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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牙 (46-53)作者:叶叶生

[db:作者] 2026-04-14 14:25 长篇小说 1620 ℃

46.正常的人生

大学时期,游知艺常常旷课,更多的是躺在宿舍床上睡觉,偶尔一段时间去网吧打游戏,没日没夜地坐在电脑机前,熬出重重的黑眼圈,如果是以前的朋友估计会嘲笑她像大熊猫。

首次因为和男生出去约会而旷课,高一竟带她去猫咖,逗完猫后去沿着街散步,他连牵她的手都不太敢,带她去吃最近火起来的无菜单料理,很贵很贵,两个人一顿能吃掉游知艺两个月的生活费。

她过意不去,幸亏手里有点存款,给他转了一半的钱。

“不用不用。”高一竟没收,连声拒绝,道,“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跟我拍张照片吧。”

“好像下雪了,去外面拍一张吧。”游知艺望着窗外轻声道。

海城几年没下雪,这一场说来就来,漫天飘飘扬扬。雪片落到路人发丝和肩头上,街上反而比平日热闹了些,大家纷纷感叹今天的雪下得这样早。

一张价值四位数的合照就此诞生,游知艺发到朋友圈上,评论区一水儿地祝99,他受宠若惊,手忙脚乱地也要跟着发。

照片在她手机里,根本没想要发给他,游知艺笑着转移话题:“今天玩得真开心,”

“你开心就好。”高一竟听到如此的评价,手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放了,露出傻得可爱的笑,搭配上他的虎牙,像只忠诚的大型犬。

气氛有些模糊的暧昧,不知是不是他一人的错觉,高一竟接住一片雪,仰头道:“好美。”

游知艺穿得不多,跺了跺脚,道:“好冷。”

他脱下外套,想披到她身上,被拒绝了。

“今天就这样吧。”她道,“先谈着。”

高一竟大喜过望,用力点头。

后来他收到一条朴实无华的金手链,短暂的恋情无疾而终。他很迟才明白,原来她是因为那顿昂贵的晚饭而不好意思,直到借着送礼物的名义还了才提分手。

她不可能喜欢自己,高一竟终于清晰地明白,却还是想要个答案。

他长得不差,性格爽朗,家庭条件也好,不缺女生追,他承认一开始对游知艺只是感兴趣,追到现在有征服欲在作祟的因素,一个独来独往的高冷美女能全心全意喜欢自己,光是想想,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高一竟不死心地跑到宿舍楼下等她,追问为什么。

那天刮了风,冷空气刺进骨缝里,阳光撒在发黄的叶片上,昨天有人用很多落叶摆了个心形,就在女生宿舍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散了。

游知艺脸色苍白,让他别问了。

“我哪里不够好吗?”高一竟情绪有些激动,手向前伸,碰到她的一缕发丝,很快从指缝溜走。

“你很好。”她后退几步,道,“是我不好。”

游知艺状态特别差,她一直自欺欺人自己只是累了,最近才意识到这个借口解释不了她变化如此大的原因。

做什么都没有力气,没有精力。

“我有一个无法忘记的人。”这句话多难于启齿,仅游知艺一人知道,她越说越小声,最终崩溃地道:“你别来纠缠我了。”

这句话不只是对高一竟说的,也是对幻觉里的游弦说的,有时候看着镜子会突然看到哥哥的脸,人海里哥哥的身影一闪而过,听到有人喊哥哥的名字她猛然回头,恍然意识到那声原来是幻听。

好疲惫,不如结束吧。

……

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落在素白的天花板上,吊瓶的影子来回晃动,缓了好一阵,耳边传来一道女人声嘶力竭的声音。

谢云美道:“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非得选亲哥吗?他是你亲哥啊!”

游知艺躺在病床上,隔壁床位有个比她小一点的女孩子,坐起来好奇地望着母女俩。

“你们两个恶不恶心?”积压的怨气与愤怒爆发,谢云美仪态尽失,扭头冲隔壁的那个女孩喊:“你知道乱伦吗?乱伦恶不恶心?”

她企图用羞耻心唤回游知艺的理智,并不是真的想要隔壁床的答案。

“作孽,我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孩子!宁愿从来没生过你们两个!”

那是游知艺第一次希望自己从未出生,眼前阵阵发黑,呼吸急促起来,尖叫着,想伸手抠脖子上划到一半又被妈妈拦住的伤口。

手指也全是口子,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动就针扎了的疼,而且手脚被软约束带绑着,她动不了,只能呆滞地睁着眼流泪。

谢云美也哭了,不停地道歉,摸她的脸和头发,说:“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情绪太激动了”“别自杀好不好,不要丢下妈妈”。

自杀?谁要自杀了。游知艺茫然。

她只是要赶走哥哥。

脖子和手传来撕裂般疼痛,这些伤口怎么来的她一时间没什么记忆,好像是她打碎镜子之后,用碎镜片划的……?

是这样吗?

当时,妈妈听到响声,冲过来阻止她。

她口中还喊着哥哥的名字。

妈妈以为她想自杀,但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最想划烂的是和哥哥相像的脸,当镜子里出现哥哥时,她心里有个念头在叫嚣着,杀了他。

杀了哥哥!

过正常的人生!

病床上的游知艺呆呆地想,到底什么是正常的人生?

人生没有参考答案,常规的结婚生子称不上美满,一辈子只谈恋爱好像也没这么多精力,独身一人好像是最优解,前提是心里没有住人的前提下。

无论爱或者恨,游弦,她的哥哥,牢牢地盘踞在她跳动不息的心脏里,挤满生命的每一处缝隙,甚至不在他身边,大脑都能够幻想到他在身边。

这样的她,还有力气过完这一生吗?

当血缘上的亲密与爱情上的甜蜜,从双胞胎哥哥身上体会到了,分离竟变成这么难的一件事,像是硬生生把她的某部分挖出来,身体的自愈功能发挥不了作用,日夜淌着血。

好恨哥哥啊。

好爱游弦啊。

47.无可替代

性爱是快乐的事。

想一直快乐,直到忘掉所有不好的事情。

哥哥进门的瞬间,已经等候多时的游知艺扑了上去,身体紧紧贴着他,不停蹭来蹭去。

“好想你。”她说。

上班的时候,游弦心情莫名一直焦躁紧绷着,进了门看到妹妹的脸,瞬间放松许多,故意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轻拍妹妹的肩膀,问:“有多想?”

“想要。”她小声地凑到哥哥耳边说。

“想榨干你哥啊。”是随口打趣的语气,手指却紧紧掐着她腰,他很明显已经动情了。

“榨干?”游知艺愣了会儿,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之后,点点头道:“对啊。”

部分男人凑在一起,总爱把床笫之事挂在嘴边。上学时跟室友聊,上班了跟同事聊,和朋友在一起时翻来覆去聊个没完,再没分寸些的,故意讲荤段子逗身边女生,等着看她们脸红嗔怪的模样,即使她们不仅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而且会感到不适。

大学时期,游弦也听过室友议论哪部片子好看、哪个女优合心意,甚至炫耀自己那些床事细节……他只觉得乏味透顶。

其实,做爱仅是空有快感的满足人类繁殖欲望的无聊行为。

但是,在相爱的人面前,性重新变得勾魄摄魂,让人难以自持起来。

卧室内有个全身镜,游弦把椅子拉过去,让妹妹坐在自己肉棍上颠簸。

镜子里的她胸乳微微晃动着,细腰曲线动人,再往下,稀疏的阴毛下,一根紫红的性器在细嫩窄小的穴口进进出出,淫水和精液在多次的抽插下已经打发成绵密的白沫。

甬道一紧缩,游弦就把阴茎抽出来,看着她在镜子前潮喷,透明的淫水甚至喷到了镜子前。

“把小穴掰开给哥哥看。”他哑着声音命令。

妹妹的手指从小便细,跟她身形一样纤长,滑向自己腿间时,葱白的指与软烂红肿的穴肉形成鲜明对比

游知艺脑子已然停转了,听到什么做什么。

镜子里看到一双迷醉的眼神,好像是她自己的,仰头喘息的间隙,她看着自己亲手掰开小逼的场景,穴口被肏得合都合不拢,花唇向外翻着,不用怎么拨,便能窥见里面的媚肉层层迭迭,淫水淋漓。

那根粗大紫红的性器昂然挺立,又缓缓埋进刚高潮完热乎乎的小穴内。

还是胀,又酸,和哥哥结合却很舒服。

她已经有些累了,扭头和他接吻,胸乳不经意蹭过他抓着自己肩头的手,乳尖在摩擦中得到些许快感,她便故意用奶子去蹭哥哥。

“这里想被玩怎么不告诉哥哥。”游弦腾出去抓妹妹胸前的软肉,指尖掐着可爱的小红果,搓几下,便能听到她拉长音的呻吟。

他下身小幅度挺动着,仅插了一半在里面,她的水浇湿了留在外面的柱身和囊袋,镜子里映出湿漉漉滑溜溜的光泽。

“我想躺着。”游知艺犯懒了,撒娇着说,“哥哥最好了。”

闻言,游弦托着她臀部,意犹未尽地肏干几下,再进到最深,紧贴着抱起来。

她尖叫着抱着哥哥的手臂,他这些年估计没少练,抱起她轻轻松松,体内的肉棒走动变化着位置,甚至顶到了宫颈口,像是快被彻底撑开一般胀痛。

她被小心地放在床上,面前的哥哥站着,居高临下地肏她,他脖子上滑落一滴汗,沿着胸腹的薄肌蜿蜒而下,性感得要命。

游知艺当然也是香汗淋漓,正值A国的深秋,气温渐渐转冷,游弦怕妹妹冷着,开了暖气,反倒弄巧成拙,现在两人热得不像话。

如同饥肠辘辘的人下意识暴食一般,兄妹俩舍不得这个节骨眼分开,哪怕仅仅拿起空调遥控器的一小会儿。

哥哥抓着她大腿大开大合地肏弄着,又快又狠,原来第一次做他还收敛了,游知艺连带着床一起晃动着,啪啪的肉体碰撞声简直盖过两人的呻吟喘息声。

宫口在密集的撞击下终于顶开了个小口,她却承受不住了,蹬着双腿,连连求饶道哥哥太深了。

也不知道高潮了几次,她声音都叫哑了,哥哥制住她乱动的身体,重重抽插几下,最后一顶简直要把睾丸也挤进去,肉棍冲进宫口,在最深处有节奏地搏动着,滚烫的浓精被射进子宫内。

身体痉挛着,游知艺眼前炸开一朵朵烟花,快感积累至最顶点,她简直要爽晕过去。

游弦吻她的时候,她眼睛仍迷离着,微微张着口的样子着实可爱,舌头很容易就伸进去了。

将肉棍缓缓退出来,他继续抱着她深吻,唇吮着唇,吃着啧啧作响,空气里满是情欲的味道和声音。

“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吗?”

唇瓣分离时沾着银丝,哥哥摩挲着她的脸问。

游知艺摇摇头,他上班的时候,她就霸占卧室那台电脑,看新出的番或者打游戏,休假的日子怎么可能无聊。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困惑地问:“电脑有几个文件加密了,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游弦道,挑眉问:“你要看?”

“算了。”她毛茸茸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洗澡吗?”

“你肯定又会想做,让我歇会儿。”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都是仰躺着,游知艺看着天花板,没由来地说:“哥哥,我以前好恨你啊。”

“有多恨?”

“……”她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有多爱我?”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游弦回答得很快,像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又像是在内心演练了很多遍。

“所以我恨你。”她闷闷不乐道,“你走之后,我找不到像你一样的人。”

同时承受失去哥哥和喜欢的人的双倍痛苦,绝不是找个替代品就能缓解淡忘的。

“我不会走了。”哥哥俯身亲她唇角,安抚道。

浴室内有个一人长的浴缸,游弦放好热水后,抱她进去泡澡。

先挤一泵洗发水,在手掌揉搓出泡沫,再上头,哥哥给她洗头,手法很温柔,从发根到发尾细细抓揉。

如果后背没有一根滚烫发硬的东西抵着的话,游知艺估计真会觉得他在专心帮她洗澡。

“闭眼。”他道。

游弦帮她冲去头发上的泡沫,起身拿了个浴巾稍微擦干长发。

抹沐浴露的时候,要从浴缸里出来,哥哥从她脖子开始,一路到胸乳,再到紧实的小腹,泡沫已经没有了,他仍没停下,探进腿缝间,抠弄几下,挖出没流干净的精液,问她这是什么。

游知艺回答:“一个很坏的人射进去的。”

回答错误,游弦把手掌覆在她阴户上,指节毫无阻碍地伸进去,在里面胡乱抽插着,故意避着她敏感点。

游知艺抓着哥哥的肩头,忍耐到实在忍耐不了,呻吟着想要。

“想要什么?”

没完没了,她闭着眼睛,红着耳根道:“想要哥哥的肉棒。”

游知艺仍站着,他就插进去了,动作几下,她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抱着他脖子勉强维持平衡。

游弦也不为难妹妹,把她放到浴缸里,水淹没两人的身体,他又肏进去。

温热的水恰到好处,游知艺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云里,就是下身有一根粗长的棍子捅来捅去,水内有阻力,哥哥为了减少体力,抽出去更少,插进去更多,宫颈口刚刚被他捅穿一次,越发敏感脆弱。

“别进太里面了。”她对极致的快感有些害怕,再来一次说不定真能晕过去。

“求我。”

呻吟断断续续的,游知艺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抖,居然小小高潮了一番,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迷恋哥哥在床上时冷酷的样子。

“哥哥,求求你了。”她哀哀地求道。

的确是不再那么深了,可游弦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旁边的平台上继续肏她,后背是冰冷的花岗岩台面,而哥哥一巴掌扇在她奶子上。

“求得不够有诚意。”他道。

这一下不重,游知艺身体好像更热了,巴巴地等着哥哥多扇几下她的胸乳。

最好是扇红,扇肿,衣服一摩擦便火辣辣的痛。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体因为哥哥产生不小的变化。

想要带着疼痛的快感,夹杂羞耻的刺激。

游弦几巴掌下去,发现妹妹又开始夹他。因肉棍还塞在里面,淫液便分成几股喷溅而出。

他掐着她下巴,问:“真就这么爽?”

“这是惩罚,不是让你爽的,知道吗?”

48.合照

“真的很爽啊。”

高潮之后,性爱的起伏没停,游知艺指甲深深陷进他肩膀,留下几欲流血的红印,神情迷离,喃喃道:“怎么能说是惩罚呢。”

“那这样做一辈子。”游弦顿了下,“愿意吗?”

“愿意。”她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下辈子也愿意。”

听到妹妹嘴里那两个字的瞬间,他浑身爽得发麻,射的时候却没选择在里面,有东西一直在体内流着或许会让妹妹不舒服,尽管他执着于灌得她里面全是他的精液。

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妥协,疼惜,游弦决心,他会越做越好。

当不成好哥哥,那就当一个好恋人。

被抱到花洒下清洗了一番,游知艺裹了条浴巾,躺坐在床上对抗困意。

等哥哥洗完澡,也上了床,她又不想睡觉了。

“做的时候你对我凶一点也没事。”她凑过去,把脸埋在他怀里,软绵绵道。

游弦捋着她长长的发丝,绕着手指玩,轻笑道:“真凶起来你就怕了。”

“没关系啊。”游知艺道,“反正你是抖S,迁就你一下也没什么。”

“我是妹妹嘛,偶尔也应该体谅一下哥哥。”

“什么抖S。”游弦的手闲不下来,描摹着她的唇形,随意道,“平时你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都看。”她伸出小舌舔了一下他的指尖,笑得眉眼弯弯,道,“我才要问哥哥平时都看什么,会的花样这么多。”

还好喜欢的人是妹妹。

这个世界上没有更能让他心动的人了。

游弦微偏过头,轻咬住了她的嘴唇,深深地吻着。舌与舌纠缠的水声,紊乱的喘息声,还有彼此心跳声,这些杂乱的声音重新勾起情欲,却并不是要继续做,再做就过火了。

她这身体,看起来不太抗肏。

游知艺还没有做过几次,尽管这次没初次痛,但也不好受,爽过之后,身体传来迟来的酸痛感,尤其是腰,再来一次绝对受不了,她有些后悔刚刚撩拨哥哥。

“要不你留在A国吧。”游弦克制地停下来,提议道。

A国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没人知道这两位容貌相似的东方面孔的真正关系,两人在外面能光明正大约会,拥抱接吻。

最主要的是,游弦在A国已经站稳脚跟,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

不仅如此,通过某些途径,他能够解除和妹妹法律意义上的兄妹关系,结婚不再是不可能。

孩子领养一个,养只猫或者狗当小孩也行,房子换套大的,不定时去各地旅游,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游知艺摇摇头,闷声道:“我习惯不了这里。”

“而且,我不会让妈妈一个人。”

“我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道:“小艺,我只想让你明白,一条路走不通,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游弦已经递交辞呈,交接工作临近尾声,因为妹妹,他早早开始着手安排回国事宜,因而刚刚的提议仅仅一时兴起。

和她二人世界这种事情,她只有他一人可以依赖这种事情,稍微有点设想就算了。

海城是他和妹妹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太多回忆。离开不过几年,那块土地已然成了故乡,诗歌里认识到的故乡总是隔着千山万水,缀着血泪与怅惘,而他心里对故乡的描绘,更多的,是无法克制的依恋。

游弦终有一天要回去的。

“哥哥,我知道了。”游知艺轻声道。

“我回程的票已经买好了,在后天。”她说,“我等你回来。”

游弦唯一一次主动选择逃避,是在妹妹的事情上,出国是为了逃避妹妹的新恋情,现在回国的理由仍然是因为她,不由得一阵恍惚。

妹妹长大了,变得坦诚,越发夺目,情绪比之前藏得更好,有时候反应有些迟钝,爱好没怎么变,跟以前一样可爱。

“等我回去肏你。”他道。

游知艺哼道:“那你也要早点才行。”

话音刚落,她想起哥哥因为劳累过度晕倒过,紧急补充道:“刚刚我开玩笑的。”

为了转移话题不给他制造焦虑,游知艺眼睛乱瞟,见床头柜上放着个黑色的短款钱包,拿过来道:“我还没见过A国的钱币呢。”

她没注意到哥哥的表情瞬间变了,一副想制止又不想的模样。

刚一翻开,游知艺便看到最显眼的地方,夹着张她和哥哥的合照。

背景是庄重厚实的石材立柱,旁边的鎏金大字清晰地拍了进来,赫然是在海城一中校门口,照片上的她捧着花灿烂地笑,哥哥视线落在她身上——很显然是刚高考完那天拍的。

“以前我脸有这么圆吗?”游知艺匪夷所思地盯着照片上的自己。

“被捏圆的。”哥哥的声音藏着笑意。

“你个凶手。”她控诉。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开始笑,游知艺道:“哥你羞不羞呀,把我的照片随身带着,还被发现了。”

“你第一次发现你哥这样?”他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反问道,却被调侃得耳根发热。

看着这张合照,游知艺想到家中那盒照片,心中一阵刺痛,那一度成为哥哥抛弃她的证明,她有些笑不出来了。

即使并不是这样,哥哥没有放弃她,只是在等待。

她其实还想在这里多待几天,还没有好好和哥哥出去玩过呢……但她暂时不想丢掉工作,而且妈也催她回去了。

于是她主动与哥哥接吻了一阵,在不舍的眼泪掉下来前,道:“哥哥,晚安。”

“小艺,晚安。”

起码明天醒来第一眼还能见到他,不是幻觉而是真切发生的,她的病情经过治疗早已稳定了。

经过刺激仍然有复发的可能,游知艺想,如果不是那年发生了太多事,而她往前的人生过于顺遂,不然不会得这个病吧。

哥哥那六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呢,已经不止于想听他说了,好希望时间逆流,她能够参与进来。

49.家庭财务管理

哥哥的电脑或许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像那个钱包一样。

他的电脑桌面如同这间屋子般干干净净,除了工具软件便没有其他,文件一一整理归类,每个都命名好,妥帖放到对应的文件夹里。

游知艺顺着文件夹一层层点进去,随便点开了几个文件,都弹出密码提示,她没有怎么思考,直接输入兄妹俩共同的生日数字,竟然是对的。

看着眼前疑似公司内部数据的东西,她挠了挠下巴,自言自语道:“我又看不懂,应该不算盗取商业机密吧。”

百般聊赖地点开另一个文件夹,这个她之前看过几个,里面的文件好像没有加密,点开要么是工资单截图,要么是报税相关表格。

游知艺移动鼠标,点了个排在底部的文档,跳出需要输入密码的弹窗,在这个文件夹里显得格外特别,她随手输了生日数字,这次显示错误。

她反倒来劲了,誓要点开这个文档一探究竟,猜了好几个哥哥可能会设置的密码,都不对。

没办法,她拿出手机,对着电脑拍了个照片发给哥哥,随手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问密码是什么。

那边久久不回,估计正在忙碌,游知艺盯着电脑屏幕,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工作方面的文档设置了个不走心的密码,眼前这个很可能跟工作无关的文档却谨慎得多,她预想里面有着比工作更重要的内容,亦或是同样为工作内容,只是更加机密。

她更倾向于前者,先不提文件的归类问题,单从命名方面便透露着古怪——家庭财务管理。

哪来的家庭?游弦常年不在海城那个家,并不需要进行什么财务管理,难道他偷偷结婚了?

光是想想,她胸口便一阵窒息。

唯独这个文件的密码不是她能猜得到的数字,除了故意不想让她知道,她无法想到别的答案。

正胡思乱想着,哥哥回了信息,但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等我回家再说。】

距离他下班还有五个小时,游知艺拒绝,冷硬地说:【不告诉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游弦秒回:【怎么了?不开心吗?】后面附了一串六位数字。

【还在忙,乖乖等我回来。】

焦躁不安的心脏慢慢平稳,游知艺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又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应该是太害怕失去哥哥了,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就无限放大,她心道这绝对是不好的行为。

输入哥哥发来的那几个数字,游知艺顺利地打开了文档,读第一行字时,她便不自觉咬住嘴角,紧紧锁着眉头。

内容不算多,看完的那刻她眼睛酸胀,几乎要掉下泪来。

这真的是一份名副其实的“家庭财务管理”。

概括一下,里面记着他这些年的全部存款,列明了要回馈给母亲的养育费用,以及计划留给妹妹的具体数额。

存款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能看出他这些年并没有怎么把钱花到自己身上,想留给母女俩的财产比目前存款多得多,到达一个惊人的数目。

游知艺却想,她和妈妈都不缺钱,也没有向他要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很不对劲。

妈就算退休了,工资也不低,游知艺自己有手有脚在打工,可以养活自己。

她从来不奢求挤入高圈层,只要物质条件能满足生活就好了。

她不要哥哥的钱。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计划。

心头猛地一跳,一阵不祥的念头悄无声息地现了出来。

如果哥哥死了,那他的遗产,不就是一定会按照遗嘱分配到她和妈妈身上吗?

游知艺手脚冰凉,难以置信,摇摇头心想,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

要问哥哥吗?问他是不是攒够那笔钱就去自杀?

面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游知艺简直想抱头痛哭。

一直想知道哥哥是怎么度过这么六年的,原来他日复一日机械地赚钱、存钱,在麻木的重复里,怀着达成目标后了结一切的念头,孤独地捱过每一天。

岂止是过得不好。

这一切的一切,应该是无视血缘关系纠缠的报应。

她的自残行为加上哥哥的自杀倾向,两人终究落得一个不算好的下场。都说事在人为,人的一举一动又受自身性格和所处环境影响,看似自由性很高,实则冥冥之中皆有注定。

如果没有与哥哥重逢,若干年后的某一天,她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哥哥的死讯——

世界会瞬间无比灰暗。

如果李佑怜没有跑过来说那些事情,游知艺会继续跟哥哥置气,沉浸在麻木的怨恨中。

她先前的病症,在药物调理和心理疏导下渐渐好转。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也有她渐渐看开的缘故。

想到哥哥在某个地方安然无恙地生活着,她心底便浮起一丝慰藉,也有了勇气打起精神来,面对崭新的一天,纵使不再相见,血脉依然相连着,这是斩不断的线。

凭着这根线,无论岁月如何流逝,就算她和哥哥老成了步履蹒跚的老人,重逢的那刻仍能热泪盈眶地认出彼此,到那时,年少的执拗与糊涂,或许被一笑置之。

倘若他死了,停留在最好的年纪,那么在游知艺心里,他只会越来越好,一切棱角和缺憾随着时间磨灭,仅留下一个永远完美无缺的形象。

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不可战胜的存在。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狡猾的人,竟然要以自己的生命,来证实虚无缥缈的爱。

他说要什么给什么,可是,她不要的他怎么也一并塞了过来。

“小艺?小艺!”

浑身发麻,游知艺不知道自己枯坐了多久。

眼前的游弦满脸担忧的表情,他蹲坐着,视线与她持平,将温热的手放到她肩头,一个能够很好传递安慰和关心的姿势。

“哥,你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回过神来,她问。

游弦记得那个电脑文档里的内容,他万分不想让妹妹看到,也不想隐瞒她,留下隔阂。权衡之下,他认为事情来得及转圜,毕竟,他还活着。

“我怕死。”

“人都有求生欲,哥哥也会怕死的。”游弦诚恳地看着她,“有你在,我会活到一百岁。”

两人对视了许久,静得能听到电器运转的声音,气氛愈发凝重。

“你的缺点太多了。”游知艺终于开口,她语速很慢,但坚定,丝毫不留情面,“你的爱不健康,性癖太糟糕,过于冷漠,我还记得之前有个我的朋友急着找我借钱,你没通知我,直接帮我拒绝掉了,害得她只能走好远的路回家,还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游弦,高中当着模范生,却跟亲生妹妹暧昧不清的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游弦面无表情地听完,直勾勾盯着她。

游知艺别过头,躲避他的视线,道:“这些年我反复揣摩你,你算不上本身很好的人,其实你一开始并不太在乎我是怎么想的,你只是想得到我,完全掌控我的喜怒哀乐。”

“……”游弦默然,道:“不全是。”

“你竟然因为和我分开就想去死,哥。”她情绪渐渐激动,语无伦次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承受不起间接害死你的责任,也不想要你的钱。我……不想欠任何人,所以会尽己所能对身边的人好,我在以我的方式爱你,这其实也算还。”

游知艺继续道:“用尽全力在我心里留下痕迹的你,真的显得很笨很蠢。”

“多说一点。”游弦一副无可救药的模样,“让我知道你有多在意我。”

“小艺,人活着总要为了点什么,我只想为了自己的妹妹而活,这很值得大惊小怪吗?”

50.愚蠢的理由

因为钱发愁,跟因为病痛发愁,本质上没有区别。

两者痊愈之前皆十分苦痛难忍。

搬出游家之后,父亲打来电话跟游弦吵了一架,大抵觉得不听话的孩子没必要挂心,也有可能在等他主动低头,游承曜像是彻底忘记这个孩子般不闻不问。

学费和生活费理所应当也断了,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钱,游弦之前没思考过经济问题,亲身体验过才知道,为钱奔波原来这么身心俱疲。

刚从海城过来,又从游家搬走,游弦很快接受了现实——背后已经没有能给他托底的人了。

开学之前,他找到的兼职是某大型酒楼的服务员,包吃住,薪资不低,算是目前他找到的最合适的工作。

主管或同事并不全是好人,也称不上坏,跟游弦以前接触过的类型完全不一样,他们同样是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会因为你做错一件事当众数落你十多分钟,也会在你请病假之后递上一句别扭的关心。

员工宿舍是逼仄的八人间,四张上下铺铁床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内,墙面上泛着陈旧的黄渍,空气中漂浮着汗味与烟味,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却没说什么。

同住的人来自天南海北,操着一口陌生的乡音,上至四五十岁的后厨帮工,下至跟他一样年纪,却早早辍学的同龄人,大家学历不同,性格迥异,住在一起,鸡毛蒜皮的摩擦成了家常便饭。

游弦过往的人生里,人际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高中三年他一直在重点班,教室翻书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主旋律,大家眼里只有高考和前程,没人有闲心计较琐碎的得失,更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结下梁子,相处起来平淡和睦。

在这里不一样了,舍友下班之后嘈杂喧闹和熬夜玩手机外放声音,还有为了抢占洗漱位不惜面红耳赤地争执,游弦无暇去阻止这些,也没有权力阻止,避免人际关系的冲突能够很好避开大部分麻烦。

新人初来驾到,会被老人诸多“关照”,客流量减少的时候,游弦被叫去厨房当帮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洗菜切配打杂全都学会了,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手又红又疼,连碰热水都刺痒。

两个月下来,再难忍也能习惯,正式辞职的那天,搬行李路上突发磅礴大雨,伞已经无力阻挡,游弦就这样以最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大学舍友面前。

他面对需要交际的陌生人一般习惯礼节性微笑,糟糕的心情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自顾自的换了身衣服,当时没到有热水的时间,他洗了个冷水澡。

不如回到兼职时住的宿舍,起码在那里他跟一些人已经说得上话,而现在,与他同住的又变成陌生人。

游弦即时制止了自己的龟缩心理,告诉自己无论怎样,现在的一切都是可以承受的。

从云端到泥里,可以承受的。

在海城生活的日子遥远得像隔了半辈子。

离开了优渥的家境遮风挡雨,他所引以为傲或看重的东西,其实一文不值。

游弦从小区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运气不太好,刚面试的一个家教,家长一见他便摆手,连试讲都省了,说什么怕他教不好自家小孩。

从小到大听到的大多数为称赞,即使他不愁找不到家教,白跑一趟也会觉得难受,更何况是直接明了不给机会的拒绝。

没有争取,他也是能选择的,宽容的家庭和没那么宽容的家庭,他倾向前者。

低头,见鞋带散了,他蹲下来去系。

不缺重整旗鼓的勇气和决心。

同班同学知道游弦在找兼职,积极地给他介绍了礼仪模特的活,说站在那拍拍照就能轻松赚钱。

他婉拒了,没有理由,硬要说的话,不喜欢那样。

不喜欢纪念意义之外的拍照,不喜欢外貌上被过多关注。

当疲惫占据大脑时,能暂时忘记很多事,白天,游弦要么出现在教室上课,要么出现在兼职的地方,忙得不可开交。

极低的物欲和几乎空白的玩乐需求让他能够攒得下钱,专业学的计算机,他花了全部存款买了个全能本电脑,空闲时间全在学习,渐渐地,从帮人写个课程作业,到接正规外包项目,存款越来越多。

他萌生了换个环境生活的想法,一直敲定不下来,一是因为陌生环境陌生的挑战,二是离海城太近的话,他怕他忍不住去找某人,太远的话,他放心不下。

期间游弦和谢云美恢复了联系,她问他的近况,他挑好的说了,沉默许久,对面道:“你妹妹谈恋爱了。”

说不上信还是不信,游弦只是觉得没有真实感。

谢云美絮絮叨叨了很多,他一直碾着脚下的石子,挂断电话的那刻浑身才轻松起来,好久没看妹妹的相关消息,他之前用了个小号加她,谎称自己是仰慕她的学妹,她也没生疑,聊天框一直停留在去年七月。

不看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

他害怕的东西不知不觉越来越多了。

迟疑了几分钟,他手指停留在她的微信头像,想着没大不了的。

不就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妹妹做出自己的选择,迈出人生中最为普通的一步。

真的恋爱了。

跟那个男生还有合影。

游弦笑笑,用力把脚边的石子踢得老远。

那男的什么来历,什么身份,两人怎么认识的,怎么发展成恋爱关系的……他一无所知。

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游弦心想,这次就先这样吧。

也就是那刻下定主意的,他要去A国留学。

有人不再需要他,他省得自讨没趣,留在这胡思乱想。

心中一股强烈的冲动,驱动他买了前往海城的车票,搜索挑时间付款一气呵成。看着屏幕里妹妹的脸,他心情诡异地陷入平静,又把票退了。

存款远远够不着去A国的学费,游弦查了一晚上,最终决定参加学校与A国名校的双学位项目。

那段日子过得太过黑暗,如今的游弦不太忍心回想,几乎每天只睡五小时,满脑子琢磨着怎么赚更多钱,怎么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现在身体不太好,没熬夜工作几晚便劳累进医院,早年的透支占了很大因素。

谢云美嘴上说着不想让他去A国,却还是给他转了一笔钱,他没收。

查余额的时候才发现,她直接转进他银行账户里了。

坐在前往A国的飞机上,身体处于安逸状态,游弦想,如果出现什么让他意外身亡的事故,那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了。

看来他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便会觉得人生无趣。

先活着吧,活着也没什么坏处。

游弦毕业之后留在A国工作单纯是因为钱多,年薪换算成人民币,高达七位数。

在餐饮店和高中生家里兼职的日子好像发生在上辈子,熬夜做外包项目与自己试图创业失败时的心情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好像只要站在目标的位置上,过去的苦痛便可以轻飘飘地抛下。

妹妹的笑脸却仍然在脑海里,鲜妍如前,仿佛昨天还跟她在放着上世纪老歌的咖啡厅喝下午茶,她分享自己遇到有趣的事情的时候,嘴角弯着,那种停着露水的花瓣般的笑意从眼底溢出来。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游弦懒得想了。

毕竟,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并不那么难。

在漫长的无聊中提前结束生命也没那么难,人类平均寿命大概在七十岁出头,他要是活到七十岁,估计会变成一个脾气古怪越发沉默的糟老头。

再给妹妹留多一点时间,或者说,再给自己留点未完全磨灭的期待,以目标存款为最终倒计时,某天他彻底消失,母亲和妹妹的以后也杜绝了为钱发愁的可能。

因病痛自杀的人,大家会说那人可怜,因爱而不得自杀的人,大家会说那人愚蠢。

蠢就蠢吧。

反正爱情从来不是什么聪明的感情。

51.金窝藏哥

颈侧的疤好像又要重新裂开,流下深红的血,游知艺眨眨眼,脸庞闪过两行泪光。

什么为她而活……

要说什么,回答她也同样如此吗?

要死要活的,这根本不是她印象中的成年人的恋爱。

虽然其实,她也是这样。

她更笨更蠢,因为她确确实实地行动过了。

游知艺刚把话说得那么狠,不单单因为哥哥的轻生念头而生气难过,也有责怪从前的自己的意思。

要不是妈拦下了她,就算没有死,脖子上也会留下一道显而易见的伤疤,明眼人一眼看出她做过什么,现在的祛疤技术先进,完全消失仍不可能。

她和哥哥的感情,为什么掺杂了这么多负面的东西。

“哥,我饿了,先吃饭吧。”气氛不应该这么凝重,游知艺转移话题道。

“什么都没准备呢。”游弦的声音低低的,听着有些温柔,“带你到附近的超市逛逛,想吃什么拿什么,好吗?”

“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说罢,她站起身,久坐的腿有些发软,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往前倾,幸亏哥哥手疾眼快,伸手稳稳将她接住,才免去了一场摔倒的狼狈。

“哥哥我摔倒啦。”她顺势搂着他劲瘦结实的腰,一副占尽便宜的满足表情。

什么死不死的,现在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没摔,”游弦道,手掌放在她后背,从上往下顺两下,再轻柔不过的安抚动作。

游知艺心一动,有些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让他把头低下来一点。

哥哥肯定照做,于是她很容易地亲上他的唇,

软的,难怪这么温柔。

她喜欢哥哥为她低头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亲了好一阵分开,道:“走吧。”

超市很近,开车几分钟便能到。

游弦没有久居A国的打算,因而没有买车,这辆是租的,整体还很新。

他放了首经典英文歌,妹妹以前也常听,没一会儿,便听到她跟着音乐轻轻的哼声。

刚好是一首歌的时间,汽车驶入停车场,

这座超市像极了大型仓库,内部空间十分宽敞,空气中漂浮着试吃熟食的香气,游弦拉了个购物车,往生鲜区那边走。

一整圈开放货架上,蔬菜水果堆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看上去赏心悦目。

“末日降临的话,躲在这样的超市应该很有安全感。”游知艺评价道。

游弦赞同地点点头。

她没放弃这个天马行空的脑洞,问:“如果丧尸爆发,哥,你打算怎么活下去?”

“躲进这样的超市。”

游知艺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现在的时段刚好下班高峰期,超市内人不少,却不显得嘈杂,A国人大多穿着随意,以舒适为主,神色悠闲。

在这样的氛围下,和重要的人在一起,游知艺心中被安宁填满,有些看不见的东西要失去过才能感觉到,她有一瞬间觉得留在A国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没想晚餐的菜单,看到色泽漂亮的瓜果便挑一些,自工作以后没接触过英语了,货架上的包装袋有些单词看不懂,就问她哥。

肉类和鸡蛋也拿一些,游知艺说要吃零食,其实心里想的是多买点东西,让家里的生活气息浓厚些。

游弦问她明天几点的飞机。

“晚上九点。”

“十二点之前都有航班。”哥哥几乎是明示了,想让她晚点走,晚两个小时也行。

游知艺怕自己干脆把机票退了留在这陪他,又不忍心直接拒绝,模棱两可道:“你这样我舍不得走了怎么办。”

游弦不强求,眼睁睁看她各种零食都拿了一遍,问:“吃得完?”

“吃不完你吃。”

行,自家妹妹,做什么都是对的。

到出口结账的时候,游知艺见一边摆着各色妍丽的花束,便拿了束淡白的雏菊。

花是最简单的软装,A国人习惯去超市购物时随手买束花,将一抹点缀带回家中,她哥没染上的习惯她来做,暂居的房子里也得有点活气。

兄妹俩满载而归,然后发现什么主食也没买,而家里空荡荡的,只能找到一些过期的面条。

西餐的主食是土豆或面包,刚好买了点土豆,游知艺问她哥会不会做西餐。

游弦很长时间没下过厨了,但网上做饭教程细到配料怎么调,自信地点了点头。

他喊她去洗澡,说什么洗个澡就能吃了,她不肯,道:“我要帮忙。”

游弦狐疑地盯着她,估计以为她吃错药了。

“算了,我洗碗吧。”游知艺很快改主意。

久违的家务分担,她想起上学时,哥哥做饭的话,她就洗碗,妈妈做饭的话,哥哥就洗碗。

游弦“嗯”地一声答应下来。

游知艺去洗澡,躺坐在浴缸里发呆,昨晚两人在这胡作非为的记忆在脑海里闪回,结合的快感不单只生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又想做了,但是五天做三回,会不会需求太大了。

而且离别前夕来一次,很像分手炮,

纠结得久了,她脸颊一片潮红地从浴室出来,游弦摆好晚餐,说险些以为她晕在里面了。

他用平底锅煎了刚买回来的牛扒,表面焦色深浅错落,泛着温润的油光。上头卧一颗太阳蛋,蛋白边缘煎得微脆,蛋黄却是半流动的溏心。旁边配着烤土豆,淡淡撒了几粒盐,整体秀色可餐。

太有过日子的感觉了,游知艺落座,道:“好香啊。”

她道:“以后就这样过吧,我赚钱养家,你做饭养我。”

不想她哥回国继续工作,她希望他躺平几年享受生活,到连生病都害怕的时候,最好才重新步入职场。

游弦道:“要金屋藏哥啊?”

“不是金屋是狗窝,你来不来?”

……

说笑间填饱了肚子,游知艺收拾盘子和刀叉到厨房,她哥跟过来,把要洗的东西一个一个放进了洗碗机。

“你做饭,洗碗机洗碗,那我做什么?”她茫然问。

“躺着就行。”游弦低头含着了她的唇。

刚刚在浴室游知艺纠结出的结论是,如果哥哥想做,那就做。这时候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推开他道:“你也要先洗澡。”

听见浴室内响起了水声,她回卧室,把身上的衣服脱光,一丝不挂地藏在被子。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乳粒被昨晚的哥哥玩得太狠,摸上去还有点微疼,小穴已经溢着淫水,空虚地等待着。

52.扮演游戏

哥哥围了个浴巾,裸着上半身就进来了,看得游知艺脸红心跳得更厉害。

她别过眼神,强装冷淡道:“那就睡觉了吧。”

明天妹妹要长途劳顿,游弦也不好太累着她,虽然败兴,但他还是关了灯,上床乖乖躺好。

实在心痒难耐,旁边就是软香温玉,岂有不碰的道理,他想把妹妹抱在怀里,单纯摸一下也行。

手探过去,没有任何阻碍地触到她光滑细腻的皮肤,往上抚,稍一使劲,胸乳绵软地变化着形状。

妹妹现在一丝不挂,他心思活络起来,其实她也想做,刚刚的拒绝只是在耍他。

“狡猾。”游弦道。

游知艺假装听不懂他的话,故意把身子靠在哥哥怀里,捂住他的眼睛道:“快睡吧。”

暗香浮动,美人在怀,游弦却一动不动,急躁的欲念渐渐平稳下来,理智占了上风。

她要这样欲拒还迎,那他偏要等她主动。

他把浴巾解开,两人皆是光不溜秋赤裸相对,相碰的肌肤愈发火热。

游知艺等了半天哥哥之后的动作,岂料他不动了。

原计划是他按捺不住碰她,然后她假装自己太困睡着了,偷偷看哥哥吃瘪的样子。

既然计划失败,那就没必要继续实行了。

游知艺大腿微张,夹着他胳膊,腿缝上上下下蹭着,将穴口濡湿的痕迹蹭上去,喉咙里溢出微微娇喘。

“刚刚是不是自己摸了,嗯?”游弦没到坐怀不乱的境界,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让她继续动作。

“没有。”

“没有还流了这么多骚水?”

游知艺不服,往哥哥身下探去,握住那根硬得发胀的东西,撸动几下,前端的湿黏沾到她手上,不甘示弱道:“你不也是。”

男性性兴奋时,阴茎也会分泌液体,一种透明的润滑液。

“等着。”他道。

窸窣的声音响起,他起床,好像打开了衣柜。

没来得及想明白他打开衣柜干嘛,游知艺的双手被一只手握着,举到头顶,领带的触感比一般衣料特殊,即使在黑暗中她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可思议问:“你又绑我?”

为什么说的是“又”,因为十七岁那年,游知艺被发神经的哥哥骗到房间绑过,两人还因此闹了矛盾。

“好妹妹。”游弦显然也想起了这一茬,咬着她耳垂,道:“陪我演一会儿戏。”

演的哪一出戏,自然不用多说,游知艺想拒绝,话到嘴边又不忍心,一咬牙,决定豁出去奉陪,谁让她善良大方不记仇。

酝酿了一会儿,她怯怯地道:“哥,你怎么在我床上。”

话说出口,脸皮火辣辣的烫,游知艺浑身都像被烧着一样,她居然要扮演十七岁的自己,跟哥哥做爱。

“你自己送上来的。”她哥有当影帝的天赋,语气淡淡的,像陈述事实,又像故意把话歪曲到让她难堪的意思。

游知艺装模作样地挣扎几下,哥哥绑的结哪是她轻易能挣脱开的,熟悉的举动拉回过往的记忆,她不禁幻想到那天如果真被哥哥上了,一时间有些进入状态,开始用脚踢他。

游弦很轻易便制住了,分开她的大腿,把指节送进小穴咕叽咕叽地抽送,哑声道:“里面真湿真紧。”

“生理反应而已。”十七岁的自己就是一副嘴比谁都硬的样子,而且有理有据,让人无从辩驳。

闻言,她哥动作粗暴了些,手指进得很深,反复碾着甬道内的花心,不把她插喷不罢休的狠劲。

游知艺拼命夹紧双腿,屁股扭来扭去,假装带着哭腔说:“不行,兄妹之间不能这样。”

“当妹妹的更应该这样了。”游弦道,“亲哥有需求,难道不应该主动满足?”

十分畜牲的一句话,她却湿得更厉害了,压抑着呻吟,抖着声音道:“这样不正常。”

“在我们两个这里正常。”他道,“我是为你而生的。”

也不等她反驳,他把手指抽出去,湿漉漉的指节掐着她下巴,把齿关撬开,强硬地将唇舌送上去。

游知艺发出唔唔的声音,双手被绑着推不开他,只得仰着脸承受,舌头搅动间,涎液狼狈地流出来。

哥哥的肉棍在她腿间磨来磨去,由于底下湿得一塌糊涂,好几次险些要滑进去。

臀部被扇了一巴掌,他道:“嘴上说着不要,小逼差点把你哥吸进去。”

她其实还想继续接吻,眼下正扮演得如火如荼,也不好主动亲他,胡乱道:“我才不是,你快滚开。”

游弦找准位置,送了半根进去,里面畅通无阻,媚肉热情地吮着他,便恨恨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跟那个野男人上床了?”

亲哥的绿帽癖发作了,游知艺在心里吐槽,还能是哪个野男人,她身上这个最野了。

“跟谁上床也和你没关系。”

游弦压着她,粗长的性器毫不费力地擦过敏感点,她的舌头被他用手指夹出来,上面的嘴闭不上,下面的嘴也闭不上。

哥哥一边吃她舌头,一边粗暴地肏弄,两种暧昧的水声无论谁听都脸红心热,他就这样的姿势顶到了宫口,撞得她里面又胀又麻。

她在剧烈的抽插里高潮了一回,底下涌出大股大股的淫液。

“喷得床单都湿了。”他喘着粗气道,“等会儿自己洗。。”

明知道哥哥说着玩的,游知艺还是想象了一下自己哼哧哼哧洗床单的场景。

游弦没射,把阴茎抽出来,捆着妹妹的领带也解了,揉了揉她的手腕,问疼不疼。

游知艺不想这么快结束扮演游戏,便没说话,赤足下床,想逃出去。

他没几步便追上来,把她抵在门前,肉棍重新挤进小穴,道:“一件衣服没穿就想走,又想上哪个野男人的床。”

他好像真觉得她逃跑是因为别的男人般,声音如泣如诉,手指死死抓着她肩膀,活脱脱一副怨夫样。

是因为演技太好的缘故,还是内心本身缺乏安全感,游知艺无暇顾及这些了,站着的姿势太刺激,她想投降了,却发现昏暗环境下哥哥五官更显立体,与无数个迷迷蒙蒙的梦境重迭在一起,于是抱着他脖子亲过去。

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失重下滑一寸便被进去得更深,门被激烈的动作震得咯吱作响,她说不出话,想说的话全变成娇吟。

窄穴被撞得汁水四溢,有些甚至溅到了门上和地板上,她伏在他肩上,身体随着性爱的节奏起伏,失重的危机感让她只能够依附他,一边心想他怎么能进得这么深,一边紧紧抱住了他。

宫口在龟头的反复碾压下开了一个小口,游知艺习惯不了身体被彻底打开的痛和爽,指尖死死地掐住他后背。

游弦也不好受,越往里穴道越窄,宫口最窄,撞过去龟头像被嘬了一口,差点让他缴械投降。

妹妹紧紧抱着他不敢松手的样子却十分可爱,应该已经到她承受的极限了,这几天反复折腾,明天又要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他也不太忍心肏得太过分。

他射在了外面,把妹妹抱回床边,她还是紧紧搂着他,声音软绵绵的,问:“怎么不射进里面。”

主动要求射进去,妹妹像被肏傻了,游弦唬她,道:“会怀孕的。”

“不是结扎了吗?”

没变傻就行,游弦吃了一会儿她的胸乳,听见她道:“没有奶给你吃。”

“那这里总该有水喝了吧。”她的一条腿被轻易地拉开,哥哥把头埋了进去,他好像很喜欢给她口,不但如此,浑身上下都给他亲遍了,没有秘密可言。

阴蒂被舌尖卷着挤压着,游知艺又小死了一会儿,气喘吁吁问:“哥,你要不要我帮你口。”

“不用。”他果断拒绝了。

“嫌弃我技术不好?”

游弦眯了眯眼,道:“你不要太纵容你哥了,不然真有一天,喜欢你喜欢到把你锁家里面。”

游知艺不再提了,腹诽道要是给他一个差的生长环境,性格不知道该恶劣成什么样。

现在刚刚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虽然游知艺没明白是因为喜欢哥哥,喜欢的类型才成了哥哥的模样,还是因为喜欢的类型是他这样的,才喜欢上了哥哥。

跟性癖一样,他的性癖很糟糕没错,可是她被他带得一起糟糕了起来,因此不知道是她本来在床上就是这样的,还是哥哥教的。

“还做吗?”游知艺轻轻地问。

“睡觉。”游弦指腹摩挲着她脸颊,道,“回国之后都射给你。”

53.自投罗网

飞机缓慢降落时,机身微微前倾,每当这是游知艺会感到耳膜发闷,像什么东西堵在里面。

直到广播传出机长温和的提示,空乘开始检查客舱,她才对回到海城这件事有了实感。

要去的目的地相距只要超过一公里,游知艺就会嫌远,选择打车,而现在和哥哥的距离一万多公里,中间隔着一整片太平洋,她却没有不安的情绪了。

已经靠近的两颗心,眷恋而相信着。

她身上穿着的是从哥哥衣柜里翻出来的风衣,尺码整整大了一截,残余着的味道萦绕于鼻尖,就好像他仍在她身边不足一米的地方。

行李箱里装着的,除了她的私人物品外,还有给妈带的一些保健品,谢云美老念叨着年纪大了关节不行了,因而游知艺花哥哥的钱给她买了氨糖软骨素和别的一些营养品。

分开之前话多的反而是游弦,“等我回去”这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好像分开稍稍一会儿她就会随便找个人恋爱结婚一样。

哥哥这么焦虑,游知艺反而不焦虑了,好心情地开着车窗吹风,长发吹乱也不要紧,偏头望着倒退的夜景。

游弦说要把车窗关上,怕她感冒,却没动作。他好像一直这样,即使十分想干涉她,也没有真的去做。

人和人之间再亲密也需要空间,她又是那种骨子里不服管教的人,如果哥哥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没经过她同意擅自做主,两人肯定吵起来。

再爱一个人,也不能丢掉自己,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面目全非。这就是游知艺的恋爱观。

“哥,你说我们能好好谈恋爱吗?”她问。

心动很简单,做爱也很简单,甚至自杀也只需要那一瞬间的勇气,难的是长年累月地经营感情。

“能。”游弦道,“我了解你。”

游知艺摸着下巴思索了阵儿,道:“那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说了好几次等你回来。”

“是因为哥哥不相信我,觉得我随时都可能找别人。”

她语气平淡,与其说是推测,更像是陈述。

汽车驶入郊区,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空旷,浓厚的夜笼罩着地面。

游弦无奈道:“不用说出来的。”

哥哥承认了,而游知艺并不是要指责他的意思,仅是在确认,微笑道:“其实哥哥也没有那么了解我。”

“理智上知道你不会,情绪上害怕你这样。”明暗不定的光落到他侧脸,下颌线条几分凌厉,很容易给人留下淡薄的感觉,说的话却那么患得患失。

游知艺没再言语,车内流淌着的音乐熟悉无比,她语气低柔地跟着唱:

“Cause we were just kids when we fell in love,

Not knowing what it was,

I will not give you up this time,”

唱了几句她便停了,偷偷瞥游弦,他认真地开着车,空出右手捏了她一下。

“买的晕车药吃了吗?”

游知艺摇摇头,道:“不管用的,算了。”

“回到海城记得和我报平安。”

“好。”

“回到家再报一次平安。”

游知艺笑,答应了:“好。”

如果要她总结A国之行的话,只能用“像一场参观”来形容,哥哥离家之后的那几年,她好像亲眼见证了部分般。

恍然发觉,不被爱是悲哀的,被爱有时候也是悲哀的。

在她看来,被爱对哥哥而言,和不被爱一样,是悲哀的,患得患失和若有若无的试探,都让他变得不像他。

没关系,没关系的。

因为对她而言,只有不被爱是悲哀的。

他害怕抓不住她,她选择自投罗网。

游知艺遵守诺言,关掉飞行模式时,第一时间给哥哥发了句:【到海城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半天发不过来一句话,她发了嘲笑的一句语音过去:“别装没看见了,你正在输入中被我看到了。”

“逗你一下。”游弦的语气懒散,“想看你反应。”

她呵呵:“大尾巴狼。”

这个点谢云美已经睡了,游知艺选择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

看来妈来过一趟,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被洗好,晾在了阳台,地板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冰箱里多了些新鲜的苹果。

谢云美近年来十分信奉“一日一苹果,医生远离我”这句话,总是隔段时间便给她买一袋,哪怕知道她并不爱吃。

游知艺默默洗了个苹果,心想如果哥哥回来,也必须吃这种无聊的水果。

忽然有些哀愁,和哥哥的关系怎么跟妈妈提呢?

其实不提也已经知道了吧。

但也要提,这是态度问题。

让哥哥来吧。

游知艺进行头脑风暴后,决定把事情推给哥哥,谁让他大她几分钟。

她给游弦发了个咬了一口的苹果的照片,意思是她已经舒舒服服待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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