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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欢】(1-18)
作者:JUE
标签:#NP #剧情 #暗黑 #适合女生
第1章
指纹滑开白露公寓的门锁后,程既白反手扣上门,便开始解衣服纽扣。
衣服一路从玄关散落到床脚,四十二平米,这屋子实在太小了,他还没脱完就能看见床上那道侧卧的曲线,真丝睡裙裹着腰臀揉出诱人的褶皱,在夜灯下泛着流光,像一道无声的邀约。
他光着身子躺上去,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硬挺的欲望自然而然地嵌入那道柔软的缝隙里,缓缓碾磨。
手掌复上胸前的丰盈,指尖熟稔地揉捻拉扯。
牙齿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滚烫的气息将她从睡梦中唤醒,摸过手机瞥了一眼:
周一晚十点半。
不是他们约定见面的日子。
可身体却出于本能自己就这么转了过去。大腿主动缠上他的腰,潮湿的柔软热情地蹭了上来。“怎么今天就来了?”声音里还带着未醒的慵懒。
“想你了。”吻落下来,堵住了所有疑问。
今晚的欲望来得格外汹涌。
她滑下去,用温软的乳房包裹住他挺立的灼热。
舌尖挑逗着他的马眼,嘴唇贪恋地亲吻着他的龟头,吞吐的节奏越来越快,直到他闷哼着将精液射进她喉咙深处。
用湿巾擦嘴的时候,她又瞥了一眼手机:23:00。
程既白显然不满这潦草的时长,白露却已推着他往浴室走:“嘴都酸了,你还想折腾多久?”水流声里,她正替他涂抹沐浴露,却忽然被他压在瓷砖墙壁上,从后面直接插了进去。
太深了,像要顶穿子宫;太大了,她的小腹上甚至都能看出他的形状。
他到底哪里好,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可不就是器大活好时间久嘛。
谁说只有男人才会用下半身思考,像白露这种满脑子都是男人,裤腰带一松,就能搭进自己下半生,还乐在其中的女人,简直不要太贱了。
可她贱她的,又没贱到别人身上去,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她就是爱犯贱。
“分心了?”他察觉她的失神,故意顶得更深。
“老公,太深了……”
“不深些,卿卿怎么吃得饱?”撞击又重了几分。
“啊!说你爱我,只爱我…”
“爱你,只爱卿卿。”他扳过她的脸深吻,水汽蒸腾间听见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
“再多爱一点…用力……”
他骤然掐住她后颈,下身发狠般连抽数百下。
“啊,老公,不行了,我要死了。”
她真昏死在他的鸡巴下。
抱她出浴室时程既白仍硬着。刚将人放上床,手机屏幕就亮了,是周知斐的微信:“什么时候回家?”
0:00分。他没回,只搂紧怀里温软的身躯闭上眼睛。
等白露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是空的,是了,这又不真是她老公,当然得回家睡觉。
其实她也没想着要哭,本来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只是,次次来,次次走,次次都是眼泪自己要往下掉。
“特意等你醒,就是怕你哭。得,白等了。”程既白光着身子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她光着脚跳进他怀里掉小珍珠,腿缠上他的腰。“老公,我以为你走了……”
“傻瓜。”他托着她臀瓣将她抵在墙上,她急切地把骚逼往他鸡巴上怼,真恨自己为什么要晕过去,偷来的时间,不用来做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遭天谴。
她这逼就是离不了他的屌,一靠近就发骚发痒发大水。
岁开始就这样了,27岁了还这样没出息。
那咋了,她爽她的,又不碍着谁。
从玄关到沙发,从沙发到床上,一路走一路吻,一路吻一路顶,恨不能补回昏迷时浪费的每分每秒。
等两人终于喘息着瘫在床上,手机屏幕已经显示凌晨三点了。
他含了半口水,低头渡进她口中。
像两个沙漠旅人分食着最后一口甘泉。
三点十分,他开始穿衣服。白露跪坐在床上替他整理衣服,“这么晚还要走?”
“卿卿……”
“知道了。”她垂下眼睫,跪在地上为他穿袜子换鞋子。
整理好一切,她环住他的脖子。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她轻声问:“那周三……还来吗?”
“卿卿想我来?”
“我说想,你就会来?”
“只要你需要,刀山火海我也来。”
“我等你。”
色令智昏啊——全然忘了“每周只见一次”是她自己为了维持偷欢的激情定的规矩。
“乖乖等我。”他吻了吻她额头。
“路上小心。”她倚着门框,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凌晨三点半,寂静重新笼罩了这个四十二平米的空间。
第2章
白露总会在周三提早一小时上班,因为这是和程既白相约在她那四十二平小房子里厮混的日子。
这感觉,怎么说呢?
像一种蛰伏在身体里的、提前三天便开始运作的精密时钟:从周一深夜某个朦胧的念头开始,到周二午后意识里一闪而过的确认,最后沉淀为周三清晨化妆时,镜中那双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神采奕奕的眼眸。
她是计时最准确的射击教练,呼吸与心跳都要为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让路。
可在等待他的过程里却全然不同,时间不再是需要被精准分割的刻度,反而变成了某种温热的、缓慢发酵的实体。
越是靠近约定的时间,那份等待就越是轻盈饱满,几乎要撑破日常里这具冷静自持的躯壳。
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幸福”在分秒间堆积起来的重量,以及随之涌上的、甜蜜又酸涩的焦灼——仿佛四点钟本身,就是一种会令她心跳失序的扳机。
于是每个周三的清晨,她都会醒得格外的早。
对镜梳妆时,指尖落下的每一笔都轻若无心,却又处处留心——淡淡的腮红要像被朝露润过的花瓣,眼尾那一抹极浅的弧度,需得是晨光偶然吻过的痕迹。
她选的衣服总是妥帖而不刻意,柔软的面料在走动时会泛起温柔的褶皱——一切都是程既白喜欢的模样。
她会将手机电量充到满格,把收件箱清理得干干净净,连桌面的文档也依序排好。
一切就绪后,她会静静坐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天色一分一分暗下去。
手机传来一阵微颤,连带着她的指尖也跟着轻轻一麻。
屏幕上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那句“我到了”,只有短短几个字:“临时有会。晚些,等我。”
没有解释,没有承诺几点钟,甚至连一句“抱歉”都没有。字里行间是理所当然的语气,是习以为常的命令,叫做“等我”。
白露垂着眼,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熄了屏的手机漆黑一片,变成一小块沉默的镜子,映出她脸上没有变化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原本就没期待过什么。
她没有叹气,只静静坐了片刻,便起身拿起车钥匙推开门,重新走向长廊尽头那间空旷的射击场。
那里没有“稍等”,没有“也许”没有“可能”没有“晚些”。
那里只有靶,只有瞄准镜里清晰的刻度,只有扣下扳机时,那一声干脆利落、尘埃落定的回响。
第3章
白露的生活地图,是由她母亲当时的恋情,或者说,被包养的状况所绘制的。
她在哪个城市醒来,在哪所学校读书,完全取决于母亲当时依偎在哪个男人的臂弯里。
她像一件精致的行李,被爱情的潮水推往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码头。
第一次遇见程既白,是在高二转学第一天的教师办公室。
他靠在窗边的桌前写题,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侧脸上,青春的光芒几乎要从他干净的校服、从他握着笔的指尖溢出来。
那双手实在是漂亮,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正灵活地将一支最普通的水笔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花样。
白露站在门口,目光被那双手牢牢锁死了。
脑子里忽然毫无征兆地闯进一个念头:如果这双手玩弄的不是笔,而是她的乳房呢?
如果这双连死物都能玩活的手指,一寸一寸插进她的小穴里呢?
这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又实在太过真切,仿佛此刻她已经触摸到了那个温度、那个重量了。
就在众目睽睽的办公室,在老师介绍班级的声音里,她水淋淋的,湿了。
第二次见他,是在教学楼的走廊。
他懒懒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摆弄着一把银色小折刀。
刀刃在他指间轻转,偶尔跳起一点银亮的光——冷,快,活。与他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不羁样相得益彰。
很多年过去了,白露只要一想起这个场景,阴道还是会悄悄漫出一阵潮湿的暖意。
事实上,当时她就是这么做的。
她走到他对面,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玩刀的手上。
脑海中,那双手早已褪去金属的冰冷,染上了灼热的体温,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力道,正近乎凶狠地开拓她紧致的身体。
她垂下眼,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就那样迎上程既白的目光,将那颗浑圆的、浅粉色的糖果,不紧不慢地送入了唇间。
她的舌尖绕着那颗糖,细致地、缓慢地游走,像在抚摸一件珍爱的器物。
糖球的棱角被一点点含软,甜意丝丝化开,染透了唇齿。
脸颊因为含着东西而微微下陷,嘴唇被润得泛光,透出湿润的绯色。
吞咽时,喉咙极轻地动了一下,喉间发出一点含混的的细响。
整个过程绵长而专注,仿佛她吞吐的不是一颗糖,而是什么更隐秘、更滚烫、更渴望被完全容纳的东西。
程既白望着她,眼波无澜。
可他指间那柄小刀却越转越快,快成一道细碎又刺眼的银弧。
他宽松校裤的裆部,也无声地、不容忽视地隆起一道紧绷的弧度,充满了少年人直白而骄傲的张力。
白露看见了。
她咬着糖的动作慢了下来,舌尖缓缓滑过细棍,泛起水光。
眼底那点笑意漾开了,像得逞后无声荡开的水纹。
腿间那股黏腻的潮湿感,也跟着悄悄漫开了一大片。
空气仿佛是被拉到极限的弦,紧绷,颤栗,一触即断。
就在这焦灼的临界点,程既白“咔哒”一声合上了刀。
他直起身,迎着白露眼中赤裸裸的钩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在离她仅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俯身。温热的气息瞬间拂过她的嘴唇,带着少年特有的危险侵略性。
“好吃吗?”
白露将含得湿亮的棒棒糖从唇间取出,糖球上还牵着细长的银丝。
她径直将它贴上程既白微启的唇缝,沿着他嘴唇的形状,缓慢地、挑逗地来回滑动,模拟着一个缠绵亲吻的轨迹。
“你尝尝。”她嗓音里沁着蜜,温腻地漫延至程既白的耳膜上。
程既白突然攥住她捏糖的手腕,指节收得有些紧。
含住那颗被她唇舌润湿的草莓糖,舌尖裹过糖身,也若有似无地掠过她指尖。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未动,就这么直直地盯着白露的眼睛。
那里面有烧灼的光,有某种不动声色的、却已抵近的占有。
“好吃吗?”白露用气声问道。
程既白把糖从唇间取出来,透明的糖棍上还留着湿润的光泽。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又低又稠:“你尝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几乎是同时向前倾身——要将那颗沾染了两个人温度的糖,连同他滚烫的呼吸,一起渡还给她。
可白露却在这一刻轻盈地向旁边一退,刚刚好的距离,让他的吻只来得及悬停在空气里。
她抬眼看他,唇角弯起一个又甜又狡黠的弧度,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
“学长,”她俏皮地说着,“该上课了哦。”
话音刚落,她转身离开。校服裙摆扬起的弧度,散发着草莓味的香波,混着一点子弹击发后淡淡的硝烟气息。
第4章
程既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枪法向来精准的白露,此刻靶纸上的弹孔却从靶心朝外四散开来。
他顺手反锁了门,在密闭的空间里,他习惯性脱去所有衣服:外套、衬衫、皮带,一路走一路脱,走到她身后,不着寸缕的胸膛直接贴上她的背脊。
“白教练,”他咬她耳垂,气息烫进耳蜗,“想什么呢?枪法这么乱?”
发射完最后一枚子弹,白露没看靶心,放下枪转身就捧住他的脸:“学长,吻我,快!”
她闭上眼就吻了上去。
唇齿间携着未尽旧梦的遗憾,含着刚才短信里新添的失落,还有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都跟随舌尖在他口中辗转、缱绻。
她含住他的上唇,轻轻吮吸,又滑向他的下唇,缓缓厮磨,身体陡然一轻,被他稳稳托起放在射击台上时,他就已经在那个瞬间顶了进来,又深又重,撞得她终于舍得离开他的嘴唇,仰头大口呼吸。
“学长……”她声音里混着潮湿的喘息,黏腻腻地绕上来,“怎么能在……上课时间……上教练呢?”
“上什么课,”他的吻沿着脖子一路下滑,最终停在胸口,精准地叼住那颗早已熟透的果实,用齿尖不轻不重地品尝了一下,“都不如上教练。”
像极了她刚才脱靶的弹孔——从一点开始,蔓延成一片。
“啊……”她拱起腰,腿缠上他的后背,“啊,学长,我喜欢你,好喜欢你,操我,用力操我!”两个人总是这样,只要在一块儿,总是能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就能一个发情一个发骚,一言不发就开始做爱。
“卿卿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被我干?嗯?”
“喜欢学长…喜欢学长的手…喜欢学长的大鸡巴……喜欢被学长往死里操。…啊!”她叫得肆无忌惮,“最喜欢学长了……”手指滑下去握住两人连接的地方,“最喜欢…被学长这样…往死里弄…”
他顶到最深处时,她短暂的失神了。
眼前发黑,大脑空白,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绞紧他。
就这,她还不忘攀上来,唇贴着他耳廓,用气音诉说着思念:“学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
就是在这时候,他把子孙都射进了她的子宫。
滚烫的精液瞬间填满了整个阴道。
但他还没软,仍埋在她体内舍不得出来。
白露轻轻推了推他,滑下来跪在地上,舌尖一点点把鸡巴上的精液卷进嘴里。
再用内裤整理干净自己的腿间,塞进他裤袋:“洗干净,下周三给我。”
“好。”
她先帮他穿衣服。衬衫纽扣一颗颗系好,皮带扣回原位,像把刚才那个赤裸放浪的男人重新包装妥帖。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吃饭了么?”
“你没来…吃不下。”
“想吃什么?”
“海鲜。”她靠在他肩头。
他低笑:“老公带你去。”
等回到她这个四十二平小公寓的时候,已经23:00了。门刚关上,她的手就已经开始帮他脱衣服了。在这里,他不穿衣服,也不让她穿。
“急什么。”他笑着任她解,却反手剥下了她的裙子。
两具赤裸的身体就这么跌跌撞撞挤进浴室,站在花洒下,她替他抹沐浴露的时候看着他,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帅,却不再是18岁的模样,白露看了一会儿,跪下来,把在射击场里没被舔射的鸡巴重新含在嘴里,继续吞吐。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她帮程既白擦干身体,钻进他怀里:“老公,抱抱我。”
程既白手臂收紧把她揽入怀中。
“知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在想什么吗?”
“想跟我做爱,想被我操。”
“我在想……”她声音轻下去,“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呀,要是能被这双手玩弄奶子,摆弄身子,操我的骚逼。……啊!”
三根手指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他那双能把死物点活的手多会玩啊,三根手指头在里头搅弄风云,大拇指在外面死命摩擦着尿道:“学长……你弄死我吧!啊。…我要死在你手里了?”
“学长。…你喜欢我吗?。…喜欢吗?”
回答她的是程既白用鸡巴代替了手指,龟头次次顶进子宫里的深度。
快感像靶场里炸开的弹壳,一片片飞射进她的四肢百骸——快乐死了,幸福死了,爽、死、了。
凌晨三点,程既白试着轻轻抽出枕在她头下的手臂。
刚一动,她就醒了,迷迷糊糊地去搂他脖子:“老公……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没再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掌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说好一会儿,真的就只一会儿。
3:10,白露起床走到玄关处,拿起他的衣物,一件件替他穿好。
内裤从口袋里滑落,她捡起来,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没再塞回去,只是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程既白却重新拿起,仔细叠好收进口袋。抵着她额头,声音很轻:“说了帮你洗。”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想帮卿卿洗内裤。”
看吧,她就知道,真不是她想哭的,真是眼泪自己要往下掉。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她眼皮上,吻去她掉落的小珍珠,抱着她在玄关转了个圈,像跳一支没有音乐的舞蹈。
最后她跪下来帮他换好鞋袜,脸埋在他膝头:“下次再迟到……”
“不会了。”
“偶尔想想我就好。”
“每分每秒都在想。”
凌晨三点半,她又目送了他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
第5章
晨光漫过餐桌,将咖啡杯的影子拖长。勺子偶尔碰出轻响,除此之外,整个屋子静得像法官休庭后的走廊。
周知斐看着坐在对面的程既白,心生荒谬:每周末的早餐,竟然成了他们一周里唯一能清醒着共处的时间。
明明是在同一本户口上,明明睡在同一个屋檐下,中间却隔着两道紧闭的房门。
她加班回来,他早已熄灯;她准时下班,他却深夜才归。
两个都生活在东八区的人,却生生活出了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说出去,谁信啊,他们还是众人眼中无可挑剔的“模范夫妻”。
“既白,”周知斐抿了一口咖啡,“周一那天江局……”
“周律师的耳报神倒是灵通。”程既白没抬眼,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滑动。
“夫妻之间,本该同心。”
“放心,”他放下杯子,“我要是出事,第一件事就是签字离婚,绝不拖累你分毫。”
“程既白,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周律师,我以为这是咱俩之间的默契。”他笑了。
不是妻子,不是太太,周律师,周律师,他永远只叫她周律师。
“别忘了,”她放下杯子,声音沉下去,“我们是军婚。”
空气凝住了几秒。
程既白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提醒你,在外面不要太放肆了。”
他忽然笑出声,站起来,一步一步绕过餐桌。周知斐没动,看着他走近,看着他伸手,动作快得不容她有所反应,睡衣已经被扯开。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打破寂静。
程既白偏着头,脸上慢慢浮起巴掌印。周知斐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他,忽然有些茫然。
他们不是没有过夫妻生活,每次都是她主动走进他房间,他也从不拒绝,尽职尽责地完成夫妻义务。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却被她一掌打断了。
“现在是周律师在家里不想履行义务,可别说我在外面太过放肆。”他摸了摸脸颊,居然还在笑,“单位有事,先走了,周末愉快。”
门开了又关。
玄关恢复了死寂。
———
车开到白露住的公寓附近时,程既白脸上的灼热感还没完全消散。
他需要见她,就现在。
一周只见一次?
根本不够。
他结婚后,她消失了半年,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他试过不打招呼就过来了,结果被她锁在门外冻了大半夜。
后来哄了又哄,指纹才重新录进密码锁。
现在他学乖了,想她想得发疼时,就开车到她楼下等——运气好的话,能在周末上午或傍晚她出门散步时远远看上一眼,但大多时候,她都窝在家里睡觉或者看书。
今天或许是那一巴掌用光了坏运气。车刚拐进附近公园的路口,他就看见她了。素色衣服,耳机线垂在胸前,信步闲庭地沿着人行道走。
他把车停稳,就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她走路很轻,步子踩着某种听不见的节奏,麻花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几缕碎发被风吹起。
走了一会儿,白露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仰起脸闭着眼。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
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四个字——岁月静好。
程既白靠在树干上,打火机在指间转得飞快。
没有他的时光,她倒过得悠闲自在。
他发过去两个字:“回头。”
白露摸出手机,顿了几秒,忽然转过头。
看见他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几乎是跳起来飞奔而去:“老公!”她扑进他怀里,双腿自然地环上他的腰,“你怎么在这儿?”
“跟着心走就找到你了。”程既白托住她的臀,白露凑过来要亲,却突然停住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这怎么了?”
“没事。”
“她打的?”她声音低下去。
“嗯。”
白露没再追问。柔软的唇贴上来,很轻地碰了碰那道红痕。一下,又一下。程既白箍紧怀里的女人,就这么抱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路人侧目,他不在乎。
把她放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他才绕回驾驶座。这时候白露开口:“老公,把你外套给我。”
他脱下外套妥帖地盖在她身上,才发动车。
白露把外套拉下来盖在自己腿上,眼睛里带着钩子,从他的眉眼,到鼻子,到嘴唇和上下滚动的喉结,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光看着他就能湿,她把手伸进自己身体里,故意弄出水声来。
“老公,”她声音媚得能滴水,“好听吗?”
意识到她在干什么,程既白瞬间硬了。
“老公,你真好看呀。”白露还在说,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明显,水声越来越大。
这女人,这骚货,这疯子,程既白踩下油门,在限速范围内把车开得飞快。
好在离公寓不远。车刚停进车位,他就解开她的安全带,一把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卿卿的逼就这么痒,嗯?”他伸手就进去扣她的g点,力道大得白露在停车场里就不管不顾的开始浪叫“啊,太爽了,小逼要被老公扣坏了。”
“坏不了,卿卿的逼生来就是给老公操的。”
就在程既白准备掏鸡巴出来的时候,白露拦住他,蹭着他的颈窝,“老公,先回家吧,我饿了。好不好嘛。”
程既白狠狠咬了她一嘴巴,由着她替自己整理好裤子,把拉链拉回原处。
从车库到电梯,再到公寓门口,他一路抱着她。
房门刚关上,就开始脱彼此的衣服。
程既白在她这儿从不穿衣服,也不让她穿,所以公寓里常年开着恒温空调。
白露光着身子系上围裙,去厨房煮面。程既白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她光着屁股给他做饭的背影。
“没来得及买菜,”白露转过头,围裙松垮,正好露出半边奶子,“下面给你吃?”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她的声音混在里面,飘忽不清的。
程既白掐灭烟,从身后抱住她。鸡巴已经硬邦邦抵在她屁股缝里。
“再勾引我,”他咬她肩膀,“都别吃了”
“我真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给老公操逼,对不对?”
“你就作吧你。”
他就在身后抱着她,手上变着花样玩弄着她的奶子,鸡巴抵在她大腿缝里慢慢地,来回磨,眼睛看着她把肉块剁碎,把青椒切丝,程既白不爱吃蒜,白露就没放蒜了,炒个青椒肉丝作浇头,盖在水煮面上,白露是南方人,程既白却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吃不来重口味,每次做饭白露都会迁就他的味蕾,好在这么多年在家给他做饭的次数也少,今天他是突然来的,家里就这些食材,只好委屈他跟自己吃点辣了。
“去洗手。”面煮好时,白露拍开他不安分的手。
把两碗面端上桌后,她解下围裙在墙上挂好,自己也洗了手。回到餐桌时,忽然问:“今天几点走?”
“刚来就赶我?”
“不着急走的话,想跟你喝一杯。”
“这两天不走。”
白露眼睛一亮,扑过来搂他脖子:“真的吗?可以吗?”
“单位没人找就行。”程既白抵着她额头。白露身上带着一股清香混着刚做好饭的油烟味,程既白觉得好闻极了。
“太好了。”她笑弯了眼,跑去酒柜拿了瓶红酒。
两人边吃边聊,白露把这周遇到的人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说给他听,她知道,他总能从这些碎片里拼出有用的东西。
饭后程既白靠着墙玩着打火机,看她洗碗。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时,他从身后抱住她直接进了浴室。
程既白知道她这时候已经开始云里雾里上头了,他难得伺候人一回,给她全身涂满沐浴露泡沫。
滑腻腻的触感里,他忽然掐着她脖子,从后面顶进去。
“小骚货,车上就敢对着我扣逼,”他咬她肩膀,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不要命了?”
“不要命……”白露喘着气,手撑着瓷砖,“要老公……只要老公……”
“再说。”
“老公……啊……太大了……顶到了……”
“哪儿顶到了?”他手上加重力道,底下也撞得更凶,“说清楚。”
白露哭出声来,程既白转过来吻她,吻掉她的眼泪,身下却一点没留情。
这一次两个人都上了头,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因为程既白不穿衣服的习惯,公寓里的窗帘常年都得拉上,她晕晕乎乎两腿发颤地帮程既白吹干头发,又给自己吹完头发,才一头倒在床上,程既白看着她这幅迷迷瞪瞪的样子,一手揽过来,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白露在睡梦里,都不忘发骚把小逼送给大屌操,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窗帘严丝合缝遮挡的房间里,我含着你,你抱着我沉沉睡去。
第6章
程既白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从睡意中唤醒的。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才发现白露不知何时已悄悄布置好了一切。
餐桌上铺上了一块黑色的桌布,几支玫瑰斜插在玻璃瓶里,一盏暖黄的夜灯在角落亮着,红烛的火苗在轻轻地摇晃。
两份牛排、意面,两碗番茄牛腩汤,两杯红酒便是今天的晚餐,整间屋子像是被她藏进了一个温柔的光晕里。
白露罕见地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吊带长裙,程既白很少见她浓妆的样子,第一眼看过去,心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只浮现出八个字:惊为天人,不可方物。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开口,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白露回过头,烛光照进她眼里:“你难得在我这儿过夜,怎么不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程既白笑起来,转身去衣柜翻出一套西装,他在这儿留的衣物不多,此时正好用上了。
白露走过来帮他穿好衣裤,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温柔地望进她眼里:“这位美丽的女士,有幸邀请你跳支舞吗?”
她把手轻轻放进他掌心。
没有音乐,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他揽着她,在昏黄的光里轻轻摇曳。
白露闭上眼,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被爱着的。
至少此时此刻,至少这个瞬间。
“老公。”
“嗯,在呢。”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她把脸埋得更深些,“美好得太不真实了。”
“傻瓜。”
他们相拥着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落座吃饭。
相爱这件事并不简单,聊得来是其中重要的一条。
程既白还记得高中时,他一个理科生,为了能和白露有共同话题,硬是在高三最宝贵的时间里,啃下一本又一本文学名着。
都说他是在不务正业浪费时间,只有他自己知道,字里行间找的都是通往她的路。
不知怎的就聊到了面纱。
白露托着腮,语气稍显激动,听不出是在指责还是在开脱:在凯蒂看透查理蔑视查理还情不自禁跟查理发生关系后,又开始自我蔑视的那一刹那,她就得到了报应,而那个可怜的其貌不扬的先知却永远无法得到安宁,她比他幸运的是,她骨子里的那份虚荣肤浅拯救了她,她本就是个头脑空空的俗子,自然会原谅自己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庸人都会犯的错误,所以她何错之有?
而她那个终其一生都在求得一个道歉的丈夫,堪破了红尘,却堪不破自己,死亡是他唯一的解脱。
程既白沉默许久:或许,沃尔特的悲剧不在于爱错了人,而在于他把‘爱’当成了道,还要它纤尘不染。
他一生追求的道,是至真至纯,容不得半点污浊。
所以当他看见庸俗愚蠢的凯蒂因为背叛他,因为他一念之差的邪恶,反而灵魂得到了升华,精神世界更加豁达之后,他的整个世界就碎了。
他不是为爱而死,而是殉了他的道。
但这真的是爱吗?还是一场对自我执念的献祭?
我倒觉得,世上存在一种更深的感情——它超越了占有,甚至超越了长相厮守的愿望。
当你被一个“二流货色”深深吸引还能乐在其中的时候。
这种爱情,才会比婚姻和日常更深刻。
就像……就像一位将军,深深懂得某场注定不会发生的战役是多么完美。
但他爱的,是那种纯粹的构想本身,而不是将它拖入现实后必然伴随的鲜血与伤亡。
沃尔特不明白,所以他毁灭了自己。而有些人明白,所以他们选择在心里供奉,而不是在生活中囚禁。
白露听完,脸上那抹谈论文学时游刃有余的浅笑渐渐淡去,她沉默了几秒:
“是啊……所以你看,女人往往以为男人疯狂地爱上了她们,而现实并非如此,即便一个男人深深地爱上了一个女人,他的话都不能字字当真,也不能意味着他就希望下半辈子和她共同度过。”
程既白听完这句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放下餐具,起身,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他仰着脸,在烛光里认真看她的眼睛。
“只有我。”他说,“你愿意陪我朝朝暮暮,陪我东升西落,陪我细水长流,陪我共度余生吗?”
白露的眼泪倏地滚了下来。
她滑坐到地上,和他平视,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程既白,你仗着我爱你,就可劲儿欺负我……就可劲儿糟践我。你怎么这么坏,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坏……”
他吻去她的眼泪,声音低柔得不像话:“卿卿,老公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糟蹋你。”他轻轻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又往下带了一点,眼里浮起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你看,你给老公都哭硬了。”
白露脸红得更厉害,眼泪却还在掉:“还说你不坏……全天下就你对我最坏!”
他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搂进怀里。
第7章
床脚衣服裤子散落一地。
白露跨坐在程既白身上,腰肢如水中游蛇般摆动。
她刻意放慢速度,每一次抽离又深入,每一下到顶又退出,若即若离中,惹得程既白欲仙欲死,从喉间挤出近乎痛苦的呻吟,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没有繁杂的姿势,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有鸡巴每次顶开子宫进入宫腔里的深度,白露的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双手紧紧抱着他上下起伏的肩膀,十年了,她能抓在手里的,只有这个男人,只有这根屌,哦,还有这份“爱”。
床头猛烈撞击墙壁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在他将所有子孙尽数灌满她子宫,在他最销魂的时候:“卿卿,我们要个孩子吧。”
白露睁开了眼睛,缠在他腰间的腿,慢慢滑落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
程既白的鸡巴还硬着,仍插在她体内舍不得抽出,偶尔无意识地顶两下,直到最后一滴精液也被她的子宫吸收,才缓缓退出。
他靠在床头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看,这就是男人。上一秒说着要一个孩子,下一秒就能让那孩子呼吸他的二手烟。
“卿卿,你那些避孕措施,都停了吧。”他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情欲。
程既白自打结婚以后,和周知斐每次都会用套。
和白露,每一次都不用。
气得白露自己去做了皮下埋植,吃长效药。
程既白知道的那天,把她做到下体撕裂,缝了三针。
白露现在浑身酸软,不想动,也不想洗澡。她坐在床上,用湿纸巾擦正在往外流的精液,还是没有说话。
“这些年,跟着我,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不能让你住。”他继续说着,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程既白和白露上床,不同居,不给钱,顶多是作风问题。俩人如果有金钱往来,便是纪律问题。一旦被周知斐抓住证据,上的可是军事法庭。
男女之间不就裤裆里那点事么?犯不着为这个,一个前途尽毁,一个锒铛入狱。
何况白露也不缺钱,更犯不着为这点事吃牢饭。
但现在已经和周知斐撕破脸了,还不如要个孩子,法律不仅不能追回夫妻共同财产,还得支持他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不就是党纪军纪处分嘛。
“要是咱们之间有个孩子,你不用住这儿,到时候我给你们……”程既白话没说完,被白露打断。
“你能给我们一套房子,你能给我们一个家吗?”她的声音很轻,“你连一个完整的夜晚都给不了我。”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程既白,你欺负我也就算了……谁让我爱你,我贱,我认了。”她哭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舍得让我的孩子也被人骂?骂贱种,骂小娘养的……全天下没有比你对我更坏的人了。”
她一哭,程既白就乱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慌忙搂着她,俯身吻她的眼睛,吻她满脸的泪。
“卿卿不要孩子,咱就不要……哭什么?是老公刚才没努力,还没让你哭够?嗯?”
“程既白,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一下比一下缓慢,一下比一下郑重:“卿卿,老公要怎么做,你才不会难受呢?”
白露只是哭。她也不知道。
“老公搬过来,跟卿卿一块住,卿卿还难受吗?”
哭声停了。她抬起泪眼看他:“你……你说什么?”
“不是想要一个家吗?总不能孩子一出生,三天两头见不着爸爸吧。”这话他说得轻巧。
“你就知道哄我。”她听得轻飘,根本没当真。程既白是什么人?真能为她自毁前程,当初就不会听家里的,娶了周知斐。
程周两家结亲,是盟约。程周二人结婚,是交易。与爱无关,与情无分。
白露不怪他。她自己守着年少时的那点光,守着这份“爱”,这根“屌”,是她自己蠢。不能要求别人和她一起犯蠢。
“你看,我说我要搬过来,你又不欢迎了。”
“搬过来,然后呢?”她声音哑着,“工作不要了?前途不要了?光明的未来不要了?”
“嗯,都不要了。”他吻她湿漉漉的睫毛,“只要我的卿卿,再也不半夜起来偷偷哭,再也不倚着门框抹眼泪了。好不好?”
“不好。”她摇头,眼泪又涌出来,“如果你要因为我,放弃那个更好的程既白……那我宁愿不要。什么都不要。我不能因为我的爱,毁了你。”
“傻瓜。”他把白露分开双腿,抱到自己腿上,肉棒重新插入了阴道,白露的双腿紧紧缠上他的后背,他的双腿也死死并拢箍紧她的细腰。
两人的双手牢牢把对方锁死在自己怀里,恨不能把自己嵌进对方骨血里。
唇齿相依,难分难舍,十年纠缠,入骨悱恻,纷纷扰扰,再无其他。
第8章
周日下午,程既白闭着眼枕在白露腿上,享受着女人温软的手指,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不重,却像摁住了他颅内某个常年紧绷的开关。
白露常年握枪的手,掌心和虎口覆着一层薄茧。
此刻那双手却在为他揉捏放松。
从指节到手腕,从手臂到肩膀,她的手指像施了魔法,所到之处,经络一一通畅,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一副骨头。
他舒服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后来她跪到地上,给他洗脚。
热水没过脚踝,她托着他一只脚,把按摩精油倒进掌心搓热,再一寸一寸揉进他脚底。她低着头,睫毛垂着,鼻尖几乎要蹭到他脚心。
程既白看着她,没说话。
她越看越喜欢,“老公,你手那么好看就算了,怎么连脚趾头都长得这么好看。”说着嘴唇已贴上了他大脚趾。
他垂眼,正对上她直勾勾的视线。
她含着他脚趾,嘴缓缓张开,收拢,吞吐,频率像另一种他更熟悉的身体节奏。
眼里有笑,有挑衅,也有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痴迷。
他另一只脚抬起来,不轻不重地踩上她胸口,脚掌裹住一侧乳房的弧度,像小孩把玩刚到手的新玩具,又像猛兽收着爪子按着到手的猎物,暂时不杀,先玩再说。
她的唇从他脚趾离开,沿着足弓、脚心、脚后跟,一路向上。
小腿。膝盖。大腿内侧。
他看着她黑色的发顶,看着她经过囊袋时舌尖轻轻一卷,最后停在那根早已胀得发疼的、滚烫的、让她曾经死过又活过来的孽根前。
她没有立刻含上去。
只是看着它,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一滴。
不偏不倚,正正好落在他翕张的马眼上。
温热的,被那张一开一合的小嘴瞬间吮了进去,像滴进了一道久旱干裂的神识缝隙里。
程既白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他高潮了,就只是看着那滴泪消失的地方,就身不由己地高潮了,一股,两股,滚烫的精液接连喷涌而出,如火山喷发,剧烈而汹涌,喷在她的脸上,溅到她嘴上,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留下白痕。
她没躲。
俯下身,张开嘴,含住那还在剧烈喷射的岩浆口。
一口一口,舔舐,吸吮,吞咽。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喉头滚动着,一口比一口迫切地把每一滴都咽下去,像在吞一捧只属于她的、滚烫的甘泉。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爽。爽到这一刻让他死了,他也愿意。
他猛地抽出,掐着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捞起来,直接捅了进去。
他舔她嘴角的液体,舔她脖子上的精液,再捏着她的下巴,尽数渡进她口腔深处。
精液。唾液。舌头。呼吸。全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分不清源头。
他抵着她的子宫,把那滴泪还给她的心脏。
百转千回,相濡以沫。
上天入地,碧落黄泉。
人世间,黄泉路,生死轮回,休戚与共。
第9章
自那天之后,程既白再也没在窗外的走廊上见到过白露,那个不知姓名,草莓味儿的女孩,如果下次再出现在走廊,他一定会上前,但上前干什么呢?
问她?
还是吻她?
可惜的是,一个月了,她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窗外。若不是那根糖棍还完好地保存在他卧室的书桌里,他真以为那是个青天白日里的春梦。
可缘分就是这般阴差阳错磨人心弦:裴家的婚宴,本来跟他没关系。
他连请柬都没仔细看,只记得地点选在一家俱乐部,能骑马,也能打枪。
他爸倒是难得话多:“裴夫人带过来的那个女儿,听说枪法不错,就是没正经培养过,可惜了。”
能让老爷子说“可惜”的枪法。
程既白动了想去看看的念头。
他到的时候,仪式还没开始。人群却不在宴会厅,全聚在跑马场边上。他顺着动静望过去——
一匹枣红色的烈马驰骋在跑道上。
马上的人穿着修身的骑装,黑头盔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她双腿夹紧马腹,整个身子微微前倾,在疾驰中、在颠簸中、在连呼吸都难以校准的马背上——
红心。
砰砰砰。
红心,红心,红心。
每一枪都像在空气里凿出一个洞。
程既白站在原地。
她打完最后一发,缓缓勒住马,抬手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塌的头发。
就在这个时候,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草莓味儿。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程既白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眼万年,需争朝夕。
那女孩的眼神依旧是初见时的大胆、热烈,甚至带了点明目张胆的钩子,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下,她眼睛没动,嘴却对着枪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硝烟散尽,她笑得肆意。
程既白依旧站在原地。
一个月了,他等了一个月的人,不是从走廊那头走来,而是策马扬鞭、枪枪入魂,直接闯进他所有设想过、又全部推翻的想象里。
他想过吻她。
可此刻他只想被她瞄准。
———
他的心像是被子弹击中了。
从梦中惊醒的瞬间,第一件事就是去抱白露——那个惊艳了他整个年少时光的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怀抱中,双腿缠着他的大腿。
真好。
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然后搂得更紧了,他闭上眼再次入睡。
周一早上,手机闹铃刚响第一声,白露就醒了。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立刻按掉。
屏幕亮起的微光里,程既白还在熟睡,眉头舒展,呼吸平稳。
她看了他几秒,轻轻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移开,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丝声响。
洗漱台前,她对着镜子描眉,粉扑在脸上轻轻按压,口红涂得很淡——程既白不喜欢她在人前浓妆的样子。
灶台上的平底锅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吐司跳起时她刚好把咖啡倒进杯子。三明治对半切开,装盘,上桌。三十分钟,分秒不差。
她重新走回床边,俯身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程既白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拉下来,结结实实地吻了回去。
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和晨勃的硬度,他咂了咂嘴,嗓音低哑:“真想抱着你来一发。”
她轻轻挣开,嘴角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赶紧起床,我帮你洗漱。”
剃须膏的泡沫在他下颌铺开,她握着剃须刀,他仰着头,喉结滚动,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把牙膏挤在电动牙刷上给他递过去,她帮他穿衣服,帮他伸袖子,帮他整理领口,最后拍了拍他肩头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由着她摆弄——由着一个无微不至的妻子的摆弄。
餐桌上是简单的吐司三明治和咖啡。
两人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手里的那块递到对方嘴边。
她咬他喂来的那一角,他接住她伸过来的那一半,笑意从各自的眼光里蔓延开来,落在这顿早餐上,落在两只交错的、分不清谁的杯子上。
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夫妻。
像任何一个寻常的清晨。
地下车库里,两辆车并排停着。他揽住她的腰,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下班我来接你。”
“别为我做傻事。”
“我是认真的,今天就搬过来。”
她没答,只是抬起眼,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晚上再聊,先好好上班。”
“好。”
他们又同时闭上了眼。
彼此的鼻尖又互相蹭了蹭。
然后各自转身,拉开车门,发动引擎,奔赴各自的战场。
后视镜里,他的车正在驶离。她收回目光,踩下油门,汇入周一早高峰的车流。
像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对早上分开上班、晚上一起回家的寻常夫妻。
第10章
J市的秋天,从漫山遍野的红,换成了满目苍凉的灰,也就那么两三天的事。
周一的工作日,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本来平淡无奇的。
白露垂着眼皮给会员调枪,耳边是女学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丈夫单位的班子要动了,现在风声紧,人人都夹着尾巴在过日子,她手指顿了顿,没抬头,把弹匣推进握把,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程既白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始犯傻。
手机在裤袋里头翁翁作响。她看了一眼,走到窗边。
“妈。”
“露露,最近忙吗?”
“还行。”
“是这样。你裴叔叔有个合作伙伴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谈生意,做军火这块的。你们也算同行,交个朋友,不吃亏。”
“妈,我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露露,他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你该为自己打算了。”
白露没接话。
窗外是靶场灰白的水泥墙,有几只麻雀落在电线杆上,又扑棱棱飞走了。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站在窗边,等母亲从某个男人的别墅里出来。
那时母亲总穿着细高跟,走路的姿态绵软,像刚谢幕的舞台演员。
“妈,你当年在乎过那些男人结没结婚吗?”
她不该这么问的,但她没能忍住。
电话那头的呼吸重了几分。
“露露,妈妈只是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
“可当年再给你一次机会,”白露轻声说,“你还是会走那条路,不是吗。”
人就是这样。
自己再贱都无所谓,轮到孩子,就成了天大的事。
母亲可以给人做情妇,但不能容忍女儿也活成一个暗娼。
就像她自己,从小听着“婊子养的”长大,皮糙肉厚不当回事,但若有人敢说她的孩子是野种,她会疯掉。
“你和我不一样,”母亲说,“你……”
“没什么不一样。妈妈,我只想守着他。我只是想守着我的过去过日子。”她顿了顿,嗓子发紧,“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犯了天条。”
“你犯没犯天条我不知道。”母亲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但周家一旦翻脸,你就是破坏军婚的罪犯。”
“那就让他们告。”
“露露。”
“我本来就在等这一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下去,像被抽走了什么。
“生活里不止有爱情,你还有妈妈。”
白露握着手机,指头发红。
“可是妈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落灰,“你从小教我的不是这样的。”
她从小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可以抛弃丈夫,放弃安稳,带着女儿,辗转于一个又一个男人,一个又一个床榻,一个又一个城市。
因为爱情。
“你是在怪妈妈。”
“没有。”白露垂下眼睛,“我只是不想为了裴叔叔的合作,去交什么新朋友。”
“我已经把你的工作地点和联系方式给他了。见不见,随你吧。”
白露吸了口气,胸腔里那团东西终于烧到了喉咙。
“妈,你就这么不在乎我的意愿吗?我是个人。你起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拿自己当个人了吗?”
她愣住了。
那几个字从听筒里砸过来,不轻不重,却像一记耳光。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在沉默里一下,一下。
“你当年,”她说,“拿自己当个人了吗。”
“你——!”
“行了,我在上班,挂了。”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像一扇门被轻轻合拢。
白露把手机扣在台面上,掌心贴上去,是凉的。
窗外那几只麻雀早飞没了影。
她不贪钱,程既白的夫妻共同财产,她一分没动过。
她也不贪人,一周只占程既白周三晚上那么几个小时,连合家欢的周末都不曾打扰。
他们夫妻之间本就没有爱,多一个她,又能怎么样呢?
就这么天理不容、人神共愤吗?
连她亲妈,都不拿她当人。
靶场的门在身后打开又关上,有学员进来。
她拿出枪,推弹上膛,举臂,准星,缺口,靶心。
她扣动扳机,后坐力从手腕传上来,撞进肩膀,再散进身体深处那个惯于存放失落的角落。
十环。
再装填,再举臂,再击发。
半个小时后,那通电话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消散在射击区的硝烟里了。她收枪时手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六点,办公室门响了。
她以为是程既白,转过身,见到的却是裴季。
白露拿出手机,给置顶的那个头像发了条消息:晚上临时有约,你先回家。
发完才想起来,没说是回哪边的家。算了,随便他吧。
“兄长怎么来了?”
“来接和母亲拌嘴的淘气小妹。”
“你们这母子关系倒好。”
“阿姨她也是关心你。”
“你倒是为她说话。”
“我是在为你说话。”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他的车旁,他拉开车门,微微躬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公主请上车。”
“这梗过时了。”
“但你永远是公主。”
白露看了他一眼,终于弯了弯嘴角,弯腰钻进车里。
“谢谢我的骑士哥哥。”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白露靠在副驾驶上看窗外模糊的街景,行人匆匆,无人相识。
“先说好,我不回裴家。”她没看他“别想拿我当生意筹码。”
她就是这样,宁愿蜗居在那间42平的小公寓里,也不拿裴家一针一线。
可以为爱犯贱,但绝不会为了钱犯贱。
她有时候也在想,还不如为了钱犯贱呢,至少还有钱。
裴季没看她,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就这么想你哥的?裴家还没沦落到靠卖女儿签合同的地步。”他顿了顿,“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带你去吃刺身。”
白露坐直了。
“好嘞!gogogo,出发啰!”
“这梗也过时了。”
“公主的事,你少管。”
“好好好。”
一顿饭吃得心情愉悦,快结束时,她瞥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看来是回“那个家”了。
饭后裴季送她回公寓,她没拒绝,车停在老位置,熄了火。
白露正要道谢,余光扫过单元门口,昏暗的灯光下,有人倚着墙,手指间流转着一簇火苗,开开合合。
是程既白。
她几乎是瞬间解开安全带,就在手已经搭上门把的时候,肩膀上落下一只手。
“我以为你当年消失了半年,”裴季的声音很低,“是因为想通了。”
白露没回头。
“是想通了。”
“那你现在——”
“那半年,我去见了山,见了水,见了众生。”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像落在车窗玻璃上的初雪,“然后发现,我要的还是程既白。”
她把他的手从肩头轻轻移开。
“兄长,别拦我。你拦不住的。”
她下了车,车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风直往领口灌,但她不觉得冷。
她向他飞奔过去。
他接住了她,像接住一枚从靶心反弹回来的流弹。
她跳起来,双腿缠上他的腰,手臂搂紧他的脖子。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眉骨、眼睑、鼻梁,最后是嘴唇。
她没有看裴季。
裴季看着他们。
看着白露像一棵终于找到土壤的植物,把根系死死扎进另一个人怀里。
看着她缠紧他,攀附他、缠绕他。
看着她闭眼,和他吻得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她疯了,她想他,她爱他。
裴季把车窗缓缓升起来。
挡掉风声,挡掉那个吻的尾音,挡掉她那种——他从没见过的、完完全全绽开的笑容。
他发动了车子,打转向灯,驶出这条路口,后视镜里,那两个身影已经融成一个,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着落在地上。
他收回视线。
他知道,法律拦得住他。
但拦不住她。
独自离场,是他唯一的退路。
第11章
程既白抱着白露,从单元门一路吻到公寓门口,她后背抵上门板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发出压抑许久的喘息。
她的腿都还没来得及从裤腿里抽出来,他已经把她整个人抵在玄关的墙上,膝盖挤进她腿间,单手扯下自己的裤拉链。
进来的时候,白露整个人往上耸了一下,后背撞在墙面上,太急了。
没有前戏,没有试探,甚至没有等她完全接纳。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闯了进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宫口在被反复顶撞,那里软得不像话,每一次都张开一点,再张开一点,像被驯服的嘴唇,在反复亲吻他的龟头。
“老公……”她的声音断在喉咙里,脚趾蜷紧,膝盖被卡得发麻,却顾不上,“你怎么了……”
程既白没答。他今晚不说话,只用身体回答。
白露把脸埋进他颈侧,闻到风衣外套上沾染的秋凉,和他皮肤底下滚烫的、压抑不住的情绪。
她忽然就懂了。
“老公,”她咬着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你知道今晚……和裴季哥哥吃饭,吃的什么吗?”
程既白动作顿了一瞬。下一秒,他俯下身,隔着衣服一口咬在她奶头上。
白露吃痛,但她笑了,笑得胸腔都在轻轻震动,嘴唇凑近他的耳垂,气息钻进他的耳道里,“吃的是……”她顿了顿,把尾音拖得像勾子,“白子——”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落稳,就被他堵进喉咙里。
他啃她的嘴唇,像孤狼在确认领地。
她尝到了自己下嘴唇渗出来的血腥味,舌根被他吮得发麻,又痛,又酸,又在舌根深处烧起一小簇酥痒的火。
她被吻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声。
宫口终于被彻底顶开了。
那一瞬间她浑身都在发抖,痛,太痛了,从身体最深处炸开的痛,可是越痛,她越觉得快乐。
越痛,越觉得被他在意、被他占有、被他困在这一刻哪也去不了。
她在痛里尝到了幸福。
“啊……老公……太深了……”
她抓着他的背,“太重了……太快了……我要死了……”
他把她从墙上捞起来,转身抵在浴室的门框边。
她那条卡在膝盖的裤子终于滑落下去,堆在脚踝,绊了她一下。
他抱着她跨进浴室,花洒拧开的时候,她被最开始浇下来的冷水激得浑身一颤,水温渐渐升高,雾气升腾起来的那瞬间他也从她后面顶了进来,她撑着墙壁,指尖在瓷砖上打滑。
这个姿势太深了。深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身体内部发出来的一寸寸被撑开的细微声响——他直接把屁眼撑爆了。
白露痛得弓起背:“啊!好痛,老公,轻点,真的好痛。”
“现在知道叫老公了?”他的声音终于从背后传来,低哑,带着雾气都化不开的沉,“怎么不继续喊你的裴季哥哥了?”
她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她想要的嫉妒。
白露笑出声,笑声被撞击成了破碎的喘息。
“我错了……”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热气从两人交叠的身体间隙蒸腾起来,“你要我……你要我,老公……”
她这辈子没求过谁。
“你不要我,我会死的。”
她停顿了一瞬,声音忽然轻下去,轻得像被雾气卷走了。
“……我真的会死的。”
程既白把她的脸扳过来。他们隔着淋浴的水流对视。她被水呛了一下,眼睛睁不开,只看见他眼底那片暗潮翻涌的海。
“要你。”他说。
他把她按在湿滑的墙面上,深深地、缓慢地、像要把这句话刻进她身体最深处——
“这一辈子,都要你。”
白露在那一瞬间彻底放弃了对自己声音的控制。
她在血水、精液、爱液和不断冲刷的热水里,像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美人鱼,剧烈地弓起,又缓缓落下去。
在数百下的抽插里,她一次次被推到浪潮顶端,又一次次回落到他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叫了些什么,只知道最后那一刻,她死死咬着他的肩膀,让他在自己身体最深处,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没有保留的崩塌。
像死过一次。
又像从未如此鲜活。
程既白把她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昏过去了。
他把她放在床上,用浴巾一点点吸干她发尾的水珠,又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调到最低档的热风,一缕一缕替她吹干。
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缓,像个终于靠岸的人。只是眼角一直有泪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鬓,被热风吹干,又渗出新的一行。
他放下吹风机,躺在她身边,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他知道她今天是故意的,故意叫裴季哥哥,故意说白子,就是在等他发作。
她太懂事了,懂事到只会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向他索要确认:你吃醋,你生气,你爱我。
既然她高兴,为什么不呢?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马场上,他本来应该走过去的,他原本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视线里的,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原地,像被愣住了一样。
那一刻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他程既白,这辈子没有过“怕”这种东西。
然后他看见裴季从她身后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揽上她的肩膀,接过她手里的头盔,低头和她说了句什么,她就笑了。
他们并肩走远,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璧人。
而他站在十米开外,从头到尾,犹如一个局外人。
怀里的人动了动,她在睡梦中蹙起眉,脸往他胸口更深地埋进去。
程既白收拢手臂。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消失的那半年,跟谁在一起,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他只是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已经干透的发顶,闭上了眼。
第12章
俱乐部之后,白露和程既白没再说过话。
但高二五班的后门,永远开着二十厘米,是她故意调的。
在那个角度,穿堂风能刚好托起她的碎发,把侧脸送进走廊的光里。
翻书的时候,拇指擦过页脚——弧度,力道,停顿的长短,都是她精心设计过的——当有一天余光扫见窗框外那道影子,手里的书停了半拍,才翻过去。
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从那以后,她学会了怎么让翻书的动作看起来像根本没在等谁。
《傲慢与偏见》停在第三十四章。
因为那道影子今天来得比往常早,停得比往常久。
她垂着眼,拇指压在页边,迟迟没有翻页,一秒,两秒,她忽然在想,他是不是在看她的手。
常年练枪,她的指甲被剪得很短,干干净净,没涂颜色,十份寡淡。
第三秒,影子移开了。
她翻过那一页,上面写的什么,她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文科班在二楼,理科班在三楼。
她的教室在二楼。
某天课间,她上楼接水,在楼梯转角迎面撞上他。
她没停,只是错身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睫毛掀起来,在他脸上落了一瞬,又垂下去,然后继续上走。
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开水间里,她站了很久。直到杯子里接得热水溢出来,烫到她的手指,也没出声。
当天下午,她听说理科班的程既白“走错了楼层”,在二楼被文科班的人撞见了。问他要找谁,他说没有。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笑了。
没人知道。
她知道程既白几次路过她的教室,她知道程既白在门口停过,知道他在看她——也知道他为什么只是停在那里。
知道他的望而却步,知道他的举棋不定,知道他在怕什么,她什么都知道,她不在乎。
一个狙击手,子弹上了膛,有的是耐心。
直到十一月的某一天,她被一群人堵在校门外的巷子口。
七八个人,为首的女生上下打量她,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你就是白露?”
白露没理她。
“长得一脸骚样,怪不得勾得程既白三番五次下楼看你。”
白露听到这句,才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像根本没往心里去。却把对方惹急了。
“笑笑笑,笑你妈呢?哦,你妈也是个骚狐狸——一只野鸡还真嫁入豪门成凤凰了。你每天跟裴季住一个屋檐下,不会是买一送一吧?”
人群哄笑起来。
白露的耐心早给了另一个人,这会儿一个字都懒得往外吐。她把手指伸进口袋,摸到那把小刀的刀柄。
正要抽出来的时候,巷口一道身影斜进她的视线里。
她停住了。
那道身影停在那里,没动,也没走。
她望着他,喉咙忽然开始酸涩,手指从小刀上松开。
暮色里看不太清,但那个轮廓她不用看。
“程既白。”
她唤他。声音不高,甚至很轻。
那人站着没往前迈,也没后退。
这一次,声音里带了哭腔。
“她们欺负我。”
她发誓,真不是故意哭的,可不知道怎么,一看见他,眼泪就情不自禁地往下落。
他动了。
一步,两步,穿过那群愣住的人,一步比一步近,一步比一步稳。
他没说话,只是穿过那群怔住的人,把白露护到身后。
然后抬起头,扫了一眼那几张还没收起笑意的脸。
什么都没有说。
但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人群散尽,巷子重新安静了下来。程既白背对着她,没有转身,像是要走。
校服下摆被轻轻拽住。
他没回头。
“程既白。”她还在哭,眼泪砸在他后背的衣服上,声音闷在他后背上,又轻又哑,“你回头。”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夜色把他的轮廓揉得很软,看着她满脸是泪,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扣进自己怀里。
动作不轻,收得很紧。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着,湿淋淋的:“程既白。”
“我在。”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会后悔吗?”
他没有答。
只是把她从自己怀里轻轻地捧出来,用拇指一点一点擦她的泪,擦不干,越擦越多,他便低下头,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最后吻上那片他看了想了梦了整整一个秋天的嘴唇。
青涩的,羞怯的,带着试探又带着那几个月的思念。
温柔缱绻,悱恻缠绵。
后来他送她回家,到裴家别墅门口的时候,白露刚要转身,程既白的视线越过她肩头看见了刚从车里下来的裴季。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拉回来,扣住她的后脑,再一次吻了下去。
与之前那个吻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试探,充满了标记,占有,认领和昭告。
同住一个屋檐下又怎么样。现在她在我怀里,在我口中,唇齿交缠,呼吸相绕。
吻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嘴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可也没完全分开,彼此的唇瓣还贴着,只给鼻尖留了丝换气的缝隙。
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梦呓:“程既白。”
“我在。”
“我第一次心动,不懂什么暧昧,不懂什么拉扯。我只是——”
“露露。”
裴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该回家了。”
她的话停在嘴边。
手从他腰侧滑落。
裴季走上来,揽住她的肩,把她从程既白怀里带出去。她没有挣开,走了几步,她回过头,隔着夜里的薄雾望向他。
“明天见。”
程既白没说话,也没有回应。
那晚之后,她等了三天。
以为他会来找她。
第五天,她开始剪指甲,剪得很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十四天,她忍不住了。问妈妈:“妈,你说一个人吻了你,却又忘了你,他在想什么?”
妈妈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就说明,他的人生里有比你更重要的,他更想要的东西。”
她垂下眼睛。
是啊,她知道的,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第二十一天傍晚,她远远看见他站在理科楼走廊尽头。夕阳把他的轮廓镶了一道薄薄的金边。
他没动,像是在等人。
她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因为她哭了。
那天晚上她开始发烧,断断续续,昏昏沉沉,三天没去学校。
第四天傍晚,窗外起风了,她半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想。
门被敲响。
裴家的阿姨在走廊里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接着她卧室门便被推开了。
程既白站在那里。
她望着他。
又哭了。
第13章
“我也说不准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见你哪个神情、听见你哪句话,便开始爱上了你。那是太久以前的事了。等我发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早就不留余地、别无他路、无路可退。”
程既白看着她的眼睛,一句一步,步步深情。
“我已经痛苦地挣扎了很久”他继续说道:“这几个月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你。我曾与自己的理智、与世俗的看法,与家族的期望、与你的身世以及我未来的人生作斗争,但现在我将这一切都抛之脑后,只求你能结束我的痛苦。”
他单膝跪在她的床榻之下,姿态谦卑,目光灼灼,仿佛雨中告白的达西先生真从书本中走了出来,卸下所有傲慢,只剩这些迟来多日的告白。
可她不是傲骨铮铮的伊丽莎白。
她不是那种站在滂沱大雨里仍能昂着头说“我绝不接受”的人。
她只是一个躺在床上,想他想到病入膏肓的无力病人,她听得见他在说什么,也听得懂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权衡利弊。
她懂,她什么都懂。
但她还是不忍心看他痛苦。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哭出来。
“我知道。”
“后悔吗?”
“绝不后悔。”
她低头吻了下去。
泪是咸的,嘴唇上却有奇怪的甜。
多日的委屈、忐忑、等待,思念和那句没有回应的“明天见”——全都在这一个吻里化开。
她曾怨过,怨他不来,怨他忘却。
可此刻她心甘情愿。
情愿什么呢?
后来才想明白:情愿他日后后悔,情愿他给不出名分,情愿做他的情妇,情愿这42平的屋子是她的牢笼,情愿被囚在这方寸之地,再无生路。
她那时候是真的情愿。
周二早晨,如周一那个早上一样,浓情蜜意,只是在车前分别的时候,她捧着他的脸。
“你搬过来,会给你添麻烦吗?”
“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后悔吗?”
“绝不后悔。”
她垫起脚又吻上他。
像十年前一样。
第14章
周三这天晚上,程既白比以前晚了两个小时过来。
原本这个点,他该在白露那儿的,能推的应酬他一般都推了,但今天不行——周家站队的李局长亲自邀约,周知斐抬手就能给他一嘴巴,但他不能伸手打李局长的脸,这顿饭是在给台阶,他不能不识抬举。
桌上自然有周知斐,他连连道歉,说前些日子是自己不对,惹夫人生气,姿态诚恳到连自己都快要信了。
握手言和,宾主尽欢,一整套戏演得滴水不漏。
出了李家大门,他就松开了周知斐的手,抬脚就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衣袖却被周知斐拽住,“既白,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他抽回手,没回头:“周律师,戏演完了,别入戏太深。”
“程既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他顿了顿,终于转身看她。路灯下她双眼泛红,是一副真的很受伤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知斐,你嫁给我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
她没说话。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下属:“如果爱情能让你开心,就去找爱情。如果男人能让你快乐,就去找男人。总之,别折磨自己。”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代驾还没到,他靠在驾驶座上,先点开工作群,把没回的消息一条条回干净。然后才打开和白露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临时有会,你先回家,等我。”
她没有回复,她一生气就不爱回消息。刚想打过去哄两句,代驾敲了敲车窗。
算了,反正一会儿就到家了,有的是办法慢慢哄。
回到家一推开门,程既白就愣住了。
下一秒他反手把门摔上。
屋里点着几根细细的长条白色蜡烛,烛光摇曳照着一桌古色古香的饭菜——青瓷盘,锡酒壶,摆盘精致像是宫宴,而白露就站在那烛光里,穿一身红白相间的薄纱唐装,那料子透得跟没有似的,抹胸更是低得过分,两团白花花的乳肉被勒得呼之欲出,乳沟深得能溺死人。
头发用一根步摇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她端着刚热好的菜,听见动静便抬起头,冲他嫣然一笑。
“大王下朝啦。”她放下盘子,袅袅婷婷地迎上来,声音娇柔地酥人骨头,“嫔妾为您更衣。”
她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指尖从他手背擦过绕到他身前,抬手解他的外套扣子,一粒,两粒——动作慢得像在拆一件盼了很久的礼物。
外套褪下,她跪下去,替他解皮带,脱裤子,最后是鞋袜。
整个过程她没抬头,但他能感觉到她呼吸落在自己小腹上,温热,潮湿,一下一下。
程既白低头看她。
烛光在她脖子勾勒出妙曼曲线,纱衣底下,腰肢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跪在那儿,仰起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小狐狸。
这女人,也太他妈会了。
“美人今日这装扮,”他伸手抬起她下巴,“朕甚是欢喜。”
下一秒他把她捞起来,直接往墙上挤。她后背撞上墙,闷哼一声,却笑着躲他凑下来的嘴,手掌抵在他胸口,指尖挠痒似的划来划去。
“大王急什么?”她扭着腰,声音娇滴滴的,“嫔妾忙活了一晚上的饭菜,您好歹先尝两口。”
“美色当前,”他低头去咬她耳垂,“你让朕吃素?”
她偏头躲,笑得花枝乱颤:“大王——”
“好好好,”他投降,“就听美人的。”
她勾着他的下巴往餐桌那边带,那姿态活像个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程既白被她按着坐下,她就站在他面前,摸出手机点了两下,一首曲子流淌出来,古琴混着箫,暧昧又典雅。
音乐一起,她的腰随着曲调慢吞吞地画着圈,胯骨一下一下往前送,纱衣的下摆随着动作飘起来,露出底下白花花的大腿。
她往深处迈一步,腿抬起来,他能看见是真空的,那隐秘的缝隙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又隐入红罗裙里。
她侧身一转,带起一阵香风,后背对着他,向后下腰,倒转过来的脸,还不忘对他媚眼嫣然,那角度,什么都让他看见了——两团乳肉几乎要从抹胸里掉出来,颤颤的,顶端隐约透出一点深色。
程既白觉得自己快炸了。
他忽然理解唐明皇了,杨贵妃定也不过如此这般。
白露跳着跳着,离他越来越近。
她端起桌上的酒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手腕一倾,一线清液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入他微张的嘴里。
酒液顺着喉结往下淌,她弯腰凑过来,拿袖子轻轻擦过他下巴,纱衣料子又薄又软,拂在脸上像情人的气息。
他一把攥那衣袖,连袖带人扯进怀里。
“美人,”他声音哑了,“给朕香一个。”
她被他箍在腿上,笑得勾人,却偏过头去:“你先别亲我嘴,也别插我逼。我可不想以后回忆起来,一嘴的酒肉味儿。”
“那你还搞这么一出?”他咬牙,“想要我命你直接说。”
话虽狠,手却老实了。只在她尿道口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力道时轻时重,比直接插还磨人。
她忽然不笑了。
“从来只有我为你要死要活的份,”她垂着眼,声音低下去,“什么时候你为我不要命过?”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正色瞧她,只见她睫毛垂着,那瞬间她不似个妖妃,倒是个盼了太久的小姑娘。
“卿卿性命,”他忽然张嘴,咬在她锁骨上,咬得不重,但留了牙印,“胜过我命。”
她“嘶”了一声,推开他:“说了不让亲。”
“神仙来了也忍不住。”他往前顶了顶,好让她知道知道自己都硬成什么样了,“好卿卿,让老公进去好不好?”
她没动,也没说话。手却伸下去帮他不紧不慢的上下索求。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单位的具体情况,”她盯着他眼睛,手上动作没停,“但气氛紧张到我这儿都知道了。”
他没吭声。
“你跟我说句实话。”她手上忽然用力,“你搬过来,是一步棋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
“是。”
她手上动作一滞。
“万一走错了,”她声音绷紧了,“最坏的后果是什么?”
“开除党籍,开除军籍。”
她手上猛地一紧。
程既白倒抽一口气:“嘶——卿卿,手下留屌啊。”
“你认真点。”
“我没不认真。”他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手背,“别担心,老公心里有数。”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和我做爱。”
“程既白!”
“我说真的。”他凑过去亲她耳垂,气声喷在她颈窝里,“你再不让我操逼,我真要死你身上了。”
她还没来得及骂他,就被他掐着腰整个端起来,直接往那根肉柱上摁了下去。
“呃——”他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
“你轻点,”她掐他肩膀,声音都变了调,“前天都被你操烂了,现在伤口还肿着。”
“轻不了,”他往上顶了顶,咬着牙,“谁让你气我的。”
“老公,”她忽然搂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我怕。”
他动作顿了顿,低头吻她发顶。
“怕什么?”他慢慢动起来,一下一下往里凿,“一切都有我。卿卿就乖乖在家当好朕的妖妃,多来几次你这些花样,老公爱死了。”
“你慢点……”她声音碎成一片,“我子宫要破了……”
“破不了。”他喘着气笑,每一下都凿在最深处,“卿卿的子宫,要给老公生宝宝的。”
他抱着她站起来,边走边顶。
她双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一下往上颠,颠得话都说不完整,只剩些嗯嗯啊啊的碎音。
他往浴室走,一路上顶得又深又重,她下面那张小嘴咬着他往里吸,吸得他头皮发麻。
热水淋下来,她那一身薄纱更是像没了一样,半透明的布料勾勒出腰肢的弧度,胸前的两团被水一浸,又沉又颤,奶头隔着纱若隐若现,比全露了还他妈要命。
什么叫万种风情?什么叫祸国妖妃?
他把人压在浴室的墙壁上,从后面把她的脸掰过来亲,一手揉着那两团软肉,下身发了狠地往她子宫里头撞。
“卿卿,”他边撞边在她耳边喘,“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不说话,只有呻吟。
“再等等我,卿卿,”他一下比一下重,“再等等我。”
她被他撞得往前一耸一耸,双手撑在冰凉的墙上,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承受。
她知道他在干什么。
明明知道她没法拒绝,偏偏什么承诺都不给,只一味叫她等。可不是仗着她的爱,肆无忌惮,有恃无恐,这么作践她。
可如果不是她自己乐意,谁又能作践的到她身上来。
怪来怪去,还不是怪她自己贱。
出来的时候,她下面又开裂了。程既白给她涂药,难得良心发现,动作轻得不像他。
“卿卿,”他拿棉签蘸着药膏往那儿抹,“老公错了,真不知道伤得这么严重。”
她没看他。
“再严重的你不也做过了。”她难得对他冷言冷语一回。
他手顿了顿,心里忽然揪了一下。他没说话,把药膏放下,俯下身去——
舌头落在她那儿,轻轻地,先舔了舔开裂的地方,然后往更深处舔,他那舌头多灵活啊,从屁眼一路舔上去,经过阴道口,精准地找到g点,一下一下绕着圈。
“啊——”她没忍住,“老公……要死了,要死在老公嘴里了……”
他越听越来劲,一只手探下去,中指慢慢挤进后面那张嘴,另一只手按在尿道口死命揉搓。
三处同时被攻击,白露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从脊椎一路蹿到天灵盖,又被狠狠吸回到子宫,接着她叫都叫不出来了,小腹剧烈地抽搐,那东西从子宫经过阴道喷涌而出,劈头盖脸浇在他脸上。
她潮吹了。
程既白抬起头,满脸都是她的水,他舔了舔溅到嘴角的爱液,笑得餍足又得意。
“爱妃的水,”他俯下去亲了亲她还在抽搐的穴口,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狐狸崽子,“都带着妖气,老公爱死了。”
他从床头抽出湿巾,难得主动地给她清理一回,先擦腿间,再擦小腹,连她的手都拉过来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最后是脸,额头,鼻尖,嘴唇。
白露躺着,看着他伺候自己,忽然觉得也没那么气了。
享受了一会儿,她坐起来,一脚把他踹下床。
“去沙发上等着。”
程既白莫名其妙被踹,光着身子站在床边:“干嘛?”
“换床单。”
她动作利落,三两下把沾了乱七八糟东西的床单被罩扯下来,从柜子里抱出一套干净的铺上。
程既白坐在沙发上抽烟,灯光下她一丝不挂,弯腰时腰窝深深陷下去,屁股翘成一个诱人的弧度。他突然觉得,连她踹人的样子他都爱死了。
换好床单,两人重新躺回去。她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他腰上,下面那张小嘴又熟门熟路地把他的含了进去,但谁也没动。
“程既白。”她忽然开口。
“我在。”
窗外有月光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她看着那片月光,声音轻轻的。
“我愿意的。”
他等她说下去。
“东升西落,我愿意的。”
他懂了,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我知道。”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两人相拥入睡。
第15章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程既白高三,正是人生中最重要,也最紧张的一年,一周只有周日下午能放半天假。
两个人约会,就挤在这半天里。
说是约会,其实他也得写卷子。
白露不想耽误他时间,但他想她想得厉害,每个周末都把她带回家,让她在自己卧室里待着。
他让她岔开腿缠住自己的腰,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就这么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做题。
有时候她在他怀里翻几页书,有时候趴在他肩头睡觉,醒来的时候,他的卷子还没写完,呼吸却一直很轻,怕吵着她。
他们也聊过未来。
程既白出身军政大家,人生是早就铺好的:考军校,当军官,一步都不能错。
白露听着,没说什么。
她不是那种高瞻远瞩的人,从小到大,能坚持学下来的,不过骑马、射击这两样就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这些年来跟着她妈居无定所的,不仅是学业,她整个人都长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妈的心思全在男人身上,她爸家境也不差,她的未来不需要金榜题名铺路,也能一帆风顺。
这种得过且过的心态,搁以前的程既白,一定嗤之以鼻。他向来笃定,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走一步算三步都是少的。
但如果是白露——
他巴不得。巴不得她就这样,每天在自己怀里趴着,每天在家里等着。千般万般,不如他喜欢这般。
“白露。”
“嗯?”
“我不喜欢他叫你露露。”
“谁?”
“所有人。”
“那你去把他们都杀了。”
“好。”
“你有病啊。”
“嗯,”他低头看她,“只有你才是我的止痛药。”
她怔了一下,半晌才问:“真这么介意别人叫我露露?”
“嗯。”
“……我妈离婚前,我叫言卿。”
“为报花时少惆怅,此生终不负卿卿?”
“对。”
“好。”
窗外有风进来,吹得卷子一角轻轻翻动。他握着笔的那只手搁在卷子上,另一只手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不曾想,一语成谶。
她后来才明白,这句话,是他在应她。
应她这一生。
第16章
白露在黑暗里睁着眼。
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小的影子,就这么坐在床上。
窗帘没拉严,外面有光从那道小小的细缝里透进来,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一闪而过,接着又是漫长的黑暗。
再有一辆,再扫一次。
她开始在黑暗里数那些光。
等数到第一百二十三次的时候,属于周五的晚上已经过去了,程既白还是没有回来。
她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比如周五的晚上,男人不回家,会去哪儿。
白露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又拿起来看。
没有新消息。
她又开始想。
是不是又回那边了,是不是单位形势发生变化了,觉得还是周家资源好,觉得这段婚外情就是颗不定时的雷,觉得她白露除了会伺候人,也没什么比得过周知斐的。
她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来:和好容易,如初太难。
她想起17岁的自己,和18岁的程既白。
那时候在学校,每天午休她都会去三楼找他,他就在教室写卷子,她就会靠在他肩膀上睡觉,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写。
她说“你不累吗”,他说“你在我就不累”。
不在学校的每个周末就会在那间小卧室里,她挂在他身上看他写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握笔的手上,照在她搭在他腰间的脚踝上。
岁的他们情比金坚,仿佛整个世界他们只有彼此,谁能拆散他们?
可现在呢?27岁的白露和28岁的程既白。中间隔着周知斐,隔着周家,隔着这么多年谁都说不清的烂账。
她甚至觉得现在随便来个人插一脚,两个人就能分崩离析。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掉眼泪了。
悄无声息地,突然感觉到眼眶酸了,就有东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手背上。她擦掉,又有新的。再擦,再流。
最后她不擦了,就那么坐着,随便吧。
三点十七分。
门终于响了。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跑去了玄关。
玄关的灯开了,程既白低着头坐在换鞋的木椅上,看不清脸。
酒气冲得她刚靠近就闻到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想问他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中看了她一眼,好半天才聚焦在她脸上。
“卿卿。”声音沙哑:“老公回来了。”说完他就一头栽在她肩膀上。
她被他压得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他整个人砸了下来,脸埋在她颈窝里,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坐在地上,他身上的酒味把她包裹住,像泡在酒缸里。
她伸手想扶着他起来的时候听见他在说话,声音闷在她皮肤上,含含糊糊的:
“妈的这帮孙子……”
“早晚得跪下……”
“叫老子一声爹……”
她愣了一下。
她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
程既白是什么人?从小天之骄子一般培养出来的人物,是那种每一步都算好了才落子的人,是那种喝醉了也不会轻易失态的人。
可现在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嘟嚷着孙子,跪下,叫爹。
她没问怎么了,她知道问不出来。
她只是把他扶起来,一步一步往客厅挪。他188cm比她高那么多,沉得像一座小山,她踉踉跄跄着把他挪到沙发上,才有机会喘了口气。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靠背上,眉头紧紧皱着。工作制服皱巴巴的,领口纽扣解开了两颗,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跪下来,给他脱鞋、脱袜子、她把他的衬衫从裤腰带里扯出来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卿卿。”
“嗯?”
“别走。”
她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解他的扣子。
“我不走。”
“你骗人。”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没再看她了,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上次就走了,你上次就不要我了。”
她的手停在第三颗扣子上。
上次。
那是什么时候?
是他结婚那天。
明明是他先跟别人结婚了,明明是他先不要这份感情了,明明是他先不要她了。
可他现在躺在这里,醉得不醒人事,嘴里还念念有词“妈的这群孙子”,然后拉着她的手,说“你上次就不要我了”。
她能说什么?
跟一个醉鬼讲得清什么道理?
她把他衬衫扣子全部解开,看着他起伏的胸膛。酒气从他皮肤里透出来,混着他的体温和她熟悉的味道。
“不走了。”她说。“再也不走了。”
他睁开眼睛,重新看着她,那眼神还是散的,但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许骗我。”
“不骗你。”
“卿卿,你还在,真好。”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他才开口:
“卿卿。”
“嗯?”
“再等等。”
她愣了一下。
“再等等老公。”
说完之后就睡了过去,这会儿眉头松开了一点,呼吸慢慢沉了下去。
她跪在沙发前看着他。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外面照进来的一点的光。他躺在沙发上,衬衫敞着,胸膛起伏。她的手还被他攥着,攥得死紧,紧得她手指有点发麻。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在单位站稳?等他和周知斐离婚?还是等他能光明正大把她带回程家的那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现在攥着她的手,像攥着什么随时会跑掉的东西。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手背。
“好。”她说。
但他没听见。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他胸口。
听着心跳声一下一下从皮肤里传过来。有点快,但不乱。
她闭上眼睛。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一点。
她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跪在地上,把脸贴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听他的心跳。
一下。
一下。。
一下。。。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早已沉入梦乡,这会儿眉头终于完全放松了,她轻轻抽出手,去床上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第17章
程既白是被一阵尿意从压着白露抽插的梦境中拽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穴还突突地在跳,他揉着眉心坐起来,视线模糊中他看见白露光着两条腿,翘着屁股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他摇摇晃晃走进浴室里,热水从头浇下来的时候,他就着水流尿了出来。
刷牙、抹沐浴露,把宿醉那股味儿一点点洗干净,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浑身还冒着热气,腰间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
白露还在厨房,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他从背后贴上去,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晨勃的鸡巴顺势挤进她臀缝里。他咬着她耳垂,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周末怎么不多睡会儿?”
白露被他烫得一激灵,手里还端着碗:“你昨晚醉得厉害……醒酒汤没来得及喝,等会儿喝两口,解解酒。”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和他一样牙膏的清新气味:“我煮了粥,在电饭煲里温着。你这会儿要是没胃口,先放着,等饿了就有现成的吃。要是现做,怕你等久了伤了胃。”
程既白把她往怀里扣了口,下半身贴着她阴道口缓缓磨蹭,鼻尖拱开她后颈的发丝:“卿卿,你怎么这么好?”气息烫着她的皮肤:“好得我立马就想压着你来一发。”
“一大清早的,发什么春。”她拍他的手,想从橱柜里拿东西。
“不知道晨勃是每个男人健康的象征吗?”他让开一点,好让她转身,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脸上,“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早上多想压着你来一发。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了……好卿卿,先让我爽一下。”
白露端着醒酒汤,一手推着他往餐桌边走。
他也不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坐进椅子里,顺势把她捞到腿上,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熟门熟路地握住了她晃荡的乳房。
她知道这碗醒酒汤,他是不会好好喝了。
“张嘴。”
她含了一口,捧着他的脸,低头渡进他嘴里。
温热的液体,带着蜂蜜的清甜混着姜丝的辛辣,从她舌尖流进他口中,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去,手却片刻不停地从奶子钻进了阴道里。
她又喝了一口,又喂进去。
上面的嘴给他喂着水,下面的嘴为他流着水。
水声潺潺,呼吸缠缠,愈演愈烈的情欲像潮水,一层层漫上来,淹过脚踝,漫过膝盖,直到把两个人都淹没了。
最后一口渡完,空碗刚搁到桌上,她就被他一把抱起,扔进了床里。
程既白一晚上没操她,想她想得厉害,她也想得厉害。
他把她的腿叉开到最大,小穴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方便他一插到底,他压上来的时候,白露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撑坏了,太深了,深到她都感受到子宫要被他操穿了。
“爸爸……轻点……太深了……”
程既白愣了一下。
“爸爸,卿卿好痛……你轻点操卿卿的屁股……好不好嘛……”
她眨着眼睛望向他,那双眼纯粹得像一个孩子。
他撞得更狠了,疯了一样往死里撞:“再叫。”
“爸爸……轻点……啊……受不了……爸爸……”
“乖宝,爸爸在爱你啊。”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轻了,怎么知道爸爸有多爱你?”
“啊……要死了……要死在爸爸的大屌下面了……要被爸爸的大鸡巴操死了……啊!”
他越听越疯,发了狂一般插了数百下。就在他即将射精的时候,白露又开口:
“爸爸,射我嘴里……快,射卿卿嘴里……”
“张嘴。”
他抽出鸡巴,把她从床上拽起来,掐着她的脖子按到自己胯下。她顺从地张嘴含进去,他这才释放出来——
一股一股,激烈而浓稠。
她大口大口吞咽着,还是有不少精液从嘴角溢了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脖子,又流到奶子上。
她抓着他的手按到自己乳头上,他便顺着她的意思,把精液涂满她整个乳房。
她游蛇般的舌头与他的巨龙在她口中纠缠、缠绕、缠缠绵绵,恩恩爱爱,两不相离。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耸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再次在她嘴里释放出来,接连两次射精,连带着这些时日的烦闷、压力、暴戾,一同释放在了她嘴里。
那一瞬间,通体舒畅,连宿醉带来的胃部不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一个爽字了得。
白露还跪在他脚下,为他清理着鸡巴上残留的精液。她忽然抬起头,眨着那双无辜的眼睛问他:
“爸爸,你舒服点了吗?”
程既白再也忍不住,红着双眼也跪下来,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这女人,这傻女人。
他程既白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好的卿卿。
两人又滚到了一起,这次只是拥吻,不知道吻了多久,吻到两个人都需要呼吸了才舍得分开。他紧紧搂着她,忽然开口:
“卿卿,我后悔了。”
白露心里一咯噔,她做了这么多,他还是后悔了吗……
“我后悔……让你怀孕的打算了。”
还好,还好。她暗自庆幸:“怎么了?”
“你这样的好,你这样的爱,我怎么舍得让别人来分享?让别人来占有?”
“没有别人。”她用鼻尖蹭他的下巴,轻声说,“不会有别人的。”
有的,你消失的那半年就有。
但都过去了,反正现在,以后,都是他,只有他,只能是他。
“老公,”她开口,“饿不饿?我喂你喝点粥。”
一番胡闹,窗外已经是下午的光景了。
“好。”
“老公抱我过去,你刚才做的太狠了,我现在腿都是酸的,逼也是麻的。”
“都是老公的错,老公给卿卿赔不是。”说着又往她嘴上吻去。
两人边吻边往厨房走,到了厨房,白露从他怀里挣出来,从冰箱里取出昨晚没动过的菜,热了一小半。
程既白是不吃隔夜饭菜的,但今天没来得及出去买新鲜的肉菜,只能将就着让他吃两口。
她又从电饭煲里盛了一碗粥出来。
还是他坐在椅子上,还是她坐在他腿上。
她舀一勺,吹凉,喂进他嘴里。
她一口一口吹,一勺一勺喂;他一口一口吃。
她还哄着他吃了点菜,不然嘴里没味儿,更没胃口。
昨天那帮孙子,是故意在给他下马威。
程家的儿子又怎么样?
周家的女婿又怎么样?
皇城根下,军机要处,谁家祖上三代不是开国元勋?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看周家那态度,不过是招了条上门狗,自然对他没好脸色。
红的啤的白的洋的混在一起让他对瓶吹——这会儿,他确实没什么胃口。
吃了大半碗粥,就摆手不要了。
白露看这情形,也没继续喂。就着他吃剩的粥,把剩下的菜拌进去,自己吃了起来。
程既白眼睛盯着她一张一合吃饭的嘴,手里摆弄着她的身体,找一个能让自己的鸡巴更好地钻进她身体里的姿势。
“你先让我把饭吃了。”
“你吃你的。”他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它吃它的。”
“啊——”她底下那张嘴被堵了个严实,“它都吃了一上午了,怎么还吃不够?”
“你就好好珍惜吧。”他在她耳边低笑,“等以后人老了,屌都软了,你想吃都吃不到了。”
“那以后,”她放下空了的碗,转过来捧着他的脸,“我要是人老珠黄,逼也松了,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色衰爱弛,她早该知道的。
“你又想哪儿去了?”他看着她,“我爱你,是为这事儿吗?”
“不是吗?”她问。
“你是在看不起我,还是在看轻你自己?”
“我是看不清未来。”
“白露。”他认真地看着她,“我爱你,当然爱跟你做这事儿,当然爱你的容颜,也爱你的身子,更爱你闭着眼睛张着嘴吃我鸡巴、喊我老公喊我爸爸的模样。但如果没有这些,你还是你,我还是爱你。”
“你就会哄我。”
“好好好,说不清了是吧?”他干脆把她抱起来往床上走,“让你好好知道知道,爸爸到底爱不爱你。”
床头又开始不知疲倦地摇晃了起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程既白说:
“以后鸡巴软了,吃药也跟你做,好不好?”
“以后,”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人老了,逼松了,也让你操。”
“好。”
第18章
周末最后一天,两个人做了醒,醒了做,像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理智早被碾成齑粉。
从大脑到四肢,再到骚逼和大屌,都只剩一个念头——做爱,做到天荒地老。
此刻两人都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白露背对着他,他便下意识地揉着她的乳房,双腿夹紧她的腿,让她腿心那团软肉更好地磨着他前后研磨的鸡巴,那根肉棒硬得发烫,嵌在她腿缝里,一下一下地蹭,像是要蹭进她骨头里去。
恍惚间,白露分不清这一秒在这缝隙里抽送的,是十八岁的程既白,还是二十八岁的程既白。
那时候也是这样,他考上军校的那个夏天,她俩在他卧室里厮混了一整个暑假。
青春靓丽的沟壑,血气方刚的身体,怎么可能只满足于亲亲抱抱?
几次擦枪走火之后,她终于被他扒光了衣服压在床上。
他也像现在这样,双腿死死并拢夹着她的腿,那根滚烫的肉柱在她腿缝里死命抽插。
双手下了死劲揉着她的奶子,像是要揉碎每一片乳肉。
牙齿咬着她肩颈相连处那块软肉,恨不能咬出血来。
“卿卿,卿卿,快点到十八岁吧。”
她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
后来他去上学了,全封闭式管理。
两个人开始了几乎断联的异地恋。
白露一般不发信息给他,反正发了也得不到回复。
可实在想得受不了的时候,她就发些照片过去。
她多会发啊,从不露脸。
偶尔是一截小蛮腰,偶尔是笔直修长的腿,偶尔是锁骨,或者刚洗完澡还没擦干的水珠挂在乳沟上。
当然也有能见人的,比如在靶场上全副武装的射击照,或者驰骋马场身着骑马装的照片。只是,全都戴了头盔,看不见脸。
为了这个,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请专业的女摄影师给自己拍私房照,变着花样拍。情色却不色情,情欲却不下流。
每次她发完,过一段时间,程既白就会发来视频。
他们在视频里聊天,也在视频里做爱。
那天程既白发来信息的时候,白露正在泡澡。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就是一句“给我看逼。”
紧接着视频就打了过来。
她接起来,程既白只看到了肤若凝脂——她露在空气里的锁骨和胸口,还有藏在泡沫里若隐若现的乳晕。
“露出来,让我看看奶子。”
白露多懂男人啊,偏不给。自己用手包裹住一边的乳房,揉搓、按压、挤弄。可是越用力,越难受。“程既白,我好难受……”
“用力,卿卿,用力。”
“啊,不够……想要你的手。程既白,我想要你的手。”
“把屁股抬起来,让我进去。卿卿就不难受了。”
她把双腿架在浴缸边缘,让整个下身抬出水面,暴露在空气里,把镜头对准了那里。
一只手拨开小穴,程既白能更清楚地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褶皱,粉色的、湿润的,像一朵被他亲手揉开的花。
“卿卿,用手插进去。”
“我不要。我要你的鸡巴。我只要你的大鸡巴。”
“卿卿,你这是在要鸡巴吗?你这是在要我命啊。”
“程既白,我要你撸给我看。我要你对着我的逼打飞机。”
“操。”
他把镜头对准了性器,手也抚了上去。
“卿卿,看到了吗?看到只属于你的命根子了吗?”
“程既白,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卿卿,再等等……卿卿……再等等我。”
好像从一开始,她就在等他。她怎么会不等他呢?她怎么舍得不等他呢?
———
程既白是被白露的眼泪浇醒的。
他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她还在流着眼泪,嘴唇翕动着说什么。凑近一听,才听见她一直在说:“程既白,我想你,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他低头吻去她的泪。
白露抬起腿缠上他的腰,将自己嵌进他身体里:“程既白,我要你。我只要你。我要你的大鸡巴,我要你的命根子。不,不仅仅是鸡巴,你的眼睛,你的大脑,你的心脏,你的灵魂,所有!我要你的全部!”
“好,给你,都给你。只给你。”
“程既白,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我在,老公在,程既白在。”
“别不要我……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不会的,卿卿。命根子都是你的,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不会不要你的。”
可他已经放弃过她一次了,已经背叛过她一次了。
她只是哭,只是求着他别不要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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