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金秋的一天

苏晴有些后悔了，自从亲了一口金秋，他变得无比黏人。知道苏晴的心意之后，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随时随地想要和苏晴亲密接触，似乎要把之前忍耐住的一切都填补回来。

幸好，每当苏晴一记眼刀过去之后，金秋会消停不少。

夜晚，苏晴被金秋紧紧抱在怀里，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无奈地想，早知道就应该像金秋上次生病失控后那样，左右开弓，给他两巴掌。再告诉他后悔了，不喜欢他。

可是……苏晴舍得吗？好吧，不舍得。

幸好，很快苏晴就熬到了第二天。苏晴第一次这么庆幸可以上班。

苏晴坐在工位上，正打算投入工作，收到了临时开会的消息。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要派两个人跟老板一起去海城出差，苏晴就是其中之一。

往常苏晴接到这种拿着公费白吃白喝的任务，倒是十分开心。但是家里有了一个金秋，她有些担心，为期一周的出差，会不会让金秋发生什么意外？

上司看她面露难色，关心地问了几句。苏晴赶忙说自己没什么问题。

再次回到工位上的时候，苏晴有些没精打采。她拿起手机，看见的是金秋发来的一连串的消息。

她的嘴角弯了弯，戴上耳机，一条条点开。

有的是碎碎念，有的是表达想念。

金秋：【苏晴苏晴，我想你了。】

金秋：【怎么不理我啊，在忙吗？我也在忙。】

金秋：【我忙完了哦，你还没忙完吗？】

干净带点撒娇意味的清朗男声，让苏晴不自觉笑意更浓，甚至能想象到金秋说话时的表情。

对啊，表情！家里装了监控，是可以看到金秋的。

苏晴赶忙一通操作，点开监控。就这样一边忙工作，一边时不时看看手机屏幕。

屏幕压缩过的模糊画质，金秋依旧帅气。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在家里忙来忙去。

打扫屋子，清理房间，忙累了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给苏晴发消息骚扰，然后直勾勾盯了很久的手机，生怕没能及时回复苏晴。

确定苏晴在忙，不会回复之后，长长地叹一口气后，才又开始忙起来。

苏晴忙活完，到了午饭时间，一边吃着金秋准备的爱心午饭，一边继续看着手机里小小的人影。

他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孤零零地吃着属于小狗的、没滋味的清淡午餐。

苏晴突然觉得金秋厨艺大涨后的美味佳肴，吃进嘴里都很不是滋味。

金秋真的不会觉得孤独，不会想要体会人类的食物和生活，不会想要出去玩吗？

下一秒，响起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苏晴的胡思乱想。

金秋又发了几条语音消息，问苏晴想吃点什么，晚上做给苏晴吃。

苏晴回复了句，做啥吃啥，继续看起监控画面。

金秋已经吃完了午饭，收拾干净后，穿着苏晴给他买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离开了家。

过了很久，苏晴收到亲属卡扣款的消息。再过了一会，看着金秋走进房间，把东西归置整齐。

苏晴就像在观看一场大型真人秀——“金秋的世界”。

明明很多枯燥无趣的画面，甚至有时人在监控范围之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有的只是滋啦的底噪声。苏晴却因为牵挂金秋，看得有滋有味，甚至浮想联翩。

等金秋忙活完厨房里的活，再次出现在监控的画面里，然后又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大堆刚晾晒好的衣服。

一件件认真整齐地迭起来。

至少出差之后，不用担心金秋自己照顾自己了。因出差而焦虑的心，被金秋有序认真的生活画面冲淡了不少。

苏晴就那么专注地看着，然后……慢慢羞红了脸！

谁能告诉她，画面的人在干什么！

只见金秋，拿起苏晴的内衣，举到眼前，认真端详了一会儿。

然后……整个覆盖到自己的脸上，贪婪地呼吸起味道。

“苏晴……苏晴……”微小的声音混合着监控滋啦的底噪。那是充满思念和欲望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苏晴的耳朵里。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就当没看到。

苏晴红着脸关上手机，放到一旁充起电来。因为时不时观察金秋，今天的电量耗费得比往常都快。

临近下班时间，再次打开监控的时候，金秋已经变得十分安静。

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再看看挂在墙壁上的钟表。

现在的他忙活完了所有的事情，似乎只有一件事情可做，那就是等待苏晴回家。就等到时间了，接到苏晴的电话，立马飞奔出去。

苏晴都有些后悔买监控了。看着金秋的生活围绕着自己一点点展开，被困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心软又心疼。

出差之后，金秋要这样等上好几个日夜，这样的等待会不会太漫长，太痛苦？无论是小狗的时候，还是变成人之后，苏晴没有一天是留宿在外的。她也不会有金秋抱着她入睡了。

苏晴竟然萌生了不去出差的想法。

不行！

苏晴猛地回过神来。就算金秋情况特殊，更依赖人，需要人的照顾。但她怎么可以放弃工作的机会呢。

现在的金秋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生活技能，独立在家待几天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苏晴的理性这么告诉她。

眼看着金秋消失在了监控里，看看时间，大概是要忙活晚餐了。苏晴赶忙拿起手机，给金秋发了个消息。

苏晴小声地按下录音键，点击发送。谁让金秋还不太认字呢。

苏晴：【今晚不要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金秋的消息几乎是立马回了过来。

金秋：【好！小狗点头.jpg】

（十五）要是真的是人

苏晴下了车，远远看到一个向自己奔来的熟悉身形。

明明是天天见面，但今天的感觉就是有些不一样。

身后的车流和喧闹，都在看到金秋灿烂的笑容，坚定跑向自己的步子时，瞬间变得安静。

苏晴觉得有点恍惚。在监控里看了一整天，此时真人就出现在自己眼前，那种感觉就像只隔着屏幕相见的人，冲破了桎梏，不顾一切地来到你身边。

真实，幸福，踏实，美好，把整个心塞得满满当当。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苏晴！”金秋跑到跟前，微微喘着气，视线却没从苏晴身上离开，甚至带了一点兴奋。

他们确实很少出门吃饭。

“我们去吃火锅吧，四宫格的。我吃重辣，番茄，和菌汤，你吃清水锅。”苏晴牵住金秋的手。

“嗯！”金秋点点头，用力回握住。

火锅店，正是饭点，客人很多。每桌客人的欢声笑语汇聚成模糊的嘈杂。

“来，坐到我身边来，学学怎么点菜。”苏晴招招手，金秋就立马听话地坐到苏晴身边，一屁股把苏晴挤在角落，紧紧挨着。

苏晴微微挣扎，看着在逼仄空间里无法施展的双臂，无奈地开口，“坐过去点，挤死了。”

“哦……”金秋撅撅嘴，听话地往外挪了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不过苏晴没打算再计较，拿起面前的平板，耐心地教金秋怎么在火锅店选择锅底，怎么点菜。当然，还顺带告诉金秋，哪些是他能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

这还不算完，点完了，通通清空，让金秋一直练习到正确为止。

幸好，金秋很聪明，试了两三遍，就已经点好了菜。换个笨蛋小狗，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了。

等菜上齐，苏晴把牛肉，鱼肉，羊肉和蔬菜拼盘递到金秋面前，千叮万嘱，只能在清水锅里涮眼前的食物。不能吃她面前的，也不能放到其他口味的锅里。

金秋点点头，满是被在乎的幸福感，一脸荡漾地看着苏晴。

她这才放心地起身，去调蘸料。

不过，依旧跟了金秋这条小尾巴，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金秋对苏晴太熟悉了，跟在身后也一点不影响苏晴走动，所以苏晴也就由着他去了。

苏晴一边调蘸料，一边想。做一条狗可真是太惨了，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最重要的是不能吃有滋味的东西。要是她天天吃白水煮一切，真的会疯掉。

幸好，苏晴这几个月来从没给小狗破过戒，金秋也很听话。没试过，自然也不会知道自己过得是什么没滋没味的苦日子。

两人重新面对面落座，各自涮着食材。

她看着对面的金秋大快朵颐，吃得开心，时不时扬头冲自己满足地笑笑，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要是……他真的是个完完全全的人该多好。

“苏晴，我不能尝你的，你要尝尝我的吗？”金秋看着苏晴的眼神，误会了苏晴的意思。把迭得像一堆小山似的碗，献宝似的递到苏晴跟前，好心分享起来。

苏晴皱着脸摇摇头。那玩意……还是留给狗吃吧。

“哦……”金秋看着苏晴的表情，撅了撅嘴。误以为是嫌弃自己。

“以后就不要叫我苏晴了。”苏晴转移话题。

她很早之前就想说了，苏晴苏晴的叫着，感觉生分又怪异。

“为什么！”金秋声音拔高了些，他是真的很喜欢叫名字，才不想叫什么姐姐。

幸好火锅店里人多嘈杂，根本注意不到他们这桌的对话。

苏晴笑着安抚，“因为在人的世界里，连名带姓地叫人比较……陌生。就像你的名字叫金秋，我只叫你阿秋一样，这样显得亲昵。所以……”

“那我叫你阿晴！”金秋聪明的脑袋瓜子立马明白过来，打断苏晴的话。

“呃……也行。”苏晴本来想继续让他叫姐姐，或者最起码名字后面跟个“姐”字，不过阿晴也比苏晴显得亲昵一点，就随他去吧。

“阿晴，阿晴，阿晴~”金秋不停地叫着苏晴的名字。原来这是更亲昵的称呼吗，那他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巴不得一直挂在嘴上。

苏晴无奈地叹口气，“好了！吃饭！不许再叫了！”

“哦~”金秋乖乖听话，闭起了嘴，但是吃着东西的脸上，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吃饱喝足，肚子撑得再也塞不下一点东西。

“喜欢出门吃饭吗？”苏晴摸摸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问金秋。

“嗯嗯！”金秋点点头，跟着补充道，“跟阿晴一起，做什么都喜欢。”

金秋毫不掩饰地表达爱意的话语，让苏晴的眼神暗了暗。

“那我们以后经……”苏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钱包，顿了顿，改口道，“偶尔出来吃饭，改善一下伙食，你也不用辛苦做饭了。”

“做饭不辛苦！”金秋摇头。

怎么会不辛苦呢。苏晴又不是没自己做过饭，买菜，洗菜，备菜，炒菜，还要收拾，麻烦得要命。更何况，金秋总是变着花样给她做。

不过看着金秋的表情，似乎真的没有说谎。让苏晴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好啦，我们去结账。”苏晴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转头看着金秋，“嗯……这次你付钱，我看看你会不会。”

“嗯嗯！”金秋确实不太熟练，他最多只是在超市里买过东西，还是第一次在饭店里结账。

拿出手机，点开支付软件，再扫码，输入金额……手忙脚乱地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总算艰难完成了。他还是喜欢超市里出示付款码，然后直接扫码，不需要动脑的步骤。

这家店明显没有超市高级！哼！金秋在心里默默比较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金秋扭头看向苏晴，一脸求夸赞的表情。

苏晴笑笑，拉着金秋走出火锅店后，才摸摸金秋的脑袋，夸赞道，“真棒！”

金秋十分开心，巴不得变出尾巴摇啊摇。他保证下次可以做得更好。

回家的路上，两人依旧并肩走着。只不过牵着的手，在苏晴的主动下，变成了挽着金秋的胳膊。

金秋喜欢这个姿势。因为比起牵手，两个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苏晴也喜欢，她已经不可控制地沦陷在金秋对自己专一忠诚、毫不掩饰的爱意里。开始把他……当成男朋友对待了。仅仅是这么挽着手，不说话，并肩走在一起，都觉得安心幸福。

（十六）为什么不可以……

路过一家街边卖糖葫芦的摊贩，苏晴撒着娇道，“想吃，给我买一串，你付钱。”

“好！”金秋感受到了苏晴的一丝变化。

当然在苏晴没说出口之前，他简单的、还不了解人类关系的大脑，是不会明白自己的分量在苏晴心里升级了的。

但是，他依旧觉得开心，因为苏晴开心。

金秋走到卖糖葫芦的商贩跟前，开口道，“哥哥，来一串糖葫芦。”

早已五十上下的年纪，被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叫哥哥，也是让大叔爽朗地笑出了声，“小伙子，嘴真甜。送你一串，和你女朋友一起吃吧。”

“女朋友？”金秋眨眨眼，虽然不明白，但好像不是啥不好的意思，他没急着反驳，“谢谢哥哥。”

又一句哥哥叫的大叔心花怒放，要不是金秋不要，巴不得把剩下的糖葫芦全都塞给金秋。

苏晴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

只看到金秋学东西很快。火锅店里还手忙脚乱，路边摊里已经会熟练地扫码输入金额。

虽然钱都是从苏晴的亲密付里扣掉的，但是苏晴就是想让金秋多学会一点生活的常识。

苏晴看着金秋走回自己身边，一手拿起一个糖葫芦，下意识在空中像舞剑似的挥舞了一下。

意识过来过，尴尬地咳了咳，“怎么买了两串，你可不能吃哦。”

金秋开心地笑着，“有一个是送的！”

哦~颜值高就是好啊，买糖葫芦都能买一送一，还笑个不停。

苏晴误会了，哪里知道是嘴甜换来的。于是默默在内心上演着小剧场，鄙视这个看脸的世界。

到家后，苏晴拿出自己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挑起出差要用的衣服。

“这是做什么？我帮你吧，阿晴。”金秋好奇地看着地上的大箱子，就要上手帮忙。

“我过几天要出差，挑一下出差要用的衣服。”苏晴开口解释。

不过金秋并没有预想中的失落与焦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出差是什么！

“出差是什么？”金秋疑惑地问。

“呃……就是去别的城市上班。大概要一个星期不回家。”苏晴努力用金秋听得懂的词汇简洁地解释。

一个星期不回家？

这句话在金秋脑海里不断回荡，让他像被雷劈一样愣在原地。

等金秋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晴正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

“所以，我们阿秋要自己一个人好好看家，好好吃饭，好好生活，不要太想我，知道了吗？”

金秋立马摇头，握住苏晴的手，可怜巴巴地道，“不要！我也要跟着阿晴！”

看着金秋的模样，苏晴恨不得立马答应。

苏晴有些歉意地表示，“可你没有身份证，这次要去的地方很远，需要买票，买票需要身份证。”

金秋继续要求，“那我要身份证。”

“只有人才能有身份证。”苏晴继续解释，“你情况特殊。虽然现在是人的模样，但是你是凭空出现的，而且不知道基因和人类是不是一样的，不能办理身份证，否则……”

否则，可能会被抓走研究，会给生活带来麻烦。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金秋打断。

“那你不要去。”金秋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苏晴依旧温和地解释，“这是我的工作，我不去，就会失去工作，失去工作就没有钱了。”

“钱我有！”金秋打开自己的支付软件，展示着余额。

苏晴被逗笑了，“这些都是我的钱。钱是工作才能换来的，不工作钱就会越来越少。我们住的房子，穿的衣服，吃的菜，用的东西，还有水费，电费，都是要交钱的。不然我们就要像你最开始那样，在大街上流浪。这个天气，很容易被冻死的。”

苏晴手舞足蹈地解释，说到冻死，抱着自己打了个寒颤。语气耐心得像给小朋友讲故事。

苏晴也被自己的耐心震惊到了。不过，她对人嘛不可能这么有耐心，对待一个对这个世界没有生活常识的小狗，就应该这么耐心才对。

她可真是个好主人！

“那……我也要工作。”金秋想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原来生活里的一切都需要钱吗，那苏晴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不是很辛苦，他居然只知道在家里花她的钱，这怎么可以。

苏晴：“出去工作也需要身份证。”

金秋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一分。

苏晴：“而且……还需要学历，你不太认识字。”

金秋眼神里的光又暗淡了一分，甚至隐隐有要哭的征兆。

“也不太懂……”苏晴看着金秋泫然欲泣的脸，后半句话梗在喉头，怎么说不出来。

房间里的流动的只有沉默的空气。

好一会儿之后，金秋才抬头看着苏晴。

“我真的不能拥有身份证吗？我是人，跟你没区别的。”他希冀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想想办法。”苏晴说不出拒绝的话，“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

金秋蔫蔫地点头，“对不起，我不工作，一直在花你的钱。”

这句话，苏晴可就不同意了！

“傻瓜！首先，你最开始是我养的宠物，我给你花钱是应该的。其次，你变成人之后，一直在收拾卫生，买菜做饭。这在我们人类的世界，也是一份工作。我要是请人来做，可是要付很~多~的工资的。”

苏晴刻意强调很多两个字，果然，金秋眼里的光慢慢恢复了过来。

苏晴继续解释，“说起来，我只给你买菜的钱，没给你发工资，是我占便宜，知道吗。”

她说完，打量了一眼金秋。长相俊朗，身材优越，听话懂事，吃苦耐劳。就这个长相和条件出去做家政，得赚多少钱啊。

确实是她赚了。

“真的吗？”金秋看着苏晴，试图找出说谎的痕迹。

“当然！”苏晴认真地点头。

金秋这才高兴一点，“那我一定会更努力地做的！”

苏晴摆摆手，“现在就已经很好了，不用更努力了！”

金秋执拗地表示，“不！要更努力。”

“好好好！”苏晴拗不过金秋，只能顺着金秋的话。

夜晚，苏晴睡着后，金秋拿起手机走到客厅，问了很久的ai。

金秋：【狗能找工作吗？】

ai的回答简洁又冰冷：不能。

金秋：【狗能拥有身份证吗？】

ai：不能。

金秋：【我是一只狗变成的人，可以拥有身份证吗？】

ai：哈哈，不能。

金秋：【为什么电视剧里的妖怪可以拥有身份证，我不行。】

ai:哈哈，那是电视剧的设定，现实生活里……

问了半天，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金秋气馁，他好像真的是个怪物……

不知什么时候，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缝。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被苏晴捕捉在眼里。

（十七）我要……

苏晴轻轻关上门，躺回到床上，陷入沉思。

是啊，那个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是妖，男主以“山里的超生户”为由，给女主办理了身份证。说不定，金秋也可以呢。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了解清楚具体步骤，还有弄清楚金秋变人之后，基因是人是狗。

苏晴用手机搜索了半天，心里有了主意。但等了半天，就是不见金秋回来睡觉。

“笨狗……”苏晴轻声骂了一句。决定把时间留给小狗独自消化情绪。

最后实在熬不住了，才闭眼睡去。

一觉睡醒，金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像往常一样，满脸笑容，送苏晴出门。

苏晴以为金秋并不在乎。可当她打开监控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是金秋的伪装。

她看着客厅里长吁短叹，明显没有往常那样有活力，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有些心疼。

一连几天，金秋都是这样。和苏晴相处的时候，看起来一切如常，甚至在做家务方面，更努力讨苏晴欢心。

在苏晴担心金秋食髓知味，巴不得每天晚上拉着她大做特做的时候，金秋却刻意回避着亲密的肢体接触。让苏晴既心疼又不习惯。

出差前一天，临近下班，苏晴收到了两份报告，差点惊喜地在办公室里欢呼出声。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规规矩矩地躺着，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苏晴翻个身，看着身旁背对自己的身影。挪动着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金秋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

“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阿秋。”苏晴开口。

“嗯。我等你回来。”金秋的声音闷闷的。

“真的不想做点什么嘛？”苏晴的手不老实地摸上金秋的腰身，钻进衣服里，手指轻轻地打着转。

酥麻的感觉让金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赶忙伸手握住苏晴的手，试图阻止。

苏晴故作失落，“阿秋讨厌我这样做吗？我知道了。”

说着便挣脱金秋，抽回了自己的手，连带着身子也往旁边挪了挪。

身后温热的触感消失，连带着金秋眼神里是止不住的落寞和悲伤。

他怎么会不喜欢，他渴望得要疯了！仅是手指的触碰，就让他下身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可是他不能。

这几天，他反复无数次地问ai，并试图理解ai给出的答案。

大概就是，他没有身份证，没有工作，就不能称之为人。

更不该试图跨越种族，对饲养者拥有界限之外的感情。他无法拥有人类的身份，也不可能拥有在人类社会被认可的关系。苏晴不可能是那个卖糖葫芦的‘哥哥’嘴里说的女朋友。

苏晴只能是主人，恩人。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像一个宠物一样，给苏晴提供情绪价值。附带打理苏晴的生活起居，对得起苏晴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

苏晴打破沉默，再次开口，“自从那天，我说我要出差，你就再也没抱着我睡觉了。你在想什么？”

金秋的声音依旧闷闷的，“我不是人，不应该做不该做的事情。”

苏晴得到肯定的答案，笑了笑，身子再次贴了上来，“那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机构鉴定过了。恭喜你，你拥有两套基因，你变成人的时候，是完完全全属于人的基因的。”

“……”金秋震惊得说不出话，慢慢翻过了身子，面对着苏晴。

“说起来，是我以为你和人类不一样，就没想过要带你检测基因，办理身份证什么的。”苏晴摸摸金秋的脸，有些歉意地开口，“对不起，阿秋，这几天，很不好受吧。”

金秋瞬间委屈得像个孩子，伸手把苏晴揽进怀里，紧紧抱着，抽泣着开口，“真的吗？我是人？我可以跟你出差，可以出去工作，挣钱了吗？”

苏晴轻轻拍着金秋的后背，温柔地解释，“现在还不可以，我明天就要走了，时间来不及。等我回来，就带你去，办理好了以后，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

金秋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听到前半句跌入谷底，听到后半句，又直冲云霄。

“嗯嗯。”金秋激动地回应。

抱着苏晴的手臂圈得更紧了。

“轻点，我要喘不过气了。”苏晴在金秋怀里艰难地开口。

金秋抱歉地微微松了劲儿，痴迷地闻着苏晴身上的味道。

“好啦，睡吧，晚安。”再次睡在金秋滚烫的怀抱，苏晴心满意足。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苏晴已经快要睡着。

“阿晴，可以吗？”金秋的声音有些沙哑。

手就像苏晴刚刚一样，伸进衣服里，摩挲起苏晴的皮肤。

这句话和动作的意味太明显，更何况，金秋身下的硬物早已不容忽视。

苏晴睁开眼，有些无奈地想，早知道，就明天早上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

不过……谁让苏晴不想在小别前的最后一晚，也无法在金秋怀里入睡呢。

分别前，也是有必要安抚一下的吧。毕竟上一次已经过了很久，下一次也最起码要发生在一周以后呢。

“嗯……”苏晴轻声回应，蜻蜓点水般吻上了金秋的嘴巴。

下一秒，两人呼吸灼热地交缠。在热吻中衣衫渐褪，赤裸相对。

“啊！”苏晴还沉迷在亲吻中，有些迷糊，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画面，从金秋浸满情欲的的脸，变成了冷冰冰的枕头。

原来是被金秋一把捞起，被迫跪在床上。

怎么总是这个姿势啊……苏晴总觉得这个姿势过分羞耻。

幸好房间里没开灯，不然自己身体的所有细节都暴露在金秋眼里，她却只能看着身下的床单枕头，太过分了。

也是，金秋是狗，可能就是本能地喜欢这个姿势吧。

苏晴来不及想什么，金秋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肉棒紧贴着肉缝，轻轻浅浅地就往里送。

在苏晴‘心里’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让苏晴下意识地迎合起金秋的动作，甚至小穴一张一合，迫不及待地吸咬起来。

虽然紧致的肉穴，暂时还不能容纳，只能一点点试探着撑开。

金秋粗壮的双臂紧紧抱着苏晴的腰身，头埋在苏晴耳边，一边舔弄，一边一遍遍呼喊着苏晴的名字。

“阿晴……阿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比任何前戏都要有效。

阿晴两个字，好像比苏晴更动人。

苏晴的身体愈发发软，抓着床单的手紧了紧，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她的身下早已是一片汪洋，慢慢地容纳进了金秋整个肉棒，虽然依旧不适，却没有第一次那么痛苦。

“啊……”慢慢插到底的瞬间，让苏晴绷直了身体，发出一声难耐的哼叫。

金秋凭借本能，慢慢抽动。紧致的甬道，让肉棒抽动得不太顺畅。

金秋想起浴室里，苏晴的举动。一手摸上苏晴的胸，轻轻揉捏，一手探到两人交合处，毫无章法地磨蹭。

“阿秋，疼……轻点……”多重刺激的快感，让苏晴开始不断发出嗯嗯啊啊的细碎呻吟。

渐渐的，速度加快。

啪啪声，水声，呻吟声，喘息声，在卧室里交织回荡。

还有一声声情动地“阿晴”。

一声声阿晴，蕴藏着金秋太多想说的心里话。

能不能不走？

能不能带上他？

能不能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可是他知道，不应该说出来。只能把那些话化作一次次有力的挺身。

苏晴彻底沦陷在金秋的攻势下，不自觉地呼喊着“阿秋”回应。

这让金秋干劲十足，握住苏晴的腰肢，次次深入花心，顶破苏晴所有求饶的叫声。

金秋就像是要释放出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欲望，还有对离别的不舍。

床上的身影，在微弱的光亮中激烈地交迭起伏。

很久之后，才随着金秋的一声低哼，释放在苏晴体内。

不知高潮过几轮的苏晴，早已没有力气，全靠金秋那似乎要刻入骨血的紧紧拥抱，支撑着身体。

金秋疲软的欲望，慢慢滑出苏晴的体内，连带着堵在体内的精液流出花穴，再顺着大腿滴落。

不容忽视的触感让苏晴回过了神。

啊，对了。如果金秋是人，那他们岂不是没有生殖隔离了。苏晴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看来，下次要好好准备。而且……要好好教教金秋怎么取悦自己了。哪有人一直一个姿势，没有前戏，横冲直撞就是不停地干。

虽然，最后确实会很爽。

如果硬要打分的话，上次的体验是6分，这次就是6.5分吧。

哼~

（十八）共同的烦恼

今天的闹铃响得比平时要早一些，因为苏晴要赶飞机。

她醒在一个温暖且……毛茸茸的怀抱里。

苏晴关掉闹钟，小心地起身，看着身旁变成狗模样的金秋，微微皱眉。

第三次了。

元旦，浴室做爱之后，还有这次。难道元旦也……？

不应该。

苏晴摇摇头，否认这个“荒谬”的猜测。毕竟浴室那次，明显是自己的第一次。可能……是随机的吧。

苏晴不再多想，看着闹钟也没吵醒的金秋，小心地跨过他的身子，走出卧室。

等到苏晴准备完毕，拉着行李箱要出门的时候，金秋才揉着惺忪的眼睛，急急忙忙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苏晴还没出门，松了口气。

“怎么没叫醒我。”金秋上前抱住苏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埋怨和自责。

“看你睡得香，就不想吵醒你，幸好赶上了。”苏晴回抱住金秋。能在出门前，清醒地道别，苏晴也很开心。

金秋抱得更紧了，怎么也不撒手，毕竟下次再想体会这种温暖，就是一周之后了。

“好了，我要出门了。”苏晴轻声开口，手却并没有放下来，一直环抱着金秋。

她也有些不舍。

“哼╭(╯^╰)╮”金秋发出一声小狗似的哼唧，恋恋不舍地松开。

苏晴摸摸金秋的脑袋，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大堆，才拉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嗯？

金秋看着苏晴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按下去，疑惑地偏偏头。

苏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转身看着金秋，表情有些无奈。

“怎么了？”金秋眨巴眨巴眼，不明白苏晴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他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苏晴指指自己的衣服，“你仔细看看我的衣服。”

金秋低头去看。

衣服上都是……呃，他的狗毛。浅白色的狗毛在深色的衣服上，尤为显眼。怎么会这样呢？

金秋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有了答案。

今早变成狗之后，没有换衣服，就跟苏晴拥抱了半天，自己身上的毛，就全都粘到了苏晴身上。

“我给你弄干净。”金秋赶忙打开玄关的柜子，拿出粘毛器，举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摆弄。

“快点~”苏晴也不拒绝，张开手臂，等待着金秋的服务。

金秋立马听话地上前，左粘粘，又滚滚，做得十分认真。争取不让苏晴的衣服上留下半根狗毛。

滚轮时不时滚过苏晴的敏感的腰身和前胸，让苏晴呼吸顿了顿。

故意的吧！

苏晴低头去看，但发现金秋认真、没有其他心思的模样，不忍心开口斥责。

“好了好了。”苏晴接过粘毛器，自己又弄了几下。

看着金秋不敢上前又带着歉意的眼神，心瞬间软下来。

她像个老母亲一样不放心地叮嘱，“等我回家，乖乖的。记住我跟你说的，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打给我。电话也要接，别让我担心。”

金秋乖乖点点头。

苏晴勾勾手，“脸凑过来。”

金秋低头。

啵~苏晴轻轻在金秋脸上亲了一下。

金秋被这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迷糊了神智，伸手就要搂住苏晴，来一个激烈的吻别。

但是很不幸，被苏晴残忍地推开了。

金秋看着苏晴，撅撅嘴，不满又失落。可是看着自己浑身狗毛，只能作罢。

“好了，那我真的走了。”苏晴摆摆手，拿起行李箱就要出门。

手上的重量却突然一轻。

苏晴抬头，看着拿着行李箱的金秋，疑惑地“嗯？”了一声。

“重，我送你坐车。”金秋顿了顿，有些别扭地开口，“再多待一会儿。”

苏晴笑笑，点点头。两人并肩出了门，走下楼梯，穿过小巷，到了街道旁。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离别的氛围始终萦绕着两人。

时间还早，街上没几辆车，也没多少人。但苏晴提前叫好的车辆，已经驶到路旁。

金秋帮苏晴把行李箱装进了后备箱。

“那……我真的走了。你快点回去吧。”苏晴不敢看金秋，说完，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金秋好像没有说话。

等车子启动，驶离路边，苏晴才敢回头。

冷风中，穿着单薄的金秋，身影越来越小。苏晴看不真切，好像看到金秋抬手擦了擦眼睛。

“笨狗……不会哭了吧。”苏晴鼻子也有些发酸。

直到再也看不到金秋的身影，才坐正了身子，难过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刚刚分别，苏晴就已经开始想念金秋，担心金秋了。

滴铃~手机提示音响起，苏晴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眼里的悲伤散去，添了几抹笑意。

是金秋的消息。

金秋：【我会想你的。我会乖乖的。我等你回家。小狗.jpg】

这是文字消息。金秋知道苏晴上班，不方便听语音消息后，很聪明地学会了语音转文字。

“笨狗。”苏晴轻声低语。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比起文字，她更想收到金秋的语音。

苏晴在输入框里打了个“嗯”，想想，又觉得太冷漠，改成了“真乖”，点击发送。

金秋依旧不太认字，但是他已经会熟练使用ai和语音助手，知道如何让它们把文字消息读出来。

这么聪明的小狗，自己待几天，应该不成问题的。苏晴轻吐了口气，努力把担忧和思念抛在脑后。

金秋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像个被抽干灵魂的小狗，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慢慢往家走。

他看着刚刚还一起并肩走过的街道，小巷，楼梯，心中的悲伤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抬手擦擦眼泪，吸吸鼻子。摸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愣愣地站在玄关门口，表情越来越难过。

他像往常一样，把家里仅有不多的家务活干完，才机械地挪动着自己的步子，坐到沙发上。

他抬眼看了看，小小的房子，此刻竟然空荡得可怕。

不用收拾卫生，不用做饭，不用洗衣服了。好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金秋心里空落落的。

坐在车上的苏晴透过监控，看着金秋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孤单可怜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这一个星期，该怎么过啊。

这是两个人共同的烦恼。

（十九）哼

飞机到达海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一行人在海城的酒店安顿好。住宿两人一间，苏晴和平时关系较好的同事李洋洋分配到了一间。

安顿好之后，没有多少时间，一行人直奔晚宴。

苏晴作为Y大H语专业的毕业生，整场晚宴都跟在老板身边，给老板和H国的合作方交流做翻译。

老板的眼皮子底下，苏晴自然不敢玩手机。晚宴结束，坐车回去的路上，苏晴才敢拿出手机。

苏晴看着手机弹出来的消息通知，开心地笑笑，眼里的情绪十分温柔。如她所料，金秋发了很多很多消息。

金秋：【苏晴，我很乖。】

金秋：【苏晴，我很想你。】

金秋：【好想陪在你身边。】

……

金秋：【在忙吗？好吧，你忙。】

金秋：【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我也好想找个工作。你走了，家里没事做了。没事做，就只能想你。哭哭.jpg】

苏晴一条条回复过去，让金秋不要多想，顺便含蓄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想念。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得到的是金秋更多的回复。

她看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夜景，心中被幸福塞满。

原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是这种感觉。

她打开监控，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景象。

正当苏晴皱眉，以为金秋没有开灯，准备早早睡下的时候，黑暗中露出了一丝光亮，紧接着是金秋一张放大的可爱脸蛋。

此刻，他正好奇地蹲在监控前，研究眼前的东西是什么。

苏晴被金秋的可爱模样逗笑了。

“笑什么呢？”身旁的李洋洋好奇地就要看苏晴的手机。

苏晴赶忙退出监控界面，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没什么，看到了一个好玩的动图。”

“哦~”李洋洋没有多问，活动了一下身体，疲惫地说，“今天累死了，回去洗个澡，早点睡得了。”

“是啊。”苏晴附和。

两个人回到房间，李洋洋决定先洗澡。苏晴躺在床上，看着监控里的金秋。

他会不会……也想看看我呢？

苏晴心里刚冒起这个想法，金秋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金秋：【阿晴，我想你了。家里好空，好冷，好不习惯，睡不着。】

苏晴抿抿嘴，心软得一塌糊涂，可她又不能立马飞奔回去，只能劝慰。

苏晴：【还有好几天呢，加油习惯，找点事情做。阿秋是最棒的小狗，一定可以的！】

金秋：【哦。小狗难过.jpg】

苏晴也跟着难过了起来，想着作为主人，总该想点办法解决小狗的难过情绪。

苏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手机，想了想，回复道：【不如，我们打视频吧。不过先说好，我和同事一起睡，说不了话，只能打字。但是你可以说。】

金秋立马回复道：【好！！！！！】

光是听金秋的语音条，就能知道此刻的金秋有多开心。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苏晴戴上耳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点开视频，给金秋拨了过去。

很快，视频接通。

画面里的金秋可比监控里要清晰得多，看见苏晴的一瞬间，似乎眼眶都红了，嘴角向下撇了撇，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模样。

苏晴轻声开口，逗起金秋，“怎么打了视频，还这么不开心，那我可要挂了。”

“不要不要！”金秋赶忙扯出一个微笑，手迷恋地摸上手机屏幕里苏晴的脸，“我很开心！”

苏晴笑笑，躺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似乎能感受到真实的触感一样。

她轻声开口，“睡吧，我陪着你。”

金秋看着屏幕里的苏晴，摇摇头。

他舍不得睡！

苏晴拿金秋没办法，可也不想说狠话，开口道，“那我先睡了，你随意。”

说完，就闭上了眼假寐。

金秋不敢出声，就那么看着苏晴的睡颜。眼睛巴不得少眨一下，就能多看一眼苏晴的样子。

过了很久，苏晴听到对面没有声音，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却没有如愿看到金秋入睡。对面的金秋依旧睁着溜圆的大眼睛。那视线似乎透过手机屏幕，直直射向了苏晴，让她的脸微微发烫。

苏晴无奈地把眼睛睁开，“不早了，真的该睡了，我们……梦里见？”

苏晴想了半天，憋出最后一句逗小孩子才会说的话。

金秋看得出苏晴的意思，生怕再不睡，惹苏晴不开心，抿嘴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苏晴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看着金秋的脸，听着电话的沙沙声，竟也慢慢眼皮打架，进入了梦乡。

等第二天起来，手机握在手里，已经没了电，李洋洋睡在身旁。

她冲上电，等了好一会儿，打开手机，发现才凌晨四点半。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打开聊天软件，看见通话中断的提示，金秋也没有再发来消息。想来是两人都睡着后才没电关机的，那就好。

不然，她自己倒是睡得香，留下金秋一个人辗转反侧，夙夜难眠，可就不好了。

只是想到金秋，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想到昨晚视频里的模样，苏晴心里就划过一阵暖流。她一条条往回翻聊天记录，震惊于两个人聊了那么多，也被金秋的可爱真诚打动，再次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两人都是打着视频睡觉的。苏晴不说话，听着金秋一个人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全当哄睡故事，除了没有滚烫熟悉的怀抱，倒也睡得香甜。

同一屋住着的李洋洋自然发现了不对劲，调侃苏晴是不是谈网恋对象了。

苏晴笑着否认，但是网恋？这个星期倒也差不多像网恋。

就是白天的时候，金秋好像不怎么爱回消息，打开监控，人也不在家。

什么嘛，金秋嘴上说着离了自己不习惯，白天倒是撒了欢地往外跑。狗离了人过得很好，反倒是她离了狗不行了？

苏晴憋一口气，白天努力工作，同样不主动找金秋，等金秋发消息的时候，才不冷不热地回复几句。看似赢了，实则心里十分难受。

所以连带着晚上视频的时候，也是没说几句话，就睡了。这可苦了只能靠晚上打视频一解相思的金秋。

但他敢怒（其实也不敢怒）不敢言，也心疼苏晴工作忙，没有添乱，要求陪伴。

就这样，一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没有想象中难捱。

苏晴回到家的时候是中午。好心的老板，给她们放了半天假，不需要回公司。

门锁打开，苏晴冲着屋内喊道，“阿秋，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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