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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小娆姐
“小娆姐儿,你在家么?”
院外传来白景琦的喊声。他们家与胭娆家是邻里,同住马行后边一条街,就隔几个荒废的小院,平日多有照应。
白景琦是奉命来的。明日清晨,东岸码头有外商货船到港,他父亲在那头做工头,正急招人手卸货。
当然也不是寻找胭娆一个女子去卸货,近来她隔壁搬进一个叫谢熠的年轻人,不大说话,跟街坊们都不熟,只是打过照面,只见着与胭娆走得近些。
那谢熠瞧着身形颀长,体格精壮,正是干力气活的好材料。
母亲让他去问问那年轻人愿不愿意做份短工,挣些银两。但白景琦不敢亲自去问。
他平日见着谢熠就怕得很。这人那张脸永远冷着,半点笑的模样都没有。
他有一回壮着胆子去寻,才在院门口站定,便见那人一刀一刀劈柴火。可怖的是,那柴头有两条大腿那么粗,他一刀下去,“咔嚓”一声,齐齐地裂成两半。
白景琦吓得转头就跑,连招呼都不敢打。如今实在推不过母亲的吩咐,他只好来找小娆姐。不过,他其实该叫胭娆一声“嫂”的。
胭娆据说是北方逃荒来的,丈夫在逃荒路上被抓去当了兵,她跟丈夫走散,误打误撞流落到禺山城。母亲听了心疼得紧,倒是位可怜的寡妇,便帮衬了不少。
白景琦从小就喜欢胭娆,不过她那么年轻,玉面漂亮妩媚,哪能叫嫂?他便一直“小娆姐小娆姐”地喊着,叫了好些年,早就叫顺口了。
“娆姐儿?”白景琦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便想推门进去。可转念一想,娆姐寡居多年,他一个年轻男子,实在不好进她的院子。他便只将门推开一道缝,探头往里瞧了一眼,又喊了一声。
隔着那条门缝,他看见里头的小屋木门紧闭,唯有一扇窗敞开着。小娆姐莫不是睡了?可这才是晌午过后,午觉哪能睡这么久?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随后胭娆的声音响起来,语调微微发哑,像是刻意压着什么:“是白三呀?怎么了?”
午后的日头毒得很,白景琦站在门口,早就热出一身汗。他赶忙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小娆姐,你跟谢熠熟络,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
“嗯……当、当然可以。”
小娆姐的声音怎么这样轻?白景琦正要再问几句,那边胭娆已经接了话:“白三还有什么事么?今日日头晒,莫要热着了,早些回去吧。”
白景琦“诶”了一声,心想小娆姐怕不是上午做工热着了,正歇着呢。他不好多打扰,等晚间端一碗家里的绿豆海带糖水过来,给她解解暑才好。他应了一声,道了别,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间安静的小屋里,又响起了几道东西跌落的声音。
暑日的响午又热又闷,禺山城的居民为了解暑,常会在屋里放几盆深井打的水,用以降温。
胭娆屋里也有,她午睡前在房中两角各放了一盆,只是如今那靠近门口的一盆,水洒了一地,那水波在盆中微微晃悠,倒影着两个相贴的人儿。
“熠哥儿,我何时不知,你有这般作弄人的心思了,嗯?”胭娆回身攀住身后正缓缓抬腰的谢熠。
方才二人谈话里的当事人谢熠,如今却是出现在胭娆房中,正抱着屋主,把人往怀中一掂。
穴里的肉柱正浅浅顶弄,蹭弄她的敏感。方才就差一丝她便压抑不住喉间的吟声,思及此,她有些气恼,下身便一收紧。
谢熠不回答,一双眸子还是被人打扰兴致的不耐,忽地微微蹙眉,怀里的人正使坏,水热更甚于赤暑的小穴一绞他的分身。
“嘶......”龟首被那一圈细肉吮吸,好一番爽快。
“他如何能喊你小娆姐?”谢熠不答她的问话,嘴角微抿,心头是有几分不快的。那小子喊得这么亲近,他们二人辈分差着一截,这白三的心思,怕是不纯。
“那熠哥又如何能在我一个寡妇屋里,同我这般亲,啊哈......”那内里的肉柱猛地一顶,胭娆被撞得身子一软,只好赶紧抓紧身前人宽厚的臂膀。
“你生气,作弄我作甚?可要讲理呀,熠哥儿。”她攀着他的双肩,上下吞吃着那根狰狞分身。
谢熠将她放在床榻上,抱起她的双腿压在腰间,下身猛烈顶撞,每每进出,那穴口便是一番水液四溅。
胭娆被狎得腰肢乱颤,喉间吟声不断,年轻气盛的小子根又热又硬,磨得她下身酥麻阵阵。只是屋里的窗子没关,几分外头的暑热溜进来,屋里人也怕这白日宣淫的事叫外人听去。
胭娆只好捂着嘴,只是总有几分轻喘自指缝溢出。身前的谢熠压了下来,两个炙热的身子贴着,香汗淋漓,沾湿床榻的被褥。
那粗壮的龟首撞入深处,抵在其中,谢熠抬腰,一股浓稠的精水泄进这极乐之地。
二人皆是舒爽得哼了一声。
第二十九章 谢小哥
歇过晌午,胭娆所在的小巷里,不少人家已出门上工,小街上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林嫂住在胭娆对面,收拾好出来,却见那小院院门仍紧闭着。她不禁嘀咕,这娆娘子午歇睡过头了?
胭娆在城里一家药铺每日拣些药材,林嫂在隔壁的一家刺绣铺子上工,平日二人早早就在门口碰头,一道前往。她奇怪着,正要上前叩门去寻,那木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胭娆站在门内,眉眼弯弯地笑道:“嫂子等久啦?我们走吧。”
她今日瞧着气色极好,就是不知是不是天热的缘故,脸颊两团红晕未散,鼻尖也渗着薄汗。
林嫂关心地用手背贴了贴胭娆额头,不烫,不是中暑便好。捏了捏她的手,手里的两只手柔软滑嫩,却不细弱,骨节匀称,是常劳作干活有力气的手。
胭娆岁数实在年轻。平日保养得好,肌肤细腻白皙,眉眼精致如画,活脱脱像个邻家姑娘,一点也不像失了丈夫的寡妇。
林嫂有个侄子,比胭娆小两岁,早年说过亲,虽没成,心里一直可惜。不过她并不因此减了对胭娆的亲近,反倒更心疼这姑娘,觉得她命苦,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才好。
毕竟她性子好,待人热情,还识得字、会算账,常教巷里的妇人和娃娃们一些简单实用的东西。邻里都喜欢她,没少替她说亲事,可她只道念着旧夫,说不动心思。
“这日头愈发晒了,”林嫂看着胭娆脸颊那两团红晕,只当她是热的,“屋里可是热着了吧?晚点下工了来我这儿,取碗酸梅汤喝,解解暑。明日午歇,再来我这多打几桶水回去,湿一湿屋里头。”
胭娆点点头,笑着道了谢,二人一同往城里去了。
巷子里的人渐渐散了,热闷无寂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门扉开合声。
一人正从巷里缓缓往外走,到了街上。有人认出了他,便招呼一声:“谢小哥!”
谢熠手里提着个木箱,里头装着些工具,闻言微微点头,道了声好。
谢熠是最近才搬来城东的,据说是城里最大那家打铁铺的伙计。铺子靠近城中心,离得稍远,巷里的人平日少见谢熠出门,大多只在下工时碰见一面,略有些了解。如今难得碰见他上工,不免好奇。
不过赤暑天里,打铁铺大概生意清闲,活也轻省些,上工晚些似乎也合理。
饶是日子太热,街上行人不多,该做的活却一样不少。直到日头偏西,落入城墙之后,暑气才渐渐退了,众人纷纷往回走。
禺山城的白日长,常常到酉时末才有几分昏暗。
林嫂坐在自家门前纳鞋底,见一人经过院门,抬眼认出是胭娆隔壁的谢小哥。他上工的地方远,往往是巷子里回家最迟的。夜色渐深,林嫂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缝完最后一针,便掩上院门,回了屋。
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谢熠经过胭娆院门时,只隔着门缝瞥见里头屋子烛火昏昏暗暗,怕是早早准备要歇下了。
想起中午的事,他眸子微眯,面上神色不显,推开自家院门。
院子里收拾得干净,布置也简单。一个灶台,一张小桌,一口井,井边是一小块洗衣的地。他架柴烧水,日头热,水微微开了便舀出来倒进桶里,兑上井水,调得温凉。
三两下褪尽衣裳,赤裸着上身,冲洗着一身的汗。
谢熠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臂上那道红印,心里却想着隔壁的事。午间那一场闹得荒唐,走的时候胭娆拧了他一把,那最后一眼嗔怪,只叫人越想越像只勾人心魄的狐狸。
他抚上那道红印,轻轻摩擦。脑海里的人,一会笑一会嗔,躺在身下或是被抱在怀里,一团白软压在身上,又香又柔软,把他吃得干干净净。
夜间热气散去,但还是带着闷热。那热气扑在谢熠脸上,又往下。想着胭娆的模样,那根分身隐隐有抬头之势。
她睡下了么?
谢熠是三个月前搬来这里的。初见隔壁的胭娆时,他便觉得心口怦怦直跳。后来得知她是寡妇,心里只道还好没有贸然去问,怕给她惹上什么名声上的闲话。
可后来,那人几次倚在门前,笑吟吟地看着他,说话时热气越扑越近,只叫他难挨。
他刻意疏远,却也抵不过对方三番两次的撩拨。最后到底是被她逗弄进了院子,二人这般往来,已有半个月了。
第三十章 巧舌如簧
谢熠将最后一捧井水一泼,自胸前淋到脚踝,随意擦了擦身子,披上外袍往屋里走去。他刚转过身,便见屋里的窗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一人正靠在窗前,手撑着脸,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悄无声息的,不知何时进了他的屋子。半倚靠在窗沿,勾着发丝,倒真像只狡猾的狐狸。
早在多日前,谢熠便多打了一副院子的钥匙交给她,只说有事便来寻。只是没想到,现下让某人得了逞。
胭娆微眯着眸子,朝他勾了勾手指。少男依言上前,表情还是一贯的冷淡,耳尖却微微泛了红。她手指轻戳在少男的胸膛,捏了捏那结实的胸肌,语气恶劣:“熠哥这似乎比我一个女子还涨,可有奶水?”
奶水不知道有没有,谢熠倒是先吃上两团香软,翘立的红珠热热顶在喉间,被小舌狎弄。
胭娆抱着他的脑袋,声音娇媚,求着他快点。
那两指便探入狭窄甬道,这里午日才被造访过,如今依旧紧紧闭塞,绞着指节。他揉了揉,粗厚的指腹按到一处小小凸起,轻轻扣弄,一道水液顺着指节流入掌心。
“某个人作乱,害得我今日没了住处,那被褥才浸洗晾晒,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干呢。”
胭娆用力一捏他的脸肉,掐得他皮肉红肿,谢熠随她动作,脸颊微微发疼,手下两根指节彻底插入小穴,重重一勾。
“嗯哼……”胭娆被勾得小泄一回,呼呼喘着粗气。
“怎的,心虚了?”她缓了缓,勾唇一笑,替他揉脸。
谢熠没躲,而是换了一个姿势,抬起她一条腿,一张脸往下对着花户,说话的热气打在那里。
“娆娘子说着屋里的桌角坏了,叫人去修,却修到床上。”他舔了一下,便见花核微微露出,他轻轻含住,声音含糊传来,“骗人。”
胭娆被他舔得情动,声音哼哼,双手按在他脑袋上。
“那是阿熠你受不住诱惑,那根东西硬挺挺的,我替你纾缓罢了,你还不乐意了?”她双腿一夹,把他舌头也夹在内里,哼哼喘着。
穴里水热,一阵甜腥,谢熠舌尖微卷,吞入几道水液。肉壁熟悉他的吞吃,早被舔得松软,如今急急绞着舌头,是还要更多的。
谢熠起身,脑袋靠在她膝盖,舌头舔了点唇瓣上的水液,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娆儿巧舌如簧,不仅话说得好听,也吃别人的根吃得厉害。”
那午间,他不过是听她唤着去修一下桌角,才钉好新木头,起来替她固定几处。午日太热,他穿着件薄衫便匆忙过来,谁想这人起了逗弄心思,一时拱到身下,隔着衣衫舔咬。
年轻气盛的少男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那肉柱肏进穴里也是水到渠成。
他抬腰,圆钝的龟首抵在穴口,那肉唇往下一吞,没有抬腰便吃进半个头。谢熠抬起她的双腿,把人往腰上一带,肉柱狠狠抵进深处,肏在宫口。
“嗯……”
屋内一阵火热,这口泉水多还热,每每没入全根便一阵瑟缩吸紧,好似无数张小嘴,正吞吃肉柱的筋脉。
二人身体相性契合,便是一个药钵寻到了最好的一根捣柱。深深捣入,药汁四溅,粘在边口,慢慢堆成一圈白沫。
这夜晚温度虽凉了些许,屋里却依旧火热。
二人换了个姿势,谢熠把着她雪白的臀肉,两掌嵌着,一下一下如捣药捣弄这口穴。胭娆被压在他的枕塌里,顶得晃动,一对白兔打在被褥,发出啪啪声响。
听着这声,谢熠往下一压,一手握住两只软白,大力揉弄,没在里头的肉柱也快速抽送。穴里的水越来越多,渐渐打湿二人交合处,又是一阵绞紧,龟首顿开宫口,大股大股的精水喷入。
胭娆喘着气,这根东西又粗又硬,弧度还翘,每次没入都戳弄她的敏感,叫她控不住泄了又泄。只是年轻气盛才来一次却是不够的,尤其午间时间匆忙,她要出门,便只能被狎着泄了一次。
穴里吸着那根东西,才射精却不疲软,再度硬在里面,他缓缓抽插,延长这快感。胭娆正想抬腰附和,被突然抱起,身子一空,赶忙抱住身前人。肉柱深入两分,戳得她浑身一颤。
谢熠屋里那张书桌原是靠在窗边的,为的是采光方便。此刻窗户大敞着,夜风灌进来,桌上的纸张被吹得微微掀起,又落下,胭娆被压在那窗前。
第三十一章 只能堵上
眼前是小院的景象,耳边是谢熠的低喘,院子外隐隐传来的别人家的说话声。
那东西又快速抽送起来,胭娆想捂住嘴,却被他一掌箍住双手。她只好低声说着:“谢熠,被人发现我们无媒苟合,可是要沉江的!”
谢熠没有回答,肉柱顺着先前的水滑,一下顶到深处,被吸着舒服,他闷哼一声。胭娆攀着他肩膀,两手抓着他后背,挠痒似的,求他回去。
“那我拔出去?”谢熠停下腰里的动作,低头问。穴里却是绞住,不容他退出半分。被吸得头皮发麻,他又开口,靠在她耳边,语调低沉:“怕是要沉江,娆儿也是要吞着我这根东西才肯一同下去。”
胭娆被他说着面色一热,但实在吃得舒服,索性也不管了。顺着他的节奏,配合顶弄,喉间娇喘不停,喊得大声了些。
谢熠倒是先把窗子关上,这样声色他不想被旁人听见瞧见半分。
他抱着胭娆坐在桌前椅子上,按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套弄,胭娆被他撞得胸乳摇晃,两只白兔咬着红珠一晃一晃,他张嘴吃住一只,又吸又扯。
胸乳被刺激,再到下身那根又抵在深处一阵冲撞,随着她一声轻哈,小腹一紧高潮而去。谢熠也顺着这水液把精水再度射了进去。
明日还要上工,终究是不能玩得太晚。
谢熠替她扣出多余的白液,两瓣肉唇被擦得有些红肿,小穴被入得翕张,滴落水液。他擦拭那些混乱的水液,一时心里头却是顿生一个报复心思。
半软的肉柱顺着甬道的开合又堵了进去,把这精水彻底堵在里面。
胭娆一拍他胸膛,迷糊嗔道明日还有事情。后者抱住她,二人躺在新换好的被褥上。
“这里的水流到床榻上,你我二人就再无地方可睡了,只能堵上。”谢熠如是说,胭娆实在累得很,意识昏昏沉沉,在他的怀抱里倒也睡了过去。
一夜清露沾在叶的枝头,晨色未至,天色还是深蓝的,带着夜间未散的昏暗。
卯时天未亮,谢熠院外忽然响起一道喊声。
“谢小哥,城东码头那桩活计最迟一个时辰后就要报到了,莫要忘了哟。”
原是白母觉得自家儿子做事不稳妥,索性又派了人去谢熠铺子里传话。那人住在巷尾,经过谢熠院子时,见屋中烛光微亮,便知人已醒了,便顺口提醒了一句。
屋中。
谢熠抱着胭娆,后者还在睡着,蜷在他怀里,眉目舒展,抱着温软倒像只猫儿。
到了晨间堵在里面的肉柱又硬起来,昏睡中几番戳弄,那穴里又是一阵水液泄出,泡得他早早清醒,如今正抱着人缓缓抽插。
见她晃若不知,谢熠使坏用力顶在她敏感处,粗壮的龟首擦蹭,人很快被肏醒了。穴里绞紧更甚,谢熠咬了咬牙关。
一夜过去小腹微涨,昨夜喝的水早早聚在小腹,如今这根不仅要泄精水还要泄其他的。
胭娆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只是下身被堵着,便不自觉抬腰想要泄出。看谢熠面色微红,她还能起逗弄心思。
“阿熠年轻气盛,晨间就硬着根东西,堵得我难受。”
她知谢熠还要出门,不能耽误太久,那肉柱埋在里面不知硬了多久,而她早被肏得下身软热,便一夹下体随着他套弄。
很快,一股熟悉的微凉灌入,胭娆闷哼,抬着腰缓缓蹭弄延缓这快感。谢熠想要拔出,却被那深处吸住,被一直蹭弄着马眼。
那处小孔早就开了泄了精水,再被吮吸便要射些其他东西。
一阵水声忽地在房间响起,好一番滚烫炙热,烫得胭娆意识清明几分,她赶忙抬腰要把那东西放出去。她半跪着在一侧,下身一片滚乱的水液。
始作俑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而是伸手接在她下身,两根手指还探入替她扣弄溜出的白精。那两指有几分使坏意思,他靠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胭娆面上一红,也觉小腹微涨想要放水,谢熠拇指按住那花核,肉柱抵入半根, 在滚烫水液中浅浅抽插,把穴口又撑开几分,几番挑逗,不一会便觉着她小腹一紧,肉柱根部被一道暖流打湿。
待他收拾完一切,赶到城东码头正正好辰时一刻。
第三十二章 直觉
谢熠睁开眼睛的时候,后背被太阳晒得发烫。
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粗布短褐,袖口挽到肘部,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肩膀上压着一根扁担,两头各挂着一麻袋货物,沉甸甸的,硌得肩胛骨生疼。
“愣着干什么?走啊!”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谢熠踉跄了一下,脑中记忆混乱。他只记得前一秒院中槐树的煞气笼罩而下,随后意识便昏沉过去。他本能地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脚下木板缝隙间能看见碧绿的河水,水波晃荡,深不见底。
后背被晒得火辣辣地疼,码头混杂的气味往鼻子里钻,水波撞击岸口的声响在耳边荡开。一道阵法在他腕间一闪,那是在失去意识前,打在小院里的清气阵。阵法与他神魂相系,如今还在运转,提醒着他一切不过虚幻。
槐树古怪,这幻境的一切都太过逼真了。但万物不可随意捏造,这般真实的场景,应当有所依据。
谢熠扛着麻袋走过跳板,终于到了卸货地。他把东西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隙。
他稍稍沉下心,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附身的这个人,是马行巷子里打铁的伙计,今日到码头来做临时工。今早的事……娆姐儿,应当就是胭娆了。
码头的工头是个黑脸胖子,站在岸上扯着嗓子骂人,谁慢了就踹谁一脚,最见不到有人偷闲。见那人的视线扫了过来,谢熠再度起身。
“小哥,新来的?”
耳边忽然传来一句问候。谢熠转头,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冲他笑。皮肤黝黑,手掌粗大,一笑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他扛着和自己方才一样的麻袋,脚步却稳得很,三两下便把东西卸了下来。
“嗯。”谢熠应了一声。在这幻境中他无法使出灵力,只能顺着走下去,看看这幻境究竟要做什么。思及此,他起身拿起空扁担往回走。
“慢点儿走,踩稳了,跳板晃得厉害。”那汉子见他面生,经过他时提醒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谢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他在哪里见过?不对,他不可能见过。他从来没来过码头,是这具身子的人见过。
日头逐渐爬到正中,码头被蒸得又热又闷。
谢熠把最后一个麻袋卸在岸边的棚子里,转身往回走。跳板还在晃,这回他走得稳了些。方才那个汉子正往船上走,扛着空扁担,笑眯眯地和监工说了句什么。
谢熠听见有人喊他:“老赵!”
老赵?这人与他搭过话,谢熠便留了心眼。如今到了午歇的时间,他随便找了个地坐下,思索这幻境的目的,也在思考如何破镜。
谢熠看着码头上的人群,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
下山以来,幻境这东西,他其实遇到过不少。那些精怪用此手段无非是为了窥探人心,把落入者最想要的或是最怕的东西幻化,配合真实又熟悉的场景,或诱惑或恐吓,等人神志渐消,再无抵抗之力,便吞吃入腹。
可眼前这个不对。他并不是幻境的主角,他的身份在此更像一个偶然路过的看客。那这幻境究竟在为谁而造?不像是为迷惑人心,更像是一段记录。
毫无头绪,谢熠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
日头正烈,空气沉闷,众人皆昏昏欲睡时刻,岸上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官兵来了”,他转头一看,一队人马从城门方向开来,领头的是个穿青袍的官员,面色铁青。黑脸工头迎上去,还没开口便被推到一边。
“白家涉嫌私运禁货,奉令搜查!所有货物原地待查,不得移动!”
谢熠听见“白家”二字,眸子微微眯起。幻境的目的,似乎渐渐显露了。他不动声色地混进看热闹的人群里,匿在暗处,将一切收在眼底。
官兵一拥而上,封了仓库大门。白家的几个管事被叫到一边问话,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谢熠扫了一眼,都不是他在白府见过的那几张脸。那白家主也不眼熟,那这是哪个白家?
忽然,一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谢熠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人是白敬远。只是这张脸比现在年轻许多,应当是他年轻时候的模样。如此看来,这槐树的幻境,幻化的大约是城东码头从前的旧事。
年轻的白敬远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脸上恰到好处地挂着惊惶。他快步走到白家主身边,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白家主脸色铁青,点了点头。
谢熠正对着他的方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白敬远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动作表现出的那般惶恐,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直觉告诉他,这个白敬远,便是这个幻境中的关键人物之一。
第三十三章 纷争
胭娆睁开眼时,手里正捏着一把药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灰白色的围裙。
“娆姐儿,发什么呆?把那边的当归拿过来。”
胭娆回过神,看见一人正坐在药台前,手里拿着个小秤,头都没抬。脑海里浮现这人的名字,简简单单柳医二字。胭娆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当归。药柜上的小抽屉一排排的,她熟稔地拉开“当归”那一格,抓了一把,放在柳医手边。
她顺便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间医馆,她不认识,全然陌生。可她看了一眼手里正在扎的药包,那层包裹的纸张她认得——跟谢熠昨晚带回屋里的一样。是一样的黄纸,还有一样的裁线包法。
“柳姨,外头有人找。”门外探进一个脑袋,是隔壁铺子的小哥。
柳医放下药秤,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谁呀?”
“衙门的人,说是码头上出了事,请您去验尸。”
柳医皱了皱眉,站起来收拾药箱。她看了一眼胭娆:“带上帷帽,跟我走。”
胭娆从柜台上拿起两顶帷帽,一顶递给柳医,一顶自己戴上。白色的纱帘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乖乖拎起药箱,跟在柳医身后出了门。
到码头时,天色已经昏暗,一大片红紫霞光挂在天边。
胭娆隔着纱帘看见岸边停着几艘大船,那码头正中已经被官兵围了起来。地上各式麻袋,里头的货物散落,堆得到处都是。在另一边,一群人站在远处围观,指指点点。
她跟着柳医一同被领到一处空地,地上躺着一个湿淋淋的人,盖着草席。柳医蹲下去,掀开草席。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色青白,嘴唇发紫,手指蜷缩着。胭娆蹲在一旁,把药箱打开,递过去一把镊子。柳医接过,熟练地检查死者的口鼻、脖颈、手掌。
胭娆的视线不自觉落在死者的手上,那双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子,她忽然觉得这张脸也有点眼熟,不过应当是附身这具身子的人认识。
她还记得清楚,不久前他们还在沉宁的小院中,那槐树使坏,最终一同跌入了幻境。意识恢复时,便是方才在医馆的那一刻。
这幻境与她从前遇到或听说过的都不太一样,不是以落入者的内心为核心幻化,她在这其中是什么身份,眼下也还不清楚。脑海里只有这具身体近三个月的记忆,再往前,便是一片空白。
胭娆站在一旁,看柳医推开那人脑袋,检查脑后,对方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她从死者的后颈处捏出了一根极细的东西,胭娆打量了一下,是一根银针,不超过一寸,细得像发丝。
柳医将那针浸入胭娆方才端来的那碗水中,水面上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她面色微变,将针又塞回了原处。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身后不远处正拦着一个妇人的衙役说:“溺水无疑,无外伤。”
然后她拉起胭娆,快步离开了码头。走到无人处,才停住脚步。
“不该带你来的,”柳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卷入这样的纷争。”
“柳姨……那针?”
柳医看着她,目光复杂,知她也是个聪明人,肯定不好隐瞒。过了好一会儿,又叹了口气:“那针上的毒,禺山城少见,前几年行医,我只在北边一个小镇见过一回,”她摘下帷帽,揉了揉眉心,“码头今日怕是有大事了。”
“有些事,不是我们该管的。”柳医见胭娆面上疑惑,忽地低声,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几分,“如今无意撞见,只怕之后还有事。往后若有人来问你今日之事,你便咬死只知溺水,懂么?”
胭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这幻境着实是乱,如今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
胭娆和柳医往回走时,正赶上码头的搬运工们被官兵盘问完,尽数放了回,如今三三两两地从她们身边经过。胭娆侧身让了让,帷帽的纱帘被风吹起一角。
她透过纱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瞧见他一个人儿晒得黢黑,脸颊手臂一阵阵烈日灼烧的样,促狭一笑。
谢熠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二人对视一瞬。胭娆眉眼一弯,便知他也恢复记忆了。她微微张口,无声喊着:“熠哥儿。”
谢熠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知怎地是清晨的画面,耳尖阵阵发烫。只是还未来得及反应,与她同行的柳医已经在前面喊了:“娆姐儿,走了。”胭娆回过神,拎着药箱跟上去。
谢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
第三十四章 赘婿
白府一片混乱。
家主被押走,整个宅子炸开了锅。剩下几房的话事人聚在前厅吵得不可开交,声音大得连后院都听得见。一边吵着分家,一边闹着收拾现银现在就走。
白敬远站在廊下,听着里头传出来的话,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有人推门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哟,敬远啊。你不在家守着沉氏,跑这儿来做什么?怎么,也想分一杯羹?”
白敬远垂了垂眼:“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帮忙?”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你一个旁支的赘婿,能帮什么忙?别添乱就行了。”
旁边有人跟着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刺耳得很:“赘婿就是赘婿,白家的事,轮得到他操心?”
白敬远没有应声,这样的讽刺,他听得多了,争辩没有用。在白家主支眼里,他从来就不是“白家人”。只因他是沉家的上门女婿,是靠着女人才活下来的可怜虫。
就算他搬到禺山城,就算他替白家打理码头,就算他处处小心、处处周到,在白家人眼里,他永远是个外人。
而“赘婿”二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多少年,拔不出来。
他眸色一暗,转身走了。身后那几句闲话还追着他,落进耳朵里。
“入赘的,姓沉不姓白。”
“听说当初在毓镇混不下去才来投靠的。”
“啧,这种人也配姓白?”
白敬远没有回头,他早过了听到“赘婿”二字便急得红脸辩解的年纪。计划已经在进行,他们还能笑多久?
他回到自己住的那个小院。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沉清婉正坐在窗下做针线,见他进来,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怎么样了?”她问。
白敬远摇了摇头,在桌边坐下,没有开口。
沉清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她去倒了一盏茶,放在他手边,然后坐回他身侧,语调温婉:“实在不行,咱们就回毓镇。”
白敬远的手顿了一下。
“我沉家还有几间铺子在那边,虽说不算大,到底是个营生。”沉清婉伸手覆在他手上,语气温软,“敬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天无绝人之路,实在混不出头,咱们回去便是。”
白敬远没有说话。
他看着沉清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白净、纤细,带着一个妻子该有的温柔与体贴。他该感动的,他该觉得有这样一个妻子,是他的福气。
可他不觉得。
又是沉家,又是沉家的东西。他白敬远这辈子,是不是永远都离不开沉家这两个字?当初入赘沉家,娶沉清婉,靠的是沉家的家产。如今在禺山城站不住脚,还得靠沉家的铺子来兜底。
他面上不显,甚至对沉清婉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再说吧”。可心里的那根刺,又往深里扎了几分。
沉清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只是心情低落,便起身去替他热饭。
白敬远低垂着眼眸,恨意翻涌。恨沉家,恨白家,恨这世上所有人。
快了,就快了。他白敬远,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跪在他面前。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05 16:50:4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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