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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千精 (18)作者:嘘别出声

[db:作者] 2026-05-27 13:39 长篇小说 2230 ℃

【一诺千精】(18)

作者:嘘别出声

2026/5/23发表于:pixiv

字数:14431

  十八

  楼梯间的门在身后合上,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走廊里黑着灯,只有安全出口那盏小灯亮着,绿莹莹的光落在地面上,像一汪浅水。刘燕走在我前面,那奶白色的家居裙在黑暗里不是白的,是灰灰的、柔柔的,像一层薄薄的雾。她的手还牵着我的,凉凉的,滑滑的,那指尖微微用力,攥着我的手指,可手心,她的手心却和我的一样火热。

  家门口的灯没开。她掏出钥匙,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锁芯转动,咔嗒一声,门开了。屋里黑着,客厅的窗帘没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地板很凉,光脚踩在上面,那凉意从脚底板渗上来,凉丝丝的。她松开我的手,刚转过身来,我的手就伸过去了。十指尖尖的,莽莽的,像鹰爪,一把掐住了她那细细的腰。那腰太细了,细得我的手指几乎能扣在一起。我往上提,不是抱,是提,像提一只猫。她的脚离开了地面,那小小的、穿着拖鞋的脚在半空中晃了一下,那拖鞋飞出去一只,落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她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那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

  她的脸就在我面前。那嘴唇在那橘黄色的暖光里,不是白天那种淡粉色,是深的,红红的,润润的。那嘴唇不薄,是厚的,饱满的,上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沟,把那厚分成两瓣;下唇比上唇更厚,圆润润的,沉甸甸的,像一颗倒挂的露珠。那嘴唇上有细细的纹路,竖着的,密密的,像秋天被风吹皱的湖面。那纹路不深,浅浅的,在那唇面上蜿蜒着,从唇珠往两边散开,汇入嘴角。

  盯着她嘴唇的我顿时热血沸腾,直接撞了上去。不是贴,是撞。我的牙齿磕在她的嘴唇上,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那柔软的嘴唇在我嘴下,被压得变了形,那上唇的沟被压平了,那下唇的露珠被压扁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从电视电影AV里学来的那些技巧全都被忘得一干二净,只会不管不顾地伸出舌头,从她的下唇扫过去,扫到左边的嘴角,又扫回来,扫到右边的嘴角,我的那舌头太重了太湿了,像一块湿抹布,她的脸被我舔得湿漉漉的,那嘴唇上的唇膏被我舔掉了,露出底下那本来的颜色,淡淡的,粉粉的。

  我含住了她的下唇,用力吸。那厚厚软软的一片被我含在嘴里,像含着一块太妃糖。我吸得太用力了,她的嘴唇被我吸得往里陷,那下唇的肉被吸进我的嘴里,仿佛连她那丰腴的身子都跟着那吸力往前倾。我又吸了一下,她的嘴唇被吸得变了形,那嘴唇上的皮肤被拉得紧紧的。我舍不得松口,又吸了一下又一下,甚至都不忍松开去换口气!

  “嗯嗯嗯——”声音从刘燕喉咙里逸出来,闷闷的。她的手从我的肩上移开,落在我的胸口,推了我一下。那力度不大,可那推的意思很清楚——够了!可正在兴头上的我怎么可能听懂?!我还以为那是她舒服了,于是吸得更用力了。  刘燕的弯弯的细眉拧在一起,皱得更紧了。“傻子,你要,你是想憋死我啊!”她的手用力推了我一下,我的嘴唇不情不愿地从她嘴上滑开了,滑到她的嘴角,滑到她的脸颊。

  我喘着气,看着她。她的嘴唇红了,红得不正常,甚至有些发紫。那嘴唇上有一小块破皮的地方,细细的,白白的伤口处慢慢渗出鲜红的血液,那是刚才被我的牙齿磕破的。

  她抬眼望着我,见我紧张得涨红了脸。微微一笑,眉头舒展,抬起手,那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按了按那破皮的地方,鲜艳的血丝沾上她的指尖。她看了看那指尖,又妩媚地暼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那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嘴唇上。那指尖凉凉的,按在我那干裂的、因为刚才的莽撞而有些发麻的嘴唇上。

  “闭上眼睛。小笨蛋,是不是第一次跟女人亲亲?”她柔声问道,那声音不高,软软的,糯糯的,和平时一样。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心想:哼!这你可小瞧我了!老子早就什么都试过了,只是……只是真正两情相悦的接触,这好像还真的是第一次。

  于是我点了点头。

  “哼,我就知道!小笨蛋,不要动。”她说话间,手指已从我嘴唇上移开了。我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那橘黄色的光透过眼皮,暖暖的,红红的。我的呼吸还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我的嘴唇上。不是撞,不是贴,是落,像一片花瓣从枝头落下来,落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上,没有声音,只有那极轻极轻的触感。那触感不是软的,是比软更软的东西;不是滑的,是比滑更滑的东西。我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那嘴唇在我唇上,像没有重量一样,像一片云,像一口气。

  刘燕的嘴唇动了,不是吸,不是舔,而是含。她把我的上唇轻轻含住了,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含着一片薄冰,怕把它含化了。那唇瓣湿湿的,热热的,包着我的上唇,那热度从那薄薄的皮肤传过来,暖暖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手指,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她稍作停留一,然后慢慢移开,将温暖柔嫩的朱唇移到我嘴角。那嘴角有道我平时舔嘴唇留下的干裂的口子,她的嘴唇便精准地落在那道口子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移到下唇,移到下唇的正中,再停在那里。她的唇瓣贴着我,一动不动。

  “嘴张开。”她小声说道,那声音从她那贴着我嘴唇的唇间逸出来,那气息送进我微张的唇缝里,热热的。我忙不迭张开嘴,双唇刚一分开,她的舌尖就探了进来,像一只触角,从蜗牛的壳里慢慢伸出来,试探着外面的空气。那舌尖碰了碰我的下唇内侧,我从不知道那里竟如此敏感,她只是轻轻一碰,便像一道细小的电流,从那一点扩散开来,扩散到整个嘴唇,扩散到下巴,扩散到喉咙,甚至让我的全身都不听使唤地颤抖了起来。

  忽地她的舌尖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再次探进来。这一次它没有碰我的嘴唇,而是探进了我的嘴里。那舌尖小小的,软软的,在我口腔里慢慢地、轻轻地扫着,扫过上颚,扫过牙齿的内侧,扫过那上颚的皱褶。那触感太陌生了,太细腻了,像一个盲人在用指尖读盲文,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把我的心思想法欲望一切一切都读得明明白白。

  她的手从我的胸口移上来,滑到我后颈,那手小小的,软软的,按在那里,像托着一个很重的东西,又像托着一个很轻的东西。她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些,那贴着我嘴唇的嘴唇更紧了一些,那探进我嘴里的舌尖也更深了一些。她的舌尖找到了我的舌尖,那舌尖在我的舌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又缩回去了。又点了一下,又缩回去了。第三下,它不缩了,就在那里,贴着我舌尖的顶端,那小小的面积,那软软的触感,像两块磁铁吸在了一起。

  舌尖慢慢动起来了,在我的舌尖上慢慢地、轻轻地滑着,画着圈。那圈很小,一圈,又一圈,又一圈。那滑动的触感是柔的,是糯的,是像什么东西融化了的,从那舌尖传到我的舌尖,从那舌尖传到我的舌根,从那舌根传到我的喉咙,从喉咙传到心里,把那颗心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揉得软软的,酸酸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那电视里看来的,那碟片里学来的,那些伸舌头、咬嘴唇、吸得滋滋响的东西,全忘了,全扔了,全不见了。只剩下那温热又清凉的舌尖在我舌头上口腔中慢慢地、轻轻地滑着,只剩下她那香喷喷的嘴唇贴着我嘴唇的软软的触感,只剩下那从她嘴唇间逸出来的、混着潮湿的热气,扑在我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三五分钟,又好像一个世纪,她的嘴唇从我嘴上移开了,那舌尖也收回去了。那一切的触感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嘴唇留下的温度,和那舌尖留下的湿润。我睁开眼。刘燕的俏脸在那橘黄色的光里,不是刚才那种疼得发紫的红,是一种从里面透出来的、粉粉的、像三月桃花的红。那嘴唇还是红的,可那红不是刚才被吸出来的紫红,是润润的、亮亮的红。

  “记住了?”她轻声问道。

  我忙使劲点点头。

  “那再来。”她咬着下唇,整个人像是一团云朵,轻飘飘地靠在沙发上。  这一次,我没有撞上去,没有咬,没有吸,没有拿舌头当抹布用。我缓缓跪下,跪在沙发前,跪在她身旁,闭着眼睛,等着,等着那花瓣落下来,等着那舌尖探进来,等着那小小的、软软的、像蜗牛触角一样的东西,在我口腔里慢慢地、轻轻地探索。然后,我把自己的舌尖送上去,不是莽撞地送,是慢慢地、轻轻地向它靠近。那两舌尖碰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喉咙里逸出了一声极轻的“嗯”,那声音不是疼,不是难受,是一种像叹息一样的东西,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那橘黄色的灯光暖暖地照着,照着沙发上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融在一起的人。刘燕的嘴唇贴着我,灵巧的舌尖缠着我,那小小的、软软的、热热的身子贴在我胸口。我的手掌覆在她背上,那家居裙的布料薄薄的,下面是那温热的皮肤,是那蝴蝶骨的硬,是那脊沟的软。我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滑着,用掌心贪恋她的温度,移开了又回来,回来了又移开。

  她的舌尖还在我舌尖上画着圈。那圈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一只蝴蝶飞累了,翅膀扇不动了,落在一朵花上,收拢了翅膀,不动了。她的嘴唇也慢下来了,不是吻了,是贴,是两片嘴唇贴在一起,像两片叶子叠在一起,被露水打湿了,分不开了。

  我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绷紧了。不是害怕的绷,不是紧张的绷,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里往外涨的绷。那绷从脊椎底下一路往上蹿,蹿到腰,蹿到背,蹿到后颈,把那脊椎绷成一张弓。那弓越拉越满,越拉越满,满到不能再满了。

  我没有动,也不敢动。她的手还按在我后颈上,那手小小的,软软的,那掌心贴着我的皮肤,那温度从那掌心传过来,温温的。那温度像一只手,从那后颈伸进去,伸进那脊椎里,把那绷成弓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摸着,从上往下,从颈椎摸到尾椎。

  突然,那弓断了,不,是那绷得紧紧的弦忽然松了,是那拉得满满的弓忽然软了,是那从骨头里往外涨的东西从那身体的最深处涌出来,涌到那绷紧的小腹,涌到那绷紧的大腿,涌到那我的下体。

  我的身子颤了一下。那颤很轻,轻得只有我自己知道。那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泄了,像一只装满了水的袋子被针扎了一下,那水从那细小的针眼里挤出来,细细的,热热的,止不住。

  我的脑子顿时间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又热又麻的、像潮水一样的东西,把那骨头泡软了,把那肌肉泡化了,把那整个人泡成了一摊泥。

  我顺势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敢抬起来。那脸烫得像刚从灶里掏出来的红薯,那烫从那脸皮往里烧,烧到肉里,烧到骨头里,烧到那刚才泄空了的地方,把那空荡荡的地方又烧得满满的,满得发慌。她的手从我的后颈移到我背上,那手小小的,拍着我,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个打嗝的孩子,又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乖,乖,乖……”她轻轻地劝慰着,那手还在我背上拍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节奏很慢,很均匀,像钟摆。她的下巴抵在我头顶,那呼吸落在我头发上,热热的,痒痒的。她的身子在轻轻晃着,很慢很慢地摇动着我高大的身躯,像摇一个睡不着的婴儿。

  “好了吧?”那声音很轻,从那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点笑意,不是嘲笑,是那种“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笑意,是那种“没关系”的笑意,是那种“这很正常”的笑意。

  我没说话。那脸还埋在她颈窝里,不敢抬起来。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那指尖凉凉的,在我头皮上轻轻划着,是从前往后,从额前往脑后,一道一道的,像梳子,又不像梳子。

  “第一次?”她问。那声音还是那样轻,带着那点笑意,可那笑意里没有别的,只有一种软软的、暖暖的东西。

  我在她颈窝里点了一下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那下巴磕在她锁骨上,轻轻地。

  她的手从我头发里抽出来,落在我的肩上,推了我一下。那力度不大,可那意思很清楚——抬起来。我抬起头,那脸还是烫的,那眼睛不敢看她,看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脖颈,看着那家居裙的领口,看着那领口下面那道被灯光照得深深的沟。

  她伸出手,那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往上抬。那力度不大,可那手指硬硬的,骨节硌着我的皮肤。我的脸被她抬起来了,那眼睛不得不看着她。

  她的脸在那橘黄色的光里,是柔柔的,暖暖的。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那嘴角翘翘的,那笑不是嘲笑,不是调侃,是一种像水一样的东西,从她那弯弯的眼睛里、从那翘翘的嘴角边流出来,流到我那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上,凉凉的,把那烫降了降。

  “来,我的乖宝宝。”她说着,双腿并拢,膝盖微微弯曲,接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躺下,姐姐的小男子汉。”她笑着说。

  我愣了一下。

  “躺下嘛!”她又说了一遍。那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在求我,又像是在撒娇,声音里更有种让人安心的、像妈妈一样的笃定。

  我笨拙地把身子放下去,侧身躺在沙发上,把脑袋搁在她大腿上。那大腿软软的热热的,隔着家居服那层薄薄的布,我能感觉到那皮肤的温度,和那温度下面那软软的、厚厚的东西,是那大腿上饱满的、软软的、像棉花一样的肉。  她的手落在我头上。那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从额前往脑后慢慢地梳着,那指尖凉凉的,那指甲轻轻的,从头皮上划过,像春风,像细雨,像小时候——我记不清了,那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可这一刻,那手在我头上梳着,那凉凉的指尖在我头皮上划着,那记忆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了,不是记忆,是感觉,是那种被人抚摸着、被人疼着、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她从我的额头梳到我的脑后,从我的脑后梳到我的耳侧,从我的耳侧梳到我的脖颈。那手指在我耳廓上慢慢画着圈,那耳廓很薄,那指尖的热度透过去,从耳朵传到里面,热热的,痒痒的。她的手移到我脸上,那指尖在我眉骨上轻轻滑过,从我左边的眉梢滑到右边的眉梢,从那眉间的皱纹上滑过去。那眉间的皱纹是刚才皱眉皱出来的,被她那一滑,像是滑平了。

  接着她的拇指按在我太阳穴上,轻轻地、缓缓地揉着。那揉不是揉,是按,是那拇指在那薄薄的皮肤下面那细细的骨头上,一下一下地按着,那力度不大,可那酸从那太阳穴扩散开来,扩散到整个眼眶,扩散到整个额头,酸酸的,麻麻的,又酸又麻,又舒服。

  “闭上眼睛。”她说。

  我乖乖照做。那橘黄色的光透过眼皮,暖暖的,红红的,令我无比的舒服。刘燕那纤细的手指又从我眉心滑到鼻梁,从那鼻梁滑到鼻尖,从那鼻尖滑到人中的那道浅浅的沟,从那沟滑到上唇,停在那上唇的唇珠上,轻轻按了一下。那唇珠上还沾着她的味道,咸咸的,甜甜的,是刚才那吻留下的。她的手指从那唇珠上移开,移到我嘴角,那嘴角有一道干裂的口子,那指尖在那口子上轻轻蹭了一下,蹭掉那翘起来的皮,不疼。

  然后,她的手指又回到了我的头发里。那手在那发丝间慢慢地、轻轻地穿行着,像一条鱼在水草间穿行,不急不缓,没有方向,也不需要方向。那梳着梳着,我的身子软了。那刚才泄空的、酸软的、没有力气的身体,那烫得发慌的、不知道往哪里躲的脸,那砰砰跳的、跳得人心烦的心,全在那一下一下的梳弄下,软了,慢了,安静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很小的时候,久到记不清是几岁了,我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妈妈坐在床边,把手放在我额头上。那手凉凉的,我抓住那手,不肯放。后来烧退了,那手也没了。妈妈去了法院,去了法学院,去了那些没有我的地方。那凉凉的、放在额头上的手,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知不觉我的眼泪从那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细细的,热热的,顺着那眼角,流进那头发里,流到她那奶白色的家居裙上,洇开一小块,颜色深了一个色号,像一朵花,慢慢地开着。

  她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又动起来了,还是那样,从前往后,从额前到脑后,慢慢地梳着。那力度没有变,那节奏没有变,好像她什么都没看见,好像那眼泪不存在。可那拇指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我的眼角,在那湿润的地方轻轻擦了一下,把那新流出来的眼泪擦掉了,把那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蹭掉了。  “好啦,小笨蛋!”她说。那声音很轻,从那头顶传下来,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闷闷的,软软的。

  可我的鼻子却更酸了。那眼泪流得更凶了,从那眼缝里涌出来,止不住,也不想止。那手还在我头发里,那指尖还在我头皮上划着,那拇指还在我眼角擦着,那擦不完的,那眼泪太多了,那拇指太小了。

  那头顶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没有无奈,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软软的东西,像那橘黄色的灯光,暖暖的,把那整个人笼在里面,从那头发尖笼到那脚趾甲,笼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的。

  她弯下腰,那嘴唇落在我额头上,那嘴唇软软的,糯糯的,像一片花瓣,像一口气。那嘴唇在我额头上停了一下,又停了一下。

  于是我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那鼻子不知什么时候也不酸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泡过了一样,从那骨头里往外透着懒,透着乏,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累又舒服的、想要睡过去又舍不得睡过去的滋味。

  忽地在我平静祥和的内心烧起了一团火,烫的我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我先看到了她的下巴。那下巴圆圆,从那弯弯的嘴角延伸下来,那弧线很柔,没有棱角,像一颗被水冲刷了很久的鹅卵石。那下巴的皮肤白白的,细细的,能看见那下面那极淡极淡的青色的血管,像地图上最细的河流。

  然后我看见她的脖颈。那脖颈不长,可那线条很美,从那下巴往后,拉出一道缓缓的、柔柔的弧线,隐入那家居裙的领口里。那领口不高不低,可那胸太满了,把那奶白色的布料撑得鼓鼓囊囊的,领口下面那道沟,在那橘黄色的光里,像一道幽深的峡谷,那沟的两侧,是那饱满的、圆润的、沉甸甸的弧线。

  于是我的目光停在那里。那家居裙的布料薄薄的,软软的,贴着那弧线,把那形状勾勒得清清楚楚——不是那种挺翘的、像两只瓷碗扣在胸前的形状,是微微往下坠的,沉甸甸的,像两只熟透了的木瓜,挂在那细细的枝头,被地心引力拉着,坠着,把那枝头拉弯了,拉低了,拉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那弧线从那锁骨下面就开始隆起,一路上升,升到最高处,又缓缓地、不舍地往下落,落在那腰际,落在她被手压得有些皱的裙摆上。一双乳尖在那弧线的最顶端,把那薄薄的布料顶起两个小小的、圆圆的凸起,像两颗藏在沙里的石子,若隐若现的。  我的呼吸变了。那呼吸从均匀变得急促,从那鼻腔里进去,从那微微张开的嘴里出来,一下一下的,热热的,扑在她的裙摆上。

  刘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手还在我头发里,可那梳弄的节奏变了。从前往后,从那额前到那脑后,那速度慢了,慢了,慢到几乎停了。那指尖还插在我发丝间,不动了。

  她低头看着我。那弯弯的眉,那亮亮的眼,那翘翘的嘴角。那目光落在我脸上,落在我那还沾着泪痕的睫毛上,落在我那微微张开的、呼吸急促的嘴唇上。  她没有把那领口拉高,没有用手挡住那目光,没有转过身去。她只是低下头,那下巴更低了,那脖颈更长了,那领口在那低头的动作里微微张开了一点,那沟更深了,那弧线更满了。

  我的手从她那被揉成一团的衣角上移开,抬起来,抬到半空中,停在那里,不敢落下去。那手指伸着,微微颤抖着,像那刚学会飞的鸟,站在巢边,扑着翅膀,想飞又不敢飞。

  她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她的手从我头发里抽出来,握住了我的手。那手小小的,白白的,凉凉的,把我的手拉过去,轻轻地、慢慢地放在自己的胸前。

  那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我的手指一下子陷进去了。那太软了,软得不像真的。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裙和那层薄薄的棉质文胸,那软从那层层布料里透出来,透到我那僵硬的、不知所措的掌心里,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又像一团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年糕。那掌心里有一颗硬硬的核,小小的,尖尖的,抵在我的掌心,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动着,蹭着我的皮肤。

  她的身子伏的越来越低,纤腰微微扭转,那丰腴美肉便如偷偷垂下树枝的水蜜桃落在了我的脸上,落在了我的唇边。

  “啊——”我大大张开嘴巴,任那天赐的美味滑进我的口中,接着就那么用力一丝,那细嫩滑腻的乳肉顿时便融化了,像布丁像奶酪,带着她独有的香气将我的口腔充满。我探出舌尖学着刘燕刚刚教给我的,舔舐撩拨着滑嫩中的坚挺——她那小巧的奶头!

  在我的用力吸吮,舌尖舔弄,再加上牙齿的轻轻噬咬下,刘燕的乳头迅速膨胀,变成了一枚深红色的小葡萄。

  “嗯哼~”刘燕鼻间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小祖宗,姐姐的奶子好不好吃?”

  “嗯嗯,嗯嗯嗯……”我嘴里含住她的大白奶子,根本舍不得松口说话,只能不住点头。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啊呀——”她突然尖叫一声,接着低下头媚笑着对我说,“咱们良子真的长大啦!”

  “哦~”我这时才感觉到,她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我的鸡吧,正一下下缓缓的撸动着。

  “上次看你,你的,你的大鸡吧才那么一点儿,可现在,都这么大了!姐姐说得对吧,你要是瘦了不但更帅了,而且鸡吧也,鸡吧也更大了,哦哦哦,轻点,小坏蛋,轻点!我的小祖宗,姐姐的奶子都要被你咬坏啦!”就在她的说话间,我又无法抑制地在她的手中喷射了一回……

  那夜之后,妈妈和刘燕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我猜精明的妈妈一定是从满客厅的石楠花味儿里嗅出了什么,而刘燕似乎也刻意给妈妈和二狗子创造一些独处的空间。怎么说呢,我们一家子现在可以说是其乐融融了?!

  周六早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晒得暖洋洋的。我睡到自然醒,下楼的时候,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

  “妈,今天干啥?”我问。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想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这房子太大了,平时也没怎么打扫,到处都灰。”

  我愣了一下,“收拾?咱家不都是请家政阿姨吗?”

  母亲还没说话,刘燕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杯刚榨好的果汁。

  “姜姐要收拾屋子呀?”她把果汁递给母亲,“那我帮忙吧。家政阿姨哪有自己收拾得仔细。”

  母亲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不用,你歇着吧。”

  “没事呀,”刘燕笑着说,“我在家也常做的,习惯了。”

  母亲看着她,没说话。

  我在旁边忽然来了兴致,“妈,要不咱比赛吧?”

  “比赛?”

  “对啊,你和二狗子一组,我和燕儿姐一组,比比谁收拾得干净利索。反正房子大,一人分一片。”

  母亲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种“你倒是会出主意”的意思。

  刘燕笑着点头,“好呀,姜姐敢不敢比?”

  母亲那右眉微微抬了起来,若有似无地冷笑了一下,说道:“有什么不敢的?”

  她放下果汁,站起来,大声呼唤:“二狗呢?叫他起来。”

  二狗子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已经利落地把家里的区域分好了——客厅、餐厅、厨房归她和二狗子;书房、客房、楼梯走廊归我和刘燕。卧室各自负责自己的。

  “输了的负责做饭哦。”母亲说。

  然后我们就开始了。

  我和刘燕负责的区域相对简单些。书房主要是书柜和书桌,客房本来就没住人,楼梯走廊就是拖拖地。

  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可那满得惊人的胸还是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的,前面印着的一排字母都被撑得变了形。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把那小小的、圆圆的臀裹得紧紧的,那双腿被牛仔裤勒得肉感十足,从后面看,那曲线真叫一个惊心动魄。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软布鞋,简简单单的,却衬得那脚踝愈发细伶伶的。

  “小祖宗,快点动弹啊!咱们可不能输哦!你要帮姐姐赢了,好处啊,肯定少不了!”刘燕说着托了托自己那对巨乳。

  我整个人立马便精神了,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站得笔直,口中大喊:“遵命!”

  “咱们先收拾书房吧!”

  她让我把书柜里的书全搬出来,自己则拿着抹布一格一格地擦。她踮起脚擦最上面那格的时候,T恤的下摆被拉起来,露出一小截细腰,白得晃眼。她蹲下来擦最下面那格的时候,那紧身的牛仔裤绷得更紧了,那小小的臀翘得高高的,圆圆的,像两只熟透的蜜桃。我看得有些发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看啥呀?快搬书呀。”

  我赶紧低头搬书,心里却美滋滋的——我的女人连干活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擦完书柜,刘燕又去擦书桌。她弯着腰,认真地擦着桌面,那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那深深的沟,还有那两团浑圆饱满的美肉随着她擦桌的动作轻轻晃着。她擦完桌子,又去整理抽屉,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翻看、分类、收纳。那认真的样子,专注得很,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她的脸颊上,她抬手轻轻撩到耳后,那动作温柔极了。看得我忍不住又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可刘燕却干劲十足,甚至看上去乐在其中!这边收拾妥当,她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客房。那房间本来就干净,她扫了一眼,把床单被罩全换了。换床单的时候,她跪在床上,把床单铺平、塞好、抚平每一个褶皱。那跪在床上的姿势,把那小小的臀翘得更高了,那紧身的牛仔裤绷得紧紧的,那圆润的弧度清清楚楚的。看得我直接撑起了裤裆!

  楼梯走廊更简单。只见她拿着拖把,从楼上拖到楼下,边边角角都照顾到。她拖地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那满得惊人的胸在T恤下面轻轻晃着,那小小的臀随着拖地的动作一左一右地摆着,那双腿在牛仔裤里交替迈步,每一步都那么好看。她拖完一截,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嫩。

  不到两个小时,我们这边就全弄完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干干净净的地板,整整齐齐的书柜,焕然一新的客房,又看看刘燕站在阳光里擦汗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在看自己的妻子在操持这个家。看着那个属于我的女人,里里外外忙碌着,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心里满满的,涨涨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和满足。

  “刘姐,你真厉害。”我说。

  她笑了笑,那笑软软的,糯糯的,“习惯了。小时候家里穷,这些活都是我做。”

  然后我们去看母亲那边。

  可那边……

  怎么说呢,一片狼藉。

  客厅里,沙发被拖出来一半,二狗子正趴在地上擦沙发底下的灰,擦得满头大汗。可他擦过的地方,仔细看,还有灰印子。茶几上的东西被搬到地上,堆成一堆,分不清哪些是要扔的哪些是要留的。地毯倒是吸过了,可吸尘器的线缠得到处都是。

  餐厅更糟。餐桌上的东西全挪到椅子上,椅子上的东西又挪到地上。二狗子擦桌子,用的是同一块抹布,刚擦完地又擦桌子。母亲在旁边指挥,可她自己也不怎么会,让二狗子擦这个擦那个,结果越弄越乱。

  厨房嘛……厨房简直没法看。抽油烟机上的油污,二狗子拿钢丝球去擦,结果把漆面划花了。灶台上的调料瓶,被他碰倒了两个,酱油洒了一台面。母亲在旁边气得直皱眉,自己上手,结果又把洗洁精打翻了。

  我和刘燕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

  母亲回过头,看见我们,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你们都弄完了?”她问。

  “嗯。”我点头说道。

  母亲看看我们,又看看自己这边,没说话。

  二狗子还趴在地上,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落灰的乒乓球,“哎呀,这还有个球!”

  刘燕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软软的,糯糯的。

  “姜姐,”她说,“要不先歇会儿?都快一点了,还没吃饭呢。”

  母亲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手机。

  真的,快一点了。

  “唉——叫外卖吧。”妈妈叹了口气说。

  “叫啥外卖呀,”刘燕已经往厨房走,“我做点简单的,炝锅面,快得很。”

  她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那狼藉的台面,也不嫌弃,先收拾起来。把洒了的酱油擦干净,把被碰倒的调料瓶扶正,把划花的抽油烟机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系上围裙,那细细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把那细腰勒得更细。她洗手、和面、揉面,那动作行云流水。揉面的时候,她微微用力,那满得惊人的胸在T恤下面轻轻颤着,那小小的身子前倾着,那紧身的牛仔裤绷得更紧了。她擀面的时候,身子微微晃着,那小小的臀也跟着晃着,一晃一晃的,晃得人心都化了。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也看着她的背影。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复杂,是不甘,或许还有一种别的东西。

  二狗子也从客厅过来了,坐在地上靠着墙喘气,累得像条狗。

  “饿死了饿死了……”他嘟囔着。

  刘燕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

  她的手没停。和面,擀面,切面,一气呵成。锅烧热,倒油,下葱姜蒜爆香,加水烧开,下面条。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乱。

  不到二十分钟,一人一碗炝锅面端上桌。

  面条筋道,汤汁鲜美,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们四个围坐在餐桌旁,一人捧着一碗面,埋头吃着。累了一上午,又饿又乏,这时候吃到这么一碗热乎乎的面,即使简简单单,但也是无比的满足,那感觉,别提多好了。

  二狗子吃得最快,呼噜呼噜的,一碗面下去,连汤都不剩。

  “好吃好吃,”他抹着嘴,“阿姨,你太厉害了。”

  母亲没说话,慢慢吃着。她吃得不快,可我看得出来,她是真觉得好吃。  我忍不住得意地问道:“刘姐,你怎么什么都会干,什么都干得这么好?”  刘燕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睛里忽地闪过一种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她笑了笑,那笑软软的,可那软里,有一种别的东西,“我没那个条件不会干,也没那个资格干不好。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得自己来,什么事都得做到最好。不然……”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

  可那话,那语气,那轻轻的一顿,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母亲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停。

  她抬起头,看着刘燕。看着那张小小的脸,那双低垂的眼睛,那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宽松T恤,系着那条从超市买来的廉价围裙,坐在我家的餐桌前,吃着最简单的炝锅面。那T恤上还沾着一点面粉,那额角的汗珠还没干,亮晶晶的,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嫩。

  母亲没有说话。可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从小到大,母亲没吃过什么苦。外公是法官,外婆是医生,家里条件一直很好。她从小就是尖子生,考上最好的大学,读最好的法学院,毕业就进了最好的律所,后来回到母校当教授。她这一路,顺风顺水,没求过谁,没低过头,没为钱发过愁。

  她不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不知道那些“什么都会干”的背后,是没人帮的无奈。不知道那些“什么都得做到最好”的背后,是怕做不好就没人要的恐惧。不知道那些软软的笑容下面,藏着多少没有人知道的、咬着牙硬撑的日子。

  她看着刘燕,看了很久。直到刘燕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姜姐?咋了?”她问,那声音依旧软软的。

  母亲收回目光。

  “没什么。”她说,低下头,继续吃面。可那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那淡淡的、高高在上的、带着审视的语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平和的、甚至带着一点柔软的东西。

  她吃完了面,放下碗。

  “小刘,”她说,“下午别收拾了。歇着吧。”

  刘燕愣了一下。

  母亲站起来,往客厅走。走到一半,她回过头。

  “剩下的,”她说,“我叫家政来弄。”

  她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刘燕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翘。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温暖,是被接纳的安心,是“原来她也懂”的欣慰。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又看着坐在我身边的刘燕。看着她那张小小的、白嫩的脸,看着她那双弯弯的、亮亮的眼,看着她那被T恤裹着的满得惊人的胸,看着她那细细的腰,看着她那紧身牛仔裤裹着的、小小的、圆圆的臀。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她转过头,看着我,笑了。那笑糯糯的,甜得人心都化了。

  母亲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她习惯了有刘燕在的日子。

  那天晚上,我去朋友家庆祝生日,十点多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客厅灯已经关了。走廊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安安静静的。  我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忽然看见妈妈拿着一摞文件从书房里走出来。

  “哗啦啦——”与此同时,浴室门被拉开,刘燕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红红的,整个人像刚出笼的包子,冒着热气。她穿着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香槟色的,细细的肩带挂在肩上,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那满得惊人的胸——那两团美肉被真丝裹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着,水珠从锁骨滑下来,滑进那深深的沟里。睡裙不长,刚到膝盖上面,露出那双腿,白得晃眼,肉感十足。脚上光着,踩在地板上,那小小的脚,趾甲上涂着淡淡的豆沙色。

  她看见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姜姐,”她说,声音软软的,“这么晚了还忙工作啊!”

  母亲站在那里,没动。那目光落在刘燕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慢悠悠地看了一遍。落在那湿漉漉的头发上,落在那红红的脸颊上,落在那被真丝裹着的满得惊人的胸上,落在那双腿上,落在那小小的脚上。

  然后母亲的脸上,忽然红了一下。只是一下。快得几乎看不清。

  “嗯。”她说,声音有些干,“我这就去睡了。”

  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得太快了,差点被走廊里的地毯绊了一下。

  刘燕在后面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站在走廊那头,看着这一切。

  母亲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要是个男的,也得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

  妈妈渐渐接纳了刘燕,甚至说把她当做了姐妹,有时候好像对她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还要热情要好。

  这天晚上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是一档什么真人秀,里面的人笑得很响,客厅里却没什么人听。沙发上坐了两对人。我靠在左边那头的扶手上,刘燕窝在我怀里,她的身子软软的,小小的,蜷在我胸口,像一只怕冷的猫。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裙,棉的,很素,领口开得不低,可那胸太满了,把那棉布撑得鼓鼓囊囊的,领口下面那道深深的沟若隐若现的。她的头发披着,栗色的卷发散在我手臂上,痒痒的。她手里端着一盘樱桃,一颗一颗的,红得发紫,还挂着水珠。她拿起一颗,送到我嘴边,我张嘴接了。那樱桃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甜得有些腻。她看着我吃,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甜不甜?”她问,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那颗樱桃化成的汁。

  我点点头。她又拿起一颗,这次没有送到我嘴边,而是自己咬了一半,把那剩下的一半凑过来,贴在我唇上,那嘴唇软软的,沾着樱桃汁,红得发亮。我含住那半颗樱桃,她的舌头轻轻扫过我的下唇,把那一点汁水舔掉了。那动作很快,很轻,像是在偷吃糖的小孩,怕被人看见。

  可有人看见了。沙发的另一头,妈妈坐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红色的丝绸睡衣,那红很正,像血,又像火,滑滑的料子贴在身上,把那高挑的、饱满的胴体裹得玲珑浮凸。那睡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整个锁骨窝,还有那一大片白腻的肌肤,在红色的丝绸映衬下,白得晃眼。下摆很短,刚遮住大腿根,那双腿全露在外面,白生生的,并拢着,斜斜地搁在茶几上。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那几缕碎发贴着那白腻的脖颈,被客厅的暖光灯照得发亮。她的右眉微微抬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弯着,目光落在电视上,又落在我和刘燕身上。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可那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撇了一毫。

  二狗子坐在她旁边。他还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都松了,露出一截锁骨,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他的脸有些红,那红从他黝黑的皮肤下面透出来,不太明显,可那耳朵尖是红的,红得像要滴血。他不看我,也不看刘燕,只看着电视,可那电视里演的是什么,他大概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妈妈看了我这边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可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是“你们能,我也能”的、不服气的、孩子气的东西。她往二狗子那边挪了挪,那红色的丝绸在沙发上滑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声响。

  “二狗子。”她叫他的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从那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的嗓子里出来,像两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二狗子的耳朵里。

  他连忙转过头,看着妈妈。可妈妈却没看他,那右眉还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弯着,目光竟落在我这边,落在刘燕头上那栗色的卷发上。

  “二狗,我肩膀酸,”她淡淡地说道,“帮人家捏捏。”

  二狗子愣了一下。他看看妈妈,又看看我,那眼神里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妈妈没看他,只是把身子微微侧过去,把那白腻的肩头朝向了他,那红色的丝绸睡衣自然而然地从肩头滑下去一点,露出那圆润的、白得晃眼的肩,和那细细的锁骨。

  二狗子瞬间便开了窍,他狠狠吞了一口唾沫,抬起手,放在她肩上。他的手黝黑的,粗糙的,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灰,和她那白腻的、滑嫩的、像玉一样的肩头,形成一种刺眼的对比。他的手在抖。那抖从他的手指传到她的肩上,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那颤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可那红色的丝绸睡衣上,那细细的波纹荡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

  母亲的右眉还是微微抬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有一点别的东西——是满足,是那种“这还差不多”的、又凶又甜的东西。她的眼睛半阖着,那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PS:先跟大家道个歉,近来几段为了铺垫剧情肉戏太少了,不过请大家放心,面包会有的,奶子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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