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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中人语】(寻女记7-9完)
作者:淋浴堂
(7)
海伦此刻并不知道有人在找她。
她脑子里想的只有阳具——不是真阳具,是男人手里拿着的又长又粗的双头假阳具。那将是她痛苦的开始,也是艾丽卡痛苦的尽头。
两个女孩的手都被绑在身后——艾丽卡和特鲁德尔。她们看不到,才害怕,恐惧那个即将进入她们体内的东西的尺寸大小。
此刻她们背对背地站着。海伦听到艾丽卡尖叫,知道那东西先进入了她的体内,但是闭路电视却不能如人眼,切换到特写模式,她也尖叫起来,刺耳的回音在地牢里随着时间变成冷飕飕的风声,将她抱在怀里的裸体男人在用手指掐着她的乳房,她颤抖起来。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推她的屁眼。她知道那是什么,哭了起来,这是和闺蜜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假阳具进入艾丽卡身体的时候,身下暖烘烘的龟头也插进了她自己的屁股。
海伦一直觉得自己是男人的女人,需要男人,也等待着和男人结婚。和闺蜜在一起,聊得最多,还是男人。所以她嫉妒特鲁德尔,也更愿意和相貌平平的艾丽卡更加亲近。这本该只是青春期心智肤浅的情绪,却没想到让三个人黏在一起。至于日本女孩玲子的加入,或许是三个人都觉得需要一点空间吧。
而现在,特鲁德尔和艾丽卡之间已经没有空间了——她们正哭着把屁股推来推去,臀肉紧紧贴在一起,如果不这样做,会更加痛苦吧。艾丽卡只是想做一个模特,和她漂亮的闺蜜一起,却没想到会被强奸。而特鲁德尔这个骚货,从不排斥性交博取男人欢心,此刻也哭了,大概是她明白等待自己的下一步,将会是群交的命运。
随着两个女人无助地蠕动,她们的下身越贴越近。男人们用皮带捆住二人的大腿上半部分,并将它们拉得更紧。然后,他们又用更多的皮带绑住女人的膝盖和脚踝。她们很难保持平衡,现在二人的四条腿被绑在一起,就像一条桌子腿一样。
男人的阳具开始在海伦体内活动,推着剥开她的阴道口,阴唇和阴蒂一起被挤压,发出一串难以忍受的酸痛,她扭头咬着嘴角,仿佛承受的是艾丽卡此刻的痛苦。而就在这种折磨中,男人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乳头,奇怪的刺激感让她触电一般,阴道里突然涌出喷射感,耻辱的她发出了一声动物式的低嚎。 海伦的双眼之中完全模糊了,就像是得了近视眼,她左右摇着头,把手往后伸,试图抓住什么,哪怕是那人的手也好。
而此时,露天花园里,两个女孩被迫弯下腰,她们的手倒是被解开了。特鲁德尔的大拇指上被缠上了牙线,然后她的手被拉回来,牙线的另一端绑在夹子上,小小的鳄鱼夹咬上了埃里卡的乳头。然后他们又反过来做了同样的事,艾丽卡的手指缠上牙线,绑在夹子上,夹住特鲁德尔的乳头。
特鲁德尔最先忍不住,她或许是觉得既然是塑料牙线,不如直接扯断,然而剧烈的力道几乎把艾丽卡的乳头扯下来,于是她尖叫着扭腰,结果反过来,扯得特鲁德尔生疼,痛不欲生。最终两个人扮演的小桌子倾倒在地,被男人举着鞭子抽打,以示惩罚。
海伦开始在恍惚间配合着男人的动作,她轻轻送着腰,甚至让下身肌肉悄悄控制着阴道一松一合。男人因为阴茎被包裹着吸吮兴奋起来,哪怕他很清楚这种行为并非对方投降的姿态。海伦是男人想要的尤物,可是阿迪尔开的不是廉价妓院,她的评估报告中写,她最适合的是给男性观众表演的女女关系被动一方扮演者。
***
达菲带了一批步枪零件去了阿迪尔的庄园,风声呼啸着,让他的灵魂也飘荡起来。他在心里排练着如何打磨这套说辞——天空望远镜的项目虽然被国会砍了,但原型机毕竟是军事侦察卫星改造的,出口禁令这方面很难规避,作为补偿,他会送一批阿富汗战场上退役的新型步枪,尤其是搭配的激光瞄准器。达菲的心在起起落落中砰砰跳——如果他能及时想到这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正随着越洋客机在摇晃,或许会及时停止这个梦吧,但或许,不会,因为梦里的他终于再一次看见了海伦。
他梦见阿迪尔对得不到望远镜很是失望,可是激光瞄准镜让他开心,他甚至说漏了嘴随后就要拿女奴试枪。达菲识趣的闭嘴令阿迪尔更是欣赏,他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人了,于是让他选择了自己的女伴作陪。午餐很愉快,尤其是海伦跪在地上,用背驮着达菲的腿。两个坐着女奴的男人继续着自认为是一场有意思的谈话,但达菲的思绪却无法从海伦赤裸的玉背上移开,就像他的双腿也因为这种黏糊糊的触碰而自己湿润了。海伦的动作非常微妙,她拱起的背有恰到好处的弧线,按摩着达菲越来越酸的小腿,以至于他想要用脚去往后踢一下,看看会不会踢到吊坠的又长又尖的乳房。
他梦见阿迪尔向他告辞,并让他好好享受,然后就骑着自己的女奴走了,少了一个女奴驼着负重,他的身子有些晃,抡起巴掌打了女奴的屁股两下。达菲心想,自己才不会这么粗鲁,而且自己的体重很轻,女人驼着,刚刚好。
阿迪尔一离开房间,达菲立刻把女人抱起来,一起坐着。
海伦转过身对他微笑,说他是接待过的最好的客人。达菲的油嘴滑舌此刻又活动起来,“那你想不想我做主人呢?”然后他又理智地哈哈哈笑,提到了可惜必须离开,但海伦阻止了他,说请他多待一会儿,如果没有让客人满意就由客人离开,她会受到惩罚的。
当达菲装出不情愿的表情时,女孩眼里噙满了泪水。“求求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可以把我绑起来,甚至鞭打我,或者你可以利用我身体的任何部位,我的意思是任何你想利用的地方,但请不要离开我。”
反正我也不会真的离开,达菲想,但我必须表现得好看一些。她让我为她感到难过。我想抱抱她,但不是想和她马上做爱,而是为了安慰她。她是那种会主动对男人动心的女人。
于是他搂住她。“去哪儿?”
她笑得像初次约会的女学生一样。“跟我来吧。你不会后悔的。我保证。” 达菲很高兴能抱着她。他唯一的悲伤是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留住她了。 她牵着他的手,把他拉上大理石楼梯。她很着急。对她来说,这就像一场游戏,也是一次新的冒险。当他们走进一间华而不实的房间时,她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对我好点。”还能怎样!她柔软而结实的身体和温柔的声音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怎么会有人对她不好呢。
她的裙子只用腰带系在臀部,系在一起。腰带轻轻一脱,露出了迷人的身材。她帮他脱衣服,这从来都不是他最享受的活动之一。无论女人怎么努力,她都无法像男人那样轻松地脱掉对方的衣服。对某些人来说,这可能很刺激,但对他来说,这是浪费时间。
她跑到大床上,像小女孩一样跳了上去,双手抱膝坐在那里看着他。
“我想要你。”她像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一样说着,但随后她又说出了一连串让他大吃一惊的话。“我想要你把我干得屁股流油。我想要你的鸡巴深深地插进我的屁眼里。我想要它进入我的喉咙。我想要尝尝你的精液。”她听起来更像是在重复某人的话。她看起来并不知道这些话的意思。
“你想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吗?这会更有趣。”她让他想起了自己也曾是懵懂的青少年,于是他忍不住说。
“还可以更有趣?”她惊讶。
“我把你吊起来,怎么样?”他说道,她听了就像是被按下开关,在床上伸展身体,用胳膊和腿够到床角,“这样吗?”
“看看角落。看到那个形状了吗?那是是专门设计的,你看到这里有链子了吗?可以把你拴起来。”
女孩扭头,果然。每个床角上都有一条带皮袖口的链子,每个链子上都有一个曲柄。他把皮带绑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但没有费心去转动曲柄。“别告诉我,没有别的男人对你这样做过。”
“哈哈,你得把它们拧紧。转动曲柄。”她竟然指示起他来,就像是中学生提醒大学教授做数学题要一步一步写步骤。于是他随手拧了两下,但显然没能让她满意。“你可以把它们拧得更紧。用力转动。等一下。让我伸展一下。” “再多转一下。把它们转得非常非常紧。”他又转了一次,但他想她还是不满意呢。
“行吧,暂时这样,床边还有更多的皮带。把它们挂在我膝盖上方的腿上。”女人无心间真的接管了节奏,于是男人找到了她所说的皮带,并把它们绑在她身上。他花了一段时间,然后抬头看着她年轻的双腿之间,看到她阴部周围柔软的肉丘。
“好了,现在把它们拧紧吧。”他用手把她的腿开始张得更大了。他一点一点地转动曲柄,先是一只,然后是另一只,直到她看起来像一只螃蟹。
“感觉真好。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就在床脚处还有另一个曲柄。转动它。” 曲柄将床的中间部分向上抬起,将她的屁股抬得更高。男人渐渐适应了配合女人的要求,用尽全力转动曲柄。
“噢,我感觉很好。我敢打赌我那里一定门户大开了呢。告诉我,我猜对了吗?”
“对了,乘以二,两个洞洞都张大了。”
“呵,你真粗俗,你一定不是真的教授。可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不必有顾虑。现在过来躺在我旁边。跟我说话,同时抚摸我吧。”
达菲把头靠在自己手上,乖乖侧身躺在她身边。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对他微笑。他把手放在她圆润的屁股上,抚摸着光滑的皮肤。她无法抗拒他的任何动作,所以他的手随意游走,触摸触手可及的一切。
“哦,感觉太好了,教授。”当他把手指插进她的屁眼时,她轻轻地喘息了一下。
“你要带我去那里旅行吗?”
“也许吧。看你表现,我喜欢你冒充文化人又时不时露馅,那你呢?你喜欢窈窕淑女这样淫荡地伸展身体吗?”
“哦,随你的便,”他回答到。“我是说,随你的便。无论你想做什么都由你决定,我没有发言权。如果女人不喜欢自己,那是女人自己的错。可是,若是男人不喜欢,那是男人的问题。所以,我喜欢你的一切,哪怕是你要我把你绑起来。或者反过来,你要绑我,如果那样,也许确实得考虑一下我自己喜不喜欢,但别的男人,让他们尴尬他们的去吧。”
他的手指探索着她的洞口。她继续看着他,但咬着嘴唇叹了口气。
“听你胡搅蛮缠感觉真好,”她低声说。“那你要把它放进我体内也胡搅蛮缠一番吗?”
“您还期待别的什么吗?手指就是用来搅和的。”
“可惜手指太浅了,在床头柜里。那里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如果你想用的话,你可以用它们。我不会介意的。”
他没打算使用其他任何东西。他触摸到了她的内在,已经拥有想要的一切。 他的手指进进出出抽插着,听着她的呜咽和喘息。他伸出手掌摸到她湿透的阴部。她再次发出一声欢呼。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整天这样做。我喜欢这样。”
他开始加快速度,因为他感觉到女人快要射出足以让太平洋蒙羞的海量精液了。
他及时拔出手指,让大量的水喷在手掌上。
“那太好了。我很高兴你这么做。”
他再次坐在她身边,将腿放在她的腿上。
“我想让你再帮我一个忙,”她低声说。
“什么事?”
“我想要你打我。”
“用手?”
“别装了,你一定是老行家。如果你看到他们鞭打我的样子,一定会忍不住跳出来代替他们示范的。所以你必须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证明我值得拥有最好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选最好的一根鞭子,”达菲说。“要用黄金点缀,因为金丝亲吻的感觉才最柔软。”
“可惜,这里没有黄金鞭,”她躺在床上,屁股努着,撅起阴户,“你可以找一根镶满钻石的,我喜欢那种锋利划伤的感觉。”
他对那种东西不感冒,“这个怎么样?”脱下生牛皮的皮带,他问。“你会怕吗?”
“没关系。不要收手,一定要留下痕迹。但你得在我两腿之间抽打,否则外面的痕迹会让我像头猪,而盖在里面的痕迹,一辈子都会留下,”她继续低声说道。
他用大约一半的力气打了她的屁股。她既没有动,也没有叫喊。有痕迹,但很轻微,好在均匀,刚刚好显出他的名字。“够了?”
“再在我阴部上来几下。”
他按照她的指示做了,这一次使出绝招,让鞭子最后一下压住皮肤,而不是狠狠弹起来,就这么留下了女人想要的条纹。他望着被打上印记的柔嫩阴部,如此无助。
她眼里噙满了泪水。他坐在她身边,用手搂住她的脖子。她抬头看着我,眼神悲伤。“你给我做了记号吗?”她声音颤抖地问道。
“当然。应该足够证明你被我选中了。”
“那太好了。我现在不用担心了。以前真的很糟糕。现在有了痕迹,他们就不会再嘲笑我不得男人欢心了。”
他想释放她的捆绑,但她阻止了。“不。让我保持这个样子。他们几个小时后就会来放我起来,但现在我还是保持这个样子比较好。你知道,如果一个男人进来,他想占有我就可以占有我。这是一种回报恩惠的方式。如果我是自由的,他就不会碰我。如果一个女人进来,她可以舔我,但我不能舔她,我讨厌这样。” “你的意思是任何人都可以拥有你吗?”
“只有当我被束缚的时候才会这样。就像我说的,这是结交一些朋友的好方法。”
“你来这里多久了?”
“请不要问任何问题。如果他们发现了,那就太可怕了。他们会让我成为女虐待狂的奴隶的,那比死了更糟糕。”
“就一个问题可以吗,你见过一个叫海伦的女孩吗?”达菲低声问她。 她没有立即回答,但似乎还不确定是否要说话。他等待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见过这么多女孩,但我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好的。下次我来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找到你。”他许下承诺。梦里的她对他笑了笑,然后像睡着了一样闭上了眼睛。
(8)
我再次从飞机上走下来,踏上达喀尔托的土地,已经不再犹豫。通往海关的走廊边站着一个二十岁的男人,脸型圆鼓鼓,眼角依然带着稚气,让你看到他会想象他十岁的样子。曾经战乱频发的城市,或许他早就经历过也克服了常人一辈子的恐惧。
他礼貌地向我行礼,接过我的手提箱。我告诉他这就是全部行李,然后他用手势表示,跟着他走,我们在走廊边打开一扇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一些办公桌和货架,忙着搜查旅客箱包海关的人员侧头看了我们一眼。男人带着我走到了机场门外,热的风迎面袭来,他给我叫了一辆出租车,问我要去哪里?是去阿迪尔先生给我准备的公寓,还是去餐厅。
我想一下,从兜里掏出来几张钱,和他握手,塞到他手里,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公寓。
这栋公寓就在以前的佳丽村,是阿迪尔大发慈悲接盘的当地烂尾地产,房子都还在,装潢依旧,只是维护整栋楼的成本不是当地开发商敢吞下的。阿迪尔习惯了赔钱买卖,或许是博得名声,或许是变相贿赂当地政府,我想他确实应该被发一枚荣誉市长奖章。
格雷琴现在就住在那里,拿着阿迪尔给我的钥匙。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已经不知道应该信任哪一个人了,没准就感觉而言,我还信任阿迪尔多一些。 格雷琴穿着裙子,但毫无悬念地光着脚——印度女孩或许只有在光脚的时候才会安心,而以我对她的了解,可能在裙子下面她也光着屁股,因为这样她才安心。
我或许显得有点疲累,因为她见到我马上就做出要脱掉裙子暴露下身安慰我的姿态,盯着我阴茎的眼神就差发射出动感光波——被我及时拦住了。
“我饿了,能不能先去吃点东西?”我说的是实话。
“然后呢?然后你就要急着去见阿迪尔是吗?”
我斟酌着回答,因为种种意义上,我现在都是在玩火。
“我最好和那边联系一下,安排见他的时间。毕竟他可能正在等着。” “真可惜。因为我已经吃过了。”她突然的脾气让我有点惊讶。
可是,我又能抱怨什么呢?我沉默着把公文包递给她——我的假护照被我拿出来塞裤兜了,包里只有一些钱、还有瓦伦蒂娅给我开的证明,说我是美国物理学会雇佣的正经文化参赞——哪怕我们成不了和睦的床伴,但生意就是生意,她来店里把新的包包递给我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熟客。我把包交给格雷琴保管,因为我不需要那些东西了,自从上次和阿迪尔就核聚变的可能聊过之后,我已经不需要虚假的东西证明自己。
看她急切地打开翻找,我回敬了一句,“真可惜,因为没有你的护照。”然后就在她雌兽般地怒吼中转身出了门。
***
这是鲁伊斯·瑞第一次进入阿迪尔的庄园——曾经遥不可及的如今敞开了门扉。瑞连假护照都没出示,只是拖着那个行李箱,告诉门卫我有东西给阿迪尔,很快,他的一位副手就小跑着迎了出来,长袍摇晃,沙滩拖鞋左右摆,就像是《丁丁流浪记》的漫画人物,然后瑞就进去了。他想着直接办完事再套口风,阿拉伯副手却毫不在意,好像那些根本不重要,反而邀请瑞去吃午饭。
这就是瑞见到很多女孩子的时候。
衣冠楚楚的各色佳丽,不是电视节目,是真的就站在那里。一想到她们里面恐怕和格雷琴一样什么都没穿,他的鸡巴就跳了起来。这是人之常情,十几个女人露出乳沟、锁骨展露小腿曲线和脚趾甲油,不论是哪个男人,都一定会被其中一款砰地踢中心脏。很容易看出来,她们都是阿迪尔为鲁伊斯·瑞准备的。 他在人群里寻找海伦的样子,但没有看到她。
“我们在准备一场盛大的派对。”那个阿拉伯副手开始露出一点点色眯眯的样子,被试探的瑞恰到好处的疑惑,并问:“沙漠里的花花公子王国吗?”对方哈哈笑,“playboy 那是小儿科。”
他们就像剥掉了文明外衣的两个老色痞对暗号,瑞的眼神故意往女孩子的脚上瞟,暗示着他拒绝直白硬核,却对歪门邪道颇有兴趣。这种三俗的互相试探直到庄园主人阿迪尔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这个卑鄙小人!”他愤怒得令二人惊讶。
“你怎么可以侮辱我们的瑞博士,拿这些下三流的舞女来戏弄他。”他抬起脚作出要踢助理屁股的动作。鲁伊斯·瑞趁这个机会咳嗽着清了清嗓子,最后再从那些女孩子的脚面上扫过去。该说不说,恋脚癖这件事一定是遗传自伊甸园的,因为他竟然真的对其中一双瘦瘦的脚怅然心动。
阿迪尔把助理和女孩都轰了出去,坐下来和瑞一同进餐,至少在吃这件事上,阿迪尔很懂得克制。瑞想了想,告诉他集装箱已经在订制了,有机会的话,可以给阿迪尔展示一下模型。
“看那做什么?我都买下真品了。”——好吧,看来是瑞自己白忙活了一趟,还贴出去往返机票钱。
***
我疑惑了那么一会儿,依然不确信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我就像阿拉伯的劳伦斯,听不出时代的风向,也不想用简单的标签判别人。最后,我还是决定主动出击,毕竟,海伦在等我。
“刚刚我听说,这里要举行派对?经常的事吗?节日?”
阿迪尔微笑着放下餐。我想,他等我开口已经等了很久了。
“瑞博士听说过控制理论吗?”
我想我并没有摇头,只是故意拖长时间,装作我不知道他在指哪方面的词义。 “美国的阿拉斯加有很多石油,但是美国不打算开采,上几任总统还计划推行电力火车。”
我叹口气,“用电没什么不好,我们有世界上最大的铁路网,那么多列车线路本身就是天然的电网。”
这位大佬却有不同见解,“然而铁路维护是一大笔钱,根本不能保证条条线路盈利,发展局面是死的。”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大国依赖的航空与海运,都是烧油的大户。所谓开发电力交通,本质根本不是为了转型,而是……
我不再把阿迪尔看成有钱的纨绔了。他明明很清楚,美国在故意制造阿拉伯国家对原油出口的依赖性。
控制理论,据我所知,本该用来解释犯罪,无非就是说身处淫窟的人只要抑制力足够强大,依然可以不随波逐流而堕落。比如说对父母的情感,对社会的责任,以及宗教信仰,都可以提供辅助自我的抑制力。
无论哪一样,看起来,都不适合阿迪尔这个人。
他随口提的石油美元政策,反而更像是把这一切倒转了过来说:所谓交情、责任信仰,反过来捆绑了阿拉伯国家,哪怕是明晃晃的利益当前,他们也被无形的绳子牵着,不会偏离自己被分配的角色太多。
阿迪尔收集训练这些性奴——如果格雷琴说的是真的——到底目的是什么呢? 我也放下了餐具,示意他可以继续了,我愿意接受他展示给我更多。
直到这时,阿迪尔后宫的正门,才向我正式打开。
***
多年后,在报纸上读到人权记者卡舒吉被分尸,鲁伊斯·达菲并没有太惊诧。他只是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曾经也是一位酋长国的王储,曾经也是在富丽堂皇的宫邸,在茶余饭后,轻飘飘地和他说起了“控制理论”这个词。他终于明白了,控制是什么不重要,谁在控制才重要。
【插入解说】
或许现在是时候让我们重温一下阿迪尔的“控制理论”了。作为一个中东石油经济的得利益者,他同时也是被堵绝了发展前路的旁观者。阿迪尔在餐桌前对达菲说的那番话——关于阿拉斯加的石油、电力火车的骗局、以及大国如何制造阿拉伯国家对原油出口的依赖——可以放在真实的世界历史与政治语境中来审视。 在阿迪尔看来,阿拉伯国家的富裕不是自主的,而是被大国设计出来的依附性富裕。在真实历史中,石油美元体系和依附性发展理论确实造成这种政治逻辑。1970年代,美国与沙特达成协议,确立石油以美元计价和结算,石油美元由此成为战后全球经济秩序的基石。阿拉伯产油国确实因此积累了巨额财富,但代价是它们的货币政策和财政健康深度绑定于美元信用——当美国通胀时,它们持有的美元资产缩水;当美国加息时,它们的外债成本飙升。这种“富裕”确实是被许可的:你可以赚钱,但你不能决定你的钱值多少钱。
而从“依附理论”的视角来看,这正是全球经济体系结构性不平等的缩影:核心国家(美国)通过技术、金融和军事优势,将外围国家(阿拉伯产油国)锁定在“资源供应者”的角色上。外围国家可以在这个角色内获得可观的短期利润(石油美元),但很难积累独立的技术能力和产业基础(阿迪尔所说的“换不到政治资源”)。石油换食品、石油军火、石油换奢侈品——这些都是可被接受的交易;但当石油要换取核技术时,权力的边界就被触碰了。这就是为何阿迪尔觉得“只有把这么廉价的资源换成对核能的投资,才能得到真正的权力”。
阿迪尔提到“美国的阿拉斯加有很多石油,但是美国不打算开采,”——这是真实存在的能源策略。
在真实的历史中,美国不仅仅是保留国内原油资源作为战略储备,并且在页岩油发展后成为了出口国,将石油作为控制地缘政治的工具。阿迪尔是很清醒的,大国送你的武器,绝对不是可以反过来夺走他性命的利刃。
阿迪尔没有说完的部分,也是真实历史中最黑暗的章节:这种外部控制,最终侵蚀了阿拉伯世界内部的政治。
为了维持原油出口的稳定和统治的延续,许多产油国在国内实行高压统治,压制民主化进程,以“稳定”为名进行家族式统治。当民众不满于“富裕但不自由”的状态时,政权依赖外部大国的支持来镇压异见。这构成了一个闭环:外部大国需要稳定的石油供应→支持产油国独裁政权→独裁政权压制国内民主化→国内民众的愤怒在某些条件下转化为极端主义→极端主义反过来为外部大国继续干预提供了借口。故事中,阿迪尔同时是一个恶霸——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个结构的一个微观化身。他用外部控制理论来为自己对女人的内部控制辩护,正如产油国独裁者用“外部威胁”来为自己对国内民众的压制辩护。
当虚拟的人物达菲在报纸上读到真实的卡舒吉被杀,他的沉默,说明他已经分不清楚虚拟和现实的界限了。也许他明白了,就算自己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他所在的故事也不是简单的性虐待黄色故事,而是一本魔幻现实主义小说。
(本段落部分分析内容由deepseek提供)
***
【寻女记大结局预告】
就剧情而言,现在只需要达菲进入后宫,找到海伦,然后告诉阿迪尔‘我看上这个姑娘了,能不能把她让给我?’——就行了。然而为了解决这一个问题,制造出来的其他所有问题怎么办?翻了脸的瓦伦蒂娅、还在公寓等着的印度女人,以及达菲一直不想追究的公文包的秘密。而这一切,都将在海伦望着达菲,说出那句令他瞠目结舌的话的时刻,尽数如烟花般炸开,烧尽一切虚假编织的富丽堂皇。
一直都猜到了真相的他,能够在那时,勇敢地接受真相吗?
谨以本文致敬zhyfpig 的小说《酒美梅酸》,该作品发表在聆风轩[bbs]thread-12443332-1-2.html[/bbs],
写出了中年男人的尴尬与期盼。如果没有他的故事,也不会启发我这一次的创作。 (9)
这一刻,鲁伊斯·达菲幻想着汉斯·格伯又坐在身边。“R ,”他说,操着那口德国特有的严谨口音,“你又感情用事了。”
达菲皱眉,他不喜欢过了这么多年还被自己的师傅批评。
作为调教师,对被调教的女人产生感情,当然是不对的。所以达菲从不犯那种错误。
“你又一次不想接受现实,仿佛你犯的错可以被时间原谅,可是时间从来没有原谅你。”
达菲深深吸气。他犯的错,或许是不可免责的吧。无论是接受陌生女人的案子还是从瓦伦蒂娅手里接过公文包。
从格雷琴到瓦伦蒂娅的手中传递的公文包,到底藏着什么?
海洛因吗?不会是,那样的话海关缉毒犬会吠叫,哪怕是他被带着走特殊通道。
格雷琴,真的是性奴?
他吃了一惊,不是因为幻想中师傅的声音,而是另一个来自现实的女声,糯糯的,带着东方口音的英语。“先生,先~生?”
他正跟在一个身材矮小的东方女孩身边,往里走。
黑色的高跟鞋,腿形很好看,黑色的短纱裙,细细的大腿嫩嫩的,只是有一小圈勒痕。
她是阿迪尔指派,带着他参观宫殿的英文向导。哦,对,鲁伊斯·达菲想,他现在用的这个身份鲁伊斯·瑞奇蒙德(简称做瑞奇,或者被喊做瑞博士——只当是昵称)是法语不太灵光的。
“这里的访客很多么?”他望着女孩子的脚,留意到那些痕迹,虽然掩饰很好,但明显是一直遭受捆绑束缚才有的特征。
玲子现在心里很无助,要是上个月她会大声呼救,让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救自己脱逃。可是三个礼拜的折磨中,她已经放弃了抵抗。
歹徒持续施加的捆绑束缚竟然让她光速瘦身,现在她的腿形连曾经的模特级别伙伴都自愧不如。如果说美中不足,瘦得太快了,腹部和大腿根有些松啪啪的,阿迪尔却说,没关系,多穿穿长靴子就好。
玲子踩着高跟,并不比身边的瑞博士矮,有意无意,她的黑纱裙随着每一步轻轻地扫在男人的手臂上。
阿迪尔的副手说,这个瑞博士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男人的瞳孔张大了一下,像是想要反驳,说他不是。可是玲子并没在意,有什么差别?进了这扇门的男人女人,所有的道貌岸然皆可以扔光。
男人在等她回答,他问的是,这里的访客很多么?不回答就不礼貌了,于是玲子咽了一下苦涩,压着声音说:“不多。”
这种回答,就是拒绝。可是,她为什么要说真话?难道告诉她,就在昨天她才从中东飞回来?所以这里现在啥情况,她完全不知道?她倒是可以告诉他,瘦身的成果,是在中东出差的时候,她真的被捧做了“手心里的宝”。
那几个男人表演大力士,轮番把她托举到空中,轻轻摇晃她的身体,让她发出小猫一样的娇喘。而她因为瘦身松松垮垮的皮肤,被狠心塞进了过膝皮靴子里捆了起来,然而裸露的阴部却无法被照顾到,在空中被晃来晃去,忍不住潮吹,一遍一遍地喷,被男人抱着用带口音的日语一次一次地赞美“了不起!了不起!” 她害羞,更加迷茫,她变美了,却成了男人赞美的玩具。
同行一起出差的两个女孩没有她的幸运,特鲁德尔是后到的,毕竟白人女孩里没有谁比得过她风骚。而海尔加?那姑娘一直都很倒霉,每次见到她都很糟糕。钢钩子不是挂屁眼就是挂阴道,而剩下的一个空穴,就是假阳具的归宿了。男人并不喜和皮肤抽几鞭子就红彤彤的欧美少女做爱,据说,那就是不够克制的意思,换成下手重的,柳枝往乳房上打,几下就割伤了,她们哭嚎着答应做任何要求她们做的事,却偏偏男人们没有了要做的兴趣。
模特训练营出来的人,有的故意被丑化,变成了供人取乐的邋遢样子,也有被选中了美化的,作为交换价值的感激,当他们的阴茎在玲子的直肠里发射的时候,她可以闷闷地咬住嘴唇,不打搅他们的兴致。
***
我在想,瓦伦蒂娅那个女人,会不会已经来到了达喀尔托?
“思考的方向是对的,但你准备怎么应付?”这是格伯的声音,我希望能再次听到的教导。
她有什么理由躲避这里?不论是真情人还是假情人,她为何不能把格雷琴弄走?
这一次,则是我自己的声音做了回答。
正是因为瓦伦蒂娅不能轻易来达喀尔托,格雷琴才必须留下。
这是斯德哥尔摩运用的最高阶手法,她是她唯一的救命绳索,因为得不到前者,后者才灯蛾扑火般付出。
那……瓦伦蒂娅把我牵扯进来做什么?
我一面想着,一面轻轻拉起身边女孩的手,她犹豫了一下。
“无论你下面要让我看到什么,我希望是你自己想让我看到的。”
她半转身,伸手,用两只手掌一起盖在我的手上,“真的吗?”
“你在这里有朋友吗?”我问。
“有的啊,我和好几个女孩成为了朋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适可而止地停住了问话,给她心理准备的空间。
“你……想看我的朋友?”女孩的语气有点奇怪的起伏,并不完全是失落。 ***
玲子想到了很多。
她知道自己堕落了,成为了歹徒的帮凶。听他们私下说,自己大概率会成为日后的导师。作为模特,她的身高与体型本来就是不合格的,一念之差,被海伦以“袖珍型的模特也是有市场的”诓进这次旅行,她好懊悔。
她们早就不是她的朋友了,至少,现在连狱友都不算。海伦怎么样了?她想过,又觉得想想就算了。
她想到的是露西娅和蒂妮,那两个和她一样学着享受堕落人生的女孩子。 “我的朋友,是很有冒险精神的人。”她用了一点点曲笔。
“在这个堪称沙漠奇迹的城市,冒险精神是每个人都应该拥有的,”那个男人点头答到。
***
我接受了日本女孩的邀请。
我们走过的这段走廊有些刻意作旧,模仿了阿尔罕布拉宫,如果再有倒影池就更像了。女孩挽着我的手,就像是在参观博物馆。
“你们,我是说你和你的朋友,都有昵称吗?”
“嗯,有吧,但是我们几个都自己选择用了真名。”她的话似乎只是说了一半,仿佛要告诉我她们的名字一样,却戛然而止。我又等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她其实是在拒绝,毕竟,我可没有用真名。
我意识到,和真正的日本女孩子相处,真不容易。不是耍心眼子,却比耍心眼子还累。
等我们再绕一个弯,进入走廊包围的天井,我才明白日本女孩的真诚,她真的没有说假话。
“去吧。去探索一下吧,”她告诉我说。
我慢慢走到两个被拴在柱子上的女孩背后,她们看不到我,因为两个女孩都面朝柱子。她们的手臂高高举起,似乎在拥抱大理石柱。皮革手铐紧紧地铐住她们的手腕,小链子从那里延伸到另一个女孩手腕上的手铐。柱子上的一个小钩子把她们的手臂举起来。如果一个女孩试图放下手臂,另一个就会感觉到压力。她们没有太多的活动自由。她们两个都踮着脚尖。她们的乳房一定被冰冷的大理石压扁了。
她们的脚踝也被皮革袖口包裹着,更多的链子将她们的腿绑在柱子上,与对方的脚踝相连。她们的屁股从后面突出,看起来很诱人。
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根烟。日本女孩接过我另一只手的打火机,打起火苗,用手护着,帮我把烟点着。
我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烟圈代替我的手,缓缓飘过去,搂着圆润的屁股,然后破碎开。
被绑的女孩回头奇怪地看着我,她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来告诉我她是否喜欢,所以我没有费心去进一步探究。这一回头足以让我识别出她不是海伦。
“操……”我小声骂了一句。
“啥子?”日本女孩的语气有点诧异。
“你也是自愿被这样捆起来吗?”我的情绪有一点焦躁。
她没有回答。然后她喊了另一个女孩的名字:“露西娅。”
我想离开了,这里没有海伦,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我的动作拉扯到了女孩的手腕,毕竟她还挽着我的胳膊,“瑞博士,”她扭头望了我一下,我俩身高相仿,外形真是般配,可惜有些话不投机,“你真是个奇怪的先生呢。”
我没法不焦躁,阿迪尔的后宫不知道有多少个回廊,每个回廊里又囚禁着多少个女孩,然而我偏偏浪费时间和她虚以委蛇半天,走进了这么一个。
好吧,这些都是她的朋友。在沙漠炎热的空气中,我努力咽着口水,保持冷静。她带着我,移步到旁边的柱子,这里还有另外两名年轻女士被铁链绑着,方式相同,只是她们背对着铁链。在这种情况下,她们的阴部朝前展露,就像邀请别人操弄。两个女孩都剃了毛,她们裸露的阴部色彩有点淡,是她们身上最突出的部分。
我身边的女孩弯下腰,把手指插进一个女孩的阴道,她一动不动。看得出阴道很干,但轻轻揉搓后很快就湿了。铁链晃了起来,她扭动屁股,就像是被男人的鸡巴插了进去一般,她一直低着头,头发盖住了脸,黑色发色夹杂着几抹绿,是挑染,年轻女孩子喜欢耍的鬼把戏。
日本女孩的动作太认真了,我简直无法直视她的无情,我转过身,打算离开,她却小声说了一句,“海伦,我不怪你了。”
***
鲁伊斯·瑞奇蒙德知道每一秒钟现在开始都很重要,然而他更清楚他不能表现出对海伦太感兴趣。他恐怕不得不花同样多的时间和走廊里每一个女孩子相处,然后才决定和海伦在一起,否则会有人起疑心。
除非……
他仔细想了一下这第二种可能性,细细思量,其实,他并不讨厌这个替代方案。
那天离开庭院之前,他又陪玲子——她终于告诉了他她的名字——四处玩了一会儿,尤其是在那个角落,一个女孩独自躺在几个枕头上。她懒洋洋地躺在那里,只是看着他们走进。瑞奇走到她身边,看清她是被一条链子固定在原地,链子连在她穿的皮革紧身胸衣上。
紧身胸衣紧得离谱。她的皮肤被紧紧地夹在胸衣的边缘,从她呼吸急促的样子来看十分困难。仔细一看,他看见一条狭窄的皮带从她的胯部下方的前部延伸到后部。皮带同样紧,埋在她的阴唇里。
三个人一起在她旁边坐下,玲子靠着瑞奇,鼓励他触摸女孩的腿并将它们分开,身边的海伦皱了皱眉。这确实很残忍,每一次移动都会引起皮带的咬合和割伤。那女孩慢慢地张开双腿。他可以看到皮带割伤了她的阴唇,可以看到细小的血滴。
“我的老天爷啊,你这是做了什么坏事要遭受这样的惩罚?”他问。
她说话时哽咽,而且很难为情,她说她胖了三斤。
“你要被这样折磨多久?”
“直到我瘦下来。”
他没有说话,这套装置实在太可怕了,不论目的性还是功能性。
“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呢。她的屁股里插着一个大塞子,疼得要命。当初我戴了三天,每天戴十五个小时。”玲子轻描淡写。
他急忙告诉她:“我不骗你,玲子,你就算不这样瘦,也很美。”
“但如果我胖,我就失去了当模特的资格。”玲子回答得斩钉截铁。
没等瑞奇回话,站在二人身后观看的海伦低声说,“这算哪门子的模特。” “她应该被打一顿鞭子,就知道不该偷吃东西”露西亚自言自语,这个女孩已经从捆绑中释放了出来,她和女伴一起也走进了男人女人们围观的庭院。 “我敢打赌瘦下来后她会胜任模特工作,”蒂妮揉着胳膊补充道。
她们明显朝着瑞奇凑过来,还是赤身裸体的,有意无意要缠住他的胳膊。玲子抬手,率先抓住男人的裆部,他低下了头,她太可怕了。被这只奇怪的亚洲小老虎宣布独占权,他差点就要射了。他急忙把她拉到一边,不是不希望她继续这个动作,只是怕任务的解救对象误会了他。
“那……你自己怎么想?”他低头问。皮革紧身衣女孩娇哼着同意了。 他们一起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地上,然后解开她的裤裆带。她屁股里的塞子很难拔出来,露西娅拔的时候她呻吟着。瑞奇向女孩们示意大家一起。她们爬到女孩身上,开始帮她。蒂妮坐在女孩的脸上,用力地坐,看得瑞奇害怕那姑娘的牙被她一屁股坐碎了。
虽然心底很喜欢重新拿起鞭子,可是毕竟不符合瑞奇当前的人设。他便指挥着蒂妮抡鞭抽打,提示她一定要抽在皮衣上。鞭子打得很精彩,看着女孩子投入地表演各自的角色也足以让男人开心。最后他不得不上手把女孩们拉开,才能和那个皮衣女孩说话。她的脸又红又湿,喘着粗气,女孩子故意用身体挤她的身体,以不要脸的方式欺负她。她看着男人,眼睛呆滞,就像是刚刚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男性观众。“操我好吗?”这正是他预料到她会说的话。“想都别想!”玲子抱着手宣告。
他笑了,因为这女孩挺难过地闭上眼,“我输给你,不冤枉。”
他却想起了玲子的腿上有点松的皮肤,意识到,她恐怕就是经历过这个女孩的自暴自弃阶段,可是她咬着牙,挺了过来,成为了现在的她。
“把鞭子插进她的屁股,”露西娅建议。
“你那就是嫉妒了,”蒂妮反对道,“嫉妒她这么胖依然比你性感火辣。” “怎么称呼你?”瑞奇问皮衣女孩,希望听到一个与她火辣身材相符的答案。 “我叫凯蒂。”
他很惊讶。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名字就出现在瓦伦蒂娅文件袋里的照片上。只是那张照片上的女孩是那种害羞的样子,脸上粉嘟嘟,但她现在一点都看不出腼腆的样子,肥肥的唇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勾人。也许她一开始就是这样,只是不再藏着掖着了。
***
晚宴很丰盛,漂亮的女人们跪着端着餐盘,她们没有资格上餐桌。没有生意经,没有炫耀,只是男人们乐呵呵的时光罢了。
我不知道这座宫邸里将要发生什么,每个人都很兴奋,而我居然被允许做一个围观者。
入夜了,女孩在庭院里耍着火把秋千——两个火盆有绳子拴着,她们提在手里摇。被各色佳丽抛媚眼,我有点陶醉,但说实话,不多,不多。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玲子走到了我的身边,她披着一件小西装,却穿着白天时候的薄纱裙。我忍不住问:“你光着腿,不冷吗?”
“哈?你是傻子吗?”她这语气,还真的是……让西方人挺难接的,但不知为何,也让我舒服。
“那,我说是我冷了,行了吧,你这里有什么属于自己的房间?”她撇了一下嘴,从歪靠着柱子的姿势直起身,我跟着她走之前,瞥了一眼庭院,热闹都是她们的,本来就不属于我。
夜色,才属于我。房间小得局促,她没点灯,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只模糊辨认出一张单人床、一面镜子和一把木椅。她一下子就扑向了我,嘴唇狠狠咬住了嘴唇,就像是两个正常情人的亲吻。但无论如何对于亚洲女孩,这都有点主动过头了。我们的身高差距有了一点起伏变化,我需要微微低头了,听声音,她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我抱着她旋转,纱裙煽起夜风,吹得我下身的火苗发烫。
当她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碎碎念了好几次,哀求她开一盏灯,她犹豫,湿润的阴道都包裹着我的阴茎了,我第一次明白即使是瘦了身的女孩子,用起力气,还是挺沉的。她的阴毛蹭在我的下身,刺激着,同时也仿佛桀骜不驯地审视着我,柔软的身体和敦实的重量交融,温度里带着湿润。我又说了一次,“行,但别看我,”她就这么保持着阴道含着我阴茎的动作,侧身去够开关,昏黄笼罩着房间,就像是日出前的刺眼,我扭开了眼睛,只用余光感受着她的形态,一下一下地起伏着。
她趴在我的身上,准确说压在我的身上,再次吻我,我发觉她的嘴唇薄,舌头滑滑的,我想吸她却一口没吸住,被她推了开。她侧过头,换了个角度亲我,或者在尝我嘴唇的味道。然后,她又移开了,这一次,用脚踢我的小腿,嘴里嘟嘟:“动起来,动起来,男人主动一点。”
我伸手抓住她的腰,用力把她翻着摔在床上,床很窄,幸好我俩体型相当。我火速调整姿势,摆出最传统的传教士体位——如果你们问我为什么,我会说因为她值得。
现在对于我就是工作了,而她则是享受服务,我每一次推进都让她的屁股微微回弹,摇晃着接纳更多的肉棒,她用脚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这种故意破坏工作效率的做法让我恼火,下身涨得要爆炸。我再次搂住她,把整一团温暖的肉体按在床上,就像是摔跤的决胜局,压着她直到她轻轻喘了“啊~”的一声。 再然后,我俩就和谐多了,我跟你们讲,肉棒的穿刺是一项技术活,我用了力气顺着角度推进去,却无法抗拒不对称的阻力,而她像是抬起脚张开嘴,引导着,咬住了滑动的那一下,刺激着皮肤,最后薄薄地含着,湿漉漉的感觉流了出来,我开心了一下,偷眼看她。
没有了妆容粉饰,她的脸上浸着湿红,如果世界上的雪是红的,冬天来临的浪漫就是这样的画面吧。然后我又听到她的鼻孔在轻轻喘气,窗外已经传来了歌声,姑娘们开始了自己的享乐,我怕她错过,停了一下,听她的意见。
她伸出手,扶着我的腹部,用手指轻轻划了划。用软软糯糯的英语说:“别急,我给你吹喇叭。”
(10)
清晨的风就像临别的酒一般让我晕晕乎乎,坐在出租车后座时不时发出一声傻笑,就像是在和空气问答。
我的下一步就是下一次去庄园的时候大胆开口向阿迪尔要玲子了——他当然不会把她给我,她可是按照“控制理论”筛选出来的莲花,未来女孩新世界的下一位导师。到那时就是我退而求其次,获得海伦的时机……
我想得有点多,而思绪也过于平和,以至于真的睡了过去,直到司机喊我。我感到全身冷,哆嗦一下,才真的醒过来,望向窗外,却发现自己给错了地址——我竟然来到了之前下榻的小旅店。
清清喉咙,我打算让司机掉头,就在这时,旅店的一扇窗闪了一下,我皱眉,那个位置——好像是之前我的房间。
我并没有真正退房,虽然阿迪尔把公寓给我住,但旅店都是这样,我开始只是租了三天,而格雷琴出现后我马上就加租了一星期,即使我回国时让她换了地方,房间理论上还是我的。
我掏出钱,让司机等一下。心想如果有个望远镜就好了,谁会在那儿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穿着长裙的格雷琴出现在门口,行色匆匆。她回来做什么?难道她还把东西留在这里?
然后,穿着男装的瓦伦蒂娅出现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是骂了出声,搞什么鬼!
脑海里出现汉斯·格伯躺坐着嘲笑我的样子,我的酒彻底醒了。
“这是一场进出口大戏,”老汉斯仿佛跟我讲,“follow the money,找到
谁有利益。”
瓦伦蒂娅是进出口商,阿迪尔是开发商,他们本该就是连在一起的,我被迷惑了,被自己的成功冲昏了头,真的以为自己在这个行动里很重要。我确实是“被需要”的,委托人需要我,可是,瓦伦蒂娅并不需要我——她只是就势制造了我被她需要的假象。
其实,我一直都是中间人,把找不到下家的东西包装成货物,卖给有需求的另一家。供给与需求都是他们的,我制造不了,而这就是老汉斯当年一直没能教会我的。
看着那两个女人一起走向停在旅店边上的车,我又递给司机一张钞票,“跟上那辆车,我太太出轨了。”
男装的瓦伦蒂娅就在前面的车里,我们的车摇晃着跟在不远处,路况真差啊,我的腰疼了两下,有了最坏的预感,我忽然想到:我一直以为自己停止冒进就可以不被他人操控,就像在迷宫里,每一条路都通向一扇门,但是我非要在最后一步停下,然后故意推一推旁边的墙,看看有没有不一样的结果。这是我的人生举步不前的原因,也是我至今不被这个迷宫规则吞噬的救命稻草。
然而,如果连我的反规则都是被他人刻意引导的呢?
我的手指头焦躁地敲着破了皮的座椅,差点钻了进去,我在迅速思考这个可能的局的边界,到底有哪些行动,是我临时起意,真正有可能不受控制的呢? 卖超导磁铁、跟玲子做爱、和女孩子一起打那个凯蒂的屁股!
可是,卖磁铁起因是格雷琴告诉我阿迪尔喜欢新奇玩意儿;跟我做爱的女人是阿迪尔给我选的;而打凯蒂的提议,也是另一个模特说的。
对!模特……凯蒂竟然是模特!那个女孩说:如果瘦了身她也许真的可以称职这份模特工作。
原来,她们中间,真的有模特。
而现在,瓦伦蒂娅收集的照片终于有了最合理的解释——那是她的模特。 而自称性奴的格雷琴为何会大摇大摆地存在于达喀尔托而不怕阿迪尔的手下发现,也就有了解释——她,不是模特,至少不再是模特了,她是瓦伦蒂娅的爪牙。
我想,模特经纪公司,大概是真的存在的,当然性奴也存在,只是这两个圆似乎不是包含的关系,而是有着交集。
性奴存在,模特也存在,控制着真正的模特的,大概是瓦伦蒂娅,控制她们的最好手段,当然是握着她们的不雅照片。所以,在模特这方面,双方或许是雇佣合作关系。
格雷琴……她讲述的经历太真实了,但是她的讲述大概从没真诚过。我想到玲子,下一任导师,在庄园里行动自由。格雷琴是不是也是类似的角色身份?又或者,是没被选中这个身份的淘汰者?玲子从被绑架到被筛选,只经历了两周的时间,有的人就是这么幸运,会被机会挑选到。
而亲身体验也证明,格雷琴没能骗我行动,所以瓦伦蒂娅不得不登场。我不知道她们是否对我有恶意,但至少从不让我知情就不是心存善意!
路上我有好几次差点放弃了,如果这些女人在计划对阿迪尔不利,那么也是他自作自受,——只是不该牵连到我,而我也需要先救出海伦。最后车开进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房子,看着像个仓库。“这是哪里?”我问司机。他说了一个词,我没太听懂,“什么?”
“济贫院。”
我确信没听错。我还以为是妓院或者私人监狱,没想到,是收留穷人的打工场。
司机的眼神却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你们会来吗?”他摇头。果然。
“女人会在这里织布,但只有技术好的才会被收留。”
***
格雷琴被推进屋子,马上就经历了一些她从未想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她一进门,一个女人就扯掉了她的衣服。赤身裸体的格雷琴惊恐万分,那女人用力将手指插进她的阴部,她痛得喘不过气来。女人将手指深深地勾进去,然后向上拉,迫使格雷琴站起来。然后,女人把她拉进入口一侧的房间里。格雷琴尽力跟上,但女人用力拉扯,当她绊倒时,女人抓住她的头发,再用手指紧紧地插进格雷琴疼痛的阴部。
一直等她来到房间中央,那名女子才松开了手,然后解了自己裙子上的厚布裙带,绑住了格雷琴的手。
“快来看,当初欺负你们最多的监工回来探亲了。”
格雷琴惊恐万分,她看见好几个女人站了起来,离开自己的缝纫工位。那都是她故意整治的巴基斯坦女人,因为她们信的是伊斯兰教。
她们用自己刚刚织出来的布捆她,埃及的棉花、印度的针法、中国制造的缝纫机时而跳针,次品本来都卖给越南和印度尼西亚,现在好了,便宜她了。 她们将她的手肘拉到一起,直到碰到一起。格雷琴的乳房本来就很突出,加上额外的压力,它们成为了受伤害的目标。
另一条棉布带绑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另一条宽布带挂在她的脖子上,脖子上的拉力让她失去平衡,屁股朝下摔在地上。
她们给她戴上脚踝绑带,并用绳子绑住。然后,她们开始将绳子拉向天花板。格雷琴的双腿开始抬起并张开。她们拉着绳子,直到她的脸与阴部齐平,双腿被严重拉开。尽管她感到无助和孤独,但她知道最好不要抱怨。
瓦伦蒂娅一直袖手旁观,此刻她无情宣判,“既然你完成不好我派的工作,就让你的工友们使用一下你的剩余价值吧。”
剩余价值这个词不是这么解释的!当过监工读过几天管理学的印度女孩瞪大了眼。
“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试试也许会很有趣,”瓦伦蒂娅接过女人递来的假皮带——人造革高仿,套了LV的牌子,走私后流入欧洲。她站在格雷琴张开的双腿之间。格雷琴曾被她鞭打很多次,但她从未习惯过。现在面临的不仅是痛苦,而且非常屈辱。她最看不起懒惰女人们围在她身边,有的笨到缝纫机跳针都需要她帮着修。凭什么!如今狐假虎威站在瓦伦蒂娅身边,而她,最努力的一个,最私密的部位却暴露在外,毫无防备。任何人都可以对它做任何事,她却无法反抗。 瓦伦蒂亚用力将皮带抽下。格雷琴痛苦地喘息着。疼痛从她的双腿传到她的大脑。她挣扎着两腿乱蹬,她竟然荒谬地想知道自己究竟长了多少条腿,怎么会有那么多下的疼痛。皮带一次又一次地打在她的阴部,倒挂着的她眼泪口水直流,口水倒灌进眼睛,眼泪又打湿了头发。
她们让她挂了几分钟,然后又进来六个女孩。她们是轮班的,都是后来的新人,没怎么受过欺压,只是听说厂子以前的总监是个严厉不好说话的女人。看着她全身赤裸,处处伤痕,脖子上只围着一条布带,说实话,这些女孩感到的不是惊讶,而是不好受。看来传闻是真的,她们曾听老女人说,那印度恶婆娘当初是从农村逃出来,混过妓院,勾搭男人才偷渡到这里。话是难听,但其中经历想想,懂的人都懂。
女孩被依次带到她面前,轮番拿起皮带,打了她一下,她们都选择打在她大腿上,然而对于格雷琴,这是新的一轮折磨,她真的想哭着求着让她们继续打她的阴部吧,毕竟那样再疼也只是疼同一个地方。
达菲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格雷琴会受什么惩罚。他想,就算是罚她把所有里面的人生殖器都舔一遍,时间也够了吧。“开车吧,”他对司机说。毕竟,她没有伤害他,他也没有理由帮助她。
***
我在和时间赛跑。
等我以瑞先生的身份再次从前台拿到钥匙,打开那扇门,心里无比紧张。我不需要证明什么,那里就摆着我没拿走的衣服——洗了后挂在浴室的内裤,已经干了,像两条僵尸。
我是要拿走我自己的东西——我不该把公文包留给格雷琴。可是,屋里空空,床上被子没有叠,一翻看一眼就知。地上除了一个敞开的,放着女人衣物的旅行箱,并没有东西。
前台关上门离开了,看我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大概觉得我又是一个被女人伤害的傻男人吧。
我得抓紧时间。那个公文包,在哪里?
床上没有,床下也没有,抽屉拉开的时候晃荡着,我还以为……去他妈的《圣经》。
我闭上眼,回想格雷琴被瓦伦蒂娅带走的时候,两个人手里……空的。 会是放在她们车里面了吗?不太会。如果公文包每次都要在手里传来出去,她们不会扔在车里。比如要更加保险……
对!保险箱!
我跑到进门的地方,鞋柜里有一只保险箱,厚实的铁皮,美国制造,四位密码锁。如果是瓦伦蒂娅,她会信任旅店的密码锁吗?我回忆了一下,或许真的会。她和我的性格不一样,她信任工具。而我的话,大概会看着格雷琴拿着我的包放进去上锁……这不是说我信任她,我不信任的就是人,不可靠的工具与不可信的人相比,根本不必再多操心了。
现在我盯着密码锁,至少,我得把它打开。瓦伦蒂娅那厮会用什么密码? 我的手有些抖,我不是詹姆斯·邦德,我只是鲁伊斯·达菲——或许我用过斯通、盖尔、陈这样的假名,但一戳就破的姓名纸对抗密码锁毫无裨益。我差点附上把手,想到这就是格林琴用过的,急忙缩回来,从裤兜里拿了手帕,想要包着手指头遮掩指纹——可是它早就湿漉漉了。最后有点破坏严肃气氛,我去卫生间拿了那条晾干的内裤,套在手上。
我没有直接试验1234或者1111,这个密码一定是不简单的,不会是瓦伦蒂娅
的生日,也不会是什么妈妈的生日。一定是一个对于她好记同时别人哪怕再熟悉瓦伦蒂娅的人都不知道的组合……
我皱着眉想了半天,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电话机,希望前台不要觉得奇怪。 当我看到按钮式电话拨号键盘的时候,眼前一亮,嘿,难道是?
艾拉!
会不会就是……我没问过她名字怎么写,但应该不是Ella,大概是Aila,如
果在电话九宫格按钮上按,就是——
2-4-5-2
包裹着的手指三角形虚转一圈,回到原点。
我又比划了一次,按下了这个组合。随着“滴滴滴答”的声音,锁开了。 ***
鲁伊斯·达菲知道自己被陷害了。
他正面对着这本写着自己名字的护照。
官方的拼写,一字不差,Ruis Duffy,然而扉页上却是一个看着和自己并不
很像的假男人照片,瓦伦蒂娅的眼睛,脸颊有点瘦,喉结特别突出,唯恐证明不了性别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就像是吞进了一团迷雾,然而笼罩在他身边的朦胧阴沉反而更加浓重。
他小心翻着,发觉——所有的护照页,除了封面之外都是真的,都是从他那本护照上拆下来的!
瓦伦蒂娅!那个恶毒女人。
她冒用他的名字,在他的护照上打满了入境戳。想到这里,他手抖。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怀疑的是在这口公文包里有什么猫腻,现在看来,最大的猫腻,不是放进去的东西,是没放进去的。
他没放进去的真实身份,被盗用了。
男装的瓦伦蒂娅……她在密谋什么?如果是报复自己,是从上一次虐待她以后吗?还是一早就计划了。
达菲想不出来任何破绽,找不到任何破局的办法,他现在就像被关上的门锁在四面墙之间,抬头,头顶的天花板也锁上了。
去他妈的。他想,一面抓起那口公文包,这次不需要内裤滑稽地包裹手了,他仔细摸着,寻找奇怪的地方,然后他的手被硌了一下,这是什么?这他妈是什么?他敢发誓上一次摸过,绝对没有这么硬的一坨。
达菲急忙找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那里有旅行针线盒……他需要剪刀。 果然,他找到了那个小口,藏在反卷过来的魔术贴里面,怎么看怎么摸都是一个皱褶而已,刀尖插进去,就像开牡蛎,一点点撬开,展露出了——珍宝。 那幺小的一袋,打开了倒在手心,是钻石,有的大一点,有的很小,让他心惊的是,最小的几颗竟然是红棕色的——搞进出口的他太清楚这个东西的价位了。 包里有第二本护照,和达菲衣兜里那本一模一样,鲁伊斯·瑞奇蒙德,一样没有入境章,但是照片却是假男人的照片。
这个发现太可怕了。假的鲁伊斯·达菲先来了留下海关记录,鲁伊斯·瑞奇蒙德再带着钻石绕过海关离开——恐怕这些钻石就是强迫文件袋照片上那几个模特从阿迪尔宫殿那里偷的。至于他,真正的鲁伊斯·达菲拿着鲁伊斯·瑞奇蒙德的护照第二次试图走捷径出关,会被那边察觉不对劲,然后拦下,败露,被阿迪尔当作小偷骗子,活活打死吧。
真是一个好局。
达菲的手比心还快,他迅速拿起针线盒,找到合适的线,拆那两本护照,把自己手里瑞奇蒙德的护照页都拆下来,除了封面,然后把包里那本达菲的护照内页都拆下,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把假护照缝起来,扔回公文包。然后一狠心把钻石,真护照页和两本冠名瑞奇蒙德的护照都塞进裤兜。临走时,他重新锁好保险柜,然后把内裤挂了回去,看着白旗一般投降的样子,心说:成何体统。 ***
我赶往阿迪尔的庄园,这一次助手还睡眼蒙松,他很惊讶我居然又回来了。 “电报说集装箱订单出了点事故,我们来不及周转资金,需要先垫一笔,不然来不及赶这趟海运。”
他随声附和,哦哦,好像我突然催账并不是很冒犯。也许,他们真的不差钱。 助手并没有表示对生意有多少兴趣,他问,钱怎么打?我直接给了瓦伦蒂娅的公司和名字。
完了事,我起身,却做出不想离开的姿态。他笑了,“瑞奇先生,还有事?” 我犹豫了一下,问:“你们昨晚的庆典,精彩吗?”
他拍着掌,“我们也没想到,本该是很精彩的,却恰恰少了最重要的人在场。” 我红了脸,“她现在还在?”
副手摇摇头,“一早阿迪尔先生就带着你的女士离开了,他们要赶回中东。” 现在我的心情不是失落,而是有些惊慌。“哎呀,我还有重要的话没跟她讲……”这句话脱口而出,然后我的心一跳,就像是猛打方向盘,“我可以转告她的朋友么?关于……约定。”
他的眼神有点不解,“朋友,你是指?”
“一个头发带着绿色的姑娘,玲子和她看起来很亲密。”
哦,他的嘴形代替了声音,点了点头。似乎不奇怪我的移情别恋。
***
我见到海伦,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姑娘露出修长的腿,把薄薄的衣服搂起来,裹住自己的肩。昨晚的‘庆典’对于她一定是很难忘的一夜。
“你不喜欢这样被折磨吧?”我开门见山。
“如果你不是想折磨我,现在为什么来我这里?”
我拿起墙上挂的鞭子,——这面墙上都是器具,供客人取用。
鞭子摸到她的腿,让她不得不主动张开。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真实的感受。她被鞭子吓坏了,或者是被这样的‘瑞博士’。
骨子里依然留着当初SM调教师的血,我的动作依旧精准,鞭柄轻轻触碰她的大腿内侧。她浑身发抖。
“你的身体不会说谎,你不喜欢受到男人伤害。”我在她耳边低声说。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我更怕女同性恋,他们一直要把我培养成伺候女人的女人。男人只是鞭打我,而每一个女人都想折磨我的心,包括我的闺蜜。” “至少还有女人关心你,我就是你姐姐委托来救你的。”我一鼓作气,吐出了真相。
她愣住了。似乎在想她的回答应该是什么。
“姐姐?”
我在等她点头答应。可是,她却说:“我没有姐姐啊。”
堂姐?表姐?没有吗?
学校里姐妹会里喊姐姐的?我用眼神晃来晃去,让她确认,我们能密谈的时间不多。
“我没有姐姐。”她斩钉截铁。
我如坠冰窟,这,算是什么?
我这么努力,才找到了她,才完成了对她‘姐姐’的承诺。
“真是可笑,”她笑了,“你费劲心计,竟然只是为了讨好一个女人。” 我把嘴张得大大的,却没有反驳的力气。
“那……如果我能把你带出这里,你愿意走吗?”
她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姐姐让我来找你。”我下意识回答,然后才发觉多荒谬。
“哈。真是可笑。”
她不想理我了。明明在危机中心,气氛却无比尴尬,我低头看着自己入乡随俗换的沙滩凉鞋里扭动的脚趾头,那几根毛又长又粗。
“你不会是因为玲子所以想救我吧,”她差点就说中了我的心思。其实不是因为她叫玲子,但确实,或许,有些关系。
“她就是我们会来这里的原因。”她的话再次泼了我一瓢迎面冷水。
“我……不明白。”
“我本来没打算来这里,但有一个模特星探看上了玲子,说她可以被改造。你知道她那婴儿肥的脸有多可笑?我们几个议论纷纷,一开始真的以为是骗局。我有什么必要来?我不缺工作,我来只是想看这个姑娘被现实打击闹笑话罢了……”
“你,不愿意跟我走吗?”我最后问。
***
那一天,达菲留了一份礼物给海伦,那是一袋钻石,他知道,她会交还给阿迪尔,换取自己的自由,如果她想要自由的话。至于瓦伦蒂娅,他祝她去死。 在柏林转机时,达菲看到一本日本女孩做封面的性感杂志,想起了之前阿迪尔安排招待自己的那名日本女人。他想花钱买下杂志,但是店里排队的人有点多,于是他在赶往登机口前只能再看一眼。
多年以后,国际机场早已不再使用老式信息公告牌,遍地都是液晶屏幕、无人售货机和免费互联网,啊……互联网,正是互联网让达菲补全了遗憾,在跨国相亲网站选中了最像那个女孩的大学生,送她礼物,陪她考留学文凭,在华人教堂穿着中山装与她结婚——毕竟,鲁伊斯的妈妈就是华人。日本女孩翩翩走来,成了他的妻——性感女星的模样,却是大和抚子的性格,他们感情和睦,直到最近,都很幸福。
【全书完】
写在后面:《寻女记》的作者解说
本文拆解自《绑架白奴》这篇古早玩意儿,1985年MAGCORP 出版(美国杂志
公司,Eros Goldstripe 的母公司,1982年后Eros出版社被母公司取消,黄色小
书发行业务被直接接管),延续了Eros在70年代出名的Bizarre Book系列,书号
为BB-192. 要说目的仅仅是把色情文学改编成严肃文学的尝试,或者反男凝的再
次宣言的话……那肯定不值得我花这么大精力了。
原作大概6 万字的篇幅,前后半个月时间,拆解重组,改写添加,最后是4万字。
最大的改编,大概是从种马打怪救后宫的滥俗故事变成描绘全球化恶的产业链——恶的燃料推动恶的齿轮持续生产,并不需要恶人在场。
至于行文是不是让你想起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罗伯特·博拉诺的《2666》
或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与其说是我刻意为之,不如说自然就应该如此。 因为,男主角的名字叫Ruis Duffy. Duffy 是一个标准的爱尔兰姓氏,但是
Ruis,怪怪的,如果是Ruiz,都能认出来是个西班牙名字。
其实,此鲁伊斯不是彼鲁伊斯,Ruis是Rui ‘s ,他的中国妈妈姓芮,Ruis,
是“芮的儿子”。
在美国东北新英格兰地区,有很多这样的爱尔兰华裔混血。波士顿或者纽黑文的公立学校里,这样的孩子不会被当作中国人,也不会被当作爱尔兰人。他们的面孔带着一种微妙的张力——爱尔兰裔的深眼眶和尖下巴,亚裔的平滑颧骨和深色头发,组合在一起,常常被误认为拉美人。
这种误认不是偶然的。19世纪的爱尔兰移民和20世纪的华人移民,都曾经是新英格兰工厂里最廉价的劳动力。他们在同一条街上开了各自的杂货铺,在同一个教堂的地下室里排队领救济汤。他们的后代相遇、结合,生下了一群长相既不属于东亚也不属于凯尔特的孩子。这就是达菲的肉体来源。他不是“东方”与“西方”的寓言性结合,他是两个被歧视的移民群体在历史夹缝中偶然交会的产物。他的面孔不是象征,名字也不是隐喻。他可以冒充瑞博士,也可以作为调教室里打杂的劳乌。他看起来像一个可以被任何文化认领的人,也因此不被任何一种文化真正认领。他是完美的中间人——不仅在他的职业身份上,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也是。
正因为《寻女记》是他寻找自己的故事,因此才不会落入白人文化与男性消费。南美文学给了他凝视暴力的眼睛,爱尔兰文学给了他自我解嘲的声音,而亚洲血统给了他一个永远无法被翻译的精神内核。他在这三个传统之间游走,只有他自己才能定义他的人生。
既然是定标为严肃文学,就不能只是简单地套用名著(所谓增添互文性),需要有自己的延拓发展。在达菲飞机上的梦里,借鉴了卡夫卡《骑桶的人》,但荒诞的方向更有指向性。我在这里解析的是真诚与真实的差别,荒诞是合理化了现实的残酷,达菲在对抗残酷现实的荒诞梦里持续着真诚的寻找。另一处值得提的是结尾,几乎是照搬了柳德米拉·乌利茨卡娅的小说《逃亡者》结尾,一个因为画政治讽刺画而逃亡,最后因淫秽色情罪而被抓的艺术家,出狱后老婆离异了,他移民欧洲,遇到另一个女人,和她结婚,“他们幸福地生活在欧洲,直到最近。”——“They were living happily in Europe until recently ”。我把这一句
套用在全文结尾,但是利用中文特点换了语序:“他们感情和睦,直到最近,都很幸福。”——与我们现在熟悉的‘不可靠叙述’相似,我把这种文笔称为‘不稳定叙述’。中文的好处是可以把留白的突然感藏起来,制造成一种不稳定回音。或许我相比乌利茨卡娅进的一步就是不需要让读者因找不到答案而失落,答案早就在前文里回响过了,那就是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式的‘多年之后’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当你知道了最后达菲的妻子是长得像当年那个日本女人的另一个日本女人,再回看第一部分那几段第一、第三人称无缝拼接,或许你会发现,那,就是不可靠叙述:达菲似乎已经分不清楚在‘当初那一晚’的回忆里的‘她’是冒充姐姐来勾引他的女人,是与她做爱的玲子,还是她妻子的美化影子了。而这种不可靠,正是不稳定的回音。我不想制造简单的开放式结局故事,我要写的是不需要结局的现实,如果你愿意面对它。无缝拼接,或许你会发现,那,就是不可靠叙述:达菲似乎已经分不清楚在‘当初那一晚’的回忆里的‘她’是冒充姐姐来勾引他的女人,是与她做爱的玲子,还是她妻子的美化影子了。而这种不可靠,正是不稳定的回音。我不想制造简单的开放式结局故事,我要写的是不需要结局的现实,如果你愿意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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