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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之斗破苍穹 (63-64)作者:不可以搜索

[db:作者] 2026-09-15 14:39 长篇小说 8940 ℃

作者:不可以搜索

2026/09/13发表于:pixiv

是否首发:是

字数:35,308 字

  第六十三章:药炉——白衣医师搭脉的手很稳,账册上记的是精液;出云边城,毒宗递帖子

     第七幕:出云帝国

  出云帝国的南边是一片石漠,石漠边上有一座城,叫乌石。

  城里只有一条长街,街两头风大,风里带着沙。街上做买卖的铺子不多,药铺只有一家,挂着“万药斋”的旧帘子,帘子底下摆一张案子,案上摆脉枕、药秤、一叠麻纸。

  案子后头坐着一个穿月白布裙的姑娘。

  小医仙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脸白,眼大,笑起来嘴角两个浅窝,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城里的老婆婆都爱来找她看诊,说她手稳、心也稳。她替人搭脉的时候三根指头压上去,压得准;问病症的时候,她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开方子,字写得小,一笔一画。

  ‘婆婆这个不是病。’她说,‘是吃了凉东西,肚子里堵着。回家把生姜切片,煮水喝,一天两回。’

  ‘不吃药?’

  ‘不吃。’她把麻纸推过去,‘药钱省着。’

  老婆婆捏着方子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两眼。

  这样的姑娘,在乌石街上坐了半年。

  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袖子底下是什么,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后院那间屋里摆着什么。

  这半年来她替毒宗走货。真的走官道,假的走她的柜台。买假药那些人都是她自己挑的,挑人的法子是看脉:手上带着邪气的、舌头上一层白腻的、说话时候眼睛乱转的,她就把假药卖给他。这半年她这样揪出过四个拐子、两个卖假盐的、一个私贩丹药的。那些人后来去了哪儿,她不管。她只把名字写在一本册子上,交给每个月来一趟的麻三。

  麻三有一杆秤。他掂一掂那本册子,按名字给钱。

  今天日头偏西的时候,药铺里进来一个人。

  帘子被风掀起一角。那人身上的衣裳是外乡的样式,风尘仆仆,靴底带着石漠上的沙。他进门的时候低着头,进门之后才抬起来,往柜台那边看了一眼。  案子后头的姑娘正低头写方子,笔尖在纸上走。她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  小医仙的手停在纸上。

  是他。

  小医仙认得那张脸。那张脸比几年前长开了些,眉眼还是那样,眼睛里有一股沉的亮。她在这半年里替几百个人搭过脉,她认得所有脉搏的重和轻,她认得这一张脸。

  小医仙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叫。她把笔搁好,把面前那几张麻纸摞齐,再抬头,脸上已经换成了乌石街上的那个笑。

  ‘客官看诊,还是抓药。’

  ‘抓药。’萧炎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推到案上,‘这上头三味,有没有。’

  小医仙低头看那张纸。纸上写着火纹石、赤砂藤,以及一味只有内行才认得名字的药,雪蚕蜕。

  小医仙把纸拈起来,对着光看了一遍。

  ‘火纹石有。’她说,‘赤砂藤要问后面的库房。雪蚕蜕……难。’

  ‘难的这一味我自己想办法。’萧炎说,‘另外两味,多少钱。’

  ‘客官先坐下。’她指了指案子对面的凳子,‘这三味药,寒热错着走,客人身上若是带着伤,得先看一眼脉。不看脉卖给你,是我的罪过。’

  萧炎看着她。

  ‘你看得准?’

  ‘乌石街上的人都说我手稳。’

  萧炎笑了一下,坐下来,把右手伸到案上,掌心朝上。

  小医仙伸手搭住他的腕。

  三根指头压上去的时候,她的手一点也没有抖。食指压寸、中指压关、无名指压尺,三处一起用力。指腹下的皮肤薄,血管在那三根指头底下跳。她低头听着,睫毛垂下来,把眼里的神色都挡住。

  他的脉这样沉,这样稳。这几年他在内院里熬了多久的塔。

  他的指尖有火烧过的痕。他这几年的手,比从前硬。

  他的脉上有一道细的滞,压在关后。他这一年里有几日没有睡好。

  小医仙心口跳得快。右手很稳,左手已经收到案子底下,压在膝上。膝上那只手的手指头一点点往裙腰里挪,挪到布裙的缝上,隔着裙子按住两片阴唇中间那道沟,按了一下就停住。

  ‘客官这一身火气,是练功练出来的。’她说,‘脉不虚,反而实过头。三味药里那一味火纹石,你要减量,不然压在关后头,会烧起来。’

  ‘你怎么知道压在那儿。’

  ‘脉上写着的。’她抬起眼看他,笑得又软又亮,‘客官信不过?’

  萧炎看了她一眼。

  ‘信。’他说。

  ‘那就坐着等一等。’她把手收回来,站起身,‘我到后头去问赤砂藤。’  小医仙转身往柜台后头走。走到帘子底下,她抬手把帘子掀起来,掀到半人高的时候,手指头在帘杆上握了一下。

  帘子放下来,隔住了柜台。

  后头是一条不长的过道。过道尽头是库房,库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往外漏药味。库房左边是她的屋子,右边是后院。她往库房走,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到门口停下来,把两只手按在门框上。

  小医仙的手心是湿的。

  那个客官就在帘子外头坐着。他坐在案前,两只手放在膝上。他刚才说话的时候看她的脸,他看的是一个卖药的姑娘。

  他不知道她底下这半年来是什么样子。

  小医仙把额头抵在门框上,抵了一会儿,把右手从裙子侧面探进去,指头压在两片阴唇中间那道沟上,往上推到阴蒂,压着转了三圈。转第三圈的时候她的膝盖弯了一下,两条腿夹住自己的手,喉咙里那口气压在鼻子里出不来。穴口里涌出一股水,把里裤裆上那块布泡透,水顺着大腿内侧淌到膝弯。

  小医仙把手抽出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先擦手心的汗,再隔着裙子按在腿间,按了两息,把帕子折起来塞回袖子。

  帘子外头,萧炎坐在凳子上等着。他把那张药方倒过来看了一眼,纸背面写着“万药斋”三个小字。

  他抬头看了看铺子里那面旧帘子。

  帘子上有一块洗得发白的补丁。他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案上那叠方子上。

  这个姑娘的手很稳。乌石这地方,倒还有这样的医者。

  他不知道帘子后头那条过道里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过道尽头那间屋子的床上铺着什么。

  日头落下去之前,铺子里来了一桩生意。

  先进来的是曹掌柜。曹掌柜是万药斋的东家,也是宗里在乌石城的坐商,五十来岁,秃顶,走路的时候两只手背在身后。他身后跟着一个外乡行商,穿绸,腰上挂着钱袋,一进门就拿眼睛四处扫。

  ‘这位是北边来的贾老板。’曹掌柜说,‘要一批上品的疗伤药,转手走商路。仙儿,你把咱们家最好的那味拿出来。’

  ‘好的。’小医仙从案后站起来行了一礼,笑得又软又甜,‘贾老板坐着说话。’

  那行商坐下来,把钱袋子在膝上掂了掂:‘我不要看纸包,我要看真货、看方子。你们这地方小,货我信不过。’

  ‘方子不能看。’小医仙说,‘这不是我小气。这方子是我爹在世时传下来的,看过的人都得留在我们家。’

  ‘哪有这样的道理。’

  ‘也不是没有。’曹掌柜在旁边笑,‘贾老板要真想着这批货,就照我们家的规矩来。’

  那行商哼了一声,把眼睛在小医仙身上转了一圈。

  ‘什么规矩。’

  小医仙笑了一下,转身进了柜台后头,端出一只瓷碟。碟上摆着三颗药丸,颜色灰黄,不大,闻上去有点草腥。

  ‘这就是那一味药。’她说,‘贾老板闻一闻。’

  行商凑过去闻了两下:‘闻不出什么。’

  ‘因为它还差一味引子。’小医仙说,‘没有引子,这药就是灰。有了引子,一颗下去,刀伤三天结痂。’

  ‘引子在哪儿。’

  小医仙把那只碟子端到胸前,左手伸到自己领口上,把领口往外拨开一线。白衣底下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底下是领口里那一片白。

  ‘贾老板凑近些。’她说,‘这一味引子出了皮就散,隔三尺就闻不着了。’

  行商把身子往前探,鼻子离她的手不到半尺。

  小医仙把左手探进领口,把左边那团乳肉托着往上掂了两下,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带着一层汗脂,汗脂在灯下泛着湿亮,混着药味,也混着她身上那股甜。  ‘这叫乳引。’她说,‘从乳尖底下出的汗脂,拌过药丸,才走得进肉里。’

  小医仙用手指转着圈把那点汗脂抹在第一颗药丸上,抹得那颗药丸表面泛出一点湿亮。

  ‘贾老板要不信,自己掰开一颗看看。’

  ‘我看什么。’

  ‘看里头。’她说,‘反正这药是给男客用的,贾老板自己也算男客,看一颗不亏。’

  行商伸手把第一颗药丸拿起来,用指甲掰开。药丸里头颜色比外头深,中间有一点湿。

  ‘还有一味引子。’小医仙说。

  ‘哪一味。’

  小医仙把瓷碟放在案上,转过身,两只手撑住案沿,把腰往下塌了半寸。  布裙的下摆长,什么都看不见。她的右手从案子底下探进裙子,从两片阴唇中间那道沟上抹了一把,抽出来的时候两根指头并在一起,指缝里挂着一道亮丝,没断。

  小医仙把那两根指头举到行商眼前。

  ‘第二味引子。’她说,‘这一味出了身就凉,凉了就不中用。贾老板要是想验,趁热。’

  行商的眼睛落在她指头上,喉头动了一下,没有伸嘴。

  ‘贾老板不验也行。’小医仙笑了一下,嘴角那两个浅窝都出来了,‘不验,弟子替你抹在药丸上,钱照收。’

  小医仙把那道亮丝抹在第二颗药丸上抹匀,丸面泛出一层水光。第三颗她拿起来凑到自己唇边,吐了一点唾沫在上头,用指头搓开。

  ‘三味一齐,药才走得动。’她说。

  行商看着那三颗被抹得发亮的灰黄药丸,喉头又动了一下。

  ‘多少钱。’

  ‘二百两。’

  ‘二百两?’

  ‘贾老板嫌贵?’她把药丸一颗一颗拿起来,用指头把上头那点湿又重新抹了一遍,抹完放进瓷碟,‘这药一颗能救一条命。贾老板这回走商路,路上要买命的地方多。’

  ‘给。’他从钱袋里掏银子。

  曹掌柜笑呵呵地数银子的时候,小医仙在案后头提笔写方子。她写的那张方子上写的是三味不相干的草药,分量都是虚的。她一边写一边问:

  ‘贾老板这一路往哪儿走。’

  ‘往西,过石漠。’

  ‘路上要小心。’她把方子推过去,‘我们家的药,吃下去先发热,再走汗,最后才止痛。要是先痛了,那是假的;要是吃了不发热,那也是假的。贾老板记住这三样,就不吃亏了。’

  ‘记住了。’

  ‘贾老板慢走。’

  行商抱着瓷碟出了铺子,门帘在他身后落下。

  曹掌柜把银子倒进钱匣,压在底下,抬眼看她。

  ‘你那点乳引,抹得过瘾。’

  ‘引子本来就是引子。’小医仙把笔搁下,‘他验得越细,越信。要是他连汗脂引子都不敢看,我就给他换一味草灰,让他回去吃三天肚子疼。’

  ‘你还给他留假的方子。’

  ‘留了。’她说,‘他吃出味来,回头找的也是那张方子,找不到我们。’  曹掌柜把钱匣抱起来,往后院走。走到帘子底下,他停住脚。

  ‘仙儿。’

  ‘掌柜的说话。’

  ‘你这些日子,越来越像宗里的人了。’

  ‘弟子一直是宗里的人。’小医仙低头把案上那块湿了的地方用帕子擦掉,擦得很干净,‘药炉要认得药,也要认得人。’

  小医仙擦完把手帕折好,塞进袖子,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

  帘子在风里动着,外头的天已经暗了。

  天擦黑的时候,她把铺子收了。前门的帘子放下来,门闩插上;后门虚掩着,给宗里的人留着。她把白日坐诊那身月白布裙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换上宗里给的那身月白薄纱裙。

  那裙子料子薄,灯在背后一照,腰、胯、腿的影子全透出来。腰上只系一根带子,一抽就开。她换好之后坐到桌边喝粥,喝得很慢,一口粥嚼几口,裙摆铺在膝上,底下的腿根一动就贴到纱上。

  麻三来了。

  麻三是个矮胖子,肩膀宽,一双手指头粗,指节上常年糊着药渍。他管秤,也管账。他进后院从来不敲门,脚踩得地砖咚咚响。

  小医仙没起身,只把册子往桌角推了推,给他让出半张桌面。

  麻三进来,把一卷纸拍在桌上。

  ‘今天的名单。’他说,‘城东那个卖假盐的,你写的三条都对得上。掌柜的赏你半吊钱。’

  ‘放桌上罢。’

  ‘还有。’麻三在她对面长凳上坐下来,两条腿分开,把袍子撩到膝盖上,‘宗里递了帖子。’

  小医仙的筷子停了一下。

  ‘哪一位。’

  ‘雪魅。’麻三说,‘毒宗请的客卿,明日到。掌柜的叫你把这半年记的东西都理出来,她要过一遍。’

  小医仙把筷子搁下,伸手把那本薄册子拿过来,翻到最新一页。

  ‘她要过哪一样。’

  ‘都要。’麻三说,‘你写的每一笔,她要看。她说你这半年底下有偷偷改过的地方。’

  ‘没有。’

  ‘你说没有不算。’麻三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她说看账的人不看你写什么,看你怎么写。你每次写字的时候底下什么样,她都要看。’

  小医仙翻册子的手停住。

  ‘什么叫底下什么样。’

  ‘你自己心里有数。’麻三把手伸过来,两根粗指头按在那本册子上往下压,‘你每回记完账,都要弄一回。你自己说说,是不是。’

  屋里静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桌上的粥已经不热了,碗沿上结了一层薄膜。

  小医仙看着那两根压着册子的粗指头。

  ‘是。’她说。

  ‘今日先过秤。’麻三说。

  麻三从门边把宗里那杆秤拿进来,架在矮桌上,把秤砣推到一钱那一头,摆上一只空药碟。

  ‘秤称的是药。’麻三说。

  ‘药炉淌出来的也是药。’他说,‘从今日起,你这一处的账,按两算。你自己弄一点出来,添到碟子里,老夫看秤杆。’

  小医仙把册子合上,放到桌角。

  ‘要弟子弄多少。’

  ‘弄到你弄不出来为止。’

  小医仙自己把裙子掀到腰上,跪坐在矮桌边的地砖上,两只膝盖分开,把那只空药碟夹在腿间对着穴口。屋里的灯在她侧面,碟子里的瓷底反着光。

  小医仙把右手伸到腿间,中指压住阴蒂,慢慢地揉。揉了几圈,穴口里挤出一股水,顺着阴唇往下淌,滴在碟底上,滴出一声轻响。

  ‘湿了。’她说。

  ‘接着弄。’

  小医仙揉得更快些,拇指压着阴蒂,中指按在穴口上,往里探进半节,转了一圈又抽出来。水一颗一颗往下滴,碟底的湿处一点一点扩大,瓷面被泡出一圈亮。

  秤杆的那一头慢慢抬起来。

  麻三伸手把秤砣往外挪了半格。

  ‘多少。’他自己答,‘两钱。’

  ‘两钱。’小医仙跟着念了一遍,把碟子从腿间端出来,双手捧到桌上。  ‘再弄。’

  ‘弟子再弄就有了。’她说,‘这一处的水,前头出了,后头还有。’  小医仙把碟子放回腿间,这一次换了法子。她把中指和食指并着插进穴里,进到第二节,在里头转着圈刮肉壁,刮几下抽出来把指上的水抹在碟沿上,再插进去。她的动作不急,跟她白日里替人搭脉时的节奏差不多;只是额上出了一层薄汗,鼻子里开始漏出很轻的气音。

  第四回抹的时候,碟底已经积了一小汪,透过水能看见瓷碟上那个青花。  秤杆抬得更高了。

  ‘四钱。’麻三报,‘今夜你这一笔,照四钱算。’

  ‘是。’

  ‘起来。’

  ‘麻管事要不要先吃饭。’她说,‘粥还热。’

  ‘不吃粥。’

  ‘那弟子先把门闩上。’

  ‘不用闩。这院子是宗里的。’

  ‘是。’

  小医仙走到门边,把门带上一半。回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解腰上的带子。那身月白薄纱裙腰上只系着一根带子,一抽就开;纱裙从她身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她弯腰拣起来搭在桌角上。

  裙子底下什么也没穿。

  两条腿露出来,腿根内侧的皮肤白,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旧痕,是被谁的指甲刮出来的。小腿上有一处烫疤,是半年前在青山镇被人家按在药炉边上烫的。她的乳尖在那层薄纱底下被磨了一路,早就硬着,纱一脱,两颗乳尖在灯下立着,乳晕是浅浅一圈。

  麻三坐在长凳上看着,两只手按在自己膝盖上。

  ‘你今日做了一天诊。’他说,‘底下湿了几回。’

  ‘两回。’小医仙说,‘一回是上午那个婆婆,她坐在我案前摸自己的肚子,我跟着她按了一下,底下就出来一点。第二回是下午那位客官。’

  ‘哪一位客官。’

  ‘抓药的。’她说,‘他来搭脉。’

  ‘搭脉你也能湿。’

  ‘他没看我,他看的是帘子。’小医仙说,‘他就坐在我对面,看了我一眼,就低头看方子。我的手搭在他腕子上,底下自己动了一下。’

  ‘他什么来头。’

  ‘外乡来的,要进石漠。’她说,‘他手上有火疤。’

  ‘你记着这一笔。’

  ‘记着。’

  ‘你现在说着,底下怎么样了。’

  小医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

  那两片阴唇中间挂着一条亮线,从穴口垂到腿根上,线坠得长了,断下去,落在青石砖上。

  ‘淌到砖上了。’她说。

  ‘过来。’

  小医仙走过去,站在他两腿之间。

  麻三一把抓住她的腰,把她往下一按。她的膝盖软,顺着他的手跪到地砖上,跪在他膝间。地砖凉,膝盖贴上去的那一下她抖了一下。

  ‘张嘴。’

  小医仙抬起头张开嘴。麻三两只手把袍子撩开,从裤腰里把那根阴茎掏出来,扶着抵到她唇边。那根阴茎半硬着,包皮还收在上头,马眼上挂着一点前汁。她伸舌头先舔了一下那点前汁,咽下去,才把整根含进嘴里。

  小医仙含得很稳。

  白日里替人搭脉的那三根指头,此刻托着那两颗睾丸,指腹的力气跟搭脉时一样准。她舌头从下往上贴着柱身走,走到龟头那儿顶住包皮,把它往下一推,露出整个龟头,再用舌尖在马眼上画圈。

  麻三的腰在她嘴里抽了一下。

  ‘这一嘴,谁教你的。’

  小医仙含着阴茎,说不成句。她把那根阴茎从嘴里退出来,唾液在嘴角拉成一道线。

  ‘药炉自己学的。’她说,‘药炉要用嘴,就得把嘴练好。’

  说完她又含回去,含到根部。她的鼻子埋进他胯下的毛里,喉咙口被龟头顶得鼓出一小块,一缩一缩地夹住那个龟头,鼻子里漏出两声很轻的哼。

  麻三按着她的后脑抽送了二十来下,忽然把她从嘴里拽出来,让她转过身,两只手撑着矮桌边。

  ‘今晚这一笔。’他说,‘你自己说,记的是什么。’

  小医仙跪在桌边,两条腿分开,臀肉往后撅起来,两片阴唇张开一线,穴口往下淌着水。

  ‘记的是药。’她说。

  ‘什么药。’

  ‘合欢引。’她说,‘弟子身上有合欢引的毒,一个月要发两回。发的时候穴里发热,热到骨头里,得用精液压。压一回管五天。药炉每个月记药量,记的是压毒的次数、精液的量、以及压完之后弟子的脉。’

  ‘你上一次发毒,什么时候。’

  ‘十六天前。’

  ‘那今日该发。’

  ‘今日不该发。’她说,‘该发的那一日,是明日。’

  ‘那就让老夫先替你压半回。’

  麻三跪到她身后,两只手掰开她的臀肉,扶着阴茎抵到穴口上。龟头压着那两片阴唇往里推半寸,那两片阴唇被撑得往外翻,穴口里挤出一股水,顺着他柱身往下淌。

  ‘你自己说说,你这处十六日没挨过了。’

  ‘十六日。’小医仙把脸贴在桌面上,声音又轻又软,跟白日替老婆婆开方子的声调一样,‘这十六日弟子自己弄过几回,都是指头。弟子数着的。’  ‘几回。’

  ‘二十六回。’

  ‘二十六回还这么紧。’

  ‘弟子把自己弄松了,宗里就不好用了。’她说,‘所以弟子每回只在外头磨阴蒂,不往深处伸。弟子要留着。’

  麻三笑了一声,腰一沉,整根阴茎顶了进去。

  穴口那两片阴唇被撑得往两边翻,肉壁一层一层裹上柱身,龟头一路碾过去,撞在最里头的子宫口上,把子宫口顶得往里一凹,又弹回来。小医仙的两只手在桌面上抓了一下,喉咙里拖出一声长哼。

  矮桌被撞得咯吱响,桌上那本薄册子被震得挪了半寸,一支笔滚下来,掉在砖上。

  第一波抽送了百来下。

  麻三的节奏粗,每一下都撞到底。小医仙趴在矮桌上,两团乳肉压在桌面上被木头磨,乳尖蹭得发硬。她咬着唇,喉咙里一声一声地漏着哼,哼到后来数起了数。

  ‘一……二……三……’

  ‘你数什么。’

  ‘弟子数着药量。’她说,‘管事这一笔,弟子要记进册子。’

  ‘记多少。’

  ‘记三分。’

  ‘三分是什么。’

  ‘是管事射的量。’小医仙的声音软得像白日里哄孩子吃药,‘弟子按穴里能装多少算。装满了记五分,淌一半记三分,只湿了穴口记一分。’

  麻三被她这一句说得腰上一紧,两只手掐住她的臀肉往两边掰,撞得更狠。穴口那两片阴唇被带得往外翻,每次抽出去都涌出一股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膝弯上汇成一滴,滴到砖上。

  麻三射的时候把她整个人钉在桌上,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穴里。灌完他退出来,穴口张着一个合不拢的口,白浊从里头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

  小医仙趴在那儿喘了一会儿,自己撑起来,跪正,伸手到腿间,把淌下来的白浊用指腹刮回去,一点一点推回穴口里,指尖往里按了按。

  ‘三分。’她说。

  小医仙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那本薄册子翻开,提笔要写。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乌甲。乌甲是宗里的护卫,肩膀比麻三宽一倍,一张脸没有表情,进来也不说话,只把门闩上,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她。

  ‘账先记着。’麻三穿好袍子坐到长凳上,把腿一伸,‘乌甲今夜值班,顺路。你这一笔,还要报在他名下。’

  ‘是。’

  小医仙把册子放下,转过身。

  乌甲走过来,两只手抓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放到矮桌上。桌面窄,她坐上去两条腿只能分在桌沿外,脚踩不到地。乌甲一句话不说,把她的两条腿往上一推,推到胸口两侧,让穴口朝上敞在灯下。

  刚被内射过一回的穴口张着一个口,里头还含着刚才那一笔白的,穴肉一缩,白浊就往外挤一点,挤到穴口下缘,挂成一滴。

  乌甲扶着阴茎抵上去。他的那根比麻三的粗,龟头顶在穴口上,把那两片阴唇撑到两边,进的时候一格一格地往里碾。小医仙的两只手撑在身后桌面上,指头一节一节绷紧。

  ‘你数着。’麻三在长凳上说。

  ‘一……’她的声音抖了一下,‘二……’

  乌甲不说话,只按着她的膝头撞。桌面窄,他被逼着站得很近,每一顶都顶到底,龟头撞在子宫口上,把子宫口撞得又酸又胀。小医仙的脚在半空里晃,脚趾蜷起来,鞋早就掉了,一只落在桌下,一只落在门槛边。

  撞到七八十下的时候,她的穴里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乌甲闷哼了一声,撞得更凶。

  ‘几下了。’麻三问。

  ‘一百……一百二十三。’她报完这一句,喉咙里的声音就散了,变成一声长长的、带哭腔的哼。她的腰在桌上弓起来,穴口里涌出一股水,顺着臀缝往下淌,把桌面浇湿一片。

  乌甲在她泄过之后才射,射在她穴里,射完退出来,把龟头在她大腿内侧蹭了两下,把剩下的抹在她腿上。

  小医仙在桌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小医仙的头发散了,鬓角贴着汗,脸上白白净净地糊着几道水痕。她坐着,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一片,伸手抹了一把,把手举到灯下。

  ‘四分。’她说,‘乌甲的比管事粗,装得多。’

  麻三笑了:‘这本册子你记得比宗里的账房还细。’

  ‘药炉要记药量。’小医仙下了桌,一只脚找鞋,找到门口那只穿上,又踮着脚去桌下把另一只勾出来,‘记不清,宗里就要多派人来。弟子一个人伺候得过来,多来两个人,弟子明日坐诊手会抖。’

  ‘明日后院还有一场。’麻三说,‘宗里新到的那批合欢引,要你试药。’  ‘几份。’

  ‘三份。’

  ‘三份试完,弟子要躺一日。’她说,‘试药那一日,弟子坐不了诊,请管事替弟子在门口挂个牌子。’

  ‘挂什么牌子。’

  ‘挂“外出采药”。’

  麻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册子从桌上抓过来翻了两页,塞回她怀里。  ‘今日搭了几个脉。’

  ‘四个。’

  ‘哪四个。’

  ‘两个老婆婆,一个挑水的,一个外乡客。’她答得很稳,‘外乡客要火纹石、赤砂藤,说是要进石漠。他手上没有伤,买药是备着的。’

  ‘备着就卖给他。’麻三说,‘这种人钱多,别省着卖。’

  ‘卖了。’

  ‘他那一味雪蚕蜕你没有?’

  ‘没有。’她说,‘他自己说另想办法。’

  麻三点点头,推门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明日她来之前,把这一页重抄一遍。’他说,‘她要看你怎么记。你要是记错一笔,宗里就把你退回去。’

  ‘退回去给谁。’

  ‘退回青山镇那间药炉去。’

  麻三说完,推门走了。乌甲跟着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小医仙把搭在桌角上的纱裙拿起来抖了抖,搭在椅背上;又拿帕子把桌面上那一片湿擦干;擦完她翻开册子,就着灯写字。

  小医仙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她写的字跟白日开方子的字一样,小,齐整:  ‘六月十一。城东卖假盐者一名,名单已交。新规:弟子淌出来的水按秤算,今夜两钱入碟,秤平。旧账按分:管事麻三,一笔,三分;护卫乌甲,一笔,四分。合计,收讫。’

  写完这一行,她把笔搁下,两只手撑着桌沿,低着头喘了几口气。

  喘完她添了一行小字:

  ‘另:今日午后有外乡客来抓火纹石、赤砂藤。此人姓萧,名炎。弟子替他搭脉一寸,未相认。搭脉时穴中自出,湿透里裤。此一笔不入药理,另记。’  小医仙把这行写完,盯着看了很久。看的时候她把右手举到灯下,指缝里那一点白还没干,她伸舌头把指缝舔干净,咽了,才把册子合上。

  第二日晌午,雪魅到了。

  雪魅来的时候没有敲门。

  前院的帘子被风吹开,一个人站在案子前。她穿一身黑,头上罩着薄黑纱,纱下的脸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层白得发冷的皮肤,和一双眼睛。那眼睛颜色浅,看人的时候不移开,看多久都不移开。

  城里那几个坐在案前等诊的老婆婆都安静了。

  ‘万药斋的药炉在哪里。’她开口,声音又平又冷,没有起伏。

  ‘在这里。’小医仙从案子后头站起来笑着行了一礼,‘客卿请到后头坐。’

  ‘不必坐。’雪魅说,‘把册子拿出来,我就在这儿过。’

  小医仙从抽屉里把那本薄册子取出来放在案上,翻到第一页。

  雪魅把册子拉过去,一页一页往下看。她看得很快,指头压在纸上一行一行划过去。

  ‘六月十一。’她念,‘管事一笔,护卫一笔。你写的是三分、四分。’  ‘是。’

  ‘三分四分是按什么算的。’

  ‘按穴里装了多少。’

  ‘谁看着你算。’雪魅抬起眼,‘你自己说装了多少,就是多少?’

  ‘客卿可以验。’小医仙说。

  雪魅看着她。

  ‘怎么验。’

  ‘药炉的规矩,账要当着人手过。’小医仙把手伸到案下把裙子撩起来一点,把手按在自己腿间,按了两息,把手拿出来举在案面上,‘昨夜收的那一笔,还在里头。客卿要看,弟子掰开给客卿看;客卿不嫌,弟子把手指给客卿验一验。’

  案上摆着脉枕、药秤、麻纸。

  雪魅的眼睛落在那三根指头上。那三根指头刚才还在替人搭脉:指腹上有一点湿,湿处反着窗外的光;指缝里夹着一丝白,拉着极细的一条线,没断。  铺子里静了一息。

  ‘不必。’雪魅说。

  ‘客卿信不过弟子?’

  ‘我信不过的是你写字的姿势。’雪魅把册子翻到最新一页推到案边,‘宗里说你每次记完账,底下都要弄一回。今日你在这儿记,我看着你写。’

  小医仙笑了一下,笑得又软又甜。

  ‘好。’她说,‘那客卿坐。’

  小医仙搬了一张凳子到案子侧面请雪魅坐下。小医仙自己坐回案后,翻开册子,提起笔。

  小医仙先写日期,再写条目。写到第三行的时候,她把左手的指头伸到案下,探进自己裙子里。

  小医仙的笔没有停。

  ‘六月十二。’她一边写一边念,‘客卿雪魅到。过账共计三十六页,无改。’

  案下那只手在动。指腹压着阴蒂,一圈一圈地磨。她写字的手一点也没有抖,笔画一笔连一笔,收尾处还勾了一个小小的钩。

  雪魅坐在她侧面,一动不动地看着。

  ‘你写的时候底下在做什么。’

  ‘弟子在磨自己的阴蒂。’小医仙说,声音还是那样软,‘弟子记完一笔就要磨一回。磨到记完最后一笔,泄了,这一日的账才算平。’

  ‘为什么。’

  ‘因为弟子身上有合欢引。’她说,‘字写在纸上,毒积在身子里。弟子把毒在案底下排掉一点,明日坐诊的手才不抖。’

  雪魅看着她的笔尖。

  ‘你这一手,宗里教不出来。’

  ‘宗里教弟子记账。’小医仙说,‘怎么让账记得平,是弟子自己琢磨的。客卿要看账,弟子把账写给客卿看;客卿要看弟子的手,弟子把手给客卿看。别的,弟子不敢自作主张。’

  ‘不必。’雪魅说。

  ‘那客卿看着弟子收笔。’

  小医仙写到第八行的时候,额头出了一层薄汗,鼻子里开始漏出很轻的气音。她把这些气音压在喉咙里,只让它们在写字停顿的那一瞬漏出来一点,又收回去。  写到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个字,她写完那个字,笔尖在纸上停住。

  案下那只手动得很快,快得椅子腿在砖上磨出一声细响。

  小医仙的肩膀绷起来,腰往下塌,喉咙里的气音终于破了,变成一声拖长的哼。她的两条腿在裙子里夹紧,脚趾抵着桌腿,脚背绷直。穴口里的水涌出来,把裙子内里泡湿一片,顺着大腿内侧淌到椅面上。

  小医仙泄完,喘了两口气,把案下那只手抽出来举在灯下看了一眼,又用笔杆在册子末尾那一行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今日这一笔,平了。’她说。

  雪魅看着她。

  ‘你写完最后一行泄,是故意的?’

  ‘是规矩。’小医仙放下笔把册子推过去,‘客卿看末页的横线。横线画直了,说明弟子泄完手还稳;画歪了,说明弟子记的账里有瞒。’

  雪魅低头看那道横线。横线画得很直。

  雪魅的目光在那道线上停了两息,才抬起头。

  雪魅起身要走,走过案子的时候,小医仙从案后绕出来,挡在雪魅侧前方半步。

  ‘客卿。’

  ‘让开。’

  ‘毒宗的客卿都懂毒。’小医仙说。她把右手抬起来,指头还是湿的,指缝里那丝白还挂着,‘弟子身上这一味的解法,客卿要不要看一眼。’

  雪魅看着那根指头。

  雪魅的面纱底下什么也看不出来。雪魅的眼睛还是那样平,睫毛没有动;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收起来,收成一团。

  ‘不必。’她说,‘宗里教过我怎么解合欢引。解它不用嘴。’

  ‘那客卿用手。’

  ‘我用手是配药。’雪魅往侧边错开半步绕开她,走到帘子前把帘子掀起来,‘下个月我再来。你把三十六页理成一本新账,一页不许涂改。’

  帘子落下去以前,她站在门口停了一停。

  ‘你替人搭脉的那只手,’她说,‘以后不要在案上给我看。’

  ‘为什么。’

  ‘脏。’

  ‘客卿收了这个。’小医仙说。

  小医仙从案上拿起一张素纸。那张纸是她刚才写字垫在下头的,纸背印着墨,也印着她写字时案下那只手蹭上的湿。她当着雪魅的面又把手伸到裙子里抹了一把,把那一层滑腻抹在纸背上抹匀,卷起来递过去。

  ‘今日那一笔的引子样品。’她说,‘宗里验账要验样品。客卿拿回去,用指甲刮一点在舌尖上,甜不甜,腥不腥,客卿自己验。弟子要是瞒了一笔,客卿把这张纸交到宗里去,弟子这条命就是宗里的。’

  雪魅看着那卷纸。

  雪魅伸手接了过去,用两根指头捏着卷纸的一头,捏得很远,指甲没有碰到纸面。

  ‘放在我的药箱里。’她说。

  帘子落下去。风从街那头灌进来,帘子上的旧补丁抖了两下。

  小医仙站在案子后头,看着那面帘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三根指头。

  小医仙把指缝里那一丝白舔掉,咽了。

  那一夜,萧炎住在长街东头那家客栈。

  客栈的后院有一口井,一间灶房,两间上房,院墙外头就是别人家的后院。他打了井水洗澡,洗完在屋里盘膝坐了半个时辰,把今日从药铺买回来的火纹石拿出来,掰下一小块,放在掌心里引气。

  火纹石在掌心里发烫。气从指尖进去,走过腕、走过肘,压到丹田里。  他正把气收到第三关,院墙那头传过来一点声。

  那声很轻,隔着一堵土墙,闷成一团。听得出是个女人,声音又软又黏,一句一句拖着,像喘,又不像喘。间或还有别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拍水,又像一张旧床在摇。

  萧炎睁了下眼。

  隔壁院里的人。

  他把手心那块火纹石翻了个面,重新闭眼。

  墙那边的声高了一节。那女人的调子始终没变,软软的,甜的,中间夹着几句听不清的话,像是数数,又像是问话。有个男人的粗嗓子含混地应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阵更急的动静,木床腿在砖地上咯吱咯吱。

  院里有夜风。风从井口上方过去,带一点药味。

  萧炎把气收到丹田,停了三息,又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窗纸。

  窗纸外头是黑。他忽然想起今日那个药铺的姑娘。那姑娘替他搭脉的时候手很稳,说话的时候嘴角两个浅窝,问他火纹石要不要减量。乌石街上那样的人,日子大概也是稳的。

  方才那声,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重新闭眼,把火纹石搁在膝上,这一次一口气坐到子时,中间没有再停。  墙那边的声断了两回,又起过两回,到后来只剩水声。

  萧炎睡下的时候,那院子的灯还亮着一盏。

  而墙的那一边,万药斋的后院里,三份新到的合欢引刚刚试完。

  第一份是抹在穴口的。石三站在她旁边记时辰,乌甲站在她身后按着她的肩。药抹上去不到半刻,她跪在石板上的两条腿就开始并,并两下又自己分开,膝盖在石面上蹭出两道白印。

  ‘一分下去,起热。’她喘着报,‘热在阴唇上,不进肉。’

  ‘记。’石三说。

  第二份是抹进穴口的。她自己拿那根指头把药膏送进去半节,转了一圈,抹在肉壁上。抹完不到十息,她的小腹就绷起来,穴里往外挤水,水混着药膏淌到石板上,糊成一片。

  ‘第二份进肉。’她报,‘痒比上回快,痒到子宫口,小腹发酸,乳尖胀。这一批比上批燥。三份得配三成的甘草水压。’

  ‘记下了。’石三说。

  第三份抹进后穴里去的时候,她跪在院里的石板上,两手撑着地,两条腿间淌下来的水把石板泡出一块深印。石三蹲在她旁边用一支细笔在册子上记时辰;乌甲按着她的腰把她从药瓶旁边挪开半步,免得药水溅到瓶口。

  ‘第三份下去,反应比头两份快。’她喘着报,‘一刻钟内起痒,痒到子宫口,往上走到腰上。弟子要一根压。’

  ‘试药不算账。’石三说。

  ‘弟子知道不算账。’她说,‘弟子只是想记一句:光试不压,毒会往上蹿。’

  ‘后日把人叫来补账。’

  ‘明日晌午客人多。’她说,‘夜里补。’

  石板上一圈水痕慢慢往外洇。

  隔着一堵土墙,那三份药的时辰、分量、反应,都写在一本薄册子上,那本册子只有宗里的人看。客栈那扇窗子早就黑了。

  雪魅走的第二日清早,萧炎出城。

  他在城里耽搁了两天。药拿到了,另有一味雪蚕蜕他托了别人去找。他在客栈里睡了两晚,这一日带着行囊往东门走,准备往北边的火石谷去。

  东门那条街就是乌石那条长街。他从街心走过去,走过米铺,走过铁匠铺,走过那家挂着旧帘子的药铺。

  药铺的帘子掀着一角。

  帘子里头,案子后头,坐着那个白衣的姑娘。她低着头给一个老婆婆包药,包得整整齐齐,麻纸的角对着角,扎线打一个活结。

  萧炎走过门口的时候往铺里看了一眼。

  他看见的是一个替老人包药的、安静的姑娘。

  萧炎没有停脚。他往前走,走过铺子,走过街,走出东门。

  帘子后头,小医仙的手停了一下。

  那一停很短,只有半息。她把线打好,把药包推给老婆婆,笑着说了句“婆婆慢走”,然后站起身来,往铺子后头走。

  帘子在她身后落下去。

  过道尽头,乌甲站在库房门口等她,两只手抱在胸前。

  ‘前头看什么。’他问。

  ‘看一个客人。’她说。

  乌甲没问第二句。他伸手把她推进库房,反手把库房门带上。

  库房里堆着药箱,靠墙摆着一张旧案。案上摊着秤砣和粗纸,药味浓得呛人。乌甲把她按在那张案上,一只手压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把她的裙子从腰上扯下来。

  小医仙的脸贴着粗纸。粗纸上印着药印,一压,鼻子里全是那些味。她的脸朝的方向是库房那扇小窗,小窗的外头就是长街。

  街上还能看见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在街心走,走得快,褂子下摆在风里掀起来,靴底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往城门那边去。

  乌甲从后头顶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耸,额头撞在药箱上。

  ‘报数。’乌甲说。

  ‘……一。’

  小医仙一边被顶一边看着那扇小窗。窗子小,框住了街心那一个人,那个人越走越小,走过米铺,走过铁匠铺,走到城门口那道光里,然后不见了。

  ‘十几下了。’

  ‘二十七。’

  乌甲把她的腰往下按,撞得更狠。穴口被撑开,肉壁一层一层裹着柱身,龟头撞在子宫口上,她的两条腿在案边站不住,膝盖一直往下软,被乌甲用胳膊架着。案上的秤砣被撞得滑了一下,撞在药箱上,响了一声。

  ‘三十七。’她说。

  那个背影已经出了城门。外头是石漠,风从城门洞里灌进来,把门洞里的尘卷起来。

  ‘四十九。’

  乌甲掐着她的腰射了。射完退出来,把精液抹在她臀上,提了裤子就走,一句话没说。

  库房门关着。小医仙在案上趴了一会儿才撑起来,把裙子拉上去,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擦腿间。

  擦完她没有立刻出去。她把湿帕子折好塞进袖子,在库房里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跪下去,把脸凑到案沿,伸出舌头把方才溅在案沿上那一点白浊舔起来咽了。然后她从药箱底下摸出那本册子摊在案上。

  小医仙提笔,添了一行:

  ‘六月十三。护卫乌甲,一笔,五分。’

  写完这一行,她又添了一行小字:

  ‘今日辰时,街上有旧人过。未唤。他往火石谷去,走东城门。弟子在库房案上,脸朝窗。此一笔不入药理,另记。’

  小医仙把这两行写完,把册子压回药箱底下。

  出库房的时候,日头已经上了街。她洗了手,把脉枕上的汗擦干,把案上的麻纸摞齐,站到铺子门口把帘子卷上去。

  风里有沙。街上有挑水的、赶驴的、还有两个外乡的行商。

  小医仙坐回案子后头,把两只袖子理平,把那双搭脉的手端端正正地搁在两膝上。

  日头照到她脸上,那对浅窝又出来了。

  ‘万药斋。’她朝街上喊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看诊抓药,脉不虚不收钱。’

  第一个客人进来了。

  小医仙把那三根指头压上去,压得跟昨日一样准。她一边听人说话一边点头,听完开方子,字写得小,一笔一画。

  方子的末尾,她照旧画了一个钩。

  钩画得很直。

  六月十四的夜里,毒发了。

  发作的时辰比宗里算的早了半天。她那天坐诊坐到酉时,收了摊子回屋,坐下要算账,刚把册子翻开,穴里就热了一下。

  那热不是外头的热。热从阴唇往里走,走过会阴,走到骨头里;走到骨头里之后,热变成痒。那痒不在皮上,在穴肉和肠肉的内壁,一层一层往里钻,钻到子宫口上,钻得小腹发酸。她的乳尖跟着胀起来,顶着里衣发疼,手指在自己腕上一搭,脉浮、数、尺部按下去有点躁。

  小医仙把三根指头从自己腕上收回来,把袖口往上推,从匣子里取了一支细笔,就着灯在册子上写:

  ‘六月十四,酉时三刻,合欢引发。脉浮数,尺躁,阴中先热后痒,乳胀,手心汗。按宗里的方子该是申时发,提前了半刻。’

  写完她把笔搁下。

  她把白日坐诊那身月白布裙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换上宗里给的那身月白薄纱裙。

  屋里没别人。她把月白薄纱裙的带子抽开,纱裙落在脚边,赤着身子坐到床沿上,两条腿分开往下伸手。指头刚碰到阴唇,整条腿就抖了一下,那两片阴唇又湿又烫,一碰就发麻。她抹了两下,把指头伸进穴里,往外扣着一圈一圈地转。转到第三圈,穴口涌出一股水,把掌心浇透。

  小医仙把手举到灯下看,指间拉着丝。

  宗里的人该到了。

  后门响了一声。

  先来的是麻三。他后头跟着乌甲,再后头那个人瘦,个子高,左边门牙是金的,宗里叫他石三,管炭火,炼药的时候在灶前站一天也不出汗。

  ‘今晚你的账,记三笔。’麻三把门带上,一边解袍子一边说,‘宗里看了今日的帖,说合欢引发了就多派人。’

  ‘弟子的账上,本来写的是两笔。’小医仙从床沿上站起来。

  ‘多一笔不好?’

  ‘多一笔弟子要躺一天。’她说,‘躺一天,前头的牌子得挂“外出采药”,客人要少一半。’

  石三在门边笑起来,金子闪了一下:‘药炉还挑客。’

  ‘挑。’小医仙说,‘宗里的事是宗里的事,街上的事是街上事。街上少一半人,宗里就少一半名。’

  ‘行。’麻三说,‘今晚这两笔算宗里,第三笔算老夫们私底下赏你的。’  ‘那就记三笔。’

  小医仙自己走到床前跪到床上去,跪在粗席上,把腰塌下去,两团乳肉垂着贴着席子,臀肉往后撅起来。

  先上的是麻三。

  麻三跪在她身后,两只手掰开她两片臀肉,龟头抵在穴口上碾了两圈。穴口被毒烧了一下午,滚烫,湿得不像话,龟头刚压上去,穴口就吸住它往里含。麻三腰一沉,整根顶进去,穴口那两片阴唇被撑得往外翻,肉壁一层一层裹上柱身,龟头撞在子宫口上。

  小医仙的喉咙里拖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哼,那声调跟她白日哄老婆婆吃药的调子差不多。

  ‘报脉。’她自己在下面说。

  麻三一边撞一边骂:‘你自己给自己搭脉?’

  ‘药炉的账要记脉。’她把左手伸到前头,三根指头压在自己右腕上,被撞得一耸一耸,指头却压得很稳,‘浮、数,比方才更浮了。撞到第十下的时候,尺部往上跳了一下。’

  ‘跳什么。’

  ‘跳毒。’她说,‘毒跟着血走,血跟着脉走。管事这一笔撞下来,毒往下散了三成。’

  麻三被她这几句说得腰上发紧,撞得更狠。矮屋里全是动静:肉拍肉的声音,水被挤出来的噗嗤声,席子在床板上磨的咯吱声。她被撞得整个人往前一耸一耸,乳肉在粗席上磨出两道红。

  石三在门边解衣裳。乌甲坐在长凳上看着,一句话不说。

  麻三抽了两百来下,把她整个人往前按,两只手掐着腰钉住,射在她穴里。精液灌进去,一股一股地打在子宫口上。他退出去的时候,穴口张着合不拢,白浊顺着会阴往下流。

  小医仙趴在那儿喘了几口,把手伸到腿间把淌下来的白浊刮回去,按进穴里。  ‘四分。’她说。

  接着是乌甲。

  乌甲把她从床上提起来,让她跪在床边地砖上,头朝门,两只手撑在地上。他自己跪在她身后,扶着阴茎抵上去。

  乌甲没有往穴里进,抵的是后穴那圈褶皱。

  ‘今夜这里。’他说。

  ‘这里要抹。’小医仙说。

  小医仙伸手到自己穴口抹了一把混着精液的淫水,反手涂到后穴那圈褶皱上,抹了三遍,抹到褶皱张着一线,又用食指探进去转了半圈,把里头的肠肉也抹湿。  ‘弟子怕疼。’她说,‘明日有客来买咳药,弟子得坐着抓药。’

  ‘那就多抹。’

  ‘是。’

  小医仙抹第四遍的时候,乌甲已经压上来。龟头把那圈褶皱碾开,紧箍的阻力裹着柱身,一寸一寸往里挤。她的背弓起来,两只手在地砖上抓,指甲刮出一声细响。整根埋进去之后,乌甲开始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顶得她前头穴里那笔精液被挤出来,一股一股往下淌,淌到膝盖底下。

  小医仙一边挨一边把左手又搭到自己腕上。

  ‘报。’麻三坐在长凳上说。

  ‘底下的脉比方才沉。’她喘着报,‘后头这一笔压得深,压到肠子里,毒从后头散了一小半。弟子前头还在淌,滴了三滴到砖上。’

  ‘你自己数着滴几滴。’

  ‘一、二、三。’她数完,额头顶在地上喘了两口,‘第四滴在这回的顶里。’

  石三走过来跪到她头前,扶着阴茎抵到她唇边。她张开嘴含住,含着的时候乌甲还在她后头撞,一顶一顶地把她的头往前顶,龟头就往喉咙里多进一寸。她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自己把气从鼻子里匀出来,接着咽。

  两个人在她身上一前一后动了几十下,节奏错开半拍。

  石三先忍不住,把她的头按到底,射在她喉咙里。她咽了两口,第三口没接住,从嘴角溢出来挂在颏上。她抬起头用袖子把嘴角擦了,又低头把滴在砖上的那一点舔起来。

  乌甲在她后穴里又送了百来下,射在里头,射完退出来,那圈褶皱合不拢,白浊往外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五分。’她说。

  轮到第三笔的时候,她已经在地砖上跪不住了。三个人把她重新抬到床上,让她仰面躺着,两条腿分开,膝头被乌甲按在床板上。麻三从前面进她穴,石三跪在她头边喂她嘴,乌甲按着腿。

  这一回她的话少了。她自己把左手搭到腕上,搭了两下,就把手放下了。  ‘怎么样。’麻三问。

  ‘汗出来了。’她说,‘毒退到小腹底下,剩下三成。这一笔完了,还能坐诊。’

  ‘你要是药炉当得实在,宗里可以给你换个地方。’

  ‘哪儿。’

  ‘北边。’麻三一边撞一边说,‘火石谷那边有个新铺子,宗里要有人去坐。你去了,一个月发两回,宗里照旧派人。’

  ‘弟子想一想。’

  ‘想什么。’

  ‘想那边的客人认不认得字。’她说完这一句,又被顶得哼了一声,‘不认字的人,看不懂方子,也不敢买假药。’

  石三在她嘴里笑起来,金子又闪了一下。

  三个人收了尾。麻三射在她穴里,石三射在她嘴里、她自己咽了,乌甲攥着自己那根阴茎把精液喷在她胸口和乳尖上。

  三个人穿衣裳之前,麻三把她从床上拽起来,让她跪在床沿。

  ‘今晚三笔,账要结清。’他说,‘你自己来。’

  小医仙跪在床沿上,把嘴边、下巴、胸口那几处白浊用手指一点一点刮起来,先舔自己指上的,再伸手把麻三那根含进嘴里,从头舔到尾,把上头的精液和淫水一起咽了;又转过身膝行两步,把石三的含净;最后爬到乌甲面前,把那根刚从自己后穴里拔出来的阴茎含到根,舌头顶着马眼把残精吸出来咽下去。

  三个人看着她,谁也没说话。

  ‘报。’麻三说。

  ‘麻三五分,乌甲五分,石三分。共十二分。毒退七成。’

  ‘册子。’

  小医仙把册子从桌上拿过来,翻到最新一页,就着灯写。她写得慢,一笔一画,写完把笔搁下,把册子递过去。

  ‘三笔。’她说。

  麻三翻了两页,把册子扔回桌上,带着两个人从后门走了。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和满床的水。

  小医仙躺了一会儿,把腿伸直,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支细笔。她没有起身,就躺着翻身趴在床上,把册子摊在枕边,蘸了墨,写了一行小字:

  ‘六月十四,合欢引发(提前半刻)。宗里派三笔:麻三、乌甲、石三。共收十二分,毒退七成,脉转缓。第三笔时汗出,额出汗三回。’

  写完这一行,她在末尾又添了半句:

  ‘麻三问弟子要不要去北边火石谷坐新铺。弟子答想一想。’

  小医仙把笔搁下,趴着喘了几口气,才慢慢爬起来。

  小医仙先去后院舀水,就着月光把身上擦洗干净,从胸口到腿间一处一处擦。擦完换了身干净里衣,把湿了的席子翻过来晾在架子上,把脉枕、药秤、麻纸都摆回原处。

  第二日她照旧坐诊,坐了一整天。到了申时,曹掌柜从后头出来,把一张货单拍在案上。

  ‘北边那批雪蚕蜕到了。’他说,‘火石谷那边的铺子等着用。你明日带车走一趟,路上看着货。’

  ‘几日回来。’

  ‘七八日。’曹掌柜说,‘宗里在那边给你安排了人手。’

  ‘弟子知道了。’

  六月十五傍晚,车出了乌石东门。

  车是一辆旧货车,车厢里堆着药箱,药箱上铺了一层粗席。她坐在粗席上,背后靠着药箱,膝盖抱在胸前,月白薄纱裙外面罩了一件灰的旧外衫,看上去就是个随货的医女。

  车出门没多久,麻三从车尾翻上来。

  ‘宗里叫老夫押这一趟。’他在她对面坐下,两条腿分开,把她两只脚踝一拉,分开架在自己膝上。

  ‘路上颠。’

  ‘颠着好。’

  车辙在石板上跳,车板一颠一颠。麻三把她的旧外衫掀到腰上,把纱裙的带子抽开,纱裙滑下去堆在她腰上。她两条腿大开着,穴口被车颠得一开一合,白日里坐了半天的水又淌出来。

  麻三扶着阴茎顶进去的时候,车轮正好压过一块石头。

  整车一震,那根阴茎往深处撞了半寸,撞在子宫口上。她两只手往后撑着药箱,指头抠进粗席缝里,喉咙里那声哼被车轮的动静盖住一半。

  ‘这一笔记不记。’麻三一边撞一边问。

  ‘记。’她说,‘押货路上的一笔,也要记。’

  小医仙一边被顶一边把手伸到前头,指尖搭在自己腕子上。

  ‘报几滴。’

  ‘车一颠就出一滴。’她说,‘方才过那块石头,出了三滴,都渗在粗席上。’

  ‘你自己数着颠了几回。’

  ‘七回。’她数到第七回的时候被顶得哼了一声,‘第八回压在坡上,顶得深。’

  麻三把她两条腿往上一折,折到胸口,撞得更狠。车厢里全是动静,粗席被磨得沙沙响,药箱上的绳子一松一紧,一股药味被撞得满车都是。她两手撑着席子,乳肉被撞得一耸一耸,乳尖在旧外衫的领口里蹭进蹭出。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

  帘外是石漠。天已经暗了,路是白晃晃的一条,往东边伸过去,伸到远处的黑里。路当中,几十丈外,有一个骑马的背影在慢慢往前走,马走得慢,那个人肩背挺直,衣裳下摆在风里动着。

  小医仙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几息。

  车辙又颠了一下,那根阴茎在她穴里撞到底。

  ‘再报。’麻三说。

  ‘脉浮。’她说,‘尺躁,未退尽。’

  小医仙低下头,把垂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重新把三根指头压在自己腕上。声音又轻又软,跟坐在药铺里替人看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帘子角落里,一道细细的水痕顺着车板缝往下渗,滴在车辙后面的沙上,一滴,两滴,被风一吹就干了。

  第六十四章:北栈开张——价目表抄在账册头一页,柜台后头也算买卖;雪魅的手第一次碰到别人腿间

    第七幕:出云帝国

  车轮压过那块石头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一阵。

  小医仙两条腿还被麻三折在胸口两侧,脚踝架在他膝上,穴里的阴茎退出去半寸又顶回来,顶得她小腹一阵一阵发酸。车外是石漠,车辙在白天的余热里一下一下地跳,车板缝里往车底漏着沙,沙在轮子底下沙沙地响。

  ‘再报。’麻三说。

  小医仙把手从腕子上挪开,重新压上去。

  ‘脉浮。’她说,‘尺躁,未退尽。方才过那块石头,顶得深,弟子的小腹抽了一下。’

  ‘抽一下算什么。’

  ‘算一笔。’她说,‘弟子的小腹抽了一下,也记在这一笔里头。’

  麻三笑了一声,两只手从她膝弯后头绕过去,一把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拉。她的臀肉撞在他大腿上,啪的一声响,那根阴茎整根埋到她最里头,龟头狠狠碾在子宫口上。

  ‘齁。’

  那一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又软又长。她两只手往后撑着药箱,指头抠进粗席的缝里,指甲刮着席草。车厢一晃,药箱上的绳子一松一紧,绳结跟着磨出吱吱的声。

  麻三撞得慢了下来,每一下都往里碾。

  ‘你这趟货,要是路上耽误了,宗里赔钱。’他一边碾一边说,‘你说说,你值几个钱。’

  ‘弟子不值钱。’她喘着报,‘弟子的穴是宗里使的,雪蚕蜕是宗里卖的。货比弟子值钱。’

  ‘货比你值钱,老夫怎么还压着你。’

  ‘因为管事路上也要开销。’她说,‘车上这一笔,弟子记在路上开销里。’

  麻三被她这句话说得哼了一声,掐着她的腰往里钉。车轱辘又磕过两块小石,车厢一震一震,那根阴茎在她穴里跟着一跳一跳地进出。她穴口那两片阴唇被撑得往外翻,淫水顺着阴唇下缘往下淌,滴在粗席上,席草被泡得发亮。

  ‘报滴数。’

  ‘六滴。’她说,‘第七滴在过去那道坎上。’

  ‘坎呢。’

  ‘后头三里有一道坎,车过得慢。’她说,‘过坎的时候管事要是撞到底,弟子能多出一股。’

  麻三真把那句话等到了。车过坎的时候整个车厢往下一沉,他借着那一沉把腰往前一送,那根阴茎直直撞到最深处。她穴里那圈穴肉一缩一缩地绞上来,绞了七八下,从穴口深处涌出一股水,把两个人的腿间浇得又湿又黏。

  ‘出了。’她喘着说。

  麻三在她穴里抽了两百来下,忽然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按,两只手掐住她的胯,射了。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打在子宫口上。他退出来的时候,穴口张着一个合不拢的口,白浊从里头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走。

  小医仙撑着药箱坐起来,两条腿还软着。她伸手到腿间,把淌下去的白浊用指腹一点一点刮回来,推回穴口里,指尖往里按了按。

  ‘五分。’她说。

  ‘这一笔记在哪一项。’

  ‘记在“路上开销”。’她说,‘押货的三笔以内,宗里销账。’

  麻三从车尾翻下去,出去之前把她那件灰旧外衫扔回来盖在她腰上。

  ‘前头黑石驿。’他说,‘今夜歇在那里,明日晌午到谷口。’

  小医仙把外衫披好,把纱裙的带子重新系上。她低头看了看粗席上那一片湿,把湿的那一块卷起来,塞到药箱底下压着。

  小医仙靠着药箱坐着,掀了掀车帘。

  帘外黄昏。路还是那条白晃晃的路,路当中那个人已经远得只剩一个小点,马蹄扬起来的沙在斜阳里发红。

  小医仙把手放到自己脉上,按了两下。

  ‘脉转缓。’她轻声说。

  黑石驿是个只有半条街的地方。三家铺子,一口井,一间车马店。车马店前头是店堂,摆七八张粗桌,后头是院子,院子两边是通铺,再往后是马厩和一间堆草的柴房。

  车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店堂里点着两盏油灯,灯下坐着几个人吃面。最里头那张桌子靠墙,一个人背对着门坐着,穿一身风尘仆仆的外乡衣裳,面前摆着一碗面和一碟咸菜,吃得慢。

  小医仙在门口掀帘子的手停了一下。

  小医仙认那个背影。

  他白天骑马走在前面,原来也是歇在这一家。

  小医仙站在门口把帘子放下来,站在台阶上把那口气呼了呼。呼完她推门进去,低着头往前走,走过店堂,走到后院的门口才停住脚。

  那桌靠墙的人始终没有回头。

  后院里麻三已经跟店主说好了地方。柴房靠着马厩,门是木板搭的,一推就响。柴房里堆着碎草和几根旧车轴,中间有一块地方还算平。

  ‘今夜就这儿。’麻三说。

  柴房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跟着货车的伙计老周,四十上下,手上常年糊着药渣;另一个是宗里派到北栈去的癞子,二十来岁,头皮上有一块秃。

  癞子先开的口:‘麻管事,路上这一站的账怎么算。’

  ‘照老规矩。’麻三说,‘一站两笔。’

  ‘两笔谁先。’

  ‘你先。’麻三说,‘老周岁数大,慢。’

  小医仙站在柴房门口,手里还抱着那件旧外衫。她先把外衫叠好搁在车轴上,再走到那堆碎草中间,把裙子从腰上解下来,搭在门框上。

  ‘两位哥哥要哪一样。’她问。

  ‘哪一样?’癞子笑。

  ‘弟子这儿有三样。’她说,‘上头的嘴,底下的穴,后头那一处。价不一样。’

  ‘你倒是写在明处。’

  ‘写惯了。’小医仙说,‘账上有数,谁也不吃亏。’

  癞子把手指头伸出来数:‘今夜你这两笔是宗里销账,还讲什么价。’  ‘宗里销的是宗里的账。’她把碎草踩平了一点,跪下去,两只手撑着地,把腰塌下去,臀肉往后撅起来,‘两位哥哥要额外加,得另记。’

  老周在门边笑了一声:‘加多少。’

  ‘加一笔,明日到谷口替弟子少搬两箱药。’

  ‘成。’

  ‘还有一样。’她说。

  ‘哪一样。’

  ‘弟子这处的规矩是先验。’她把腿分开半尺,一只手从腰后探过去,用两根指头把两片阴唇往两边掰开,把穴口亮在柴房那盏灯笼底下,‘两位哥哥先看一遍。弟子要看看两位哥哥底下干净不干净,免得明日上了柜台,把病带进谷里。’

  癞子愣了一下。

  ‘你怎么验。’

  ‘哥哥把裤子解开。’她说,‘弟子看马眼。’

  癞子把裤子解了。他那根阴茎已经硬着,包皮翻在上头,马眼上挂着前汁。她伸手捏住柱身,把包皮往下推到底,让整个龟头露出来,把指腹按在马眼上压了一下,看指头上有没有脓、有没有气味;又把那两颗托起来看了看底下的皮。  ‘干净。’她说,‘可以进。’

  老周也解了。她照着验了一遍,验完在他那根上留了一下,指腹从马眼刮到根部。

  ‘周爷这根长。’她说,‘进的时候慢些。’

  ‘你还嫌长。’

  ‘弟子不嫌。’她说,‘弟子记着,好报账。’

  癞子跪到她身后,扶着阴茎先用龟头在她穴口上碾了两圈。穴口里还含着车上一笔没排干净的白浊,被龟头一碾,白浊从两片阴唇缝里挤出来,挂在阴唇下缘。

  ‘这么松。’癞子说。

  ‘车上压过一笔。’她说,‘弟子夹一夹。’

  小医仙穴里那圈穴肉一缩,把龟头绞住。癞子骂了句脏话,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穴口那两片阴唇被撑得往外翻,肉壁裹上柱身,龟头撞到最里头,撞得她小腹一抽。

  柴房里全是动静。碎草被膝盖碾得沙沙响,肉撞肉的啪啪声响起来,混着穴里那种湿的咕啾声。老周蹲在门边看,一只手在自己裤裆里揉。

  ‘报数。’癞子一边撞一边说。

  ‘一、二、三……’她报得很稳,跟她替人搭脉时数息一样,‘十九、二十、二十一……’

  ‘你数这个干什么。’

  ‘记量。’她说,‘一笔按百下算,满百加半。癞子哥这一笔要是到一百五十下,弟子明日里记你一笔半。’

  ‘记一笔半干什么。’

  ‘记你力气大。’她说,‘下回宗里派货,还叫你。’

  癞子越听越来劲,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撞。她的两条胳膊撑在地上,指头抠着碎草,草叶被抠断了一地。她乳肉垂着在草上蹭,乳尖蹭得发硬,草屑粘在乳晕上。

  ‘报你个账。’她一边挨一边喘着说,‘六月十五,黑石驿,癞子哥一笔,按百下算。周爷一笔,另算。这一站两笔都是宗里销账,弟子不记在客人账上。’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弟子说惯了。’她说,‘弟子一日不报账,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撞到一百二十下的时候,她穴里那圈穴肉一阵一阵地绞,绞得又紧又滑,淫水混着上一笔白浊被挤出来,一股一股淌在大腿内侧。她喉咙里拖出一声长哼,报数报得散开了。

  ‘一百……一百三十五……’

  癞子在她身后射了。射完立刻退出来,那圈穴口合不拢,白浊往外涌。老周把手从裤裆里抽出来,走过来接位置。他比癞子慢,也不说话,扶着阴茎在她穴口上抹了一圈,抹完才进去。

  老周进得深,撞得矮,每一下都顶在她的子宫口上,顶得她额头顶到草上。老周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后头绕到前头,捏住她一颗乳尖。

  ‘外乡客。’他忽然说。

  ‘什么。’

  ‘白天店里那个。’老周喘着说,‘他一路走在你车前头,你不看,他也没回头。你认得他不认得。’

  小医仙把脸埋在草里,喘了两口气。

  ‘不认得。’她说。

  ‘不认得你掀帘子的时候看他那么久。’

  ‘弟子看他骑的马。’她说,‘马是好马,脚力好。弟子想搭一句,问他能不能替宗里带封信。’

  老周笑了一声,把她的后颈往下按,撞得她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

  ‘你那穴里方才缩了一下。’他说。

  ‘周爷顶到底了。’

  ‘我顶谁都到底。’老周说,‘就你缩。’

  ‘外乡客进谷,弟子也想做他的生意。’她说,‘谷里的客人多一个,弟子的数多一笔。’

  老周没有再问。他把腰压得更低,撞得更密。

  柴房的木板门缝里能看见院子。院子那边是店堂的后窗,窗户纸上映着两盏灯。灯下坐着那个人,还是背对着窗。他面前那碗面已经吃完了,碗底朝上扣着,他两只手放在膝上,像是在运气。

  小医仙被顶着,脸朝着那条门缝。

  小医仙看见窗户纸上那个影子一动不动。

  他坐下来把气收到丹田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一只手压在膝上,一只手托着丹田。他从前在外面替她守过夜,那夜她睡在车里,他坐在车辕上,坐的也是这个姿势。

  ‘报数。’老周说。

  ‘五十七。’

  ‘你走神了。’

  ‘没有。’她说,‘弟子在数。’

  老周在她穴里射了,射完拔出来,提了裤子就到院子里打水。癞子早就在门边坐着穿鞋。两个人谁也没跟她说一句话。

  小医仙在碎草堆里趴了一会儿,才撑着车轴慢慢站起来。她两只手在膝上按了按,把腿间的白浊刮回去塞进穴里,再把搭在门框上的纱裙取下来穿上。  小医仙把旧外衫系上,从柴房出去,到院子里舀了一瓢水,就着月光把手上、大腿内侧都擦干净。擦完她把水倒在墙角,抬头看了一眼店堂那边。

  后窗的灯还亮着。

  第二天清早装车。

  车夫是个黑脸汉子,四十上下,手上都是辔绳磨出来的茧。他先把药箱一只一只往车上搬,搬完最后一只,回头看了她一眼,把车辔往车辕上一挂。

  ‘你昨夜那个声,’他说,‘我在通铺上听见了。’

  ‘隔着一堵墙。’她说。

  ‘墙薄。’他走过来,两只手抓住她的腰,把她上半身按到车辕上。

  车辕凉,她的小臂贴上去抖了一下。她自己把纱裙掀到腰上,两条腿分开站在车边,臀肉往后撅起来。昨夜柴房里那两笔留下的水还没排干净,穴口一张一合,一抹就往外淌。

  ‘弟子这一处还开着。’她说,‘大哥进的时候看着点。’

  车夫扶着阴茎顶进去。他做得急,一下比一下重,车板跟着一晃一晃,药箱上的绳子松了又紧。她两只手撑着车辕,脚在沙地上往后退,退到脚跟抵住车轮才站住。

  ‘报数。’她喘着说。

  ‘报什么数。’

  ‘这一笔不在宗里的账上。’她说,‘弟子自己记。’

  ‘你自己记这个做什么。’

  ‘路上开销。’她说,‘车上这几笔,弟子自己销。大哥这一笔,弟子记在“车脚”里头。’

  车夫在她穴里射了,射完提裤子去解缰绳,一句话没多说。她趴在车辕上喘了几口气,站直,把淌下去的白浊用指腹刮回穴里,把纱裙放下来,把那件灰旧外衫系好。

  上车之前她把手伸到车板上,用指头在沙里划了一道。那是今日路上的第一笔。

  第二天上午到谷口。

  火石谷是两座石头山夹出来的一道沟,沟里常年有热气从石头缝里冒出来,石头是黑的,边上一层焦红。谷口有几排平房,都是新起的,房顶压着石板,门口挂着新做的木牌。

  木牌上写四个字:万药斋·北栈。

  铺子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一个是宗里北栈的掌柜,姓齐,五十来岁,人瘦,左手小指缺了一节,宗里上下叫他七爷。一个是雪魅,还是那身黑,罩着薄纱,站在柜台侧面。第三个是火石谷的矿头,姓铁,蹲在门槛上嚼干粮。

  七爷看见货车进来,没起身,只把手往柜台上一拍。

  ‘账。’他说。

  小医仙从车上下来,把怀里那本薄册子递过去。

  七爷翻了三页,从册子里抽出一张写了字的粗纸,摊在柜台上。

  ‘北栈的规矩。’他说,‘你看一遍,抄一遍。抄完了,这一页贴在你柜台底下。’

  那张纸上写的是账目。小医仙站在柜台前看了一遍。字是七爷的字,瘦硬,一笔一笔:

  药材走货,按箱计。

  坐堂问诊,一次一钱银。

  诊脉不卖药者,收半钱。

  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赏钱另算。

  用嘴者,一两五钱。

  用后穴者,加倍。

  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

  客人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

  ‘抄。’七爷说。

  小医仙把那卷麻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蘸了墨,站在柜台后头抄。她抄得很慢,一笔一画,跟她坐堂开方子时一样,把每一行都抄得齐整。抄到“用后穴者,加倍”那一行,她的笔尖没有顿。抄到“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的时候,她两条腿在柜台底下轻轻地挪了一下;白日里坐了半天的车,底下一直潮着,抄这两行的时候水顺着会阴淌到腿根,把纱裙里子又泡透一层。

  ‘抄完了。’她把纸递过去。

  ‘念一遍。’

  小医仙当着七爷、雪魅、门口那个矿头的面,一行一行念了一遍。念到“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的时候,门口那个矿头嚼干粮的嘴停了一下。

  ‘念得清楚。’七爷说,‘从今夜起,柜台底下压的就是这一张。你自己那一本,另记,每个月交上来。’

  ‘是。’

  ‘还有一条。’七爷说,‘药材是死的,柜台是活的。货卖不动,你自己想办法卖。’

  ‘弟子明白。’

  ‘你明白什么。’

  ‘货卖不动,就卖弟子。’她说,‘弟子的穴和后穴,都是北栈的柜台。’  七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进屋去了。

  雪魅站在柜台侧面,一直没有开口。她手里拎着一只黑木药箱。等七爷走了,她才把药箱放到柜台上,打开箱子,从里头取出一张卷着的素纸。

  那是六月十二小医仙在乌石递给她那张。

  纸卷还在,卷得很紧。雪魅把它放在柜台上,两只指头还捏着纸的一头,捏得远远的。

  ‘宗里验过。’她说。

  ‘验出什么。’

  ‘甜三分,腥四分。’雪魅说,‘枣叶水的味儿是假的。你六月十一那一笔,掺过水。’

  柜台后头静了一下。

  门口那个矿头咳了一声,起身往谷里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往柜台里看了一眼。

  小医仙看着那卷纸。

  ‘客卿验得细。’她说,‘那一笔弟子确实掺过水。那天夜里程上有事,弟子来不及。’

  ‘掺了多少。’

  ‘三成。’

  ‘为何要掺。’

  ‘多记账,多领钱。’小医仙说,‘宗里按分算钱,弟子按量记数。掺三成,一个月能多领两贯。’

  雪魅的眼睛落在她脸上。

  ‘这一句你本可以不说。’

  ‘弟子的账已经被客卿验出来了。’小医仙说,‘再说假话,客卿下个月还要来一趟,费客卿的路。’

  ‘宗里的规矩,掺账的送回去。’

  ‘那客卿写。’小医仙把柜台底下那一页粗纸拉出来一点,拿笔搁在纸上,‘弟子站着,客卿写。弟子的账,弟子认。’

  雪魅没有拿笔。

  雪魅从药箱里取出第二只瓶子:一只瓷瓶,瓶口塞着蜡。

  ‘宗里新配的解毒汤。’她说,‘合欢引的解,按你的脉配的。从明日起,一月两回发毒不必再叫男人。每次发毒,喝三勺,一夜必解。’

  ‘解了毒,弟子还值钱么。’

  ‘宗里不管这个。’

  ‘宗里不管,七爷管。’小医仙说,‘北栈的账上头写着“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弟子要是解了毒,底下不痒了,客人一晚上用两回就乏;一发毒,弟子的穴自己出水,客人用四回都不累。客卿把弟子解干净了,七爷的账要少一半。’

  雪魅看着她。

  ‘你要不要喝。’

  ‘弟子喝。’小医仙说,‘弟子的毒是宗里给的,宗里要收回,弟子就交出去。不过喝之前,弟子要按宗里的规矩验一遍药。’

  ‘验。’

  小医仙把手伸过去,两根指头搭在雪魅的手腕上。

  雪魅的手很凉,脉搏也稳,一下一下,不快不慢,稳得不像活人的脉。  ‘客卿的脉,比弟子的还沉。’小医仙按住她的关部,‘客卿这一路上,一回都没睡好。’

  ‘不关你的事。’

  ‘药是要验的。’小医仙说,‘弟子这身上有毒,验毒的法子,也得有毒。客卿要在弟子身上取一样引子,兑到解毒汤里,弟子才能喝。’

  ‘取什么引子。’

  ‘弟子身上现在有三处引子。’小医仙把左手抬起来,指头还带着柜台上沾的墨,‘嘴里一处、穴里一处、后头一处。客卿挑。’

  雪魅的手在她腕上停了一息。

  雪魅把手抽回去,收进袖子里。

  ‘宗里教过我怎么取。’她说,‘不必你教。’

  雪魅从药箱里取出一支薄竹签。竹签是新的,尖头削得极细。

  ‘你站着别动。’她说。

  小医仙把裙子撩起来,两条腿分开半尺,靠着柜台站住,把腰往下塌了半寸。白日里坐着抄了半张纸,抄的时候底下就湿过一回,此刻穴口两片阴唇之间挂着一条亮线,亮线垂到腿根,把腿根的皮肉泡出一小片湿。

  雪魅弯下腰,手里的竹签伸过去。

  签尖碰上那条亮线,刮了一下。签是干木,刮过的地方把那层滑腻带走一半,粘在签上只留下一层薄湿。她又刮第二下,第三下,签尖越刮越涩。

  ‘不够。’小医仙说。

  ‘够。’

  ‘宗里的方子要三成引子。’小医仙说,‘这根签刮三下,只刮到半成。客卿拿回去兑进汤里,汤里那点药性兑不开,弟子喝了白喝。’

  雪魅的手指停在半空。

  ‘客卿把签收起来。’小医仙说,‘引子出了皮就凉,凉了不中用。要取三成,得用手指。’

  ‘哪一根。’

  ‘两根。’小医仙把腰又塌下去半寸,两条腿分开一点,‘从下往上刮,刮到穴口停住,抹进瓶里。客卿要是手抖,弟子的手动;客卿只管摁着瓶口。’  雪魅把竹签收回袖子。

  雪魅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那双手白,指头细,指甲修得短,指腹上一点药渍都没有。她的手在柜台边上悬了一息,才伸到小医仙腿间。

  两根指头贴上去的时候,小医仙的腿抖了一下。

  雪魅的指头很凉,凉得像刚从井底捞出来的石头。那两根指头先在两片阴唇外侧停了一停,指腹贴着皮肉,没有往里探;然后从缝的下头往上推,推过会阴,推过穴口,把那层滑腻刮在指腹上。

  刮到穴口的时候,她的指头在那里停住了。

  那处正一缩一缩地动着,穴肉贴着那两根凉指头,一含一放。小医仙的腰往下塌得更多,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客卿再往里半分。’她说,‘外头这层是路上沾的,里头那一层才是弟子的。’

  雪魅的指头没有动。

  ‘客卿要三成。’小医仙说,‘如今只刮到两成。弟子替客卿数着:一、二。’

  数到二的时候,雪魅的两根指头往里进了半节。

  那半节指头刚进穴口,那圈穴肉就贴上来裹住,又热又软,一缩一缩地把指节往里头吸。雪魅的肩膀停了一下,睫毛底下那双眼终于从对面墙上落下来,落到自己那只手上,看了半息。

  ‘够了。’她说。

  雪魅把两根指头抽回来,指腹上挂着一条亮丝,丝细得快断了。她伸到瓶口上,用瓶沿刮了十下,把引子刮进瓶里,塞上蜡,用布裹住,扣上搭扣,放回药箱。

  从头到尾,她的眼睛都没有再往下看。她的眼睛又回到了柜台对面那堵墙上。  雪魅的指头在袖子里收了一下,收成一团,又在袖子上蹭了两下才松开。  ‘客人。’小医仙说。

  ‘怎么。’

  ‘客卿方才取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没有。’

  ‘抖了。’小医仙说,‘客卿这一路上没睡好,取引子的时候倒跳快了两下。弟子这一手比方才准。’

  雪魅没有再说话。

  ‘客卿把方才那根指头给我看看。’小医仙说。

  雪魅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两根指头举在柜台的高度,指腹上还留着一层薄湿。小医仙低下头,伸舌头在那两根指头上舔了一下,把那一层薄湿卷进嘴里,咽了。

  ‘甜两成半,腥一成半。’她说,‘客卿取够了。’

  雪魅的手在她舌尖碰到的位置停了一息,收回去,收进袖子。

  雪魅拎起药箱往外走,走到门口站住。

  ‘从明日起,一天三勺。’她说,‘我下个月来查你的脉。’

  ‘客卿下个月来,弟子还是这三处引子。’小医仙站在柜台后头说,‘客卿要是还抖,弟子替客卿压着脉。’

  雪魅背着身子站了两息,走出去了。她走出去的时候,谷口的石头缝里正往外冒热气,那股热气扑在她身上,黑纱被掀起来一角,露出底下那截脖子。  小医仙站在柜台后头,把手里的湿指头举到灯下看了一眼,慢慢舔干净,咽了。

  当天夜里,北栈开了张。

  第一个客人是白天蹲在门槛上嚼干粮的那个矿头。

  铁三姓铁,四十来岁,手背上全是烫疤,是下井的人。他进门的时候先绕着柜台走了一圈,伸手在柜台上抹了一下,看手指头干净不干净。

  ‘你这儿卖药。’他说。

  ‘卖药,也坐堂。’小医仙站在柜台后头,笑得又软又甜,‘铁爷要治什么。’

  ‘不治什么。’他把手指头弹了弹,‘谷里夜里冷,睡不踏实。你这儿有没有陪夜的。’

  小医仙伸手到柜台底下,把白日抄的那张粗纸抽出来,摊在柜台上,用指头一行一行点着念:

  ‘药材走货,按箱计。坐堂问诊,一次一钱银。诊脉不卖药者,收半钱。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赏钱另算。用嘴者,一两五钱。’

  小医仙念到这儿停了一下,抬眼看他。那对浅窝又出来了。

  ‘铁爷听着哪一样合适。’

  ‘你这牌子写得清楚。’铁三说。

  ‘七爷写的,弟子抄的。’她说,‘抄在柜台底下,夜里灯下要念给客人听,谁也不吃亏。’

  铁三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往柜台上一推。

  ‘三两。’

  ‘那弟子把“上柜台”这一条给铁爷划上。’她把那张纸推回柜台底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小截炭,在一张空麻纸角上画了一道,‘铁爷要是还想加,随时说,弟子随时加。’

  ‘你怎么算得这么细。’

  ‘弟子从前替人抓药。’她说,‘抓药的人,一味一味地称。’

  小医仙把外头那件灰旧外衫解开搭在柜台上,把纱裙的袖子往上捋到肘上,往柜台侧面绕过去半步。柜台不高,只到她胯骨。

  ‘不过弟子还有个规矩。’她说,‘铁爷先在灯下站着。’

  ‘站着做什么。’

  ‘验身。’她把那张纸又抽出来一点,指头点在最后几行上,‘牌子上写着,留宿者要先验身。铁爷今夜的工钱只付了上柜台这一条,弟子也照验。谷口的客人多,弟子这处要开门做生意,不能把病带进来。’

  铁三愣了一下,笑了一声,把裤子解了。

  铁三那根已经硬着,龟头涨成暗红,马眼上挂着一小滴。小医仙蹲下去,一只手托住他那两颗,一只手捏着包皮往下推到底,用指腹在马眼上按了一下,把那滴前汁刮下来,凑到灯下看。

  ‘清亮。’她说,‘没有脓,没有味。铁爷能进。’

  小医仙把那点前汁抹在自己手背上,又把他的包皮往上翻回去,站起来。  ‘铁爷的钱不会白花。’

  铁三把她按到柜台上。

  小医仙的上半身趴在柜面,两团乳肉压在被磨得发亮的木头上,乳尖蹭着柜面上的墨痕。她自己把纱裙从腰上掀起来,两只手分在柜台两边撑着,两条腿分开落到柜台外的地上。

  穴口已经湿了。白日里抄价目表的时候她湿过一回,方才念“上柜台陪客”那几行的时候又湿了一回。两片阴唇之间挂着一条亮线,亮线坠到腿根上,断下去,落在谷口的地砖上。

  铁三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阴茎在她穴口上碾了两圈,碾得那两片阴唇往外翻,碾得淫水从两片阴唇缝里挤出来,咕啾一声。

  ‘你这穴湿得不像是新客人。’他说。

  ‘弟子一天坐八个时辰。’她说,‘谷口风大,坐着坐着就湿了。铁爷的钱不会白花。’

  铁三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穴口被撑得往两边翻,肉壁一层一层裹上柱身,龟头一路碾进去,撞在最里头的子宫口上。她的额头磕在柜面上,磕出一声闷响。木头柜台被撞得咣咣响,柜台上那卷麻纸被震得滑了半寸。

  ‘报数。’铁三说。

  ‘一、二、三……’她报得又稳又软,跟她念价目表的调子一样,‘十九、二十……’

  ‘你报数做什么。’

  ‘记量。’她说,‘满百下算一笔整。铁爷这一笔要是走到两百,弟子替铁爷多压一遍后头那一处,不收钱。’

  ‘后头那一处怎么算。’

  ‘写在牌子上。’她喘着报,‘用后穴者,加倍。’

  铁三笑了一声,撞得更狠。谷口的夜风从门缝进来,把柜台上的灯吹得一歪一歪,柜台底下那张价目表被风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她趴在柜面上,被撞得一耸一耸,脚跟在砖上蹭,把日间带来的沙蹭成一道一道的印。

  小医仙穴里那圈穴肉一缩一缩地绞,绞到两百下出头的时候,她被顶得哼出一声长音。

  ‘两百零七。’她说。

  ‘完了?’

  ‘没完。’她说,‘铁爷要加,弟子接着算。’

  铁三攥着她的胯,又送了几十下,射在她穴里。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灌得她小腹一抽一抽。他退出来的时候,穴口合不拢,白浊顺着会阴往下走,滴在柜台脚下的砖上。

  小医仙从柜台上撑起来,腿软了一下。她伸手到腿间,把淌下去的白浊刮回来,抹进穴里,然后用袖子把手擦干。

  ‘这一笔记三两。’她一边整理裙子一边说,‘弟子今夜给铁爷记在账上,明日七爷来对。’

  铁三穿好裤子,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喘气。

  ‘还有。’他说。

  ‘铁爷请说。’

  ‘后头那一处,我加。’他把怀里剩下的银子全推过来,‘按你牌子上写的,加倍。’

  ‘那弟子把后头那一处给铁爷开。’她说。

  小医仙自己伸手到穴口抹了一把,把混着精液的淫水反手涂到后穴那圈褶皱上,抹了三遍,抹到褶皱张着一线,又用食指探进去转了半圈,把里头的肠肉也抹湿。抹完她两只手撑在柜台上,把腰塌下去,臀肉往后撅起来。

  ‘弟子这后穴比前头紧。’她说,‘铁爷慢些进,进快了弟子明日站不住。’

  ‘你还站着做什么。’

  ‘明日还要卖药。’她说,‘柜台关了,客人买不着药,七爷要罚弟子的钱。’

  铁三扶着阴茎抵上去,一寸一寸往里挤。龟头把那圈褶皱碾开,紧箍的阻力裹着柱身,每进一分都像把那一圈往外撕。她的背弓起来,鼻子里一声一声地漏气,两只手在柜台上抓得指头鼓起来。

  整根埋进去以后,铁三按着她狠狠撞了百来下。她小腹贴着柜台边,乳肉被挤在木头上往两边铺开,前头那穴里的白浊被后头的每一顶挤出一小股,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铁三射在后穴里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整句,只从鼻子里挤出一个数:  ‘……六十。’

  ‘六十什么。’

  ‘加倍的六十。’她说,‘铁爷这一笔,弟子记六两。’

  铁三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她自己到后院舀水,把身上擦了一遍,把柜台底下那张价目表重新压平,用袖子把柜面上被压出的汗印擦干。擦到一半,谷口又进来两个人,是矿上的雇工,一个瘦一个壮,进门先看柜台后头有没有人。  ‘打烊没有。’瘦的那个问。

  ‘没打。’小医仙把袖子理平,从柜台底下把那张纸又抽出来,‘二位要治什么,还是要陪夜。’

  ‘陪夜怎么算。’

  小医仙又念了一遍:上柜台三两,用嘴一两五,后穴加倍,留宿五两。念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指头在纸上点了点:

  ‘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验身是弟子的规矩,二位要在灯下站着让弟子看一眼,免得带病进来,害了后头的客人。’

  ‘你这儿还有后头的客人。’

  ‘谷口就这一家药铺。’她笑了一下,嘴角两个浅窝,‘后头的客人多着呢。’

  ‘验就验。’瘦的那个把腰带解了。

  两个人站到柜台前的灯下,把那两根掏出来。小医仙一手一个,先捏着瘦的那个把包皮推到底,指腹压在马眼上刮了一下,凑到灯下看;再转身去看壮的那个,捏着柱身把皮翻上去,看底下的皮有没有疙瘩,又用两根指头把那两颗捻了捻。

  ‘甲,可入。’她说着,伸手在麻纸上划了一道,‘乙,包皮长,进之前先洗。’

  ‘你写这个做什么。’

  ‘入账。’她说,‘客人身上干净不干净,弟子要记。弟子在乌石那边听得多了:有人带了病进去,害了一屋子。弟子这处一晚上接四个人,病一进来,就都完了。’

  壮的那个站在灯下,被她掂得那根更硬,马眼上又挂起一滴。她伸指头把那滴刮下来,抹在自己手背上。

  ‘行。’她说,‘二位请坐。’

  那一夜,北栈的灯亮到丑时。

  两个雇工先要了“上柜台”,后来瘦的那个加了嘴,壮的那个要了后穴。她按着那张价目表一笔一笔记:三两、一两五、六两、六两。记账的时候她跪在柜台后头的地上,让壮的那个从后头顶着她,一边被顶一边用炭笔在麻纸上划竖道,划完还要念给客人听。

  ‘三两、一两五、六两、六两,合十一两五。’她喘着报,‘二位明日到七爷那里去兑。’

  ‘你连价钱都记着嘴。’

  ‘嘴也是柜台上的东西。’她说,‘柜台上的东西,都得有价。’

  两个雇工走了以后,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七爷端着一只算盘出来,把算盘搁在柜台上,推开算珠。

  ‘开张头一夜,账要让我看。’他说。

  ‘是。’

  ‘不看纸。’七爷说,‘看你做。’

  七爷把左手那根缺了一节的小指往柜台上一敲:‘你照规矩,把今日的价目念一遍,再从第一笔做到第三笔,一件一件在我眼前过。念错一件,罚你今夜白做。’

  小医仙把柜台底下那张粗纸抽出来,摊平,从第一行念起。她念得很慢,一行一行:药材走货按箱计;坐堂问诊一次一钱银;诊脉不卖药者收半钱;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赏钱另算;用嘴者一两五钱;用后穴者加倍;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客人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

  ‘头一笔。’七爷说,‘你自己做。’

  ‘头一笔是铁三的上柜台。’

  ‘做给我看。’

  小医仙身上那件外衫本来就没系上,只搭在肩头,此刻滑到柜台角落;她把纱裙掀到腰上,趴到柜面,两条腿分开落到柜台外。柜台凉,乳肉贴上去的那一下她抖了一下,抖完自己把腰塌下去,臀肉往后撅起来。

  ‘这一处是给客人进的。’她说,一边说一边伸手到腿间,用两根指头把阴唇往外分开,让穴口在灯下露出来,‘客人进来之前,弟子要先自己抹开,让客人省力气。’

  ‘抹给老夫看看。’七爷说。

  小医仙把两根指头伸进穴口半节,转了一圈抽出来,把指上的水抹在穴口外缘,抹完再用指腹从阴蒂往下推一条。

  ‘三遍。’她说,‘头一遍开,第二遍润,第三遍让客人自己抹。’

  ‘第三遍为什么留给客人。’

  ‘客人手上有劲。’她说,‘他自己抹,他自己知道进了多深。’

  七爷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两只手搭在算盘上,眼睛看着柜台这一头。  ‘第二笔。’

  ‘第二笔是雇工的上柜台。’她换了个姿势,两条腿分开踩在柜子两边的砖上,上半身还是趴在柜面上,把穴口朝着门口,‘这一笔价钱一样,姿势不一样。客人多的时候,弟子不挑姿势,客人挑。’

  ‘第三笔。’

  ‘第三笔是加倍的。’她说,‘后穴。’

  小医仙伸手到穴口抹了一把,反手涂到后穴那圈褶皱上,抹三遍,抹到褶皱张着一线,又用食指探进去转了半圈,把肠肉也抹湿。她做这一套的时候,七爷的算盘一颗一颗地响。

  ‘弟子这一处比前头紧。’她说,‘进之前要抹四遍。抹得够,客人就顺。’

  ‘抹这么细,谁教的。’

  ‘弟子自己想的。’她说,‘客人不顺,下回就不来了。北栈开在谷口,客人就这些。’

  七爷把算盘一推,珠子撞在一处,响了一声。

  ‘这话说得对。’他说,‘宗里送人来北栈,是让你卖货。货卖不动,你就是货。’

  ‘弟子明白。’

  ‘明白什么。’

  ‘弟子的身子上头,处处都写着价。’她说,‘写明了价的东西,才有人买。’

  七爷看了她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只小木匣,搁在柜台上,推开盖子。匣子里是二十来粒黑丸,一股苦味。

  ‘宗里的安胎丸。’他说,‘谷口那些雇工不讲究,有的是带病的,有的是下手的。你一天接三四个,日子久了要出岔子。这一匣一日一粒,吃完了到里间找我拿。’

  ‘弟子谢七爷。’

  ‘不必谢。’七爷把匣子推过去,‘这是账上的成本。你趴下了,北栈就没柜台。’

  小医仙当场取了一粒,就着柜台上的凉水咽下去。咽完她把木匣收进柜台底下的格子里,跟那本薄册子放在一起。

  ‘七爷。’她说,‘这一匣,弟子记在哪一项。’

  ‘记在柜台的维持里头。’

  ‘是。’她说,‘弟子把自己也记在维持里头。’

  第二日上午,谷口来了一匹马。

  小医仙正在柜台后头给人称药。她手里那杆秤刚把一味赤砂藤称到三钱,听见马蹄声抬起头,往门口看。

  那个人推门进来。靴底带着石漠上的沙,衣裳上落了灰,脸被风吹得有些干。他进门先看柜台,再往柜台后头看。

  ‘抓药。’他说。

  ‘客官要哪几味。’

  ‘雪蚕蜕。’

  小医仙把秤放下。

  ‘客官来晚了。’她说,‘昨日那一批雪蚕蜕到的北栈,宗里已经发走两成。剩下的在这儿,你要多少。’

  ‘有多少。’

  ‘只剩二两。’她说,‘这雪蚕蜕在谷里难得,往北再走三百里都买不着。客官要二两,得连北栈的另一样药一起买。’

  ‘哪一样。’

  ‘火纹石。’她说,‘北栈的规矩,一味难药要配一味常药走。客官要雪蚕蜕,就带半斤火纹石。’

  萧炎看着她。

  ‘谁定的规矩。’

  ‘七爷定的。’她说,‘弟子只是抄。’

  萧炎笑了一下,把行囊放到柜台上,从里头掏钱袋。

  小医仙把二两雪蚕蜕从药柜里取出来,用麻纸包好,扎线打一个活结;又去后头搬了半斤火纹石,一并放在柜台上。

  ‘客官把手伸出来。’她说。

  ‘做什么。’

  ‘雪蚕蜕寒,火纹石热。’她说,‘这两味一起吃的人,脉要是不实,压不住。弟子替客官搭一遍,不收钱。’

  萧炎把右手伸到柜台上,掌心朝上。

  小医仙的手搭上去。三根指头压寸关尺,压得很准,压得手一点没抖。她低着头听,睫毛垂下来。

  他的脉比前几天沉了。他这一趟走得急,关后那道滞比上回深。他昨天夜里在驿站运功,一夜没睡好。

  ‘客官的脉里有火。’她说,‘火纹石减半吃。’

  ‘你前几天也说过一样的话。’

  ‘弟子的手没变。’她抬起眼看他,笑得又软又亮,‘客官的气变重了。’  ‘你这铺子什么都是新的。’

  ‘新铺子,老规矩。’她说,‘牌子是七爷写的,价是七爷定的,弟子只站柜台。’

  萧炎把手收回去,把钱推过柜台。

  他临走的时候往柜台底下看了一眼。那张抄着价目表的粗纸被压在柜台底下,只露出一个角。

  ‘底下那是什么。’

  ‘账。’她说,‘铺子里的账。’

  萧炎点点头,把药包提起来,走出门去。他解缰绳的时候回头往铺子里看了一眼,看见的是柜台后头一个低着头的、正在往药秤上加砝码的姑娘。

  他没有再问。他上了马,往谷里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谷里又进来一个客人。

  来的是北栈的常客,一个管石头的把头。他进门不看药,先看人。小医仙把价目表抽出来,从头到尾念给他听,念完把纸压在柜台底下。

  ‘今日换一样。’把头说,‘我看你这铺子新,柜台上还没人趴过几回吧。’

  ‘趴过三回。’她说,‘昨夜才开的张。’

  ‘才三回,那就算新。’

  ‘新不新,价一样。’她说,‘三日之内不落价,三日之后也不落。北栈的规矩写在柜台上,白纸黑字。’

  ‘再新一点,你该给个开门价。’

  ‘弟子给不了。’她把那张纸抽出来指着第一行,‘把头是谷里的老人,弟子要是给把头落了价,明日谷里就都知道北栈的价能落。价一落,这柜台就不值钱了。’

  小医仙把肩头那件外衫拨到一边,把纱裙掀到腰上,自己趴到柜面上。把头站在她身后,把她的两条腿分开,扶着阴茎顶进去。

  铺子的门是虚掩的。门外那条路上,谷口的热气从石头缝里往上冒。往谷里去的那条路,半天前还有一匹马的蹄印。

  小医仙趴在柜面上,一边被顶一边看着那扇门。

  门缝外面,那些蹄印已经被风吹过的沙盖住了一半。

  他拿着药走了。他往谷里去,办完事就出谷。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家药铺的柜台底下压着什么。

  ‘报数。’把头在她身后说。

  ‘一、二、三……’她报着,声音又轻又软,跟对着门外喊“看诊抓药”时一模一样。

  第二日下午,谷里做药材转手的孙掌柜来了。

  孙掌柜要北栈的火纹石二十斤,往谷外倒手。他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放,报的价是北栈挂牌的七成。

  ‘孙掌柜的价,比北栈的进货价还低。’小医仙说,‘这一批火纹石是宗里从乌石运来的,路上走了六天。’

  ‘六天算你的,不算我的。’孙掌柜说,‘你要是不肯让,我就去谷外那头买。’

  小医仙把柜台底下那张粗纸抽出来,指头点在第一行上。

  ‘药材走货,按箱计。’她说,‘北栈的药材不落价,白纸黑字。孙掌柜要让价,弟子可以让别的东西。’

  孙掌柜看了她一眼。

  ‘让什么。’

  ‘两成用柜台上抵。’她说,‘两成用弟子的嘴抵。孙掌柜把二十斤的货拿回去,货款只付六成。’

  柜台后头的里间门帘被人从里掀了一线。七爷的算盘声停了一下。

  孙掌柜把手撑在柜台上,往前探了半尺。

  ‘你说清楚。’

  ‘清楚着呢。’她把粗纸推到他眼前,指头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孙掌柜要货二十斤,账上记:货款六成,上柜台两成,用嘴一成,余下一成弟子自己抹平。’

  ‘你自己抹平什么。’

  ‘弟子自己亏。’她说,‘弟子情愿。反正是宗里的账。’

  ‘少收一成,你自己的数就少一成。’

  ‘少收一成,换他下个月再来。’她说,‘弟子的账本上,这一成记在“自让”。孙掌柜要是下个月还来,弟子还能让。’

  孙掌柜在柜台前站了两息,把算盘一推。

  ‘成。’

  那一笔做在柜台前头。她先把算盘珠子拨清,把“货款六成”那一行写在麻纸上,写完把纸压在柜台角的秤砣底下;然后她解开外衫,跪到柜台后头的地上,把头探到柜台外头,孙掌柜站在柜台前,把那根阴茎递到她唇边。

  小医仙含得稳,舌头从下往上贴着柱身走,走到龟头那儿顶住包皮往下推,再用舌尖在马眼上画圈。含到根部的时候喉咙口被顶出一小块鼓,她自己把气从鼻子里匀出来,接着往下咽。

  柜台外头是谷口那条路。路过的雇工往铺子里看一眼,看见的是柜台后头一个跪着的白衣姑娘,柜台前头一个做买卖的掌柜。他们把头转回去,接着走路。  孙掌柜抽了二十来下就忍不住,两只手按着她的头往深处送。她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把精液咽下去,咽了两口,第三口没接住,从嘴角溢出来。

  小医仙用手背擦了一下,站起来,把那行麻纸从秤砣底下抽出来,添了两笔。  ‘货款六成,合火纹石二十斤。上柜台两成,用嘴一成。’她念给他听,‘孙掌柜明日到里间同七爷对账。’

  ‘你这嘴,比算盘还准。’

  ‘算盘不会含。’她说,‘弟子会。’

  孙掌柜把货装上推车走了。

  里间的门帘掀起来,七爷端着算盘出来,把算盘搁在柜台上。

  ‘你比自己记账的还会做买卖。’他说。

  ‘弟子不懂买卖。’她说,‘弟子只懂秤。货是一样,舌头是一样,两样都有价。’

  七爷看了她两息,把算盘珠子拨回原位。

  ‘今日这一笔,我给你记功。’他说,‘宗里下个月派你来北栈,是派对了。’

  小医仙低头把那卷麻纸叠好,收进柜台底下的格子里,跟木匣和册子放在一处。

  到半夜,又来了一个客人。

  这人是从谷外来的,穿一身皮甲,肩上背着一只小皮囊,进门先把皮囊往柜台上一放,从里头取出一只细瓷小瓶。

  ‘我自带药。’他说,‘你们北栈的牌子上写着“客人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我在谷里做买卖,睡觉不踏实,自己配了一瓶,你替我按方子用。’  小医仙把价目表抽出来,指头点在最后一行上。

  ‘客官看这一行。’她说,‘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意思是客官的药不算钱,弟子的柜台照样算钱。上柜台三两,一分不能抵。’

  ‘抵不抵的你说了算?’

  ‘七爷说了算。’她说,‘弟子只管念。’

  那人把瓷瓶的木塞拔了,一股又甜又冲的味散出来,在柜台前头绕了一圈。小医仙闻到那个味,鼻子动了一下。

  这瓶里掺了催情的东西,分量不轻。他不是不懂规矩,他是想拿这瓶药抵价。  ‘客官这瓶药,配得杂。’她说,‘里头除了苦参和龙须草,还有一味“合欢引”的引子。客官要真喝下去,一时半刻解不掉。’

  ‘你懂药。’

  ‘弟子是药炉。’她说,‘药炉识药。客官要喝,弟子不拦。客官要弟子陪着喝,弟子也不拦。喝了之后这一笔要记成三笔:上柜台、用嘴、后穴。全按牌子上算。’

  ‘你要是喝得站不住,账还算不算?’

  ‘算。’她说,‘弟子站着记不住,就跪着记。弟子在乌石坐堂半年,一笔账没烂过。’

  那人笑了一声,端起瓶子灌了两口,把剩下的往柜台上一搁,然后把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

  ‘喝。’

  小医仙把瓶子拿起来,就着瓶口喝了一口。

  那味下去之后,从嗓子一直烧到小腹。她把手撑在柜台上,撑了两息,才把瓶子放回去。

  ‘客官这一笔,弟子记三笔。’她说。

  ‘先记账做什么。’

  ‘先记,免得后头记不清。’她说,‘弟子记完再陪客官。’

  小医仙拿炭笔在麻纸上划了三道,一道写“上柜台”,一道写“用嘴”,一道写“后穴”,划完把笔搁下,把肩上的外衫褪到柜台角,把纱裙掀到腰上,趴到柜面上。

  药劲上来得快。她趴上去不到半刻,穴口就开始往外淌水,两片阴唇泡得发亮,穴口一缩一缩地动。那皮甲男人站到她身后,扶着阴茎顶进去的时候,穴里又滑又烫,龟头一进去就被那圈穴肉绞住。

  ‘你这穴比方才那几个都热。’他说。

  ‘客官自己带的药。’她喘着报,‘药劲在弟子身上,账在客官名下。’  那皮甲客撞得快,也不太在意她的节奏,只管按着她的后颈往里钉。柜台被撞得咣咣响,柜台底下那只木匣跟着一跳一跳。她被顶得两只手在柜面上抓,指甲在木头漆面上刮出几道白痕。

  撞到百来下,她忽然把两条腿夹紧,腰往前弓,穴里涌出一股水,把两个人的腿间浇透。

  这一下不是记账的数目,是那瓶药逼出来的。

  ‘客官这一笔,弟子报一次。’她喘着说,‘这一次数不着。药劲太大,弟子数不清。’

  ‘数不清就写四笔。’

  ‘不行。’她说,‘数不清的,记不清,明日七爷对不上账。弟子按实记三笔。’

  男人骂了一句,掐着她的腰又送了百来下,射在她穴里,射完退出来提裤子就走,把那只细瓷小瓶留在柜台上。

  小医仙从柜面上撑起来,两条腿在发抖。她把淌下去的白浊刮回来推进穴里,用袖子把柜台擦干净,把那只小瓶拿起来,凑到灯下闻了两遍。

  掺了六成的合欢引。要是她今夜没拦,这人明日就要拿这瓶子去讹七爷一笔。  小医仙把瓶子收进柜台底下的格子里,铺开册子,就着灯提笔。

  ‘六月十七夜,自带药客一名。三笔:上柜台三两、用嘴一两五、后穴六两,合十两五。其自带细瓷瓶一只,瓶内含合欢引六成,弟子已收柜底。明日交七爷验。’

  写完这一行,她又另起一行小字:

  ‘此客不是谷里的人,衣裳是谷外的皮甲。弟子疑其受人所使,来试北栈的账。此一笔不入药理,另记。’

  那一夜她记账,记到很晚。北栈没有榻,她睡在柜台后头的一张板铺上,板铺底下压着她那本薄册子。她把册子摊在膝上,就着柜台上的灯,把第一页空出来,先把七爷那张价目表一字一字抄在最上头。

  ‘药材走货,按箱计。坐堂问诊,一次一钱银。诊脉不卖药者,收半钱。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赏钱另算。用嘴者,一两五钱。用后穴者,加倍。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客人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

  抄完这一页,她另起一页写当日流水:

  ‘六月十六,北栈开张。铁三,上柜台一笔,三两;后穴一笔,六两。雇工二人,合十一两五。合计二十两五。’

  写完她又添一行小字:

  ‘六月十七午前,外乡客人到铺,取雪蚕蜕二两、火纹石半斤。弟子替其搭脉一寸,言其关后滞深、火纹石减半。未相认。此一笔不入药理,另记。’  写完这一行她另起一行:

  ‘六月十七。午后把头,上柜台一笔,三两。孙掌柜取火纹石二十斤,货款六成,柜台抵两成、嘴抵一成。半夜自带药客,见下页。’

  小医仙把这行写完,把笔搁下,伸手到腿上搭自己的脉。搭了两下,脉是浮的,尺部底下躁。

  后院里有一口水缸,缸里注着半缸凉水,水面照着柜台那盏灯。她跪到缸边,双手撑在缸沿上,对着水里那张脸,把价目表又念了一遍。

  这一回她念得比白日快,一口气念到“用后穴者,加倍”,中间没有停。  念完她换了一个说法,往下练:

  ‘客官要是头一回来,弟子先说价,再说规矩。客官要是问了“能不能少”,弟子答“北栈不落价,落价的铺子留不住客人”。客官要是问“能不能不记账”,弟子答“账记在弟子身上,客人只管用”。客官要是问“你这一处紧不紧”,弟子答“紧不紧客人自己试,钱是一样的钱”。’

  小医仙对着水面又练了两遍,练到舌头不打结,练到连喘气的断处都一样。  练完她伸手到水里,把袖子上沾的墨洗掉,把手指头一根一根擦干。她擦得很慢。

  白日里那个人若是在柜台前多站一会儿,他就会看见柜台上压着的那张纸。  他没看。他看了方子,看了她的手,看了柜台角。

  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北栈的柜台底下压着什么。

  小医仙把册子合上,压回板铺底下。

  躺了一会儿她又撑起来,把册子抽出来,把今日所有笔数对着那张价目表核了一遍。

  一笔一笔念给自己听:铁三上柜台三两、后穴六两;两个雇工合十一两五;把头三两;孙掌柜货款六成,柜台抵两成、嘴抵一成;自带药客三笔合十两五。念完她把数目加了三遍,加出来是一样的。

  小医仙又在末尾写本月三日累计,写完把安胎丸那一粒的价记在左边,把脉枕、药秤、麻纸的用量记在右边。左边加右边,扣掉宗里的抽头,剩下的是她这个月的数。

  算完她给自己添了一条月规:

  ‘发毒前后各两日,只接上柜台,不接后穴。后穴留着,免得宗里的人来的时候接不上。’

  写这一条的时候她的笔停了一下。

  小医仙想起白日里那双手。

  那位客官的手伸到柜台上的时候,掌心的纹路里还有石漠的沙。他问价,他看方子,他把药包提起来,扎线的活结他解了一下又系回去。他解活结的手法跟从前一样,从前他替她扎药包也是这样,先把线绕两圈,再打一个活结,说这样客人回家好解。

  他走了。他连柜台底下压着什么都懒得看。

  小医仙另起一行,添了六个字:

  ‘今日第三笔。’

  写完这六个字,她把笔搁下,把那页纸抚平,合上册子,塞进板铺底下。  谷口的夜风从门缝里进来。柜台底下那张价目表被风吹起来一角,拍在柜板上,啪,啪。

  小医仙听着那个声,一只手伸到裙子里,压在阴唇上,没有动。压了一会儿,她把指头往下挪,从阴唇中间那道沟一路上推到阴蒂,指腹压着转了十几圈。转的时候她两条腿在被子底下并紧,脚趾顶着板铺边,喉咙里那点气音压在鼻子里。穴口里淌出来的水把掌心泡热,她把手抽出来,把腿间刮了一把,就着柜台那点灯看了一眼指上那层亮,伸舌头舔进嘴里,咽了。

  舔完她把手在袖子上擦了擦,翻了个身,面朝柜台。

  门外还有人在路上走。马蹄声是往谷里去的,也可能是从谷里出来的,隔着两座石头山,听不清。

  小医仙想听清那是不是一匹马的声。

  听了一会儿,她把手收回被子底下,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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