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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又黑又绿 (6)作者:jiao79

[db:作者] 2026-04-14 14:23 长篇小说 6520 ℃

【青春是又黑又绿】(6)

作者:jiao79

2026/4/9发表于:pixiv

字数:10802

  第六章:爱在升华,阴谋在降临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得有些过分的周末,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悠闲地挂在天边。游乐园门口,五彩斑斓的气球拱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欢快的音乐声和游客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香。  林华站在拱门下,手里攥着两张早就买好的门票,额角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休闲西裤,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皱着,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后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楚书禾。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林华敏锐地察觉到,最近虞雪娇的情绪有些低落,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平淡如水,少了往日的激情和火花。他担心这样下去,那个一直对虞雪娇“虎视眈眈”的楚书禾会趁虚而入。为了挽回局面,给两人的感情加把火,他精心策划了这次游乐园之行。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楚书禾的脸皮竟然厚到了这种地步。

  昨天,他特意给楚书禾发了信息,语气委婉但坚定地表示,这是他和雪娇的二人世界,希望她不要来打扰。他甚至暗示,如果她出现,可能会让雪娇感到尴尬。

  然而,楚书禾的回复简单而直接:“我不放心雪娇和你单独在一起。我会保护她。”

  今天一早,当他牵着虞雪娇的手来到游乐园门口时,就看到楚书禾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背着一个双肩包,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那里。虞雪娇看到楚书禾,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

  “书禾,你……”虞雪娇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雪娇,我是来保护你的。”楚书禾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如炬地看向林华,“有些人,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游乐园人多眼杂,我怕你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林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不能在这里发火,尤其是在虞雪娇面前,那样会显得他很小气,很不绅士。

  “楚书禾,”林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和雪娇是来约会的,不是来让你当保镖的。请你离开。”

  “约会?”楚书禾冷笑一声,“正因为是约会,我才更要跟着。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对雪娇动手动脚?”

  虞雪娇夹在两人中间,急得眼圈都红了:“书禾,林华他不是那样的人……”

  “雪娇,你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花言巧语迷惑。”楚书禾一把拉住虞雪娇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今天你必须跟我走,或者我跟着你们。”

  林华看着虞雪娇为难的样子,又看了看楚书禾那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让楚书禾跟着,这场约会恐怕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好,”林华妥协了,但提出了条件,“你可以跟着,但是你必须保持距离,不能打扰我们。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说你骚扰。”

  楚书禾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于是,便出现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林华和虞雪娇并肩走在前面,林华努力维持着绅士风度,给虞雪娇介绍着游乐园里的各种项目,时不时讲个笑话逗她开心。虞雪娇虽然有些拘谨,但还是努力配合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楚书禾像一个尽职的侦察兵,紧紧地跟着。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时刻锁定在林华的一举一动上。林华的手稍微往虞雪娇那边挪一点,楚书禾的眼神就会立刻变得犀利起来;林华和虞雪娇说句悄悄话,楚书禾就会立刻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只言片语。

  路过一个卖冰淇淋的摊位时,林华体贴地问虞雪娇要不要吃。虞雪娇点了点头。林华去买冰淇淋,楚书禾立刻像影子一样跟了过去,站在摊位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华,仿佛在说:“别想耍花样。”

  林华拿着冰淇淋回来,递给虞雪娇。虞雪娇伸手去接,没料到因为炎热的天气冰淇淋有些融化,顶端的奶油有一点溅到了虞雪娇身上,好巧不巧,溅到的位置正好在虞雪娇的胸前。林华下意识的就要去帮虞雪娇擦拭,此时,一道残影突然出现。

  “你干什么!”楚书禾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虞雪娇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林华,“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占雪娇便宜?”

  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虞雪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书禾!你干什么呀!”

  林华也气得脸色铁青,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楚书禾,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不能打扰我们!”

  楚书禾冷哼一声:“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保护雪娇。”

  虞雪娇夹在两人中间,感到无比尴尬和疲惫。她看着林华强压怒火的眼神,又看着楚书禾“忠心耿耿”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转过拐角,高耸的过山车轨道映入眼帘,俯冲、旋转、失重的轨道看得人心跳加速。虞雪娇站在围栏前,仰着脖子看上面的游客尖叫,原本黯淡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嘴角微微抿起,是藏不住的向往。她其实想试试,想借着极致的刺激,把心里那些恐惧、委屈都喊出来。

  林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天生恐高,别说坐过山车,光是站在下面看,都觉得头晕腿软,手心瞬间冒了冷汗。他不想扫虞雪娇的兴,可生理的恐惧骗不了人。林华咬了咬牙,看着虞雪娇渴望又克制的脸,犹豫片刻,他回头看向楚书禾,语气带着请求,却也带着底线:“雪娇想玩,我恐高不行,麻烦你陪她上去。记住,只是陪着,别多事。”

  楚书禾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放心,我肯定护好她!”

  虞雪娇有些不安,攥着林华的衣角轻声说:“要不、要不我们不玩了吧……”

  “没事,” 林华温声哄道,“你想玩就去,我在下面等你,别怕。”  他的眼神太温柔,像暖阳裹着她,虞雪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跟着楚书禾坐进了车厢。随着安全压杠“咔哒”一声落下,那种熟悉的、被禁锢的窒息感瞬间袭来。金属压杆死死抵住大腿,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过山车缓缓爬升,齿轮咬合的“咔哒、咔哒”声在耳边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神经末梢上的重锤。虞雪娇的心脏开始狂跳,频率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不仅仅是因为高度,更是因为这种无法逃离的封闭感。

  当车厢冲上顶点,猛地俯冲而下时,巨大的失重感让心脏仿佛瞬间掉进了深渊。

  “啊——!”周围的人群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就在风呼啸着灌入耳膜的瞬间,虞雪娇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

  坐在楚书禾另一侧的一个陌生男人,正借着过山车剧烈晃动和人群尖叫的掩护,将那只咸猪手悄悄伸向了楚书禾的大腿内侧。楚书禾正兴奋地举着双手欢呼,完全没有察觉。

  那一瞬间,虞雪娇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野中的蓝天和轨道瞬间扭曲、旋转,耳边尖锐的风声变成了嘈杂的电流音,混合著某种令人窒息的低语。

  记忆中的画面如潮水般倒灌。她仿佛被瞬间拽回了那个拥挤闷热的公交车厢。那是夏天的傍晚,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和廉价香水味,令人作呕。

  那只粗糙的手,隔着布料传来的热度,那种黏腻、湿冷、像蛇一样滑腻的触感,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皮肤上。

  虞雪娇感觉自己的胃部开始剧烈痉挛,一股酸水直冲喉咙。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游客兴奋的脸孔变成了无数张冷漠、扭曲的面具,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却无动于衷。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那个下午,她在公交车上体验过的绝望。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了口鼻,灌入肺叶。她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身体,想要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双手死死抠住安全压杠,指甲几乎要断裂。

  忍一忍就好,忍一忍就过去了。那个懦弱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过山车还在疯狂翻滚,巨大的离心力将人死死按在座位上。那个男人的手更加肆无忌惮地向上游走,动作猥琐而熟练。

  楚书禾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她猛地低头,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虞雪娇以为楚书禾会害怕,会像自己当年一样不知所措,会羞愤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虞雪娇的记忆。

  就在过山车刚刚减速驶入站台,速度还未完全归零时,楚书禾突然暴起。她根本没有等工作人员解开压杠,而是利用惯性,狠狠地一肘砸在那男人的面门上,紧接着反手扣住那只脏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反方向一掰。

  “啊——!”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比刚才过山车的尖叫声还要刺耳。  “你他妈手往哪儿放呢?!”楚书禾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将毫无防备的男人直接踹翻在座位上,随后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老娘忍你一路了!变态!人渣!”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连工作人员都愣在原地。

  楚书禾打得干脆利落,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母狮子,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愤或怯懦。她揪着男人的衣领,大声吼道:“大家都看着!这人是个流氓!谁也别想跑!”

  过山车彻底停稳了,惯性让车厢轻轻晃荡了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安全压杠“咔哒”一声弹起,但虞雪娇没有动。她依旧死死抓着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刚才那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虽然消失了,但那种被恐惧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却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广播的提示音,还有那个流氓男人因为疼痛发出的呻吟,但在虞雪娇的耳朵里,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忽远忽近,失真得厉害。

  “雪娇?走了!”

  楚书禾跳下车,动作利落地像只猎豹。她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虞雪娇,掌心干燥而温热,那股力量顺着手臂传导过来,让虞雪娇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楚书禾怀里。

  “吓到了?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们。”楚书禾的声音依旧带着刚才那股狠劲,但落在虞雪娇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她心里那层厚厚的壳。

  虞雪娇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楚书禾拉着她穿过人群。周围投来的目光不再让她感到窒息,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敬佩,唯独没有了她记忆中那种让她羞耻的冷漠。

  直到走出站台,来到相对安静的出口通道,虞雪娇才停下脚步。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溺水获救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雪娇?”楚书禾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收起了刚才的怒气,有些担忧地凑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才那一下吓到了?”

  虞雪娇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楚书禾的刘海有些乱了,脸颊因为刚才的激动还泛着红,眼神里满是关切。

  楚书禾看着虞雪娇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她松开拉着虞雪娇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雪娇,看着我。”楚书禾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刚才那个混蛋,他不敢再碰我了,也不敢再碰你了。我们安全了。”

  虞雪娇看着楚书禾,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这眼泪不再是那种绝望的、无声的哭泣,而是一种宣泄,一种释放。

  楚书禾把虞雪娇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楚书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雪娇,你要记住,错的不是我们,是那个混蛋。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感到羞耻,也不需要害怕。”

  虞雪娇在楚书禾的怀里,感受着这份温暖和力量。她一直以为,那种事情发生后,自己是脏的,是懦弱的,是只能躲在阴影里舔舐伤口的。她习惯了在遭遇冒犯时选择沉默,习惯了把恐惧吞进肚子里,以为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但楚书禾刚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那一肘、那一脚、那几声掷地有声的怒骂,像是一道光,硬生生劈开了她心里积压的阴霾。

  原来,遭遇恶行不需要感到羞耻。

  原来,受害者不需要忍气吞声。

  原来,愤怒是可以被表达的,反击是有力量的。

  虞雪娇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抓住了楚书禾的手腕。她的手心全是冷汗,但楚书禾的手很暖。

  “书禾……”虞雪娇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你刚才……真帅。”

  楚书禾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虞雪娇的头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谁敢动你,我也这么收拾他。”

  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带走了身上的燥热和黏腻感。虞雪娇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霉味,取而代之的是游乐园特有的爆米花甜香,还有自由的味道。

  她反手握紧了楚书禾的手,掌心里全是汗,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书禾,”虞雪娇擦干眼泪,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不害怕。

  谢谢你让我看到,黑暗是可以被驱散的。

  那一刻,虞雪娇知道,有些东西在她心里彻底改变了。她或许还不能立刻变成一个无坚不摧的女战士,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小女孩了。

  她抬起头,看向出口处明媚的阳光,第一次觉得,那光线不再刺眼,而是温暖得让人想流泪。

  她想去见林华。她想告诉他,她没事了。她想告诉他,她好像……终于从那辆公交车上下来了。

  两人走出通道,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游乐园的每一个角落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像是一个巨大的、温柔的守护者;旋转木马的音乐声清脆悦耳,不再像刚才那样显得嘈杂刺耳。

  虞雪娇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空气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粘稠,而是带着阳光晒过青草的清香,和棉花糖的甜味。

  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那些曾经坚硬的、冰冷的、让她夜不能寐的恐惧,此刻都化作了轻盈的尘埃,随风而去。

  她看着楚书禾,楚书禾正仰着头,眯着眼睛享受阳光,侧脸的轮廓在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虞雪娇忽然觉得,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可怕。原来,只要她愿意抬起头,就能看到这样温暖的光。

  她松开楚书禾的手,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坚实而平稳,不再是过山车上的摇摇欲坠,也不再是公交车上那种令人眩晕的晃动。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从树上飘落的叶子。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书禾,”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们去找林华吧。”

  楚书禾转过头,看着虞雪娇。她的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红肿,但眼神却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里面盛满了笑意和释然。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过山车轨道,它依然在那里,依然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但这一次,虞雪娇没有移开视线。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然后轻轻地,对它笑了一下。

  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宣告。

  她终于从那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了。

  从过山车区域走出来后,游乐园的氛围似乎变了。

  林华站在约定的汇合点,手里捏着三张早就买好的摩天轮门票。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夕阳西下时,和虞雪娇坐上摩天轮,在最高点俯瞰全城,借着浪漫的氛围打破两人之间的坚冰。

  然而,当他看到那两个身影从人群中走来时,这个计划似乎已经注定要泡汤了。

  虞雪娇走在前面,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而楚书禾,那个原本应该只是“电灯泡”的跟班,此刻却紧紧地挽着虞雪娇的手臂,两人的头凑在一起,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看到林华,虞雪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林华,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林华绅士地摇了摇头,目光却越过虞雪娇,直直地刺向楚书禾,“你们……聊得很开心?”

  楚书禾挑了挑眉,丝毫没有松开虞雪娇手臂的意思,反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是啊,刚才在过山车上,多亏了书禾,不然雪娇可能就被吓坏了。有些人啊,只会站在下面干看着,关键时刻还得靠我们。”

  林华的手指微微收紧,门票的边缘被捏出了一道褶皱。他深吸一口气,将门票递了过去:“摩天轮的票。既然来了,就去坐坐吧。”

  虞雪娇看着那三张票,有些迟疑:“林华,你不是恐高吗?要不……你和书禾在下面等我们?”

  “不用。”林华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既然来了,总得试试。而且,我也想看看……上面的风景。”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楚书禾。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转动,像是一个巨大的彩色胶囊,将城市喧嚣隔绝在外。  林华率先坐进了一个轿厢,示意虞雪娇进来。然而,就在虞雪娇准备抬脚跨入时,楚书禾却像一条灵活的鱼,抢先一步钻了进去,大咧咧地占据了靠窗的位置。

  “哎呀,这个位置视野好,我先占了!”楚书禾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冲着还在发愣的虞雪娇招手,“雪娇,快来,坐我旁边!”

  林华站在轿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书禾……”虞雪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林华,又看了看楚书禾。

  “怎么了?怕挤啊?”楚书禾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那就让林大少爷坐外面呗,反正他恐高,坐里面也看不到风景。”

  林华看着楚书禾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发火,虞雪娇只会觉得他小气。

  “没关系,”林华咬着牙挤出一丝笑容,侧身挤进了轿厢的最角落,“我坐这里就好。”

  狭小的轿厢内,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地面的景物逐渐变小。林华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目光却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两个女人。

  虞雪娇和楚书禾挨得很近。楚书禾正指着窗外的景色,绘声绘色地给虞雪娇讲解着什么,时不时还伸手帮虞雪娇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虞雪娇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没有躲闪,反而露出了自从见面以来最放松的笑容。

  那种笑容,是林华今天一直渴望看到,却始终没能得到的。

  “雪娇,你看那边,像不像我们宿舍楼后面的那片小树林?”楚书禾指着远处的一片绿地,语气亲昵得仿佛周围根本不存在第三个人,“下次放假,我们再去那里野餐吧?就我们俩。”

  “好啊,”虞雪娇笑着点头,“不过下次要多带点吃的,上次都被你抢光了。”

  “那是因为你挑食,我不帮你吃,那些东西就浪费了。”楚书禾伸手捏了捏虞雪娇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

  林华坐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幽灵。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绅士,足够大度,就能赢回虞雪娇的心。但他低估了楚书禾的破坏力,更低估了虞雪娇对楚书禾的依赖。

  那种依赖,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信任,更像是一种……共生关系。

  “林华,你……还好吗?”虞雪娇似乎终于想起了角落里还有个人,转过头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林华勉强笑了笑,“你们聊,我听着呢。”

  “聊什么?聊怎么防渣男吗?”楚书禾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华,“正好,林大少爷也在,我们可以现场教学。”

  林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夕阳的余晖洒在轿厢的玻璃上,折射出暧昧而迷离的光影。

  林华看着虞雪娇,突然开口:“雪娇,把手给我。”

  虞雪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楚书禾。楚书禾立刻警觉地瞪了林华一眼,身体微微前倾,挡在两人中间:“干什么?想趁机占便宜?”

  “我是她男朋友,”林华直视着楚书禾的眼睛,毫不退让,“我想牵她的手,需要向你汇报吗?”

  楚书禾冷笑一声:“男朋友?如果你真的是个合格的男朋友,就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恐惧,也不会让她在过山车上吓得脸色发白。你这个男朋友,当得也太失职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林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确实失职了,因为他的恐高,他没法陪她坐过山车;因为他的迟钝,他没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  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认输。

  “是,我是失职了,”林华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楚书禾无法反驳的诚恳,“所以我现在想弥补。雪娇,把手给我,好吗?”

  虞雪娇看着林华伸过来的手,那只手修长、干净,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想起了两人刚在一起时的甜蜜,想起了林华为了逗她开心做过的傻事。虽然最近两人的感情有些平淡,但那份喜欢,并没有消失。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楚书禾的掌心中抽出了手,递给了林华。

  楚书禾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受伤。她看着虞雪娇,似乎不敢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雪娇……”楚书禾的声音有些干涩。

  “书禾,”虞雪娇有些愧疚地看着她,“他只是想牵着我……”

  “行,”楚书禾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反正我只是个”保镖“,哪有正牌男友说话管用。”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但虞雪娇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仿佛降了几度。

  林华握住了虞雪娇的手,掌心温热。他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赢回了一局。他轻轻摩挲着虞雪娇的手指,低声说:“雪娇,对不起。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更好的男朋友。”

  虞雪娇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她既感动于林华的坚持,又心疼楚书禾的失落。

  摩天轮到达了最高点。林华没有像原本计划的那样深情告白,他只是静静地握着虞雪娇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他知道,现在的虞雪娇需要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实实在在的陪伴。

  而楚书禾,虽然背对着他们,却始终没有离开。她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即使受了委屈,也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种诡异的平衡,就这样在摩天轮的轿厢里维持着。

  从摩天轮下来后,三人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阶段。

  晚餐时,林华没有再让楚书禾反客为主。他主动拉开椅子,绅士地请虞雪娇入座,然后自己坐在了她身边,将楚书禾隔在了对面。

  楚书禾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了下来。

  点餐时,林华没有再给楚书禾插嘴的机会。他熟练地点了虞雪娇最爱吃的牛排和甜点,然后转头看向楚书禾:“书禾,你想吃什么?不用客气,今天我请。”

  “随便,”楚书禾翻了翻菜单,语气淡淡的,“给我来份最贵的就行。”  “没问题,”林华笑了笑,叫来服务员,“给这位小姐加一份澳洲龙虾,要最大的。”

  楚书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华会这么大方。她看着林华,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林华则转过头,温柔地帮虞雪娇整理了一下餐巾:“雪娇,今天的过山车吓到了吧?多吃点,压压惊。”

  “嗯,”虞雪娇点了点头,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楚书禾,“书禾也吓到了,她刚才……很勇敢。”

  “是啊,”林华举起酒杯,看向楚书禾,“今天多亏了书禾。如果不是你,雪娇可能真的会出事。这杯酒,我敬你。”

  楚书禾看着林华递过来的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不用这么客气。保护雪娇是我的责任。”

  “不,”林华摇了摇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保护她是我的责任。只是今天……我确实力不从心。谢谢你替我履行了这个责任。”

  这句话,既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又宣示了自己的主权,同时还肯定了楚书禾的付出。

  楚书禾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她看着林华,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担当”的东西。

  晚餐的气氛虽然依旧有些尴尬,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却消散了不少。  林华不断地给虞雪娇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而楚书禾则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龙虾,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两人,眼神复杂。

  虞雪娇夹在中间,既享受着林华的温柔,又担心着楚书禾的感受。她时不时地找话题和楚书禾说话,试图缓和气氛。

  晚餐结束后,三人走出了餐厅。

  夜风微凉,游乐园的灯光依旧璀璨。

  亲眼看见虞雪娇和楚书禾安全的进入宿舍后,林华也打算回宿舍洗漱休息,正在这时,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舍友黄茂打来的。

  “喂,林华吗?你能来一下吗?帮帮我。”电话那头黄茂的语气有些慌乱。  -------------------------------------

  半小时后,林华站在了市区一家隐蔽的棋牌室外。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舍友黄茂在这里玩牌输光了钱,想出去取钱却被扣下。对方只允许他打电话叫人送钱来赎人,于是这通电话就打到了林华这里。  林华本不想蹚这浑水。他和舍友们向来不熟,甚至早就动了搬出去住的念头,只是另外两个舍友碰巧回了家,无奈之下,想着好歹是同学一场,能帮则帮,这才硬着头皮赶了过来。

  推开那扇包着劣质皮革的木门时,一股浑浊的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烟臭味扑面而来。房间逼仄,约莫二十平米,四壁贴着泛黄的墙纸,边角早已卷起破洞,露出里面发霉的水泥。天花板中央悬着一盏蒙着厚厚油污的吊灯,灯泡忽明忽暗,光线昏黄如隔夜浓茶,勉强照亮中间那张掉漆严重的麻将桌。

  桌子的上首坐着一个光头,体型臃肿,一件紧绷的黑色背心勒出满身的横肉。他嘴里叼着根快燃尽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那双粗短的手指间灵活地翻转着一叠筹码,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他的眼睛不大,眼白泛着浑浊的黄色,透着一股长期熬夜酗酒养出的精明与狠戾。他时不时舔一下干裂的嘴唇,目光如毒蛇般在林华和黄茂身上来回游走。

  林华把一沓钱拍在桌上,拉起黄茂就要走,却被几个光着膀子、嘴里叼着烟的壮汉拦了下来。

  “这一万,不够啊。”光头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林华皱眉,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黄茂——电话里不是明明说只输了一万吗?  黄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低声道:“打完电话……我又手痒玩了一把……”

  林华心头火起,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搬出去的决心。

  “这样吧,”光头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华,“又要让你跑一趟挺麻烦的。你跟我玩一把,赢了,你们直接走;输了嘛……想走也行,但得留下点别的东西。”

  林华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在这些人的地盘上想赢钱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如果要强闯出去似乎也不太可能。他的手悄悄插进裤兜,握紧了手机,大拇指悬在报警键上,随时准备拨号。

  “看你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不像你那个朋友是个软蛋。我给你个选择,随便你想玩啥都行。”光头抽了一口烟,傲慢地说道。

  无奈之下,林华只能坐上牌桌。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脱身。

  “你是说,随便我想玩啥都可以?”林华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没错,你来定。”

  “那我们就来猜拳,一局定胜负!”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那台老旧通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光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吊灯都在微微摇晃。“行啊小子,够狂!猜拳就猜拳,老子还怕你不成?”他撸起袖子,露出满是烟头烫伤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石头!剪刀!布!”

  两人几乎同时亮出手势。林华出的是石头,光头出的是剪刀。

  林华赢了。

  然而,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林华却没发现,那个他拼尽全力来相救的舍友黄茂,在他坐上牌桌的那一刻,便悄悄挪动了脚步。借着周围打手的身影遮挡,黄茂躲进了林华的视野盲区,迅速掏出手机,对着牌桌前的林华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悄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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