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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公主 (第一卷 1-3) 作者:相思落穴

[db:作者] 2026-02-21 11:32 长篇小说 6420 ℃

【蜘蛛公主】(第一卷 1-3)

作者:相思落穴

标签:#玄幻 #剧情 #好文笔 #女性视角 #复仇

  楔子

  混沌的空间内,一名女子安静地仰面躺着,胴体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尽头传来鞋踏地板之声。声音由远及近,来到女子身旁。

  只听得哗啦一声,一盆水瞬时泼下,热气升腾不已。

  地上女子微微抽动,随后登时惊醒!

  她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肌肤,不觉已有丝丝鲜血渗入指甲缝中。

  翻了个身,地面压得胸前啵得扁平。

  靠着膝盖与地板的摩擦,她艰难跪起,双手扔不受控制得划着双臂。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咽喉处发出嘶哑之声。

  “你……为什么……”

  她看不清眼前这人,未知放大了她的恐惧,身子明显颤抖,几滴眼泪掉了下来。

  黑暗之中没有回答。

  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搭在她的肩上。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一个没忍住,汩汩的水流顺着双腿曲线蜿蜒,遁入漆黑。

  那只手不知何时从她的右肩滑到左肩,她能感觉那人正与她对视。

  “呵呵呵。”

  那人发出怪异的笑声。

  随后那只手从左肩慢慢滑到她的左乳,顺着右侧曲线托起,顺势往上覆盖乳尖。

  这是一只冰冷到似乎没有温度的手,她感觉不到眼前之人的体温,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恐惧包裹住她。她忍不住开始抽泣。

  可眼前的人似乎没有过瘾,那只手离开凸起的乳尖,开始向下侵略。眨眼功夫,双指已经触及秘密花园。

  她害怕得夹紧双腿,可完全不管用。因为跪着,她没法移动,惊惧之下似也失了理智,双手伸出去抓那只恶魔之手。

  令她震惊的是,她无法抓住那只手!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般。

  她感觉自己呼吸都止住了,彻底没了力气。

  “啊…啊啊…”

  下体传来疼痛感,那只无法抓住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本就敏感,这下兴奋与恐惧叠加,再次失禁。

  “呵呵呵。”

  就在她以为那人要继续侵犯时,那只手抽离了。

  紧接着,她瞪大了眼睛,那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她长大了嘴想要尖叫,可什么也喊不出口。

  那只手已经牢牢按住了她的脸,紧接着,她的脸开始凹陷,扭曲。

  她拼命想要掰开,站起,没有任何效果。

  挣扎挥舞的手臂像风中残缺的风筝,渐渐坠落。

  “呵呵呵。”

  ……

  混沌中,只留下一滩未干的液体。

  第一卷 英雄初炼

第1章

  “小菲,小菲,醒醒,宋老师点你名了。”

  刘菲睁开眼,看到同桌童甜甜慌张的眼神,本能地清醒过来。扭头正好对上宋朝人犀利的眼神,心下凉了半截。

  “刘菲,你来告诉我,善与恶的关系是什么?”

  宋朝人站在讲台前,扶着眼镜框,语气平淡地问道。

  刘菲手心冒汗,向童甜甜投去求助的目光。可童甜甜低着头好似并未察觉。

  死了,她暗骂了一句,开始胡诌:“善是恶的死对头,嗯……善,善就是正义的化身,恶就是……”

  “就是撒旦的化身。”

  “哈哈哈…”

  不知谁接了一句,引得众人大笑不止。

  “安静!”宋朝人呵斥道。

  哄堂大笑变成窃窃私语,刘菲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揪出那个起哄的家伙猛踹几脚。

  宋朝人清清嗓子对她说:“行了,坐下吧,回去罚抄课文五遍。慧雅,你明天考完试帮我检查一下。”

  是。”被叫到名字的女生答道。

  刘菲气鼓鼓地坐下,却暗自松了口气。

  “小菲,昨晚没睡好嘛?”

  童甜甜凑过来,神色关切地问道。

  刘菲摇摇头没说话。昨晚的梦太可怕了,她将手指插进自己的秀发里,弓着腰背,两腿发颤。

  童甜甜被刘菲的反应吓住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小菲,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就是做了噩梦,没缓过来。”刘菲含糊地说道。

  这时放学铃声响了,刘菲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收拾东西,还没等童甜甜反应过来,已经跑出了教室。

  冬日的黄昏来得很早,天边的火烧云聚拢成团,很快又被或东或西的风轻轻吹散,就像刚下班的人群,先是成群结队,而后三三两两,最后各回各家。

  刘菲从里层的口袋里取出一只旧式布钱包,上面绣着一朵莲花,针脚细腻。

  数了数,一共三枚硬币。

  哐当三声,投币成功。

  售票机吐出一枚绿色塑料圆币,刘菲接住后攥紧放进口袋,转身走近地铁闸机。

  赶上晚高峰,站台上人头攒动。各种西装、工装、厂服、校服,各种颜色交织、流动,宛如一条工业废水污染严重的河流。

  悬挂在半空的电子屏幕播放着公益广告,画面里是布林顿很少见的蔚蓝的天空,王牌主持人双海波在镜头前慷慨激昂,一如既往。

  几乎条广告都有他,刘菲甚至怀疑他和女市长是不是有一腿。

  最近一趟地铁还有五分钟进站,刘菲忽然有些内急,只得匆忙往站台卫生间小跑过去。

  一路上挤到了不少行人,她连声道歉。

  还没到卫生间,就闻见刺鼻的烟味,刘菲不禁蹙眉,掩着口鼻往里走。

  三分半钟。

  刘菲站在洗手池旁急促地等待着,心里默数着时间。

  咔嗒。

  有一扇门开了。待里面的人一走,刘菲赶紧冲进去,反锁,蹲下,放松身体。也顾不得背上的书包硌得慌。

  “啊--”

  刘菲吓了一跳,差点没蹲稳一脚踩空。没来由地想吐槽隔壁间的人,上个厕所也不消停。

  然后就是意料之中的呻吟、娇喘。没把她当外人,真是恶心到了。

  时间快到了。

  刘菲提好校服裤子,拧开门锁,打开了门。

  同一时刻,刚刚结束战斗的隔壁间的门也哐地打开了。

  刘菲扭头看去,四目相对,如遭雷击。

  --两件一样的校服,一样的瞳孔放大的眼神,一个惊讶,一个惊悚。

  刘菲张了张口,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到地铁进站的广播,于是转身跑了出去。

  厕所里,错愕的女生终于开始颤抖起来,泪水浮上眼眶。

  她抬手擦了擦,深吸一口气,看向了洗手台上巨大的镜子。镜子里传来愤怒的声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菲用力摇着头,却怎么也甩不掉刚刚的那一幕。等她挤进地铁冷静下来后,才终于确定,那个女生的名字叫秦慧雅。

  班长。

  班长秦慧雅。

  班长秦慧雅在地铁卫生间里……

  刘菲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冷汗,很快被地铁里的阵阵冷风吹干、蒸发。

  只是这风却吹不散少女的心事,重重叠叠,黏腻的像高潮后的余韵。

  金黄色的阳光在地铁穿出隧道后洒进车厢里,照在刘菲的脸上。她晃了晃脑袋,撇过去。

  车窗的投影在眼前移走,从前往后,循环往复。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跟她又不熟,尴尬的只是她而已。”

  ”对,没错。”

  刘菲望着窗外连成一片的工厂,喃喃自语。于是这件事就像断了链的锚,沉入少女深蓝的心里。

  刘菲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拧紧了眉头。

  号地铁是布林顿唯一一条开往郊区的地铁线路,也是里程最长的一条线。

  从市区上车,要站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刘菲家附近的站台。

  慢慢地人少了起来,刘菲终于找到了一个空位坐下来,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到站的时候,刘菲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双眼爬满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她没睡午觉,整个下午都没精神,每回犯困快要沉入梦乡时她就想起那个可怕的梦。

  比鬼片更可怕的噩梦。

  她宁愿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走出地铁站,天彻底黑了。

  也不知是晚上几点,刘菲没有手表。

  路灯昏暗地亮着,在郊区的路上像孤独的萤火。

  往来行人寥寥无几,偶尔一辆出租车呼啸而过,打搅了这份寂静。

  周遭的房屋像是废墟般荒凉地矗立在尸体般的马路上,灯火阑珊,刘菲每次路过都有些发怵,尤其是家中还拴有狗的,吠起来像喝水呛着了,接连不断地发出声音。

  这一带人烟稀少的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搬去新区了,政府给了一大笔补贴,只要你搬。

  于是一夜之间,整个郊区空空如也。年轻人走了,带走了小孩,老人耐不住寂寞,也跟着搬出去了。

  剩下一些人舍不得离开,但这群人当中并不包括刘菲一家。

  刘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门前,看到家里漆黑一片,有些诧异。

  刚打开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砰!

  她被按着颈部重重地摔在了门上,门框震动,扬起一阵灰尘。

  一个粗糙地像断片留声机的混浊男声。

  “你他妈怎么现在才回来!”

  刘菲蹙眉抿嘴,眼神既黯淡又害怕,像是在看一只面目可憎的怪兽。

  第2章 预言家

  “你他妈怎么这么晚回来?!想饿死老子吗!”

  “知……知道了。咳咳。”

  刘菲用力咳嗽了几声,口水喷到男人脸上。

  不是劫匪,也不是陌生人,眼前气势汹汹的男人正是刘菲的养父。

  刘勇金。

  一个嗜财如命的酒鬼。不是赌徒,因为他从没赌赢过,却已经被所有赌场拉黑了,因为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刘菲知道的不多。

  刘菲知道的是,他穷他懒他还凶,只有周末才回家吃饭,吃完就走从不多留。

  喝高兴了就在碗底扣几张钞票当伙食费给她;不高兴的时候把她拉过来就是拳脚相向,从不手软,更不需要理由。

  刘勇金露出厌恶的表情,松开了擒着的右手,冷冷道:“下次再晚点试试。”

  说罢朝里屋走去,黑暗中依稀可见他硕大的身躯轮廓,像一头饥饿的棕熊。

  刘菲立在门口,小有规模的胸脯上下起伏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好半晌,才赶紧跟了进去。

  刘菲的卧室干净整洁,细闻还有少女的幽香弥漫。她打开门,将书包放好就去了洗漱间。

  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滋到电水壶底,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刘菲脑海中一闪而过秦慧雅的脸,嘴角一抽。

  其实在公共卫生间自慰很常见,她在学校就已经习惯了。每节课间去解手都能听见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每个人都闭口不言,偶尔还心领神会。

  只是……

  有些人就像高山上的雪莲,圣洁高雅,不似人间凡客。雪莲是洁白的,即使本身不是,即使像博物馆里的有瑕疵的瓷器,那也是不染尘埃的。

  刘菲很清楚,秦慧雅就是那类人。

  成绩优异得不像话,在刚开学的时候就已经拿了很多很多的奖状。第一次月考,就进了年级前三,立刻就预定了班长和奖学金。

  秦和每个老师关系都很好,好到连老师家在哪,孩子叫啥名都一清二楚。

  秦和大部分同学关系都不错,印象中每个人都很喜欢她,去年元旦晚会上,秦一人独唱为班级夺得一等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因为过于耀眼,于是班上甚至是其他班级的很多男生都暗恋她,明面上追求的人自然也不会少,只是刘菲很少在意这些事情。

  或者说,她根本不相信秦会谈恋爱。

  高山雪莲就应该和更高山的雪莲一起盛开,杂草只能在山脚疯长、枯萎,永远接触不到那种高度阳光。

  水忽然溢出,溅了刘菲一手。

  她立刻从高山回到这个老旧的楼房。

  烧完水,淘米。菜是昨天买好的,已经洗干净了。

  炒菜时还能听到客厅里某人的咳嗽声,像是在催促她快点上桌。

  餐桌就在客厅的一角,刘勇金不回来的时候,她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吃的,一边吃一边听收音机里的音乐。

  今晚不行,刘勇金刚扒了几口就喷出来,说太咸你怎么做个饭都不会?!

  然后刘菲又端着盘子倒入锅里重炒了一遍。

  客厅的灯光很亮,刘勇金额头上有一条细长的伤疤,在橘黄的灯光下像一条游龙。

  他一手捏着筷子,一手把玩着一个黑色的长条盒子。刘菲瞥了一眼,有些惊奇。

  这是一个叫做智能手机的东西。

  最近的广告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它,就差贴到学校大门口了。

  刘菲班上的很多男生都在讨论这个,有的嘲讽质疑,有的憧憬向往,说什么改变世界的产品此生求一之类的,只是没人买得起。

  刘菲收回目光,低头嚼着嘴里的饭。

  刘勇金经常往家里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刘菲已经麻木了,就算是他捡的也无所谓,反正她不需要感兴趣。

  读好书,才是唯一的出路,唯一拜托这里,拜托糟糕一切的唯一办法。

  吃完没,我要洗碗了。”

  刘菲见刘勇金不筷子,开口道。

  “你妈逼的,老子吃饭要你管!”刘勇金额上的游龙忽然消失,几条皱巴巴的褶皱显露出来。他把筷子用力拍到桌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菲默默收拾了碗筷,留下一句“我才不想管你”就走进厨房。客厅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咳嗽声。

  等她洗完走出厨房,却不见了刘勇金的身影,客厅橘黄色的光照在她的一边脸上,模糊又清晰。

  餐桌上,一部崭新的黑色智能手机静静躺着。

  ……

  刘菲洗完澡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的书桌前打开两本笔记本。

  一本是她的,一本是童甜甜的。

  下午犯困没听课,现在得赶紧把笔记补齐,还要把课文抄好。

  刘菲卧室里有一个古董般的时钟,是有一个周末刘勇金带回来的,说什么破铜烂铁最后丢给了刘菲。

  时钟现在照旧转着,没有声音,指针从一端转到另一端,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等抄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刘菲咦了一声。

  只见童甜甜的笔记背面写了十几个刘菲的名字,却又一一划掉。

  刘菲蹙眉看着自己的姓名,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于是合上笔记本。

  剩下没多少时间就要夜半了,刘菲打了个哈欠,从凳子上站起来,蹦到了床上。

  抱着被子深吸了一口气,舒服地闭上眼睛,打了个滚。

  被子一角被踢到地板上。

  刘菲仰面朝天躺着,双手摊开,露出胸口的一抹雪白。

  她实在不想睡,或者说不敢睡。怕一睡下去就做噩梦,可眼睛已经酸涩。

  于是伸手往下身游去。

  ……

  月光如水。

  像被谁不经意间打翻的牛奶,静静溢上刘菲的床单。

  床单是她最爱的象牙白,带着一点点旧时光的褶皱,像她此刻的内心,柔软,却藏着隐秘的棱角。

  她不是高山的雪莲,她需要人间的凡俗,需要孤独的抚摸。

  薄薄的睡裤滑到了腰间,露出大腿内侧那片细腻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指尖先是犹豫,像蝴蝶的翅膀在夜风里颤抖,然后才缓缓向下,触到那处早已湿润的秘密。

  那里像一朵被遗忘在暗处的花,带着夜露的凉意,却在她的抚触下,一点点绽开,吐出甜蜜而疼痛的芬芳。

  刘菲咬住下唇,细碎的喘息从喉咙里溢出来,像碎裂的星子。

  她闭上眼,加快了动作。

  纤细苍白的手指上下翻飞,像在拨弄琴弦,奏出天籁。

  美好姣丽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微微弓起,胸前的曲线在月光下投下柔软的阴影。

  湿意越来越重,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浸透了她的指尖,也浸透了她的灵魂。

  那一刻,所有的孤独,都在身体最深处炸开,像烟花在黑夜里无声地盛放,又无声地凋零。

  高潮过后,她瘫软在床上,眼眶竟浮出饱满的泪珠,咸涩而甜蜜。

  良久,她踉跄地起来,开灯收拾风雨后的残局。

  床上的玩偶被她踢倒滚落床脚,她俯身去拾,突然看到一个铁盒,没多想便一并拾起。

  一个抽卡的盒子。

  她打开,里面是一张张卡片重叠起来。

  这些是她小时候和母亲玩的游戏,角色卡牌大师,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在。

  高潮后的红云还残留在脸颊上,她童趣大起,按照小时候的玩法抽了一张盖在手背上。

  一,二,三。

  她慢慢翻过来。

  金色的卡牌上,赫然印着三个字:

  预言家。

  第3章 小丑鱼

  白夜渐渐过去,黎明不告而至。

  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穿过迷雾,投射进布林顿郊区的大街小巷,照亮每一扇窗上的尘埃。

  刘菲准时起床,守着时间洗漱,简单收拾一番,梳了个马尾,就穿了鞋出门。

  天气看上去不错,但听说最近会有降雨了呢。

  刘菲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数学题,—-今天是月考的第一天,算是这个学期最后一次了,再熬过一个期末考,就能放寒假了呢。

  想到假期,刘菲不禁扬起唇角。

  穿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刘菲绕了个弯去买早餐。今天她赶时间,于是只买了四个小笼包。

  小笼包用透明塑料袋包着,外面是细小的水珠,拿起来热乎乎的,在刘菲苍白的手掌上留下浅浅的红晕。

  她吃了一口,汤汁溢到唇边,伸出舌尖舔净。剩下的三个小笼包被她放进书包边上的网兜里,预备上午考完试的间隙拿来充饥。

  布林顿的地铁很多,但6号线的班次最少,如果错过,最少要等20分钟才有下一趟。

  刘菲有一次睡晚了没赶上最早的一班,结果去到学校已经在上课了,她又被宋朝人训了一顿,罚站了一上午。

  今天早很多,她来到教室的时候人还没满一半。

  她扫了几眼,忽然和班长对上了视线,连忙移开,假装正经地走到座位旁。

  童甜甜听见动静,转过头,哭丧着脸说:“小菲小菲,我的笔记本不见了,你借我一下呗~”

  刘菲点点头,诧异地拿出童甜甜的笔记本说道:"你的在我这儿呢。昨天我向你借了,忘了?”

  刘菲点点头,诧异地拿出童甜甜的笔记本说道:"你的在我这儿呢。昨天我向你借了,忘了?”

  童甜甜眼睛一亮,接过本子,“我说呢,吓死我啦!一会儿考试全靠它了。”

  刘菲无语地摇摇头,也摊开资料开始温习,眼神不经意瞥向不远处的秦慧雅。

  秦慧雅低着头,因为在第一排的缘故,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不难猜也正紧张复习。

  昨天的事确属意外,秦还是那朵高山上的雪莲,高不可攀。一切就如从未发生一般。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齐,但都像死鱼一般沉默。任何多余的声音都是噪音,刺耳的,不和谐的,教室的颜色应该是灰白色调的。

  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刘菲搓手取暖,缩着脖子埋在书堆里。

  考试的铃声响起前,大家纷纷收拾东西,起身去往各自的考场。

  这时候刘菲才发现,秦慧雅已经走到她课桌前了。

  刘菲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笑了笑。

  秦慧雅反倒落落大方,笑着说:“刘菲,昨天老宋让我……”

  哦,那个啊我写完了我现在就给你。”刘菲赶紧打开书包翻找。

  “不用不用,我是想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说罢也不等刘菲回答就背着书包走了。

  刘菲望着秦慧雅远去的背影,反复咀嚼她的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怎么感觉不像在说作业……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急忙赶往考场。

  第一场考数学。

  刘菲的弱科。

  她拿到卷子后整个人都懵了,题目都是什么鬼画符,函数函数函数函数函数函数函数,全是函数。

  旁边传来动笔的沙沙声,没过多久就有翻卷子的声音,沙沙沙,哗啦翻卷子,沙沙沙,哗啦……

  刘菲叹了口气,随便蒙了些数字,将空白的答题卡填得满满当当,主打一个仪式感,错也要错得轰轰烈烈。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刚好落在刘菲半身上,暖洋洋的,此刻显得岁月静好。

  她从考场教室出来后就去书包里觅出三个小笼包。

  倚着教学楼白净的墙栏咀嚼。

  楼下是广场,此时空旷无人,只停了几辆车。

  三两只小鸟在云层下盘飞,好像和她一样在觅食。

  小笼包冷透了,有些硬。刘菲一口含住,脸颊鼓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距离下一场考试还有四十分钟,足够复习了。

  所以走廊上除了埋头看书的人,更多的则聚在一块儿聊天嬉闹。

  男生们聊起天来动手动脚,推推搡搡,嘴里没几句好听干净的话;女生们叽叽喳喳,都在找同桌或闺蜜互通信息,交换答案。

  刘菲吃完小笼包,依旧一个人靠在外栏上看风景,只有北风呼呼地吹起她有些棕黄的长发。

  在走廊上游走的童甜甜见状走过去,笑道:“小菲,考得怎么样,有把握吗?”

  “今天不聊考试。”刘菲道。

  “喔也是,都考完了。但还是忍不住想吐槽,勒住命题老师脖子,逼他说出标准答案。等他说出来后再掐死他。哈哈哈哈……”

  童甜甜脸上变换着各种表情,话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就差把人淹死。

  “嗯,小菲你下午考完有空吗?我想拜托你帮我个忙。”

  刘菲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说一大串废话,然后不经意间引出正题,就像一些狗血的小说一样。

  好在今天下午刘勇金不在家,她转过脸说:“行,什么忙?”

  童甜甜眼睛一亮,却又暗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刘菲的错觉。

  只听见她说,诶呀现在人太多不方便,你下午考完来球场背面的仓库吧。

  刘菲无奈答应下来。

  天气变得很快,风渐渐大了,乌云压下来,阳光也消失了。

  接下来的考试并不算顺利,磕磕绊绊,感觉犯了错误,有些就像明知是命题老师挖的陷阱,可她还是跳了进去。因为那样最安全,万一呢?

  刘菲不想跟命题老师玩心理战。

  下午还没考完,外面就飘起毛毛细雨。

  刘菲望着满天的乌云,微微皱眉。回到教室的时候也没看到童甜甜的影子,猜测她应该是去仓库等自己了。

  刘菲从课桌里拿出雨伞,撑开后踩着水花朝球场走去。

  有些家长等不及,居然把私家车开了进来,怼在教学楼下搞无缝衔接,没素质的居然还按喇叭催促。

  学校的排水系统不好,一到下雨就积水严重,刘菲不得不一边小心翼翼踩着水,一边躲着几乎横冲直撞的汽车。

  还好雨伞够大,遮三个人都没问题,刘菲没怎么淋湿,只是被风吹得有些狼狈。

  球场上居然还有人在踢足球。沉闷的击打声听得人心烦,那几个人却踢得起劲,像是淋了兴奋剂似的,还把上衣脱光,光着膀子在雨中狂奔。

  仓库在球场背面,一般上体育课才有人去那里拿器材什么的,刘菲很少去。

  她走到仓库门口,发现一扇小门虚掩着。也没其他入口。

  刘菲轻叫了两声童甜甜的名字,无人应答。

  正当犹豫是否要进去瞧瞧时,身后突然传来积水因践踏而飞溅发出的声音。

  肩膀一沉,她被人推了进去。

  门被哐当撞开。

  刘菲根本来不及反应,无法保持身体平衡,连人带伞摔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刘菲狼狈地爬起,脸上铺了一层灰。

  因为逆光、下雨的缘故,仓库里像小黑屋一样幽暗寂静,此刻她的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看不清脸庞和表情。

  “你,你要干吗?!喂!!”

  刘菲连连后退,扯着嗓子就喊,她感觉来着不善,刚刚那一击一推让她的肩胛骨生疼,手掌也火辣辣的,发紫。

  男生没有回应,无端生气地扑上去,把刘菲按在地上。

  刘菲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两臂被紧紧箍住,无法挣脱,连双腿也被压住动弹不得。

  这会儿距离拉近,她看清了他的脸——被黑色的口罩遮挡,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着寒光。

  “嘿嘿嘿,没想到真逮着你了。”

  男生的背后传来一阵怪笑,以及难听的方言口音。

  口罩男突然说道:“哥,现在怎么做?”

  是青涩的少年声音。

  刘菲立刻大喊:“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啪!

  啪啪!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嘴硬,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啊?”

  刘菲的双颊被狠狠扇了几巴掌,立刻红肿起来一片,火辣辣的疼,她的眼睛好像进了沙子,滋了眼泪汪汪。

  丑陋声音来自一个光头纹身的男人,同样带着口罩,他拿出一块肮脏的抹布塞进刘菲的小嘴,接着拍拍裤子,蹲下来看着刘菲的俏脸。

  “啧啧,可惜了。”

  光头男说罢,让压着刘菲的口罩男制住,往刘菲的下半身摸去,隔着两条裤子,刘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时害怕起来,拼命挣扎。

  这一切在光头男看来只是刘菲在害怕和颤抖,他反倒更加兴奋了,用力捏了捏刘菲小腿上的细肉。

  “还是学生嫩。嘿嘿嘿。”

  光头男一边笑不成语,一边把校服裤往下扯,想要一窥里面的春色满园。

  白净的皮肤裸露出来,光头男眼前一亮。

  刘菲只感觉大腿一凉,狠狠一哆嗦。双手手指狠狠扣住地面,滑出难听的声音。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这样对待,也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真有禽兽不如的东西。

  漆黑的仓库里,只有门口和窗户的缝隙透进微光,形成丁达尔现象。

  这一刻本该美好得像电影,像水彩画。现在却成了黑白默片,沉默的她,白皙的她,黑暗的他们。

  小菲。

  小菲。

  有声音,是幻觉吗?

  小菲!

  小菲——

  是童甜甜的声音。她在喊她的名字!

  黑白画面突然碎了一地,阳光真的照了进来,真刺眼。

  “真他妈晦气!!”

  裤子刚脱到一半的光头男骂了一声,嘴上不饶人,却重新拉好裤子。

  他再次蹲下来,眼神中闪着狡邪的光,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对准刘菲大腿内侧,窸窸窣窣地涂了起来。

  刘菲难受得眼睛直冒眼泪,只想童甜甜快点带人进来救她。

  很快异样感减退,光头男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口罩男肩膀,二人对视了一眼。

  口罩男点点头,心领神会,往刘菲的腿上狠狠踩了几脚,这才腾起身。

  刘菲吃痛,按着自己的双腿颤抖,终于将抹布吐了出来,嘴角流出丝丝血液。

  没多久,门再次被轰开,是一男一女,童甜甜和她的男闺蜜。

  二人看着刘菲瘫坐在地上按着腿哆嗦流泪,都吃了一惊。童甜甜急忙跑过去扶住刘菲,看到她的惨状,竟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刘菲,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说话的是童甜甜的男闺蜜——王浩。

  他是童甜甜的初中同学,后来分到了不同班级,不过经常在一起玩,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闺蜜,顺带也认识了刘菲。

  此刻看着昔日一块儿说笑的朋友变成这样,王浩神情愤慨,手指因握得太紧而格格作响。

  刘菲额头冒汗,抿着嘴没有说话,面色苍白如纸。

  ……

  回到家时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隐隐的彩虹,很快在夕阳西下后消失无踪。

  刘菲最后没有接受童甜甜二人的帮助,一个人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医生怎么问,她都只沉默,眼神暗淡无光。

  挪到沙发边上,身子就立刻软了下来。

  橘黄色的灯光像太阳般照亮屋子,可是刘菲的心是灰色的,血液经过那里就像是被污染的河流一样——不干净了。

  脸上的红肿与其说是消退了,毋宁说转移到了眼睛。

  刘菲抬手去擦,看到自己的校服已经脏得像从下水道里打捞出来的,发着难闻的恶臭,渗透进骨髓里。

  于是强忍着双腿疼痛,挪到了浴室,忽然对着洗手池剧烈地呕吐起来,身子像在地震中似的站得摇摇晃晃,几欲跌倒。

  急急忙忙去脱掉身上的衣服,三件两件全扔在一个角落的盆子里。

  刘菲赤裸着,踩着浴室垫走到花洒下,拧开热水旋钮。

  哗哗的水流细长地垂下来,像连在一起的眼泪,打在她的身上,流淌。

  刘菲没有洗头,甚至没有拿毛巾,兀自拿了一块肥皂,对着大腿内右侧不停地搓。

  就像考试的时候涂错的答题开,拿橡皮擦搓几下就干净了,机器就识别不出来了。

  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搓不掉呢?

  为什么这个东西还在我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刘菲的头越来越低,身子几乎蹲在地上。

  她把头埋在两腿之间,眼泪和水花一起降落,在地上砸出热气。

  朦胧之中,大腿内侧的图案好像活了过来。

  ——那是一尾鱼的图案,小丑鱼。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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