手捧起她雪白纤细的脚踝,粗糙的舌头从脚背一路往上,湿热而黏腻地舔过小腿肚、大腿内侧,发出令人作呕的啧啧声:‘ 这腿真他妈滑,老子舔得你痒死! ’

  另一个武师从旁扑上来,双手抓住她被蹂躏到红肿的乳峰,用力挤压,淫笑道:‘ 奶子这么大,肯定能挤出水来!老子今天非要挤干你! ’

  还有人从后面掐住她臀瓣,把她被迫大开的腿扯得更开,指尖探入亵裤边缘,轻触那从未被玷污的柔软禁地。

  多重刺激如潮水般袭来,秋霜华的本能的反应越来越强烈,雪白玉体的拼命挣扎以抵抗那阵阵酥麻,雪蚕丝勒得更紧,腕踝玉腕的血痕越发刺眼。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硬是把所有呜咽咽回喉咙,只从齿缝挤出一句颤抖的诅咒:

  ‘ 一群……畜生……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

  赵无忌哈哈大笑,重新上前,指甲狠狠掐入她肿胀发紫的乳尖,用力一拧。

  ‘ 啊啊啊——! ’

  痛楚如万针穿心同时夹杂着电流般的刺激,秋霜华弓起身子,雪白的脊背在月光下绷成一道令人窒息的弧,汗水如瀑布般滚落,湿透的长发黏在裸露的背上。她在绳索中剧烈摇曳。

  凌辱继续着,时间仿佛在停滞,秋霜华每一寸肌肤都被亵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与羞耻。

  终于,赵无忌喘息着后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 杰作 ’:秋霜华亵裤上已有一滩明显的湿痕,雪白的裸体布满青紫指痕与猩红吻痕,胸酥剧烈起伏,长发湿漉漉地垂下,遮住了苍白的俏脸。

  ‘ 小贱货,你的身体真的诚实啊。 ’他狞笑着解开裤带,‘ 嘴吧硬有什么用?老子现在就让你哭着求操! ’

  秋霜华虚弱地喘息,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冰面,却充满坚定:‘ 做梦…你……这个禽兽。 ’

  武师们再次围上来,森林深处,耻辱的交响回荡不绝。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

  冰魄雪蚕丝能封锁真气流转,却封不住秋霜华历经千锤百炼的肉身!

  在无尽的羞辱与看似无力反抗的表象之下,秋霜华一直强忍屈辱,以一种绝强的意志,一边抵御身体深处那份欲望,一边默默运转着炼体法门。

  她的心脏以缓慢而沉重的节奏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将血液中潜藏的生命精气输送到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极其隐晦地牵动周身肌肉纤维,如同休眠的火山在悄然积聚毁灭性的力量。

  ‘ 啊!畜生! ’

  赵无忌得意地重新夹住秋霜华敏感的胸尖,指尖释放出阴毒的真气,像无数细针刺入神经。

  ‘ 啊!啊!啊! ’

  在真气强烈的刺激之下,秋霜华再次拼命挣扎,只剩一条白色亵裤的秀美玉体在空中激烈颤抖,吊绑她的绳索晃动不休。

  ‘ 疼痛和快感一齐袭击,快不行了吧? ’

  ‘ 啊!啊!啊! ’秋霜华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亵裤已彻底湿透。

  赵无忌狞笑更盛,伸手一把撕碎那最后一块遮羞布。

  ‘ 嗤啦——! ’

  布料碎裂的声音撕裂秋霜华最后的尊严,她的阴部彻底暴露在冰冷的夜风与周边贪婪的目光之下。

  ‘ 啊!你这无耻的混蛋! ’

  被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她一丝不挂地赤裸在男人们面前,雪白修长的双腿被迫大开,处女最隐秘的私处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赵无忌把手伸到她阴部,用力搓动那年仅二十岁、从未被触碰过的敏感部位。

  ‘ 啊!住手,畜生!啊! ’

  秋霜华赤裸的胴体在空中颤动,长发狂乱飞舞,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不是屈服,而是愤怒到极致的泪。

  赵无忌用尽一切下作手段想要挑逗起她的性欲,现在从生理上他成功了,但从心理上他彻底失败。

  现在在赵无忌看来,秋霜华在承受凌辱并已春情勃发,唯有她自己知道,那被狼王几乎耗空的力量,正如退潮后再次汹涌而来的海啸,一丝丝恢复,并且在耻辱的熔炉中被淬炼得更加凝练、更加狂暴。

  脸颊的火辣、言语的刺耳、被剥光的羞辱、赵无忌的性刺激……所有这些,非但没有摧毁秋霜华的意志,反而如同烈焰下的精铁,被锻打得愈发纯粹、愈发冰冷

  赵无忌见她始终沉默,以为她终于认命,或是精神已被摧垮,心中得意到顶点。他大笑着,挺起那狰狞丑陋的凶器,掐住她大腿根,准备进行最后的强奸。

  ‘ 你们都该死。 ’

  一个冰冷到极致、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轻轻响起。

  赵无忌的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秋霜华猛地抬头,那双眸子不再是冰冷的寒星,而是化作了两团燃烧着实质怒焰!一股恐怖气息,如同沉眠万年的凶兽骤然苏醒,轰然从她看似纤弱的赤裸身躯中爆发!

  ‘ 嗡——! ’

  秋霜华周身肌肉骤然贲张,雪白的肌肤下青筋暴起。

  ‘ 不……不可能! ’

  赵无忌惊恐万状,下意识想要后退。

  ‘ 崩!崩!崩!崩!崩! ’

  号称刀剑难伤、能封真气的冰魄雪蚕丝,在秋霜华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面前,如脆草般寸寸崩断!

  挣脱束缚的秋霜华,宛如挣笼而出的凤凰,长发无风狂舞,周身杀气凝为实质,赤裸的胴体在冷月下绽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甚至没有去看掉落在地的长剑,也不顾此刻自身一丝不挂。

  因为对现在的她而言,这具被百般凌辱的身体,就是最锋利的剑,最恐怖的杀器!

  ‘ 死! ’

  一声清叱,蕴含着她所有的怒火与杀意!

  她身形一动,快得只剩下一道赤裸的残影,瞬间便出现在赵无忌面前。

  轰!

  一拳,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毫无花哨地砸在赵无忌胸口。

  ‘ 咔啦啦啦! ’

  骨骼碎裂声如爆豆般响起,赵无忌的胸膛直接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十丈,砸断三棵古树,鲜血狂喷,眼耳口鼻同时淌血,气息瞬息萎靡。

  秋霜华赤足踏前一步,雪白的脚掌踩在焦黑的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血色的脚印。

  她环视四周,所有武师早已吓得跪地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已丧失。

  秋霜华声音此刻冷得让整个森林的温度骤降‘ 今天,

  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

  月光下,那具赤裸的少女身躯,此刻却比任何神魔都要恐怖。

  第十九章:飘血剑法

  次日凌晨,秋霜华拖着饱受凌辱的身躯踏进秋家庄。那身从赵家堡武师身上剥下的男式武服宽大臃肿,粗糙的布料不断摩擦着她细腻的肌肤。

  每一次摩擦都像是一记无声的鞭挞,火辣辣地提醒着她在北行山脉遭遇的、难以启齿的屈辱。她死死低着头,步履匆匆,恨不得化作一缕清风,避开所有探究的目光。

  然而命运弄人,在回廊转角,她与父亲秋正撞个正着。

  ‘ 霜华,你… ’秋正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她身上那套极不合身、沾满污迹的陌生男装上,惊疑之色溢于言表。

  秋霜华心头剧震,一股混合着羞耻、委屈与后怕的热流猛地冲上脸颊,烧得她耳根通红。‘ 父亲。 ’她几乎是挤出一个音节,随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仓皇地从父亲身侧掠过,闪入自己的房间。

  ‘ 砰! ’

  房门紧闭。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指尖触碰着身上粗劣的布料,赵无忌那淫邪的笑容、武师们放肆的狞笑、绳索勒入肌肤的痛楚、还有那被剥光侮辱的绝望感……无数画面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脑海。

  她猛地扯下这身象征着耻辱的衣物,仿佛上面沾染着剧毒,狠狠掷于地上,仍觉不够,又上前用力踩了几脚,直到力气用尽,才颓然停下。

  秋霜华迅速换上自己雪白的衣裙,将那刚承受不堪耻辱的娇躯紧紧包裹,她对着铜镜深深呼吸,努力压下眼底的波澜,试图找回那份惯有的清冷与从容。

  当她再次出现在秋正面前时,表面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过于挺直的背脊,和偶尔闪烁避开父亲目光的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秋正的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一扫,强者的敏锐感知已确认女儿元阴未失,这让他心中的巨石落下大半,但她那份深藏的屈辱与惊悸,却无法完全瞒过他。

  ‘ 听说你独自斩杀了血狼王? ’秋正沏了一杯宁神的热茶推到她面前,语气刻意放得平和。

  提到血狼王,秋霜华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光彩。她轻轻点头,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历经生死考验后的沉稳与自豪,将遭遇狼群、临阵突破、最终剑法入微斩杀狼王的经过详细道来。这是她此行能拿得出手、足以慰藉自己的战果。

  然而,当秋正看似随意地问起‘ 后来呢? ’,秋霜华所有的言语瞬间哽在喉头。赵无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庞再次清晰,那双在她身体上肆意揉捏的脏手,那贴着耳畔呼出的湿热气息,那被绳索吊起、无力挣扎的绝望……所有的声音都卡住了,她的指尖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紧紧攥住了温热的茶杯。

  ‘ 后来…后来我摆脱了狼群…就,就回来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细弱游丝,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那份难以启齿的羞耻,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秋正心如明镜,不再追问。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紧绷的肩膀,传递着无言的安慰与支持。‘ 平安回来就好。你能独自斩杀血狼王,证明你的实力已凌驾于寻常武宗之上,为父…很欣慰。 ’

  他话锋一转,取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圆球,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是我年轻时游历所得,其中封印着一式先天剑术。既然你已剑法入微,真气也突破至武师,是时候传你更高深的剑术了。 ’

  秋霜华双手接过黑色圆球,只觉得入手冰凉,其中似乎蕴藏着某种活物,正在轻轻搏动。

  回到房中,她点亮水晶灯,在柔和的灯光下仔细端详这枚传承宝珠。

  ‘ 先天强者留下的剑道传承…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盘膝坐定,她缓缓闭上双眼,将神魂念头小心翼翼地探入黑球之中。

  ‘ 他强任他强,一剑杀之;他横任他横,一剑杀之;我之剑道,杀!杀!杀! ’

  狂暴的意念如惊涛骇浪般涌入识海。秋霜华只觉神魂一震,已置身于一片苍茫虚空。一名浑身金甲的霸气男子手持血色长剑,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利剑,凌厉的剑意撕裂长空。

  ‘ 杀机纵横,霸道绝伦。 ’秋霜华心神震撼。她自幼习剑,堪称剑道宗师,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极致的杀戮剑意。

  ‘ 咻! ’

  金甲男子忽收长剑,单拳横击。简简单单的一拳,却引动无尽杀机,即使以秋霜华历经涅盘的神魂之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金甲男子施展出不同的拳法招式,秋霜华蓦然怔住——这分明是父亲当年所授的《基础拳法》!

  然而同样的拳法,在此人手中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威能。时而霸道刚猛,时而柔韧绵长,时而杀意肆虐。每一式都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韵味,远非她苦练九年所能及。

  一遍又一遍,金甲男子肆意挥洒着拳意。秋霜华不由自主沉浸其中,往日诸多困惑豁然开朗。

  ‘ 呼! ’

  金甲男子轰然收拳,漠然抬头:‘ 吾,尊号剑源,有缘者自可获得吾之传承! ’

  随着他一指点出,无数文字如烙印般镌刻在秋霜华的神魂之中。

  ‘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

  ‘ 当你的剑快到极致,自然无敌于世间。我所创《源剑》,根本奥义唯有一个【快】字! ’

  ‘ 此传承含身体秘术《源体》,剑法《飘血》。身体秘术是根本,唯有强横体魄,方能承载极致之速。 ’

  秋霜华心神激荡。她在传记中见过记载,某些至高秘术能让同阶强者爆发出十倍百倍战力,没想到父亲竟拥有如此机缘。

  ‘ 修炼源体,九式入微,感悟九大意境,方可修我剑法。 ’

  ‘ 《飘血剑法》分三境: ’

  ‘ 第一境【剑心】,入微层次,可称剑道宗师。 ’

  ‘ 第二境【剑源】,入道层次,触及领域,有望先天。 ’

  ‘ 第三境【飘血】,一剑出,飘血路!此乃我的杀戮剑道,你若入先天,当走出自己的路。 ’

  秋霜华心中明悟。这套剑法对她再合适不过——她本就已达入微之境,前路豁然开朗。

  ‘ 入道?领域? ’她若有所思,似乎触摸到了什么。

  后续的文字解析越发艰深,虽能勉强读懂,却难以真正理解。

  ‘ 轰! ’

  场景再变,金甲男子手持血色长剑,开始演练《飘血剑法》。

  初时剑招缓慢清晰,渐渐地,剑光越来越快,直至化作漫天血雨。那一剑斩出,无边杀戮之气弥漫天地,唯有一个‘ 快 ’字贯穿始终。

  秋霜华自幼苦修剑中八法,根基无比扎实。此刻得授高深剑法,如同为早已打好的地基开始筑起高楼,整个人都在发生着蜕变。

  随着金甲男子一遍遍演练,她对‘ 剑心 ’之境的理解越发深刻。虽然‘ 剑源 ’之境依旧模糊,但前路已然清晰。

  晨曦透过窗棂,映照在少女坚毅的面容上。昨日的耻辱未消,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与决心。

  第二天清晨,秋霜华就提着自己的长剑来到了后山顶。

  竹山离山庄有些遥远,秋霜华也暂时不愿意去竹山修行。

  ‘ 不管多高的境界,身体才是根本。 ’秋霜华暗道。

  如今秋霜华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圆满入微,能够清晰感受到身体中的变化,可以对身体的筋骨、肌肉的变化进行最为细微的了解感受。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快速变化,最近的数个月,他的身体素质质提升速度越来越快,这是女子发育接近成熟的征兆。

  ‘ 我的力量,虽然算是武宗层次,但这远远不是我的极限。 ’秋霜华思索着:我现在除了修炼《飘血剑法》,主要就进行身体的锻炼,在发育完全成熟前,我要争取达到身体力量的极限。 ’

  修行路,需要思考好方向,只有制定好方向,才能走的更快,更稳,更远。

  ‘ 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庄中的那点妖兽精血根本没什么用,日后我要自己找机会去猎杀一些大妖,夺取一些大妖精血为自己淬体了。 ’

  秋霜华极为自信:‘ 有着大妖精血淬体,加上我自己吸收天地灵气强化身体,身体素质将会爆炸般提升。 ’

  筋骨血肉的快速成长,是需要能量的。

  吃饭、吃兽肉,喝妖兽精血,吸收天地灵气,都是身体在吸收能量。

  秋霜华的身体极速成长起来,普通的妖兽精血效果太小了,唯有大妖精血或者珍贵的药材才有足够的效果。

  再者,她的天赋极高,吸收的灵气量远远超过一般武者,而这些天地元气都被她的身体吸收了,转化为体内真气的都极少,这也是她年仅二十岁单纯肉身就拥有着万斤巨力的原因。

  吸收灵气虽然能淬化身体,可使用大妖精血强化无疑会更快,也能增加实战经验。

  与血月狼王的那次厮杀经历,秋霜华想起来依旧是热血沸腾。

  秋霜华缓步登上后山顶,身形轻盈地停在崖边。她将腕间几枚玄铁环逐一解下,这些看似小巧的物件落在青石上时,发出沉实的声响。

  她在山崖边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极武心法》。四周的天地元气如薄雾般缓缓汇聚,萦绕在她周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筋骨血肉正在吸纳这些元气,渐渐变得更为强韧。

  约莫一个时辰后,秋霜华睁开双眼,缓缓起身。先前修炼带来的疲惫已然消散。她拿起放在身侧的长剑,开始练习飘血剑法。

  此刻的她与方才判若两人,剑招舒缓从容,如同初学之人般一丝不苟。每一式都力求圆融自然,剑尖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气流。

  ‘ 顺应自然。 ’她闭目感受着周身气息流动。

  自从领悟剑道真谛后,她明白入微之后的境界,在于感悟天地自然。如今练剑不再拘泥于招式形制,而是专注于体会剑法中蕴含的意境。剑随身走,意在剑先,整个人仿佛与山间的风、林间的雾融为一体。

  明悟了这一层,她再练剑法,已经不太注重形,更需要的,是感悟《飘血剑法》中的那种意境,得其意,去其形。

  不过,想要真正入道,达到感悟自然法则领域,说起来谁都懂,可大道难言,没真正走到那一步,根本无法理解。

  秋霜华虽然距离那一层次,只有一步之遥,可她能做的,也只有慢慢积累,等待着蜕变。

  第二十章:绝美修罗

  一骑快马疯踏烟尘闯入秋家庄大门,马背上,护卫队长秋磊浑身浴血,几近昏迷。

  ‘ 赵家堡袭击……青灵山矿洞…… ’他呕着血沫挤出最后几个字,便瘫倒在地。

  庄主秋阳山携众人疾步而至,见状面色骤寒。‘ 赵家堡 ’他齿缝间迸出这三个字。

  廊柱旁,秋霜华不知何时已静立于此,目光落在秋磊那狰狞的伤口上,眼中只剩一片冰寒。‘ 又是赵家堡,赵无忌的帐她还记着呢。 ’

  ‘ 爷爷, ’她声音冰冷‘ 我去。 ’

  ‘ 霜华,敌情不明,你独自前往危险 ’

  ‘ 我一人够了 ’秋霜华淡淡道,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轻烟,足尖一点,白影瞬息没入暮色之中。

  ‘ 血债, ’风里传来她最后的低语:‘ 需血偿。 ’

  秋阳山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决然下令:‘ 战龙,点人接应,阳川,守庄。 ’

  青灵山坳,灵石矿洞前。

  残阳斜照,将洞口堆积的尸身拉出长影,尽是秋氏护卫的服饰,血迹未干。七八名赵氏武者挎刀围在一旁,谈笑指点,俨然已将此地视作自家后院。

  一道白影如疾风掠入坳口,骤然停驻。

  秋霜华立于尸身前,山风卷起她的几缕青丝,拂过冰冷如玉石雕琢的侧脸。暮光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素白衣裙在血色残阳与满地暗红的映衬下,白得惊心,也冷得刺骨。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熟悉又已僵硬的面容,眸底深处只剩下纯粹到令人胆寒的杀意。

  ‘ 什么人? ’赵家武者惊觉,纷纷拔刀。

  秋霜华未答。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落地无声,但一股凛冽如严冬、凝实如玄冰的杀意,已轰然席卷整个矿洞前坪。那几名武者呼吸一窒,仿佛瞬间被扼住咽喉,持刀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发颤,脚跟发软,竟齐刷刷向后退了半步。

  ‘ 呵,来者何人? ’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从洞内传出。赵家堡二公子赵无垠踱步而出,锦蓝箭袖在暮色中依然扎眼。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秋霜华身上时,猛地一定,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攥住。

  他见过不少美人,但从未有一人,美得如此……令人心惊动魄。

  肤色是冷的白,眉眼是墨染的画。整个人立在那里,明明纤细,却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与锋利,仿佛一柄绝世名剑。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正看过来,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尸山血海。

  赵无垠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一股混杂着惊艳、占有与暴虐的灼热情绪猛地窜上心头。他舔了舔突然变得干燥的嘴唇,眼底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这等绝色,这等气韵,若是能折下,揉碎,据为己有……。

  他踱近几步,目光像黏腻的毒蛇,肆无忌惮地爬过秋霜华因疾驰而微微起伏的胸前轮廓,流连在那截白皙如玉的脖颈,最后定格在她冰冷无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风流倜傥、实则令人作呕的笑意。

  ‘ 秋家是当真无人了,还是自知不敌,特意送上美人儿来求和? ’他声音带着一种黏稠的暧昧,‘ 啧啧,这般仙姿玉貌,埋没在这穷山恶水实在暴殄天物。瞧这细皮嫩肉的,何苦打打杀杀?不若随本公子回堡,绫罗绸缎任你穿,珍馐美馔随你尝,自有享不尽的富贵温柔……岂不强过在此,落得和你这些不成器的家奴一般下场? ’他说着,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首,笑意更浓,仿佛已将这绝色少女视作囊中之物。

  秋霜华缓缓抬眸,视线如万载寒冰,一寸寸刮过赵无垠那张写满贪欲的脸。

  ‘ 你,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呜咽的山风,冷彻骨髓,‘ 和赵无忌一样。 ’

  赵无垠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你说什么? ’大哥的名字从这女人嘴里吐出,让他心头猛地一坠,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秋霜华顿了顿,红唇微启,‘ 一样该死。 ’

  赵无垠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我大哥他……你把他怎么了?! ’

  秋霜华唇角极细微地牵动了一下,那并非笑意,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 杀了你, ’她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轻吟,剑锋映着天边的暮光,也映出她眼中的无穷杀机,‘ 你就能下去问他了。 ’

  ‘ 狂妄! ’赵无垠惊怒交加,厉声暴喝,‘ 给我抓住她!要活的,本公子要亲自……审问她! ’

  周围武者如梦初醒,虽被那凌厉杀气所慑,但主子命令不敢不从,一声呐喊,七八柄钢刀从不同方向悍然劈至,刀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要将这白衣绝美少女拿下。

  秋霜华动了,她没有闪避,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片最密集、最凌厉的刀网,一步踏前。

  身随剑走,只听一片密集如急雨打芭蕉的‘ 叮叮 ’脆响,火星四溅,在昏暗中绽开短暂而残酷的光亮。那道白色身影在交织的刀光中如鬼魅穿梭,每一次剑锋闪动,必伴随一声压抑的闷哼。

  仅一个呼吸,旋风止歇。

  秋霜华依旧站在原地,素白衣袂甚至未曾沾染半点尘埃,唯有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一缕殷红血珠顺着寒光凛凛的剑脊缓缓滑落,坠入尘土。

  她身后,三名赵家武者僵立原地,手中只剩半截断刀,喉间或心口绽开凄艳的血花,他们瞪大眼睛,似乎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已颓然扑倒在地。余下几人骇然暴退,持刀的手臂剧烈颤抖,看看地上瞬间毙命的同伴,又看那白衣少女如同九幽踏出的修罗,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赵无垠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干干净净。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绝色少女,绝非他以往玩弄过的任何女人可比。这不是猎物,这是一柄出鞘即要饮血的利剑!

  ‘ 你……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发颤,先前的淫邪心思早已被恐惧取代。

  秋霜华剑尖微抬,遥遥指向他的眉心。剑尖未至,一股刺痛肌肤的寒意已隔空袭来。

  ‘ 秋霜华。 ’

  她报出名字的瞬间,身影再度自原地消失。

  下一刹,已如瞬移般出现在赵无垠身前三尺,剑锋带着刺骨寒意与尖锐的破空厉啸,直刺其咽喉。

  赵无垠怪叫一声,总算他身为赵家嫡系,虽耽于享乐,毕竟有些真传在身。危急关头,求生本能压倒一切,他猛地向后急仰,几乎折断了腰,同时腰间那柄镶玉的华丽短刃滑入手中,汇聚全身力气,不管不顾地向上奋力格挡。

  ‘ 铛——! ’

  金铁交鸣的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刺眼的火花在两人之间迸射!

  赵无垠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排山倒海般从剑刃传来,短刃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上,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七八步,后背‘ 砰 ’地一声重重撞在坚硬冰冷的岩壁上,震得五脏六腑似乎都错了位,气血疯狂翻腾,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上来。

  他惊骇欲绝地抬头,眼前发花,只看到秋霜华已如索命修罗般再度逼近。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冰冷刺骨,顷刻降临。

  第二十一章:反杀武宗

  剑锋抵喉,寒意刺骨。赵无垠眼中最后一丝骄狂化为纯粹的恐惧与绝望,张大嘴巴,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 剑下留人! ’

  一声暴喝如旱地惊雷,自矿洞深处炸响,震得岩壁簌簌落灰。声音未落,一道灰影已挟着狂风席卷而出,瞬间便至场中。

  来人是个灰袍老者,面容清癯,真气鼓荡,形成无形的压迫感,令空气都为之凝滞。正是赵氏主宗派驻监察此次行动的长老,赵有海,一位武宗巅峰强者。

  他原本在洞内探查灵脉核心,觉得外面有赵无垠带着足够人手,镇压区区秋家残兵已是绰绰有余,未曾想只是晚出来这片刻功夫,外面竟已尸横遍地,支宗少主更是命悬一线。

  赵有海目光扫过地上赵家武者的尸体,最后落在剑指赵无垠的秋霜华身上,眼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难以置信。如此年轻的女子,竟有这般杀伐手段?

  ‘ 小辈,立刻放开无垠公子,老夫或可念你年幼,留你全尸。 ’赵有海须发微张,声音蕴含真气,震得人耳膜生疼,武宗巅峰的威压毫不保留地笼罩向秋霜华,意图以势压人,令其心神失守。

  然而,那足以让寻常武师筋骨酸软的威压,落在秋霜华身上,如同清风拂过山岩。她识海中的凤凰图腾微微流转,便将所有精神层面的压迫化于无形。

  她看着赵无垠眼中因赵有海出现而重新燃起的一丝希冀,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半分。

  ‘ 留我全尸? ’她轻声重复,似在自语,又似嘲讽。

  下一秒,在赵有海骤然收缩的瞳孔中,那柄抵在赵无垠咽喉的青锋,没有丝毫犹豫,向前轻轻一送。

  ‘ 噗嗤。 ’

  赵无垠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希冀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涌出。秋霜华手腕一震,抽回长剑。

  赵无垠的尸体软软倒地,溅起少许尘土,双目兀自圆睁,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 你~找~死! ’

  赵有海愣了一瞬,无边的暴怒与耻辱淹没了他。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已然现身、出声喝止的情况下,这少女竟敢当面行凶,悍然击杀赵家堡嫡系公子。这不仅是杀人,更是将他赵有海的脸面、将赵氏主宗的威严踩在了脚底践踏

  ‘ 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赵有海彻底暴怒,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武宗巅峰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飞沙走石。他不再废话,右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抓。

  ‘ 轰隆 ’

  天地灵气剧烈波动,五道暗红色的凌厉爪芒撕破空气,发出凄厉尖啸,如同五条择人而噬的血蟒,从不同角度罩向秋霜华周身要害。爪未至,那蕴含的锋锐气劲与灼热意蕴已让人皮肤刺痛,正是赵有海绝学‘ 焚血裂魂爪 ’,爪风中带着一股灼烧气血、撼动心神的邪异力量。

  秋霜华瞳孔微缩,感受到了前所末有的压力。但她心志如铁,毫不退缩,身随剑走,化作一道缥缈难测的身影。

  ‘ 飘血·掠影! ’

  剑光如惊鸿乍现,又似细雨飘洒,并非硬撼,而是以极致的速度与精准,于间不容发之际点向五道爪芒力量流转的节点。

  叮叮叮叮叮!

  五声几乎连成一片的清脆交击声炸响。秋霜华身形微晃,向后滑出数丈,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痕迹,喉头微微一甜,被她强行压下。武宗巅峰含怒一击,哪怕以巧破力,依旧震得她气血翻腾。

  ‘ 有点门道,难怪如此猖狂,但,到此为止了。 ’赵有海见一击未能奏功,更怒,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爪连环抓出。这一次,爪影重重,铺天盖地,更蕴含着一股灼热、暴烈、能引动对手血液沸腾的‘ 焚血意境 ’。

  在这意境笼罩下,秋霜华不仅感觉皮肤灼痛,体内气血更是躁动,仿佛要破体而出,身法剑速都受到影响。她仿佛置身于烈焰炼狱,四面八方皆是灼热爪影。

  ‘ 浪涛拍岸 ’赵有海爪法再变,爪影层层叠叠,如惊涛骇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力量叠加,气势磅礴,要将秋霜华这叶孤舟彻底拍碎、吞噬。

  秋霜华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在爪影浪潮中穿梭闪避,手中长剑舞成一片青光护罩。剑招虽快且利,但在绝对的力量与这灼热暴烈的意境压制下,渐渐显得左支右绌。她的白衣被凌厉爪风割开数道口子,渗出鲜血,气息也开始紊乱。

  ‘ 哼,区区雏儿,也敢与皓月争辉?给老夫跪下! ’赵有海久攻不下,心中也暗自惊异此女韧性,杀意更盛。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淡红气浪骤然转为深红,双目赤光一闪,爪势陡然再疾三分,威力倍增,一爪直取秋霜华天灵盖。这是他压箱底的秘术,短暂激发气血,使‘ 焚血意境 ’威力暴涨,力求一击必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秋霜华眼中却掠过一丝奇异的明悟。极致的压力,气血的躁动,死亡的威胁,识海深处,凤凰图腾骤然发出清越长鸣,一股清凉气息流转全身,将那焚血之意带来的躁动稍稍平复。

  飘血剑意对‘ 快 ’、‘ 准 ’、‘ 断 ’的领悟,在此刻生死关头轰然交融!我的剑,求的便是极致的‘ 断绝 ’,任你气血如沸,烈焰滔天,我自一剑斩之,断其根源,灭其炽焰!

  飘血剑意,第一境【剑心】是人剑合一,那第二境【剑意】,便是以我心,我魂,我之决绝,赋予剑【断绝】之真意!断绝生机,断绝后路,亦断绝你这焚血之火!

  福至心灵,豁然开朗。

  秋霜华原本有些滞涩的剑势陡然一变。不再一味追求极致的快与幻,而是变得凝练、纯粹、一往无前。手中青锋之上,隐隐流淌出一层如有实质的淡青色寒芒,并非真气外放,而是凝聚到极致的剑意显化。剑意之中,透着一股斩断一切、寂灭一切的冰冷决绝。

  ‘ 断。 ’

  她樱唇轻启,吐出一字。

  面对赵有海那赤红灼热、仿佛能抓裂山岳的巅峰一爪,她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格挡。手腕一抖,长剑似缓实疾地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漫天剑影,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寒线,笔直地刺向那赤红爪影的中心,刺向那焚血意境最炽热、亦是最核心的‘ 一点 ’。

  以点破面?不,是以‘ 断绝 ’之意,破‘ 焚血 ’之形。

  ‘ 嗤! ’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青色寒线与赤红爪影相遇,竟发出一声如同热铁入冰水般的奇异声响。赵有海那狂暴炽烈的爪劲,遇到这凝练纯粹的断绝剑意,竟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他那自信必杀的一爪,竟被从中‘ 斩 ’断、瓦解了大半。

  ‘ 你怎会拥有如此恐怖剑意? ’赵有海骇然失色,失声惊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一个二十岁的少女,竟然悟出剑意,还是如此纯粹凌厉的断绝剑意!

  旧力已泄,新力未生,意境被破带来的反噬更让他心神剧震。就在他这瞬息间的失神与滞涩中,秋霜华的剑,已顺着那被‘ 斩 ’开的意境缝隙,如庖丁解牛般长驱直入。

  快!快得超越视觉捕捉!

  准!直指赵有海因意境反噬而显露出的、真气运转那一刹那的晦涩节点!

  狠!凝聚着初悟的‘ 断绝 ’剑意,带着为秋氏护卫复仇的冰冷杀机,更带着对赵氏累累恶行的最终审判。

  ‘ 噗 ’

  青锋贯体之声,再次响起。

  赵有海身体猛地一僵,缓缓低头,看着那柄从他前胸刺入、后背透出、兀自颤鸣、带着刺骨寒意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的淡青色寒芒,正迅速侵蚀着他的生机,断绝他的经脉,冰封他的气血。

  ‘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眼中的暴怒、惊骇、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秋霜华猛地抽剑,带出一蓬血雨。

  赵有海仰天倒地,这位赵氏主宗的长老,武宗巅峰的强者,瞪大着双眼,气息全无,毙命于青灵山矿洞之前。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浓重的血腥味。

  秋霜华持剑独立,白衣染血,点点猩红映着绝美容颜,凄艳而肃杀。她微微喘息,‘ 飘血 ’剑意缓缓平复,与原本的‘ 剑心 ’之境水乳交融,使得她对剑、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第二十二章:赵煌的贪念

  秋霜华在夕阳余晖中归来,晚霞将她素白衣衫上的血迹映照得愈发凄艳。秋正与妻子林婉并肩立于庄门,当看到女儿的身影出现在暮色中,秋正深邃的眼眸中忧虑尽散,化作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林婉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女儿微凉的手仔细端详,眼中满是心疼。

  书房内,秋正凝视着女儿:‘ 霜华,赵有海是赵氏宗族长老。你杀了他,便是捅了马蜂窝。赵氏宗族的报复,绝非分支可比,下一次来的,甚至会是先天境高手。 ’

  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沉沉夜色,透出几分萧索。‘ 有些风雨,本应由为父替你抵挡。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被无形枷锁束缚的无力感,‘ 但我目前能做的,唯有倾囊相授,却无法代你挥剑。 ’

  秋霜华敏锐地捕捉到父亲话语中深藏的无奈,虽不明所以,却坚定道:‘ 父亲,我明白。既然执剑,便无惧风雨。赵氏若来,斩之便是 ’。

  秋正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不再多言,转而开始详尽地为她剖析先天境的奥秘、其见解精微高远,完全不似困守山庄的普通武宗。

  雕梁画栋的大厅内气氛凝重,赵家本宗少主赵煌高踞主座,面色阴沉地听着禀报。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称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充满骄横跋扈之气。

  ‘ 你说……有海长老,死了? ’赵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死在秋家庄?被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阵斩? ’

  ‘ 千真万确,少主。 ’下方回报的武者额头冷汗涔涔,‘ 据逃回来的子弟描述,那秋家庄的秋霜华,虽年仅二十,但剑法已达化境,临战突破,以武士之身,越二阶逆斩了赵有海长老。 ’

  ‘ 咔嚓! ’赵煌手中的玉杯瞬间被捏得粉碎,酒液混着些许碎片溅落。他猛地站起身,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秋霜华,好一个秋家庄,竟敢杀我赵氏长老,这是在打我赵氏的脸! ’

  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震得大厅梁柱微微作响。左右侍立的仆从噤若寒蝉。

  ‘ 秋霜华……秋霜华…… ’赵煌来回踱步,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怒火炽盛,‘ 本少主倒要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

  这时,另一名负责情报的心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声道:‘ 少主息怒。属下还听到一些关于那秋霜华的其他描述。 ’

  ‘ 说! ’赵煌不耐烦地喝道。

  ‘ 是。据那些逃回的人说,那秋霜华不仅天赋恐怖,年纪轻轻便领悟剑心,其容貌更是绝世罕见。 ’心腹斟酌着用词,偷眼观察赵煌的神色,‘ 据说她一身素衣,清冷如月下寒梅,姿容绝世,见者无不目眩神迷,甚至有人私下议论,其风采犹在……犹在少主您去年欲纳而未成的柳大家之上。 ’

  ‘ 哦? ’赵煌暴怒的神色陡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怒火并未熄灭,却悄然燃起了另一种更显肮脏的火焰。

  他缓缓坐回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混合着算计与贪婪的神情取代。‘ 年仅二十,天赋绝顶,容颜绝世,还能阵斩武宗?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样的女子,杀了未免太过可惜了。 ’

  下方的武者们屏息凝神,不敢接话。

  赵煌眼中的贪婪越来越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清冷绝世的女子在他面前屈膝的模样。他想到赵有海的死,但更想到的是将那惊才绝艳又美貌无比的天之骄女强行折服、据为己有的快感。那不仅是对损失的弥补,更是极大的征服与炫耀,足以让他在宗族内声望更隆,也能满足他心底最深处的占有欲。

  ‘ 传令下去! ’赵煌霍然起身,‘ 请动赵渊、赵溟两位先天长老随行,再调十名武宗精锐。本少主要亲赴秋家庄问罪! ’

  数日后,秋氏山庄外风云突变。

  十数道强横气息如乌云压顶,呼啸而至。赵煌傲立前方,左右两位先天老者气息渊深,身后十名武宗精锐煞气腾腾,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山庄,修为较低的庄丁顿感呼吸困难。

  ‘ 秋霜华!出来领罪! ’赵煌厉喝,目光却最终定格在那道悄然出现在庄门前的雪白身影上,惊艳与贪婪毫不掩饰。

  秋正与林婉站在庄门内注视着外面。秋正双拳紧握,林婉脸色苍白,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眼中满是忧虑。

  赵渊开口,声音蕴含威压:‘ 小丫头天赋难得,若愿归附赵氏,拜入老夫门下,前尘旧怨或可一笔勾销。 ’

  赵煌嗤笑,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秋霜华:‘ 渊长老爱才,本少主也非不近人情。秋霜华,你若肯放下兵刃,随我回宗族好生侍奉,本少主便可饶你不死,保你秋氏平安。 ’语气轻佻,话中隐含的龌龊之意昭然若揭。

  此言如毒刺瞬间扎入秋霜华心头,前世今生,她最恨此等对自己觊觎之辈,周身寒意骤升,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却深知若在此地开战,山庄必受波及,族人危矣。

  ‘ 赵氏无耻,一脉相承。 ’她声音清越冰冷,‘ 要我委身,痴心妄想!想取我性命,有胆便随我来。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如白色轻烟朝着侧后群山疾掠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

  ‘ 想逃?追! ’赵煌一愣,随即大怒,率众追去。两位先天长老微微蹙眉,也化作流光跟上。十名武宗如狼似虎,紧追不舍。

  第二十三章:不敌遭辱

  ‘ 想逃?追! ’赵煌一愣,随即大怒,率众追去。两位先天长老微微蹙眉,也化作流光跟上。十名武宗如狼似虎,紧追不舍。

  秋正与林婉望着女儿决然引走强敌的背影,心如刀绞。林婉泪水盈眶,几乎要冲出去,却被秋正牢牢拉住。他凝视女儿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无法言说的痛苦与压抑到极致的愤怒,那是一种猛虎被囚,目睹幼崽涉险却无法扑出的煎熬。

  群山之中,古木参天,地势险峻。

  秋霜华将身法催至极致,专挑险峻难行之处,意图分散追兵。然而赵氏来人实力强横,尤其是两位先天长老,气息始终牢牢锁定着她。

  在一处开阔山谷,秋霜华骤然停步转身,青灵剑铿然出鞘,剑尖遥指追兵。她知道,此地已离山庄足够远,是时候了断了。

  ‘ 不逃了? ’赵煌带着众人落下,将其团团围住,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看来是认命了。 ’

  ‘ 冥顽不灵!拿下!要活的! ’赵煌脸色一沉,怒喝道。

  令下,两名武宗巅峰率先扑出,身形如电,直取秋霜华要害。

  ‘ 飘血! ’

  秋霜华清叱,人随剑走,青灵剑化作凄艳血色长河,不退反进,悍然迎上!剑光过处,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尖啸。

  ‘ 铛!铛! ’

  两声金铁交鸣几乎同时炸响。那两名武宗只觉一股锐不可当的巨力沿兵刃传来,手臂剧震,虎口迸裂,兵刃几乎脱手!眼中闪过骇然。

  秋霜华身形如风中白蝶,借着反震之力轻盈旋身,剑势反而如江河奔涌,反手洒向侧翼试图偷袭的第三人。剑未至,凌厉剑气已迫得那人呼吸一窒,惊骇后退。

  她以一敌三,电光火石间丝毫不落下风!素白身影在围攻中飘忽穿梭,剑光如血,身姿若仙,构成凄美绝伦又杀机四溢的画卷。

  然而实力差距与人数的劣势终究难以完全弥补。其余七名武宗眼神一厉,同时出手!拳风如锤,掌影如山,刀光似雪,剑气成网,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秋霜华瞳孔微缩,将《飘血剑法》施展到极致,青灵剑舞动如轮,在身前幻化出凝实血色剑幕。

  ‘ 砰砰砰!铛铛铛! ’

  密集碰撞声疯狂响起。秋霜华唇角不断溢血,握剑的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剑柄。白皙脸庞血色尽褪,气息紊乱,每一次格挡都让她五脏六腑如遭重击。素白衣衫上的血迹,如同雪地中不断绽放的红梅,凄艳刺目。

  但她那双清眸却亮得惊人,其中的冰寒与倔强燃烧得更加炽烈。

  赵渊长老远远看着,眉头微蹙,终究沉默而立。赵煌则面带得意而残忍的冷笑。

  终于,在硬生生格挡一记重拳又被刀气擦伤后,秋霜华闷哼踉跄后退,以剑拄地方才稳住。

  十名武宗默契散开,形成完美包围圈,气机死死锁定。

  赵煌志得意满,大步上前:‘ 秋霜华!最后机会,跪下臣服! ’

  秋霜华缓缓抬头,染血的唇边勾起倔强的弧度。她以剑撑地,勉力挺直身躯,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敌人。

  远在山庄方向,站在最高望楼上的秋正与林婉,竟似能看到远处战况。林婉再也忍不住,低泣出声,看着秋正:‘ 正哥,出手吧,难道就看着这群蝼蚁欺负女儿? ’。秋正紧紧搂住妻子,望着群山的方向,那深邃的眼眸中,除了无尽的心痛,更有无穷的犹豫。

  赵煌露出一丝淫笑,飞掠至秋霜华面前,双掌挟着先天境的功力,向她胸膛印去。秋霜华想抬剑格档,但右臂竟酸软无力,无往不利的长剑被赵煌一掌打飞。

  尽管她试图调动残存的真气来抵挡,那种力竭后的无力感却让她心生绝望,她愤怒地瞪视着赵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掌落下。

  双掌接实地印在秋霜华的胸口,发出‘ 嘭 ’一声闷响,秋霜华胸口的一大片衣衫连着贴身胸长顿时化成片片布帛,象蝴蝶般飘洒在空中,一对如雪的双峰毫无遮掩地裸露在众人的面前。

  硬受了一掌的秋霜华心口发闷,脸色惨白,她将一口已涌至喉咙的鲜血强行地咽了回去,内络经脉已受重伤,真气竟无法凝结。

  此时,哪怕是寻常武宗的一拳也轻易地可将她打倒在地。但即便如此,她内心的愤怒如狂涛般翻涌,她恨不得立刻恢复力气,将眼前这无耻之徒碎尸万段。

  过了片刻,敌人都站在原地,并未如意料中马上展开攻击。她方才感受到胸部的清凉,突然明白过来,苍白的脸色掠过一丝红霞。

  这一刻,她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她恨这些人的贪婪目光,恨自己的无力反抗,却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屈辱。

  秋霜华虽然才二十岁,但已是人间绝色,胸前那一双晶莹剔透,宛如美玉琢成的美乳似乎充了魔性的诱惑,令所有人张目结舌,浑然忘却自己身在何处。

  乳峰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珠光般的柔辉,曲线柔美却又饱满坚挺,宛若天工雕琢。

  峰顶两点粉嫩如樱桃般俏立,散发着少女独有的纯净与诱惑,在山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抗议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露。

  颤动间,肌肤如凝脂般光滑,隐隐透出粉红的晕光,香艳得让人心神荡漾,却又带着一丝凄美的脆弱,仿佛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娇花。

  赵煌脸上淫笑更甚,做了一个更邪恶的决定,他决定趁势把秋霜华全身衣衫全部剥光。他双手向秋霜华连续攻击,节奏很慢,却充满了亵渎。

  他一边撕扯,一边口中吐出羞辱的言语:‘ 呵呵,秋霜华,你刚才还剑光如血,杀气腾腾,现在呢?胸前这对大奶子露出来了,是不是等着本公子来品尝啊?这么白这么嫩,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

  秋霜华勉强抬起左臂试图阻挡赵煌的恶手,但却被轻易推开,她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恨不得用尽最后力气打烂赵煌的脸,但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衣衫被一片片剥离。

  悲哀如浪潮般涌来:命运为何要让她在这样的耻辱中挣扎?但她强迫自己不低头,那不屈的意志让她即使赤裸,也要像剑一样锋利。

  作为天才武者,她对身体的掌控已达入微之境,即便真气枯竭,仍凭借本能的肌肉控制,猛地扭转腰肢,试图用肩头撞向赵煌的下巴,同时左腿微抬,膝盖顶向他的小腹。

  这虽是仓促的反击,却带着残影,劲风呼啸,但赵煌境界更高,轻易侧身避开,顺势一掌拍在她肩上,将她震得踉跄后退,衣衫碎裂得更快。

  赵煌大笑:‘ 哈哈,还想反抗?小贱人,你这点力气连挠痒都不够!看我怎么把你衣衫全剥干净,让你像母狗一样光溜溜的 ’

  秋霜华银牙紧咬,再次强行调动一丝残存真气,右手化掌为爪,抓向赵煌的手腕,赵煌大手一翻,反扣住她的手腕,猛力一扯,又撕下她肩头的一大块布料。

  秋霜华不甘地低吼一声,借着这股拉力,反身一旋,试图用肘击赵煌的胸口,这击虽精准,但对赵煌却没造成伤害,而赵煌趁机又撕碎了她后背的衣袍。

  很快秋霜华上身完全赤裸,雪白肌肤像丝绸般细腻光滑,闪着如珍珠般的光泽,长发散开,几缕乌黑的长发披落在胸部,遮住小半玉乳,宛若女神。

  那裸露的上身曲线玲珑,腰肢纤细如柳,腹部平坦而有力量感,散发着少女的纯洁与武者的坚韧,令人既想征服,又生畏惧。

  肌肤上点点汗珠如露珠般晶莹,映照着火光,香艳得让人呼吸急促,却在她不屈的目光中添上一层悲哀的凄艳。

  这一刻,秋霜华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尽管内心已被愤怒与无奈吞噬,她仍不愿让这些恶徒看到她的软弱。 赵煌更不停顿,大手顺着秋霜华小腹插入腰间,崩断了长裤的腰带。

  他继续羞辱道:‘ 啧啧,你这腰这么细,摸起来真他妈舒服!让本公子瞧瞧,下面是不是已经湿了?哈哈,你这天才女剑客,刚才不是很历害吗?,现在裤子都要被我扒了,还不跪下求饶? ’

  秋霜华怒极攻心,这是她此生以来第二次在男人面前坦露胴体,上次是被缚无奈,此次却是在战斗之中被敌人将衣衫撕碎。

  她试图扭动身体躲避赵煌的魔爪,但力竭的身体让她这反抗显得如此无力,那种愤怒让她银牙紧咬,几乎咬出血来。

  秋霜华猛地一缩腹部肌肉,试图用腰力甩开赵煌的手,同时右腿如鞭般抽向他的侧脸。

  但境界差距太大,赵煌轻易闪开,狞笑一声,一手按住她的腰肢,另一手将裤子拉下半截。顺势一推,将她推得后退一步。玉腿显露,肌肤如玉般光洁,香艳得让人目眩,却在她悲哀的喘息中更显凄凉。

  秋霜华喘息着,再次强撑起身,左脚一勾,试图绊倒赵煌,但赵煌大笑:‘ 小贱货,还挺会扭的!这腿这么长这么直,待会儿大爷要好好玩玩! ’他一脚踢开她的长裤,将她下身暴露得更多。

  秋霜华彻底裸露出线条完美的玉腿,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亭亭玉立,几乎全裸,刚才还如女剑仙般白衣飘飘的秋霜华,眼中充满淫欲。

  那双玉腿修长笔直,肌肤如凝脂般光滑,膝盖圆润,小腿匀称有力,散发着武者独有的劲健美感,却又不失少女的柔美。

  秋霜华试图遮挡,那无奈的举动却只能让她的不屈更显凄凉。

  赵煌的大手终于攻击到在雪白色内裤的边缘,那粗糙的指尖如毒蛇般游移,带着令人作呕的亵渎意图。

  秋霜华此时全身只剩下这最后的一丝遮掩,那薄薄的白色布料紧贴着她圣洁的下身,在山风中微微颤动,仿佛是她残存尊严的最后堡垒。那布料下,隐约透出神秘的轮廓,香艳得让人遐想,却在她悲哀的眼神中添上无尽的凄美。

  她感受到四周十数双贪婪而淫荡的目光如利箭般刺来,那些目光赤裸裸地扫过自己裸露的身体,停留在高耸的酥胸上。

  她的悲哀如万箭穿心:命运为何要让她在这样的耻辱中煎熬!她强忍羞愤,猛地一咬牙,不顾全身赤裸,玉腿如闪电般攻向赵煌。

  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肌肉紧绷如弓弦,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腿风呼啸,带着她残存的劲道直取赵煌的侧脸。

  同时,她的上身不由自主地前倾,酥胸随之剧烈晃动,那一对晶莹如玉的雪峰在空气中颤颤巍巍地起伏,峰顶两点粉嫩的樱桃因动作而微微摇曳,泛起一层诱人的红晕,散发出少女独有的纯净芬芳,却在这一瞬更添了无尽的凄美。

  赵煌大手轻易挡住了秋霜华的玉腿,那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扣紧她的腿弯,猛地一击她的香臀,发出清脆的‘ 啪 ’声,内裤在巨力下化为碎片,如落英般飘洒在空中。

  圣洁的处女妙处渐渐袒呈在众人目光下,幽幽芳草之中,两片粉色的红唇犹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似乎可以闻得到迷人花香。那妙处粉嫩晶莹,隐隐透出蜜露般的光泽,香艳得让人血脉喷张,却在她悲哀的喘息中更显凄艳。

  这一刻,秋霜华愤怒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对方,尽管已无法打败对方,她的心却在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赵煌继续羞辱:‘ 哈哈,看看这小逼,多粉嫩多干净!秋霜华,你现在光着屁股被我们围着看,是不是很爽?本公子我最喜欢你这双腿了,这么细这么长,夹起来肯定紧得很!待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

  秋霜华借着被击中的臀部痛楚,强行爆发最后一丝潜力,双腿交错如剪刀,试图夹住赵煌的手臂,同时上身前倾,头槌撞向他的额头。

  赵煌狞笑着反手一抓,扣住她的腿弯,将她彻底压制,下身完全暴露。那私密之处粉嫩如花,芳草稀疏,散发着少女的纯净芬芳,却在众目睽睽下遭受玷污。

  面对平生仅见的赤裸美女,极度强烈的欲念在赵煌体内如火山般喷发,他想也不想,伸出巨手,摸向秋霜华峰峦凸起的乳房。

  秋霜华乳房呈桃型上翘,绝非盈盈一握,赵煌手虽巨大,但仍不足以完全包裹得住。他从下至上全力一握,在握力之下,乳房的下端急剧地收缩,上部则如同气球急速地膨胀,原本完美的乳房形状变得有些怪异。顶端的乳头也因为挤压在最高点俏然挺立。

  那乳肉在赵煌的粗暴揉捏下,泛起层层红痕,却仍保持着惊人的弹性与光泽,彰显着秋霜华的体质之强。揉捏间,乳肉如水波般颤动,香艳得让人欲火焚身,却在她压抑的喘息中透出无尽的悲哀与不屈。

  秋霜华紧咬唇瓣,不发出一丝呻吟,那不屈如寒冬中的孤梅。一股难以言喻的惨烈气息,开始从秋霜华身上弥漫开来。

  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她体内最深处被点燃,带着焚尽自身、亦要拖拽万物共赴毁灭的惨烈意志!

  秋霜华识海深处,那沉寂的凤凰图腾,似乎感应到了这股同归于尽的决绝心念,第一次主动发出了无声的清鸣,图腾之上,黯淡的金红色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流转,隐隐有挣脱束缚、透体而出的迹象!

  赵煌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眉头一皱,但随即便被更强烈的占有欲:‘ 装神弄鬼,本少主这就操你! ’

  第二十四章:秋正弃凡

  就在秋映雪眸中决绝之色达到顶点,体内那股欲与万物同焚的惨烈气息即将爆发之际。

  ‘ 尔等该死 ’

  一个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中响起。

  这声音甚至压住了秋映雪体内那躁动的狂暴气息。它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带着一种无法违逆的威严,令整片山谷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虫豸噤声,万籁俱寂,在天地间回荡,仿佛言出法随,令万物屏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赵煌脸上志得意满的狞笑僵住了。

  赵渊、赵厉两位先天长老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让他们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十名原本气机锁定秋霜华、胜券在握的武宗巅峰,此刻更是如坠冰窟,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琥珀中的蚊虫,被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彻底禁锢,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本就一直站在那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秋霜华的身前。

  是秋正!

  他此刻身上再无那丝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绝对冷酷。他的眼神深邃如同万古星空,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轮回更迭。

  这份极致的冷酷让赵煌、让两位先天长老,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窒息感。他们体内的先天真气,此刻温顺得像初生的羔羊,根本无法调动分毫。他们引以为傲的境界、力量,在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衫男子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 你…你是什么人?! ’赵煌牙齿打颤,勉强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失禁。

  秋正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位如临大敌的先天长老。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身前浑身赤裸、气息紊乱、却依旧倔强挺立的女儿身上。

  那目光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痛,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仿佛见证了某种不可思议奇迹的震动。*【二十岁,人剑合一,武士境就能反杀血狼王,独战十武宗……霜华,我与你母亲为了化凡从而生下了你,却不知,你才是我们此行最大的造化,是比我与你母亲,更适合继承圣子圣女之位的人选……】* 这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身影飘然落下,是林婉。她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婉,只有冰寒刺骨的杀意,尤其是在看到女儿那赤裸纤细的身体时,那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快步走到秋霜华身边,无视那些被禁锢的赵氏之人,小心翼翼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 华儿,没事了,爹娘来了。 ’ 她迅速解下自己的外衫,轻柔地披在秋霜华身上,遮住了她的狼狈,也仿佛隔绝了外界的污秽。

  ‘ 娘…… ’ 秋霜华看着突然出现的父母,看着父亲那陌生的、如同神只般的威仪,看着母亲眼中滔天的怒火与心疼,一时间有些茫然。

  林婉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冰冷:‘ 华儿,看清楚。有些污秽,必须用血来清洗。有些仇,必须亲手来报,方能念头通达,不染心魔。 ’

  她转头看向秋正,声音斩钉截铁:‘ 正哥,还等什么?难道要看着我们的女儿,被这等渣滓欺辱至死吗?化神?圣子之位?与霜华相比,这些算什么! ’

  秋正缓缓转回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赵煌身上。

  仅仅是一眼。

  赵煌便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他的神魂之上,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口鼻溢血,眼神涣散,虽然还活着,但一身先天修为已然尽废,连自尽都做不到!他像一滩烂泥般躺在那里,只有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两位先天长老赵渊、赵厉,此刻更是魂飞魄散,他们想要挣扎,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青衫男子,如同捏死一只虫子般,随手废掉了他们赵氏的少主。

  秋正甚至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扫过那十名武宗。目光所及,那十名武宗连哼都没哼一声,便齐齐眼神黯淡,生机断绝,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无声倒地。

  整个山谷,只剩下瘫软的赵煌,以及两个如同雕塑般被恐惧冻结的先天长老。

  秋正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秋霜华,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霜华,去吧。做你想做的。天塌下来,有爹给你撑着。 ’

  披着母亲的月白外衫,感受着衣衫上传来的清凉宁静与母爱的气息,秋霜华看着瘫软在地、如同死狗般的赵煌,看着他那依旧残留着贪婪与恐惧的眼神,心中积压的所有屈辱、愤怒、仇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

  赵无忌的狞笑,赵煌的羞辱,那些围攻她的武宗的狠辣……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一步步走向赵煌,青灵剑再次抬起。此刻的她,披着雪白长衫,裸露着修长的双腿,绝美的面容上再无平日的清冷,只有一种近乎妖异的冰冷与残酷,宛如从九幽地狱走出的复仇魔女。

  她没有立刻杀死赵煌。

  剑光,如同最残酷的艺术,开始在她手中绽放。

  第一剑,挑断了他的手筋,让他玷污了自己的魔手得到报应。

  第二剑,第三剑,削去了他曾经用贪婪目光亵渎她的双眼。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赵煌喉咙里挤出,但因为被秋正的力量压制,这惨嚎也变得扭曲而微弱。

  秋霜华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青灵剑化作一道道精准而残忍的血色弧光,在他身上留下无数道深可见骨、却又避开了要害的伤口。每一剑,都对应着他对她的一句侮辱,一个肮脏的念头。

  她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执行一场仪式,一场用仇人的鲜血和痛苦,来洗刷自身屈辱与仇恨的献祭!

  赵渊和赵厉眼睁睁看着自家少主被如此酷刑折磨,目眦欲裂,却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承受这恐怖的一幕,心神几乎崩溃。

  最终,当赵煌已经变成一具血肉模糊、只能发出微弱嗬嗬声的残骸时,秋霜华举起了青灵剑。

  ‘ 赵氏……都该死! ’

  冰冷的宣判声中,剑光落下,那颗曾经充满了傲慢与贪婪的头颅,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惧,永远地与身体分离。

  秋霜华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身上的雪白外衫纤尘不染,与她脚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形成鲜明对比。她眼中的血色与疯狂渐渐褪去,恢复了些许清明,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冷冽与杀伐,却已深深烙印。

  林婉走上前,轻轻拥住女儿颤抖的肩膀,柔声道:‘ 正哥,转过身去,我给女儿换套长衫。 ’

  秋正依言转身,随手一挥。赵渊、赵厉两位先天长老,连同地上所有尸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世间彻底抹除,瞬间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于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这份轻描淡写、近乎造物主般的漠然,比刚才雷霆万钧的禁锢更让秋霜华感到心悸。

  第二十五章:血色修罗

  山谷中只剩一家三口。秋霜华持剑而立,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隐痛,握剑的手因脱力不住轻颤,与她苍白脸庞上那双燃着冰冷余烬的眸子相映,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手刃仇敌的快意消逝,力竭后的虚脱,丹田与经脉的空虚刺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林婉眼中疼惜更甚,松开怀抱时,掌心已多了一枚龙眼大小、莹白如玉的丹丸,清辉流转,药香沁人。‘ 霜华,服下这玉露丹。 ’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清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暖流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贪婪汲取药力,迅速充盈润泽;受损的脏腑被温柔滋养,隐痛尽数消退;几近枯竭的丹田气海,更是注入汩汩生机,真气飞速滋生壮大,远超巅峰时的凝练浑厚。不过两三息,秋霜华苍白的面色便红润如初,眸中神光湛然,气息愈发沉凝。

  秋正转过身,深邃如星空的眼眸落在女儿身上,神色复杂难明。‘ 霜华,你可知我与你母亲,为何始终隐忍,任你独自面对风雨? ’

  秋霜华抬头望他,轻轻摇头。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疑惑,此刻体力尽复、心神清明,正想求得答案。

  秋正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 我与你母亲,乃是元婴境修士。此行入世,名为【化凡】。需封印修为,以凡俗之身体悟世情,不得动用超越凡人的力量,否则前功尽弃,百年内再无望冲击化神境。 ’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自嘲一笑:‘ 可目睹爱女受辱、濒临死境,什么化凡化神,皆如尘土!我秋正,岂能为一己道途,坐视女儿殒命? ’

  林婉眼中亦是决绝:‘ 不错。霜华,你的天赋远超我们想象。二十岁领悟剑意、临战突破,这份心性与潜力,比我们更适合继承圣宗道统。这凡尘俗世,已不是你的舞台! ’

  秋霜华心神剧震。父母的元婴身份、化凡的秘辛,如惊雷炸响在脑海。原来他们从不是无力护佑,而是背负着沉重枷锁,竟为了自己,甘愿放弃冲击化神的大道!

  ‘ 父亲……母亲…… ’她声音微哽,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化作滚烫的暖意。

  秋正抬手止住她的话,眸中杀意翻涌:‘ 赵氏一而再、再而三欺我秋氏、辱我爱女、阻我道途。此仇,岂止杀一纨绔、灭几长老便能了结?不将其连根拔起,何以泄我心头之恨!霜华,随为父踏平赵氏宗族,以彼之血,铸你无上道心! ’

  ‘ 好! ’秋霜华几乎没有犹豫,眼中沉寂的杀意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凝练、更冰冷。赵氏的仇,早已刻入骨髓。此刻她状态巅峰更胜往昔,正是了结恩怨的最好时机。

  秋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袖袍轻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卷起两人,三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山谷,融入虚空。不过片刻,便已出现在数百里外的赵氏宗族祖地上空。

  此时的赵氏祖地,依旧一派繁华鼎盛,无人知晓灭顶之灾已至。

  秋正凌空虚立,冷漠俯瞰着下方连绵的宫殿楼阁,如同注视着即将被洪水吞噬的蚁穴。他并指如剑,朝着那足以抵挡先天巅峰攻击的护宗大阵,轻轻一划。

  ‘ 嗤! ’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凭空显现,无声无息地触碰到光华流转的大阵光幕。

  坚不可摧的光幕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缺口,灵力流转骤然中断,光幕剧烈闪烁数下,便彻底暗淡崩溃,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赵氏祖地的宁静。

  无数族人惊恐抬头,望见悬于空中的三道身影。尤其是那青衫男子,只一个眼神扫过,便让所有与之对视者神魂颤栗,如见神魔临世。

  秋正根本懒得理会下方的骚乱,森然开口:‘ 霜华,去,亲手送他们上路。记住,剑道之路,当杀则杀! ’

  他意念微动,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无形威压,瞬间笼罩整片赵氏祖地。

  这威压之下,无论是叫嚣的普通武者,还是气息渊深的先天长老,甚至是潜藏在祖祠深处、气息晦涩的赵氏老祖,都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被强行压制禁锢,跌落至武师境!

  力量骤失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吞噬了所有赵氏高层的心神。

  秋霜华望着父亲改天换地的手段,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愈发炽烈。她眼神冰寒,再无半分犹豫,手持青灵剑,身形如一道白色惊鸿,翩然落入混乱的人群。

  此刻的赵氏祖地,已是人间炼狱。

  修为被压至武师境,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与寻常武者别无二致。人数的优势,在一位身怀血海深仇、剑法臻至‘ 人剑合一 ’的杀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秋霜华如虎入羊群,长剑化作一道索命的血色闪电。

  ‘ 飘血! ’

  剑光过处,人头落地,血泉喷涌。

  一名赵氏长老仗着精妙身法闪避,却被预判了所有动向的剑光后发先至,洞穿咽喉。

  数名核心弟子结阵抵抗,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竟被她一式横扫,连人带兵刃尽数斩断。

  她专挑气息强横、衣着华贵的赵氏核心下手。无论是跪地求饶的懦夫,还是疯狂反扑的莽夫,在她冰冷的剑下,结局都只有一个——死!

  赵氏老祖目眦欲裂。他空有数百年的武道积淀,此刻却被压制在武师境,面对秋霜华快准狠的剑法,只能凭借经验狼狈躲闪,身上添满深可见骨的伤口。

  ‘ 妖女!我赵氏与你不死不休! ’他发出绝望的咆哮。

  回应他的,是更迅猛凌厉的剑势。

  曾经煊赫一方的赵氏族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尽数沦为待宰羔羊。秋霜华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剑光所向,凡武士境以上的赵氏族人,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浸透了雕梁画栋,将这片繁华之地,化作了血腥的修罗场。

  秋霜华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以及对力量本质的彻悟: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数、权势,皆如尘埃!

  她持剑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白衣已被鲜血彻底染红,绝美的脸庞溅着点点血珠,眼神却清澈冰冷,宛如从炼狱归来的血色修罗,周身煞气凛然,令人望之胆寒。

  第二十六章:父母真相

  秋氏山庄,夜凉如水。唯有秋正书房的暖黄灯光,在夜色里微微摇曳。

  秋霜华换上干净素裙,血污尽洗,眉宇间却凝着一缕淬火而成的冰冷煞气,难掩锋芒。她静坐椅上,姿态看似柔顺,脊背却挺得笔直。

  林婉在旁烹茶,动作依旧优雅,往日温柔的眼眸此刻沉静如深潭,指尖掠过茶盏,暗合玄奥韵律。

  秋正看着女儿:‘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快意恩仇,剑心通明。 ’

  话锋陡转,他声音沉肃:‘ 但有些事,为父必须告知你。我与你母亲来自九幽圣宗,乃立于大齐帝国之巅的庞然大物,掌控无尽疆域资源。 ’

  秋霜华心神微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个远超凡俗想象的顶尖宗门轮廓。

  ‘ 登天路,白骨铺。 ’秋正声音更低,‘ 宗门之内,竞争残酷远超想象。圣子圣女之位,关乎道统传承与宗主之权,是无数天骄必争。我与你母亲也是圣子圣女候选,此番化凡隐居,是为沉淀神魂,寻求突破元婴、踏入化神的契机。唯有化神,才真正有资格角逐圣子之位。 ’

  他眼中闪过一丝憾然:‘ 今日我强行破戒动用超凡之力,化凡之路已断,百年之内再无望冲击化神。 ’

  林婉伸手握住丈夫的手,指尖灵光流转,无声传递着支持。

  秋正反手紧握,目光锐利如剑:‘ 我宗门宿敌,名曰厉无咎,天赋心机皆是绝顶,党羽众多。若他顺利化神夺位,我这一脉,必将面临无尽打压倾轧,甚至……有生命之忧。 ’

  书房陷入死寂,灯花爆开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秋正抬眸:‘ 霜华,两条路予你选。一是留在此地,凭你天赋探索凡俗武道极致,安稳一生;二是随我们回归圣宗,直面仙路腥风血雨,与天争命,与人争锋,走一条布满荆棘,却可能登临绝顶、执掌自身命运的强者之路。 ’

  秋霜华垂眸,看着自己这双曾饮血封喉的手。白日里父亲弹指破阵、言出法随的威能,赵氏众人在剑下哀嚎崩溃的画面,快意恩仇的感觉,早已烙印灵魂。凡俗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没有绝对力量,终究只能任人宰割。

  她缓缓抬头,眸光坚定。

  ‘ 父亲,母亲。世间唯一可靠的倚仗,是自身掌握的绝对力量。规避风险的最好方式,是成为制定风险的人。 ’

  她起身行礼,脊背挺直:‘ 温室之花,怎敌外界风霜?前路有险,一剑斩之;宗门有敌,全力破之。孩儿愿随父母回归圣宗,此生不悔! ’

  顿了顿,她语气添了几分属于前世决策者的冷静与野心:‘ 那圣子之位,父亲曾有机会争夺。未来,未必不能由女儿,去争上一争! ’

  秋正与林婉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涌起欣慰与骄傲。他们仿佛看见,一柄绝世利刃,已然出鞘,剑锋直指圣宗至高权柄。

  好!好!好!‘ 秋正连爆三声好,眼中精光迸射,女儿的决绝瞬间扫空他眉宇间最后一丝沉郁。‘ 这才是我秋正的女儿!既已选定前路,便让我们一家三口,击穿那圣宗风浪! ’

  化凡失败的遗憾算什么?得女如此心志如铁,便是天道馈送的无上机缘!

  林婉上前挽住女儿胳膊,眼底如深潭般幽邃清明:‘ 霜华,前方是仙途,也是血路。但爹娘永远是你最硬的靠山。 ’

  秋正忽然一笑:‘ 既要归宗,这身化凡皮囊,该卸了。 ’

  书房光线骤然扭曲!

  秋霜华看着父亲的容貌泛起涟漪,岁月痕迹寸寸退去,肤色莹白如玉,轮廓挺拔如刀削,俊朗得令人屏息。而那双眼睛,更是翻天覆地。乡野的宽厚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俯瞰云海的浩瀚深邃,瞳孔里似有星辰生灭,唯独落在她身上时,才淌出化不开的父爱。

  ‘ 还有娘亲的。 ’林婉声音陡然染上勾魂磁性,与往日温软判若两人。

  秋霜华猛地转头,呼吸骤停!

  母亲素手轻拂,粗布衣裙瞬间化作墨紫华裳,裙摆暗金纹路如灵蛇游走,玄奥逼人。木簪坠落,青丝如瀑倾泻,碎发垂额,平添几分妖娆。

  昔日清秀端庄的容颜,此刻艳绝天下!凤眸流转间,温柔关切尽数敛去,只剩洞悉世情的冷冽智慧,以及身居高位、俯瞰众生的疏离审视。风华绝代之下,是魔道巨擘的危险与深不可测。

  这哪里是那个为她缝补衣裳的娘亲?分明是一念可决众生祸福的魔域仙姬!

  震撼直冲脑海,秋霜华胸中却燃起更炽烈的渴望,对这种绝对力量的渴望!

  前世的商战历练,让她在激荡中捕捉到破绽。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剑:‘ 爹娘修为通天,容颜永驻,化凡不过二十余载。莫非二老极短时日便登临元婴后期?女儿不解! ’

  秋正与林婉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赞许。

  ‘ 能于心神激荡时见微知着,为父心慰。我二人真实年岁,远非你所见。 ’

  他不再隐瞒:‘ 二十四年前,我与你母亲寻化凡契机至此,恰逢荒山激战。两名武者同归于尽,其一便是秋家庄二公子,恰巧也名秋正。这【秋正】的身份、人际,简直为我量身定做。为父便抹去斗法痕迹,窥得他记忆残片,于是秋家二爷携美归来,顺理成章。 ’

  轰!

  秋霜华瞳孔骤缩,背脊绷紧。原来她与秋家庄,从根源上便无血脉相连!二十年的亲情认知,轰然颠覆。

  林婉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身份是借的,但老庄主秋阳山是真心疼你。这份心意,做不得假! ’

  秋霜华闭眼,老人的身影瞬间涌上心头。生病时的彻夜守候,归来时的翘首以盼,摸着她的头说‘ 我家霜华定有大出息 ’的骄傲……

  真心岂能有假?

  二十年朝夕相伴的暖意,早已织成比血缘更坚韧的纽带!

  她猛地睁眼,眸光沉静如铁:‘ 你们是我的生身父母,永不改变!秋家庄的温暖,同样真实。老庄主,永远是我爷爷! ’

  离别,来得猝不及防。

  秋正夫妇依旧维持凡俗样貌,只多了几分超然,带着女儿到秋阳山院中辞行,只说‘ 机缘已至,欲赴秘境突破 ’。

  秋阳山不舍却欣慰,攥着秋霜华的手反复叮嘱:‘ 这庄子太小,困不住你。去闯你的天,记得……常回来看看! ’

  秋霜华鼻尖一酸,美目含泪。

  秋正屈指轻弹,一道元婴本源混着药力如春雨润物,悄然渡入老人躯体。

  他们留下足以让秋家庄富贵数代、能培养出几名先天高手的资源与秘籍,在黎明夜色中,悄然离去。

  数日后,秋家庄传出一声震天长啸。

  秋阳山破关而出,赫然踏入先天之境,白发转黑,寿元平添一甲子!

  而此刻,秋霜华已随父母立于流光溢彩的法舟之上,穿梭在浩渺云海间,径直前往九幽圣宗。

  第二十七章:流云梭舟

  流云梭舟如一道裂空闪电,悍然撕开厚重云层,以超越凡俗的极速朝着北方疾驰。淡金色灵光屏障如水波流转,将九天罡风尽数隔绝,舟内平稳如静室,唯有窗外飞速倒退的流云,昭示着惊人速度。

  秋霜华凭栏而立,素白衣袂轻扬。她俯瞰着脚下渺如沙盘的山河城池,恍惚间忆起前世的私人飞机。机舱里的皮革香氛、手边的红酒、改变行业格局的并购协议,那是资本堆砌的奢华。

  而此刻的平稳与速度,源自父母深不可测的修为,源自这法器蕴含的、她尚不能理解的天地法则。

  依靠财富权势的前世早已远去,如今她踏入的,是个规则赤裸、力量至上、个人高度远超想象的全新世界。

  恢复真容的秋正与林婉,正安坐于灵玉座椅之上。秋正神情沉静,目光锐利如电,似能穿透虚空;林婉慵懒斜靠,墨紫长裙如流水倾泻,指尖把玩着一缕吞噬光线的幽暗灵光,绝美侧颜在云影下更显神秘莫测。

  ‘ 霜华,过来坐。 ’秋正的声音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秋霜华依言落座,心知父亲即将为她揭开修仙世界的神秘面纱。

  ‘ 既踏归途,宗门详情,你需知晓透彻。 ’秋正开门见山,‘ 我九幽圣宗,坐落北境极深处的幽冥山脉,依托巨型先天灵脉而建,乃大齐帝国顶级洞天福地,灵气浓郁远超外界。 ’

  他稍作停顿:‘ 宗门以三十六主峰为基,各峰传承迥异,或精剑道杀伐,或擅炼丹制器,或长阵法符箓,或通魔魂诡道。百花齐放,方奠定圣宗不朽根基。 ’

  ‘ 三十六主峰? ’秋霜华心头微震。

  ‘ 不错。 ’林婉慵懒接话:‘ 三十六峰如擎天巨柱,各有独立传承与资源。而统御全局的掌教宗主、执掌日常的枢机殿,则在三十六峰拱卫的凌天峰,那是圣宗真正的权力核心。 ’

  秋正看向女儿,目光深意十足:‘ 为父,乃天剑峰首座,你母亲,是玉衡峰首座。 ’

  首座?秋霜华心中再震,仅凭这名号与父母气度,便知其位高权重。

  ‘ 首座掌一峰事务,调度核心资源,乃一峰门面与支柱。 ’秋正解惑,‘ 你师祖玄玦,是天剑峰当代峰主,修为早已超越化神,踏入洞虚圣境。 ’

  洞虚——秋霜华将这境界名牢牢记在心底。

  ‘ 不必惊讶。 ’秋正语气平淡却难掩傲然,‘ 圣宗三十六峰峰主,皆为洞虚大能。这是我圣宗屹立大齐之巅数十万年的根本底蕴。 ’

  他话锋一转,开始为女儿梳理修仙体系:‘ 仙路分九阶,由低到高: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洞虚、合体、渡劫、大乘。金丹以上各有尊称:真人、真君、道君、圣君、天尊、圣尊、至尊。 ’

  一个个境界名,敲击在秋霜华心头,为她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 练气纳灵洗髓,筑基铸就道基,金丹凝聚大道之种,元婴神魂与金丹相合、孕育第二生命,化神魂游天地、引动法则,是为大修士门槛。 ’

  ‘ 至于洞虚境, ’秋正语气添了向往与敬畏,‘ 大能可洞察虚空奥秘,缩地成寸,划空为牢,寿元长达数万载,堪称一方巨擘。合体、渡劫、大乘之境更为玄妙,移星换斗亦非传说,你暂且知晓便可。 ’

  话音陡然一沉,他郑重警醒:‘ 但你需谨记,九幽圣宗在大齐虽属顶级,放眼整个浩瀚修仙界,却仅算中游水准! ’

  秋霜华瞳孔骤缩。坐拥三十六位洞虚峰主的庞然大物,竟只是中游?

  ‘ 修仙界广袤无垠,种族万千,势力犬牙交错。 ’林婉红唇轻启,‘ 那些霸主级势力,不乏渡劫圣尊乃至大乘至尊坐镇。我圣宗当代宗主与隐世太上长老,也多是合体天尊,仍需韬光养晦。 ’

  这番话如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秋霜华因父母身份而生的一丝骄矜,但她心中却燃起更炽烈的斗志。望向云海尽头的苍茫苍穹,清冷眼眸深处,有火焰灼灼燃烧。

  流云梭舟向着北方又飞了几日。

  秋霜华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灵气一日浓过一日。到后来,甚至能看见丝丝缕缕的各色灵光在虚空里流淌,像晚霞中被风吹散的绸。

  这天,她正倚着栏杆出神,前方视野骤然开阔,一片灵韵化成的云海,毫无预兆地撞进眼里。

  那不是人间的云。它厚重、奔腾,像有生命的怒涛,在看不见的天地法则里翻滚嘶吼。一座座黑沉沉的山峰刺破云层,如同太古时遗落在此的巨剑,沉默地指向苍穹。山峰之间,七彩的鸾鸟拖着长尾掠过,翼展遮天的魔雕在更高处盘旋,还有成群的、翅膀泛着水晶光泽的灵蝶,在气流中翻飞。

  秋霜华怔怔地看着。前世在影院看过的仙侠巨制,那些号称耗资数亿的特效,在这片真实的天地面前,显得虚假又可笑。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远处一座隐隐泛着赤红火光的山峰旁,厚重的云层猛地被什么搅动了。

  一截覆盖着幽暗鳞片的巨尾,从云海深处探出,又缓缓沉下。仅仅一个随意的摆动,就让那片云海如同滚水般沸腾翻涌,许久才缓缓平息。

  秋霜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这就是九幽圣宗? ’

  她的声音很轻,被梭舟破风的声音吞没。

  流云梭舟在这片浩瀚的云海上,小得像一粒尘埃。它调整方向,朝着‘ 峰群 ’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峰驶去。

  那座山比周围所有的峰都高出一截,通体笔直,像一柄倒插的剑。山顶被整个削平了,成了一片广阔得惊人的平台。平台上飞舟往来,灵禽起落,繁忙得如同人间的港口。

  但当秋正这艘看似朴素的梭舟靠近时,所有的飞舟、灵禽,都默契地向两侧让开。

  那些站在舟头、禽背上的修士,无论老少,无论衣着华贵或朴素,在梭舟经过时,都停下动作,朝这个方向躬身或拱手。

  梭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平台边缘一处僻静的位置。秋正收起法器,看了一眼女儿:‘ 走吧。 ’

  广场尽头是一座漆黑的大殿,随着秋正的接近,殿门自动打开,里面光线幽暗,一股森然的剑气混着寒意扑面而来。

  第二十八章:玄玦圣君

  秋霜华踏进去的瞬间,肌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大殿深处,一个黑袍老者背对着他们,正仰头看墙上的一幅画,画上是万剑朝宗的景象。

  老者就那样站着,身形并不高大,却让秋霜华觉得,他不是站在大殿里,而是和整座大殿,整座天剑峰融为一体。他就是秋正的师尊,天剑峰峰主,玄玦圣君,一位洞虚期的超级大佬。

  秋正和林婉在距离老者三丈外停下,躬身行礼:

  ‘ 师尊,弟子秋正(林婉),携女归来。 ’

  老者缓缓转身。他双眼睛,秋霜华对上的瞬间,呼吸一滞。那不是人的眼睛,而是剑的眼睛。澄澈、锋利,平静地扫过来时,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被切割的嗤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恭敬行礼的秋正与林婉身上,那剑影般深邃的瞳孔之中,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情绪如同极地寒流般弥漫开来,瞬间让本就森冷的大殿内的温度再次骤降,几欲凝结成冰。

  ‘ 本届圣子之争,三十六峰皆有天骄倾力参与,风云际会。 ’玄玦圣君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寒铁交击般的冷硬,更带上了金戈铁马、踏破山河的凛冽杀伐之气,‘ 你与血煞峰的厉无咎,原本道途并驾齐驱,在所有候选人中领先半个身位。上次宗门大比,你更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凭借一式【天外惊鸿】,堂堂正正压他一头,为我天剑峰挣得莫大颜面。可惜啊,可惜… ’

  他语气陡然转冷:‘ 你二人同期入门,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林婉师侄。最终你秋正道缘深厚,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结为道侣。而那厉无咎,却是求而不得,铩羽而归。此事本为私情,却也埋下祸根。厉无咎心胸狭隘,早已对此怀恨在心,视你为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

  玄玦圣君目光刺向秋正:‘ 如今,你却又因凡尘亲情破戒出手,自毁化凡之道途,此番提前归来,不仅意味着短期之内冲击化神已然无望,更是将这圣子之争中好不容易取得的先手优势,亲手拱手让人。而那厉无咎此刻仍在化凡途中,道心坚定,未曾动摇。据其师脉有意无意传出的消息推算,最多十年,此子必成化神! ’

  十年!

  这个清晰而残酷的期限,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入秋霜华的脑海,让她瞬间明悟了父母与那素未谋面的厉无咎之间,那纠缠着道争、情仇与宗门权势的复杂恩怨,竟是如此深刻与激烈。

  玄玦圣君那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的目光,缓缓扫过面色沉重的秋正夫妇,最终,如同两柄实质的冰剑,定格在身形挺拔、目光坚定的秋霜华身上。

  话语之意令人如坠冰窟:‘ 十年,对于凡俗众生或许漫长,然于我辈修仙者而言,不过是一次稍长的闭关,弹指一瞬而已。厉无咎一旦化神功成,即可能夺得圣子之位。待他掌握圣子权柄,以他睚眦必报的心性,你们认为,他挥出的第一剑,会毫不犹豫地斩向何处? ’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的森然肃杀之意:‘ 是你秋正,是你这一脉上下数千弟子赖以修行、赖以生存的核心资源配额与矿山药田。甚至……更为彻底地,清理掉所有可能在未来对他至高权柄构成潜在威胁的【隐患】? ’

  当说到‘ 隐患 ’二字时,那意味深长、冰冷刺骨的目光,让秋霜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是这‘ 隐患 ’名单上最为显眼的存在!

  ‘ 十年留给尔等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窗口。 ’玄玦圣君的声音如同最终的神只裁决,在空旷而森严的大殿中冰冷地回荡,‘ 要么,倾尽所能,在这宝贵的十年内,找到那逆转乾坤、绝处逢生之法,培养出足以抗衡甚至取代厉无咎的力量;要么,便从现在开始,早早做好准备,坦然承受圣宗之内,败者应有的、凄惨而无情的结局。记住,圣宗之内,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条铁律,从无例外,也绝不会对任何人网开一面。 ’

  秋正与林婉深深垂首,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这段牵扯着荣耀、失败与私人情感的往事被师尊重提,更是为眼前本已严峻的局势,平添了数分难以言喻的沉重。

  然而,处于风暴目光焦点之一的秋霜华,却敏锐地感觉到,师祖那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刻意停留审视的短暂片刻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权衡与某种深沉的考量。

  ‘ 根骨清奇,经络通达,隐呈剑形,竟是难得一见的【天生剑胎】之相,更难得的是气血内蕴而不散,与剑道杀伐天然相合,是块未经雕琢的好材料。 ’他评价秋霜华时,语气依旧听不出半分暖意,但那份因秋正夫妇失败而笼罩的失望阴霾,似乎稍稍淡去了一丝。

  玄玦圣君略作沉吟,在心中瞬间权衡了宗门规矩、师徒情分与未来利弊,做出了不容更改的决断:‘ 既然已然归来,便需严格遵守宗门规矩,不得再有特例。秋正,你之女秋霜华,可暂入我天剑峰外门,从最底层做起,打磨真元根基,熟记宗门戒律与生存法则。日后若能凭借自身能力通过重重考核,证明其价值与忠诚,再议晋升内门乃至真传弟子之事。 ’

  ‘ 弟子(林婉)谨遵圣君法旨。 ’秋正与林婉压下心头万般思绪,齐声应道。

  秋霜华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上前一步,对着那气息如同无底深渊、令人心生无限敬畏的玄玦圣君,恭敬而无比坚定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大礼:‘ 弟子秋霜华,拜见师祖,定不负师祖与父母期望,勤修不辍,砥砺前行 ’。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过往二十年秋家庄大小姐的身份已如昨日云烟,彻底成为过去。从今往后,她只是九幽圣宗、天剑峰麾下无数外门弟子中普普通通的一员。

  玄玦圣君不再多言,只是对着秋霜华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这份入门之礼,随即漠然转身,重新将全部心神沉浸入墙壁上那幅仿佛蕴含着无上剑道至理的《万剑朝宗图》中,身形凝定,气息与整座大殿、整座山峰再度融为一体。

  第二十九章:体法双修

  天剑峰之巅,秋正的专属洞府深处。

  这是一处被大法力开辟、与山体灵脉相连的独立空间。穹顶有夜明珠模拟周天星斗,洒下清辉;地面是温润的暖玉,镌刻着聚灵阵纹;四周墙壁则如同水晶般剔透,隐约可见外界翻涌的云海与凛冽的罡风。浓郁的灵气已非‘ 雾气 ’所能形容,它们凝聚成液滴,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沉浮,呼吸之间,尽是涤荡身心的纯净能量。

  秋霜华盘膝坐在一个看似朴素的万年寒玉蒲团上,寒意刺骨,却能有效镇压心魔,保持灵台清明。她的对面,秋正端坐于一方石台之上,周身气息与整个洞府、乃至整座天剑峰隐隐共鸣。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秋家庄秋正,而是执掌一峰权柄、杀伐果断的元婴真君。

  ‘ 霜华。 ’秋正开口,仿佛带着道韵,直接响彻在秋霜华的神魂深处,让她瞬间摒除所有杂念,‘ 你既已斩断凡尘,初入圣门,今日,为父便传你九幽圣宗天剑峰正统练气法门《玄煞剑典》 ’

  他洞察秋霜华体内每一丝气息流转:‘ 你需谨记,修仙之练气,与你过往所修凡俗武道,其根本核心,完全不同。 ’

  秋霜华脊背挺直,凝神静听,不敢遗漏一字。

  秋正详细阐述道:‘ 凡俗界,天地灵气稀薄如尘,武者纳气,多凭借粗浅法门,将微薄灵气转化为【真气】,其主要目的在于锤炼筋骨皮膜,增强肉身气力,其力虽刚猛,却散于四肢百骸,难以统御,更无法触及神魂本源。而修仙练气,乃是引天地间精纯灵气入体,以无上玄妙法门炼化、提纯,归于丹田气海,不断凝练、压缩,最终化为更高层次、更具灵性的灵力。 ’

  他抬手,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灵力跃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此灵力,不仅是施展诸般法术、驱动各类法宝的力量源泉,更是未来铸就道基的根本。道基之优劣,直接关乎你未来能走多远,能否触摸长生大道,可以说,练气之境,便是通往无上仙途的基石,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

  秋霜华心中凛然,原来,真气的狂暴刚猛与灵力的精纯凝练、如臂指使,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是凡人的力量,后者,才是超凡脱俗、追求长生的凭证。

  ‘ 然而, ’秋正话锋陡然一转,‘ 此次红尘历练,为父观凡尘武学,虽大多粗陋不堪,失之精妙,然其中对肉身潜能的挖掘与运用,却亦有独到之处,不乏可取之点。而你…… ’

  他的目光落在秋霜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你更是在武士境,便凭借先天根骨与后天磨砺,拥有了媲美寻常武宗的肉身之力,此等天赋,即便放在见惯了天才的九幽圣宗,也实属罕见。 ’

  秋正语气变得凝重:‘ 霜华,你可知,在远古洪荒时期,天地法则显化,曾有一条辉煌大道,名曰:肉身成圣! ’

  ‘ 肉身成圣? ’秋霜华轻声重复,这四个字仿佛带着魔力,让她心跳加速。

  ‘ 不错! ’秋正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不借外物,不修元神,专一淬炼肉身,开发人体秘藏。修炼至大成者,徒手可摘星拿月,脚踏能崩碎山河,一口磅礴气血便能湮灭万法神通,那是真正以力证道的无上法门! ’

  但随即,他语气转为惋惜:‘ 只是,此道太过艰难,进展缓慢,所需资源堪称海量,且对修炼者的意志、根骨要求苛刻到极致。随着天地环境变迁,灵气修炼体系崛起,此法门早已被主流摒弃,相关传承几乎断绝,沦为传说。但…… ’

  他目光再次聚焦在女儿身上:‘ 你的情况,让为父看到了重现此道辉煌的可能,一具足够强大的肉身,并非修仙路上的累赘,反而是承载更浩瀚灵力、冲击更高境界的绝佳容器。是铸就无上道基最坚实、最可靠的保障。 ’

  说到这里,秋正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轻轻叹息:‘ 可惜,你六岁那年,秋家庄资源有限,为你举行的【灌灵仪式】引动的灵气不足,未能达到理论上的最大值,使得你的先天肉身根基,终究留下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瑕疵,未能臻至真正完美的极限。否则,你今日之成就,当不止于此。 ’

  这丝遗憾很快被决断取代,他目光恢复锐利:‘ 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既然看到了方向,便要勇于尝试。 ’

  他做出了一个若是被宗门内那些老古董知晓、定会引来无数质疑、嘲笑甚至斥责为‘ 离经叛道 ’的决断:‘ 从今日起,霜华,你需走【体法双修】之路。 ’

  秋霜华瞳孔微缩,体法双修?

  ‘ 除却修练《玄煞剑典》,积累灵力,锤炼剑心, ’秋正道,‘ 为父还会传你一部我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来的体修功法,《九劫不死身》残篇。 ’

  他掌中浮现一枚布满裂痕的暗红色骨片,其上流淌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此法门专司熬炼肉身,引劫力入体,破而后立,共分九劫,一劫一重天。其过程……极为痛苦,堪称非人折磨,意志不坚者,轻则道基损毁,重则肉身崩灭,魂飞魄散!但…… ’

  他凝视着女儿的双眼,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若能忍受这无边痛苦,一步步走下去,可弥补你早年根基之憾,将你的肉身潜能推向前所未有的极致!届时,你以无瑕肉身反哺丹田,气血与灵力交融共鸣,筑基之时,便有望铸就那潜力无穷的完美道基 ’。

  第三十章:练气一层

  ‘ 完美道基 ’秋霜华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对痛苦的畏惧被一股冲霄的斗志取代。这不仅意味着更强的实力,更代表着追赶甚至超越厉无咎的可能。她毫不犹豫,声音坚定:‘ 女儿明白,此路虽艰,女儿愿往,定不负父亲期望! ’

  ‘ 好 ’秋正颔首,不再多言,开始将《玄煞剑典》与《九劫不死身》的诀窍,以神念传音,结合自身感悟,细细传授。每一个符文,每一段行功路线,每一种气血搬运法门,都讲解得深入浅出,务求秋霜华能彻底理解。

  秋霜华天赋异禀,悟性极高,加之血脉相连的默契,很快便把握住了两部功法的玄奥关窍。

  传授完毕,秋正袖袍一挥,静室内流转的液态灵气仿佛受到了君王号令,变得更加温顺、活跃。‘ 开始吧,为父为你护法。 ’

  秋霜华深吸一口气,彻底摒弃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丹田,依照《玄煞剑典》的法门,开始生平第一次正式引气入体。

  刹那间,静室内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欢呼着,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彩色光点,如同受到召唤的精灵,透过她周身毛孔、窍穴,争先恐后地渗入经脉之中。

  一种与运转真气时截然不同的玄妙感觉涌现。灵气入体,不再是粗暴地增强力量,而是如同温润的溪流,在《玄煞剑典》特定路线的引导下,沿着复杂而玄奥的轨迹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提纯、炼化。所过之处,经脉传来微微的胀痛感,却又带着一种被滋养、被拓宽的舒畅。

  最终,这些被初步炼化的精纯灵气,如百川归海,缓缓汇入丹田位置。那里,原本虚无的空间,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淡淡锋锐之意的暗色灵力开始凝聚、盘旋,如同星云初生。

  随着她悠长而富有韵律的呼吸,两道凝而不散、长约尺许的白色气龙从她口鼻之间喷吐而出,在身前交织盘旋片刻,又被她吸入体内,循环往复。这正是灵气被高效炼化、毫无浪费的外在显象。

  与此同时,《九劫不死身》的法门也在悄然运转。这部专注于肉身的古老功法,引动的并非温和的灵气,而是一丝丝更加霸道、更加原始的能量,它们如同无形的细针,又像是微小的雷霆,渗透进她的血肉、骨骼、脏腑乃至骨髓深处。

  一种奇异的感受开始遍布全身。初时细微,如同万千蚁虫在轻轻攀爬,酥麻难耐。随即,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逐渐化为仿佛无数细小的暖流与冰针交织,在冲刷、在捶打、在撕裂又重组着她的身体每一个最细微的组成部分。

  剧烈的痛苦开始蔓延,远超她以往任何一次修炼或战斗所受的伤痛。这痛苦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于生命本质的蜕变与升华。

  一滴滴粘稠、乌黑、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物质,从她全身的汗毛孔中被这股力量强行挤压、排出。这些是她二十年来饮食、呼吸、受伤所积累在体内最深处的后天污秽与杂质。很快,这些黑色物质便浸透了她素白的衣裙,在她身下形成一小滩污迹。

  然而,秋霜华对此恍若未觉。她秀眉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显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但她的心神却完全沉浸在一种内视般的奇妙境界中。

  在她的‘ 视野 ’里,体内那新生的灵力溪流与那霸道的劫力,看似冲突,却又诡异地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灵力如同温和而坚韧的泉水,不断冲刷、净化着经脉与丹田;而劫力则如同铁匠的重锤,狂暴地锻打着她的肉身,将那些隐藏在深处的杂质‘ 敲打 ’出来,同时也在破坏与重塑中,让她的血肉骨骼变得更加紧密、坚韧,充满活力。

  她能清晰地‘ 感知 ’到,一丝丝精纯的灵气与劫力,正潜移默化地强化、优化着她身体最细微的结构。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通透感,伴随着力量的缓慢而坚实的增长,逐渐充斥全身。痛苦与愉悦交织,毁灭与新生并存!

  洞府内不知日月,时间悄然流逝。

  秋正始终静坐一旁,目光如电,密切关注着女儿体内的每一分变化。看到她能在第一次修炼中就同时驾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并在如此痛苦中保持灵台清明,他眼中欣慰与惊叹之色愈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个时辰,秋霜华周身那剧烈的能量波动开始缓缓平复,排出的污秽也逐渐停止。那两条白色气龙被她最后一次吸入体内,不再吐出。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 嗡 ’

  眸开瞬间,似有实质般的精光一闪而逝,静室内仿佛亮起了两道冷电。她感觉周身轻盈了数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能清晰地‘ 听 ’到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看 ’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甚至能隐隐感知到脚下天剑峰地脉的磅礴涌动。

  更让她惊喜的是,丹田之中,那缕初生的灵力已经壮大了一圈,如同一条乖巧的暗色小龙,在其中缓缓游弋,稳定而凝练,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 父亲,我… ’她刚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脱胎换骨后的清越。

  秋正便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不错!远超为父预期!第一次正式修炼,不仅顺利完成洗髓伐毛,排出了大量深藏杂质,更是一举踏入炼气期一层。而且根基扎实,灵力精纯,远胜寻常初入炼气者。 ’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与肯定:‘ 你雄厚的肉身基础,不仅没有成为炼气的阻碍,反而让你对灵气的亲和度与承受力远超常人,连带着《九劫不死身》的入门也水到渠成。这体法双修之路,果然是为你量身打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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