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

小马刚刚发泄过，下面老实了不少，不管和玶玶再怎么缠绵悱恻，小小马都不会出来捣乱了。但也许是因为不会马上萎缩到谷底状态，也许是罗颖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可以在小马裤裆处看到那根鸡巴的形状，它虽然软垂着，但仍然散发着雄性的吸引力。罗颖夹了夹腿，觉得有东西从下身流出来，她瞄了瞄陈苌。陈苌没有看她，在这间摄影棚里，陈苌的目光总是被玶玶吸引着，罗颖想起下午两人在停车场的激情，心里有股无名之火，她顺着陈苌的目光望去，聚光灯下的玶玶真的很美，周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她的五官并不惊艳，搭配在一起却显出恰到好处的和谐，还有那纤长的四肢，像是为舞蹈而生一般。罗颖的视线从她的手臂流连到她的长腿，渐渐地忘了气愤，这样的女孩子我见犹怜吧，何况是男人。突然她注意到玶玶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流了下来，她起初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但随即知道那是什么了，她又看了看玶玶身边的小马，心里替玶玶打着抱不平。

之后的拍摄很顺利，赵筱爱在电脑上翻看着照片，不时点着头或是摇着头。罗颖看着她，在她点头或者摇头的时候就转头去看屏幕，想从那些照片上找出优点或是缺点，可她看来看去觉得都差不多，她觉得都挺好的。

“小颖，你看看，你有没有觉得他们身高体型都太接近了，反差不够？”赵筱爱一边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边问罗颖，好像这间影棚里只有罗颖能够提供有用的参考一样。

“有吗？嗯……好像是有些。”罗颖有点受宠若惊，她仔细看着那些照片，小马并不矮，主要还是玶玶太高了，而且瘦，又穿着高跟鞋，虽然两人站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但也确实像赵筱爱说的那样，他们风格相似，反差不够，这样就欠缺些层次和变化。

赵筱爱继续捏着下巴沉吟着，她环顾了下摄影棚，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把目光定在陈苌身上，“那个……老公，你帮个忙，你过去，站玶玶身边，把你衣服整一整，精神一点。诶，行啦，你干脆把T恤脱了吧。”

陈苌站得离赵筱爱和罗颖比较远，正站在那发着呆等待收工，没有注意他们之前的对话。突然听到赵筱爱支使他，完全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一脸茫然地照做了。他赤裸着上半身，下身是一条宽松运动裤，跟小马的造型差不多，按照赵筱爱的指示跟玶玶摆了一些造型。

赵筱爱对着他们随意拍了几张，就和罗颖一起在电脑上翻看。罗颖觉得陈苌平时看起来身材挺好的，高大又有肌肉，可是拍这种照片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这里有脂肪，这里是赘肉，罗颖像是拿着放大镜观察蚕宝宝，心里一边吐槽，一边拿陈苌跟小马做着比较。

“老公，你得减肥了。”赵筱爱翻动照片的手指越点越快，还没点到最后就干脆放弃不看了。

“我还减啊？我这多标准啊。”陈苌表达着不满，意犹未尽地放开怀抱里的玶玶，玶玶的肌肤凉凉的，滑滑的，每个男人都会不忍放手。

“小颖，来，你也试一下，我看看什么效果。”赵筱爱把目标转向罗颖。

“我？”罗颖其实预感到了会被点名，毕竟这个棚里也没几个人，但还是表现出意外的样子，她怕自己也被拍出陈苌的效果，陈苌可以不要面子，她是个女人，可不能不要这个脸，她拉了拉身上还是星期五上班那天穿出来的长袖衬衣，委婉谢绝：“我就算了吧，我这衣服也没法拍啊，总不能也跟他们似的光膀子吧。”

“来嘛，试一试，化妆间好多衣服呢。走，我给你挑一件。”赵筱爱其实并没打算正式拍，只是想看看对比效果，找一找方向，但罗颖这一身密不透风的装扮，跟她想要表现的主题实在相差太远，和小马站一起也不会看出什么，她不由分说拉着罗颖往外走。

罗颖没想到在这被堵住了，她没别的理由好拒绝，只好跟着赵筱爱来到隔壁的化妆间。化妆间是个长条形的小房间，并排摆着两张化妆台，现在这里略显凌乱，像是经过了一场小型地震。

化妆凳都不在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一张化妆台上空着，瓶瓶罐罐都被挪到了另一张上面，摆得七零八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的味道，化妆台旁的纸篓里全是皱巴巴的纸巾。

“哼，也不抽抽风，”赵筱爱皱着眉，鼻子里嫌弃地哼着，按开了排气扇，她没再管别的，直接去墙边的衣架上挑衣服了。

罗颖四下打量了一圈，那股精液的味道让她想起下午又被陈苌射在嘴里。她咽了口口水，精液从喉间流过的感觉当然算不上舒服，那种特殊的腥味会充满鼻腔和口腔，经久不散。以前她并不习惯这么做，但现在她甚至有些喜欢，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对辛勤耕耘者的奖励，也可能是对征服者为所欲为的放任，反正她喜欢看着陈苌射精时又霸道又满足的表情。这时她用舌头舔他龟头边缘和系带的敏感处，他会不由自主地颤动身体，表情变得更舒爽，罗颖心里也会觉得更满足，比用阴道夹他的效果好得多。她想起刚刚玶玶大腿上流下的化成了水的精液，那时她还想着玶玶让他射在嘴里不就好了，现在静下心来，她惊讶于自己最近的改变，怎么会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

“想什么呢，呶，小颖，你试试这件，”赵筱爱手里拎着一条罩在透明衣罩里的白色裙子走过来，“都是干净的，用完都清洗过。有些人来拍照，开始都没准备这样的衣服，拍着拍着感觉来了，就越穿越少，所以我这儿会准备些服装给她们选。”

罗颖接过裙子，有点惊讶地看着赵筱爱，“爱姐，不用穿成这样吧。”

那裙子比罗颖最清凉的睡裙还要短还要薄，材质看起来跟玶玶身上的那套差不多，两根细细的吊带，后背上几乎没什么布料，连镂空都不需要了。

“试试看嘛，今天就看看效果，穿一下看看就好，求你了，小颖。”赵筱爱撒起娇来，两只眼里都是期待的小星星。

罗颖觉得自己上了赵筱爱的贼船，她想让赵筱爱换一件，但她想起隔壁玶玶青春靓丽的样子，又怕自己太逊色，她心里起了好胜心，本来跟大学生比年龄上已经没了优势，再扭扭捏捏地放不开，那还不得完败啊？她一狠心，不再拒绝，索性大大方方脱起衣服来。

“嗯，这件衣服有罩杯的，小颖，你把内衣也脱了吧。”赵筱爱拎着衣服，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罗颖脱衣服，“小颖，你身材真美。”

罗颖吓了一跳，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半天看着赵筱爱工作，让她几乎忘了赵筱爱拉拉的身份，还有前天三个人缠绵一晚的事。她警惕地看着赵筱爱，犹豫间，并没有去解内衣的搭扣。

赵筱爱看着她防贼般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干嘛啊，我又不是大灰狼，吃不了你这只小白兔。”她笑着扳着罗颖的肩膀把她转了个圈，手指拂过，就把她内衣搭扣解开了，然后把下巴凑到罗颖肩头，在她耳边吹着气，流里流气地说，“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罗颖被她吹得耳朵痒痒的，不由自主缩了缩肩，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害怕，拉拉又怎样，都是女人，谁还能多占谁便宜似的，于是鼓起气势要反击几句。

可是还没等罗颖说话，赵筱爱已经从她背后转开去，把手里的衣服放在旁边一张化妆凳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自己换吧，我回隔壁等你了。”

罗颖回到摄影棚的时候，尽量让自己保持从容不迫的风度，就像给学生上课时一样。可是她还是觉得身上微微发着颤，其实虽然十一月的北京天气已经很凉了，但赵筱爱的工作室为了拍摄是开着暖风的，加上灯光设备的热量影棚里更是温暖如春。罗颖身上的寒意自然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她从来没在陌生人面前穿这么少，虽然她以前练舞时的练功服很多也是露背露腿的，但跟这条裙子实在没法比。

这条短裙是大露背的，两条吊带从胸前向上，掠过肩颈在后背交叉而下直到腰间才又连在裙子上，罗颖穿的时候穿了半天才穿明白。她对着穿衣镜照了半天，这条裙子就像给她定做的一样，上下左右都很贴合，除了露之外并没有什么缺点。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不会有走光的风险，才敢出来。

如果不是看了一下午穿着同样清凉的玶玶，如果不是看了赵筱爱的那些裸照私藏，罗颖一定不会答应穿成这样，那些潜移默化让她觉得“适当”的裸露并不算什么，但究竟什么样子才叫“适当”呢，当她看到陈苌和小马盯着她的目光的时候，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陈苌倒还不算什么，两人赤诚相见多少回了，可他那眼神是怎么回事，那垂涎欲滴的色鬼相，罗颖相信这里要是没有其他人在的话，他早就扑过来掀自己的裙子了。主要是那个小马，罗颖没想到他的眼神也是那么赤裸裸地不加掩饰，对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和陈苌的关系，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吧，可旁边还有他的女朋友在呢不是吗？罗颖看看站到阴影处的玶玶，她只是往罗颖这边扫了一眼，又低下头专心玩自己的手指了。

赵筱爱的视线从罗颖回到影棚也一直钉在她身上，她觉得罗颖真的很美，周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她身材匀称纤细，但比玶玶要来得丰腴，她臀乳曲线宛然，但又内敛不显张扬。她觉得男人那样粗糙的神经是体会不到罗颖的美的，把罗颖扔给他们简直是暴殄天物，她很庆幸自己曾经把这样的女人抱在怀里，而且她相信以后会经常有这样的机会，她转过身拿起相机，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好了，小颖，你站灯光中间，小马，你过来，牵住小颖的手，嗯，你俩面对面，好，就这样。”赵筱爱指挥着罗颖和小马，这一对比刚才那一对靠谱多了，她点点头，抬起手里的相机，“小颖，仰点头，看着小马的眼睛，对，就是这样，很好。拉开点儿距离，手臂弯曲一些，给一点力度，好。……小颖，探海可以吗，好，做一个探海，很好！”

罗颖很多年没有正式跳过舞了，站在聚光灯下给她一种上了舞台的感觉，她想起那些年的训练和演出，自然而然地展现出表演的状态来。她牵着小马的手，仿佛他就是自己的男主角，她顺从着他的指引，移动着身体，摆出各种造型。探海？她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词了，虽然和她学的芭蕾里的叫法不一样，但她知道是什么动作。她相信自己能做得到，自己经常做瑜伽，力量和柔韧性都没问题，她之所以犹豫了一下，主要是因为这身衣服。她要向后踢起一条腿，在指向天空的位置保持住一字马的姿势，但身上这身裙子这么短，做这么大的动作就很难保证不走光。不过她想起刚刚玶玶也做过这个动作的，她那时还穿着内衣裤，拍照的角度刚好合适，并没有在照片上看出有什么不妥。罗颖的好胜心又蠢蠢欲动，她不想被那个在旁边玩手指头的女生嘲笑，无论是表现在脸上还是藏在心里都不行，于是狠了狠心，把腿向后踢起。

她上身前倾，几乎成了水平，不过还是扬起脸来看小马的眼睛。小马的视线却游离了，罗颖看到他在往自己身后瞟，她猛地惊觉裙子的后摆已经堆在屁股上往腰间滑去，她刚才只是想着小马是在她正面，不会面对她劈开的双腿，就没有很担心，完全忘了还会有这样的尴尬。还好她这几天穿的是普通款式还有点运动风的内裤，如果是近来新添置的那些又透明又窄小的内裤，她就别活了。她刚要收腿站好，小马却先动作了。他向后退了半步，单膝跪了下去，依然牵着罗颖的手和她四目相对。

罗颖心里感激，心想这个乖巧的男孩子还挺绅士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胸前吊带裙的罩杯早就擅离职守，让她的一对乳房在小马的面前暴露无遗。

“嗯，很好，来小颖，你站在前面，小马到后面去，抱住小颖，诶诶，虚抱就行了，留出点距离，低一点头，很好！”闪光灯又闪动了几下，赵筱爱垂下相机转回身到电脑那边看照片。

罗颖被小马刚刚那个拥抱吓了一跳，这是他们俩今天最亲密的接触，之前那些动作两人之间都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只是时不时地牵着手，但这一次，罗颖觉得小马的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男性特有的宽阔坚实的胸膛，就那样毫无遮拦地贴在她赤裸的背上，虽然只是一瞬间，一瞬间就被赵筱爱制止了，但只那一瞬间就足够罗颖心神激荡了。那是完全陌生的年轻男性的身体，像是包裹着一团火，炙烤着罗颖背上的肌肤，虽然在一瞬间的接触后，男人的身体就离开了，但罗颖觉得那火热还在，并且蔓延到她的身体上，把她的身体烧得噼啪作响。

她忍不住瞟向陈苌的方向，但一个巨大的柔光罩遮住了他的身影。赵筱爱去看照片了，却并没有喊停，小马的臂膀仍然轻轻地环着她，手臂搭在她的手臂上，她觉得那里也着火了，她鬼使神差地向后靠去，后背再次贴上小马赤裸的胸膛。而这一次，跟刚刚不同，她觉得屁股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罗颖马上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也马上想起刚才从隔壁传来的男女欢好的声音，想起玶玶顺着大腿流下的东西，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这件事，所以她没有动，她希望赵筱爱就此结束吧，她不想象玶玶那样出丑，她觉得下身一下子就湿了。

“好，收工，小颖，你们俩搭配不错啊，男的很有力量感，女的很柔和，又有一致又有反差，”赵筱爱开始收拾相机和电脑，也不往他们这边看，“今天太晚了，下次吧，下次再来给我当回模特儿好不好？玶玶，小马，谢谢你们啊，你们说的那个漫展是什么时候，先把时间告诉我，我排到日程表里先。”

直到小马从她身后退开，罗颖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她像是一个刚得手的小偷般，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化妆间走去。她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干嘛要往后靠那一下呢，一定是自己站太久了太累了所以没站稳，不然她自己也无法解释。别人应该没有察觉吧，她没敢去看陈苌和玶玶，小马应该也没察觉吧，罗颖自欺欺人着，希望小马只是一块木头，一块会偶尔勃起的木头。还好刚刚小马并没有什么动作，罗颖觉得自己差点成了勾引小男生的女色魔，而且是当着他女朋友的面。

罗颖魂不守舍地穿着裤子的时候，化妆间的推拉门开了，玶玶走了进来。她手里抓着自己的内衣裤，一如之前般面无表情，但是看到罗颖，还是低声叫了声“颖姐”。

“哦，你好，玶玶，”罗颖想起刚才其实并没有人给她们做正式介绍，大概是谁在她不在时告诉过玶玶她的名字吧。想起刚才拍照时和小马的事，她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跟玶玶说些什么，“你和小马住哪里，顺路的话我打车可以捎你们一段。”

“我们不住在一起，估计他要回学校，”玶玶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她在另一边的化妆凳上坐下，先把内裤穿上，然后背过手去拉身后的拉链。

“哦，那你不回学校？”罗颖穿好裤子，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先把裙子脱了穿上内衣，现在玶玶在旁边，如果她脱裙子乳房就裸露出来了，虽然都是女人，但罗颖有种在自己学生面前暴露身体的感觉，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回，我和男朋友一起住。”玶玶并没有罗颖的顾虑，她把舞裙脱掉，没穿内衣，只穿着内裤去衣架上找自己的衣服。

罗颖的视线随着她不足一握的小小乳房摇来摇去，她看到她乳根下面有些青青黄黄的颜色，润染成一片，一时没反应过来玶玶的话，“男朋友？你不说小马要回学校吗？”

“小马不是我男朋友，”玶玶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她把衣服堆在梳妆台上，一件一件穿着。

“啊？刚才你们……我以为……”罗颖不知道怎么把这句话说完整，干脆不说了。

“我们是同学，”玶玶没再做任何解释，手脚麻利地把衣服穿好，她外面穿了外套，干脆把内衣塞在背包里，她站起身，走到门边，转回头对罗颖说：“刚才爱姐说，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罗颖这餐饭吃得真是食不甘味，她为自己的唐突尴尬了半天，她一直以为能做爱，甚至能当着别人面（虽然他们可能不知道那道墙的隔音那么差）做爱的，一定不能只是同学这么简单的关系，但玶玶和小马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们是在附近一家普通餐馆吃的饭，五个人围坐一张圆桌刚刚好。因为有赵筱爱在场，罗颖不好意思明目张胆挨着陈苌坐，结果成了赵筱爱坐在他俩之间，而她另一边是小马，陈苌的旁边则是玶玶。

从坐下开始她就看到陈苌时不时转过去跟玶玶搭话，而玶玶捧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陈苌。餐馆里人不少，乱哄哄的，罗颖只听到些“什么时候考试？”、“你们cos小队现在几个人？”之类的问题，别的就听不清了。

罗颖没精力总盯着他们，赵筱爱这个正宫都没说话，她算什么。而且她身边的小马就像陈苌粘着玶玶一样粘着她，“姐姐你在哪教书啊？”，“姐姐，听苌哥说你已经结婚了，是真的吗？看你还这么年轻。”小马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至极，罗颖想起刚才自己竟然主动贴到他胸前，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她对小马的问题有问必答，比上班时应付学生的提问耐心一百倍，她希望这样能够弥补自己对小马犯下的罪。她没再去好奇小马和玶玶的关系，相处下来，她觉得玶玶这个女孩子虽然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其实挺成熟的。而小马却像是个没长大的大男孩，对什么都怀着天真的热情。她不知道这俩人之间有什么样的故事，让他们成了现在的关系。但她觉得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们不合适，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

玶玶和小马是各自打车走的，小马临走的时候问罗颖要不要搭他的车。陈苌拍着他肩膀让他快上车吧，说自己会送罗颖回去的。小马上车前笑着跟他们告别，那笑容让罗颖琢磨了很久，那是什么意思呢？他看出她和陈苌的关系？但好像又不仅仅如此，还有什么呢？

“走吧，回家。”三人坐上陈苌的车，陈苌活动着肩膀和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赵筱爱和罗颖都坐在后排，赵筱爱在阴影里侧过脸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小颖，去我们那吧。”

“不行，改天吧，我明天要上班。”罗颖知道去他们家意味着什么，她虽然有些紧张，但她并不是在拒绝，她其实已经接受了，只是今天她必须得回家，“我都两天没换衣服了。”

“嗯，好吧，”陈苌发动了车子，一路上并没有说什么。赵筱爱开始还跟罗颖聊着天，说她后来和小马那些照片还挺有感觉的，她要再琢磨琢磨怎么确定个主题，给他们拍一组，又说其实小马和玶玶搭配也不错，是另一种风格，等都拍完可以对比一下。她说着说着就累了，靠在椅背上休息，很快就睡着了。她歪里歪斜的晃了一阵，直到肩膀靠到罗颖身上。罗颖转过头去看她，那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覆在下眼睑上，一颤一颤的。

罗颖回到家里，把外衣脱了，倒在沙发上。这个周末她一刻都没待在这个房子里，她往返千里，之后就被陈苌接去了赵筱爱的工作室。明天又要上班了，星期五和星期一衔接得如此紧凑，她好像根本没有休息似的。她觉得有一些累，她想早点睡，可是家里冷清清的，跟刚才拍照时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反差。罗颖不喜欢冷清，她不想这样一个人，她有点后悔刚才让陈苌走了。她刚才坚持要回家多少有一些是因为这一晚陈苌和玶玶的腻腻歪歪，但现在他们都不在眼前了，她又想如果陈苌能够留下来就好了，可是赵筱爱会让他一个人留下来吗？应该不会吧，那没关系，让她也留下来就好。

罗颖进入半梦半醒之中的时候，门铃响了。那声音像是很遥远，响了很久才把她从梦世界拉了回来。她挣扎着坐起来，迷糊了半天才醒过盹来，一定是陈苌，她心里想，他是把赵筱爱送回家又来找她了吗，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心里雀跃起来，她拉开门，果然是陈苌，她正要跳进他怀里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赵筱爱说话了，“你们能不能进去再亲热？”

罗颖没想到赵筱爱也来了，其实她该想到的，她楞了楞，张开的双臂不知道该怎么往回收，好在陈苌不管赵筱爱说什么，已经上前一步把罗颖拦腰抱在怀里拥进房里去。

赵筱爱跟在他们身后进了门，转身把门带上，也不管那对痴缠到一起的男女，自己找拖鞋换上径自走进了客厅，倒在刚才罗颖躺着的位置，“哇，小颖，你们家沙发好舒服，你俩小点声，我要睡一会，好累啊！”

罗颖很想对她说好累就回家睡觉去吧，可是陈苌一直在她嘴上吸来啃去让她说不出话来。她好一顿挣扎才从陈苌的怀里挣出来，她站在客厅当中，看看陈苌又看看赵筱爱，“你们怎么回来了？”

“骂意思？”赵筱爱又飙起了天津话，“是不欢迎我们还是不欢迎我啊？我不妨碍你们，是陈苌非要回来的。”

“只是我吗？刚才谁说的不想回家？”陈苌熟门熟路地去换鞋了。

“回家没意思啊，我就是想来，怎么啦？”赵筱爱翻了个身，脸冲着沙发背，丰满圆润的大屁股在工装裤的包裹下显出诱人的形状，“刚才也不是谁？看到小马勾引小颖就一副欲火难耐的样子。”

“我们没有！”罗颖开口抗议着，她刚才是真心把小马当作小弟弟那样看待的，就像她二姑家那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小弟弟，最起码，从开始吃饭之后是这样的。可是还没等她话说完，又被陈苌从身后抱住了，她能感到他在她从领口露出的脖颈上喷着热气，能感到他已经勃起的鸡巴顶着她的屁股。

“骚货，是小马勾引你，还是你勾引小马？你以为我没看到吗？”陈苌凑在罗颖耳边呢喃着，声音因为兴奋而发着抖，双手隔着衣服在罗颖胸前揉捏起来。

“你别瞎说，我没有，”罗颖也小声地抗议着，生怕背过身去的赵筱爱听见他们的对话，她觉得这简直太丢人了。

“没有？我看拍照的时候小马又硬了，你没感觉到？”陈苌抓着罗颖的乳房把她往自己身上按，挺动下身，用鸡巴顶她的屁股，“你们当时就是这样的，你没感觉到？”

“没有，啊，讨厌死了你！”罗颖觉得腿有点软，陈苌也太夸张了，当时他们俩谁都没有动，但他说得也没错，小马的鸡巴当时也有这么硬，她有些羞恼，又想起陈苌看玶玶的眼神，反击起来，“你滚开，明明是你一直色眯眯地看玶玶！”

“对，没错！”赵筱爱虽然背对着他们，但他们那点悄悄话她一句没漏下，“小颖你不知道，你那时候没进来，他还贱嗖嗖地去帮玶玶整衣服。”

“那不是你让我去的吗？”陈苌赶忙狡辩，抱着罗颖的手臂减弱了力道。

罗颖乘机从他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她还不习惯当着赵筱爱的面跟陈苌亲热，即使是赵筱爱的背面。她见陈苌又作势逼近过来，她无处可躲，赶忙跑到赵筱爱的腿边坐下，一脸的“你别过来”看着陈苌。

“我是让她自己整，她就那么一件衣服，歪了自己弄不了吗？用你去帮忙？”赵筱爱说起这些来就不困了，一片腿从沙发上坐起身，挨在罗颖身边环住她的肩，一副攻守同盟的架势。

罗颖没想到还有这事，也气冲冲看着陈苌，全没在意自己这个小三怎么会跟正宫统一战线吃起小四的醋来，更没想起这个家里还有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主人。

“那我也就帮她拽了拽衣服，连毛皮儿都没碰着，那能算什么呀？”陈苌继续喊着冤，不满赵筱爱明明盯得那么紧，还故意在罗颖面前冤枉她。

“那也就是我看着，我要没看着，你早把她衣服都扒了。你自己说，你上过她没有？”赵筱爱继续不依不饶。她和身边的罗颖都一眨不眨盯着陈苌，罗颖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陈苌被眼前两双各有千秋的美目瞪得心里痒痒的，他想过去把她们都搂在怀里，又怕被赵筱爱踹，只好闪烁其词，“行啦，你还不知道玶玶啊？那女孩子就认钱，她给你当模特儿哪回白当的啊，不都是你给他们去拍照，一次抵一次吗？”

“少废话，我就问你上过她没有？”赵筱爱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陈苌见今天不过这个坎儿是不行了，干脆心一横，直视那四道目光，“一次，就一次，然后她跟我要钱，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罗颖看着他，心里居然轻松了一些，这答案比她预料的情形要好一些，为什么是好，好在哪里，是因为次数？是因为牵扯到钱？她一时还没想明白，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可以坦然地面对这些混乱的男女关系。

“呵，上完了才要钱啊？玶玶不专业啊。”赵筱爱还没打算放过陈苌，“她不怕你赖账啊？”

“哎呀行啦，媳妇儿，你知道我不喜欢那种金钱来往的，就翻篇儿了呗，”陈苌涎着脸往她们跟前凑，“再说我不也没问你跟小马的事吗？”

其实陈苌平时是不会这样靠互相揭底来了结纠纷的，他知道这样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而且越是提越显得自己在意。但今天有罗颖在旁边，让他心里有种隐隐然的兴奋，是夫妻两人相处时体会不到的兴奋，而且刚刚被赵筱爱打断前，他能感受到罗颖在听到说起小马时身体表现出的紧张，那种感受到刺激感时的紧张，他觉得很有趣，又故意说起小马来。他虽然是说给赵筱爱听，却一直看着罗颖。

果然罗颖听到小马的名字，又显出关注的眼神。她有些好奇，那个看起来乖巧的男孩子和赵筱爱的关系是怎样的，又是怎么和玶玶搅在一起的。如果说玶玶像陈苌说的那样爱钱，她有男朋友，又怎么会那么习以为常地和小马做爱，而且是当着他们的面，毫不遮掩他们之间的暧昧。小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她想起赵筱爱那组照片中的最后一张，一边撸着鸡巴一边走向镜头的男孩，还有今天那个用勃起的鸡巴顶在她腰间却一动不动的男孩，脸上不自觉地又烧起来。

“我和小马怎么了？我和小马就那么回事儿，不为了拍片儿我都懒得理他，而且我告诉你陈苌，一码儿归一码儿，别把这两件事扯一块儿。你不是喜欢勾搭女大学生吗？你现在就去找她去！”赵筱爱果然被激怒了，蛮不讲理起来，要不是有罗颖在旁边，她可能会更暴躁一些。

罗颖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两夫妻会在自己家里吵起来。她看看赵筱爱，不知道怎么安慰能让她平静下来，她又求救似的看看陈苌，却见他嬉皮笑脸的全没当回事。

陈苌走到她们身边，蹲下身，两臂张开，把四条大腿都揽在怀里，然后对着赵筱爱说：“行啦，我又没说什么，大学生都啥也不懂，哪有你们会疼人啊。”说着就往两人腿上趴。

“滚开！”赵筱爱拽着陈苌肩膀把他往后推，“得了吧你，大学生啥也不懂？现在大学生什么不会？你别得了便宜卖乖，提起裤子就说人不敬业，你走开，今天别碰我！……也别碰小颖！”

罗颖没想到赵筱爱把她也算进去，现在这种局面是她从来没有面对过的，她也把陈苌抱住她大腿的手臂拉开，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俩……要不要回家去吵去？”她见两人都停下了拉扯的动作，齐齐看向自己，她觉得自己似乎是提醒了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她挣扎站起身，头也不回往卧室走去，“你们吵你们的吧，我要洗澡睡觉了。”

主卧里有浴室，罗颖洗过澡，吹干头发，觉得全身都轻松了。陈苌和赵筱爱吵完了没有，她懒得去管，自从遇到这对奇葩夫妇，她见识过了很多奇葩的事情。她觉得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罗颖了，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多奇怪的人，这么多奇怪的事情，而她经历过后也就觉得没那么奇怪了。

她拉开浴室的门，那对夫妻并没有跟进主卧来，她把浴巾围在身上像做贼似的偷偷溜出来，她刚刚没有锁主卧的门，之前陈苌一个人来的时候她当然不会锁，现在虽然多了赵筱爱，难道就有必要吗？她走到衣柜前，想找件睡衣穿上，又犹豫起来，穿哪一件呢，需要不需要穿内衣呢？北京的天气已经冷了，不过他们家里早几天就开始供暖了，现在屋子里很温暖，她要不要穿得性感些？她知道一会儿陈苌一定会进来的，一定不会那么快就睡觉，她的心咚咚跳起来，像一个被翻了牌子准备侍寝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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