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难题

回来了都快一个周，思奇跟易一也没有见成。

白天易一在训练场上要累死，晚上思奇跟朋友在KTV熬夜。

易一也不想李思奇大晚上的老在外面，可他是真的累，没法抓她。只好每晚睡前发微信给她，嘱托她别玩的太疯。

可大家哪能每天都撒欢呢，

林苗没考好，家里让她去外地的寄宿学校，至少得上个大学吧。

这天林苗在家里哇哇哭还是不答应去复读，叫思奇过去帮她说一说，林苗家很特殊，爸爸妈妈都跟部队不沾边，林苗的姥爷之前是思奇爷爷的警卫兵，思奇爷爷看着他机灵会来事一直带在身边，临退休前把林苗的姥爷推到个重要部门做领导。

所以小时候易一没搬过来之前，思奇和林苗还有陆与才是光屁股长大的。

老林爷爷也尊重李思奇的爷爷，李司令没去世之前，逢年过节都要带着东西过来看看。

每次来给思奇的红包比给林苗的都多。

林苗和思奇关系好着呢，从来不在乎这点小事，每次凑到一起就欺负陆与，乐此不疲。

后来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林苗的爸爸妈妈想把孩子接到自己身边。林苗不乐意了，她不想走，她的朋友都在这边，林爷爷自然是希望外孙女陪得，可是孩子的成长必然是需要爸爸妈妈的陪伴的。于是劝林苗，假期也是可以回来的，又不远。

林苗哭，她想留下在大院，大院的人都爱她。

可爸爸妈妈只是觉得她是他们的女儿，有责任罢了。

最后林苗的爸妈妥协，只要她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个不错的大学就行了。

这下，捅娄子了。

思奇到了林爷爷那的时候，林苗趴在沙发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爸林妈都回来了？

林苗这次是惨了。

林爷爷看着思奇进门，亲切的叫她：“思奇来了。”

林苗也抬起哭肿的眼睛喊她：“奇奇！”

李思奇走到林苗身边，抽了一张纸给林苗擦眼泪：“不哭。”

这个大院哪里藏得住秘密呢？

小时候谁家孩子挨打了，谁家孩子在学校被表扬了，大院的家长们清楚地狠。

林爷爷知道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谁受欺负了都合起伙来报复人家，情比金坚。

这次真的不行。这可能是以后一辈子的事。

林爷爷难得的严肃起来：“思奇，今天苗苗不能和你玩，我们有些问题要解决。”

李思奇也为难，林苗发信息让她来救她。她原本以为可以把林苗带出门的。出来透透气也好啊。只是现在她更后悔，早知道，逼着林苗学习了。

突然想到了易一，如果不是易一，她现在的下场跟林苗也差不多了。

思奇也不想现在火上浇油了。拍拍林苗的肩膀：“我先走，你别哭了，有事给我发微信。”

直到林苗点头，思奇才和林家人道别。

外面的阳光刺眼，盛夏的风都是热的，吹在身上恼人。真想骂人啊。

拿出手机给易一发微信：“你什么时候能忙完自己的事。”

很久，易一都没有回复。

这边易一正在做最后的体能测试，今天是这个假期在部队的最后一天。昨晚他爸跟他说让他今晚好好休息，早点睡，明天搞体能测试。看看最近的训练成果。

易一表面冷静，心里还是怕他爹的。

易衡是谁啊？北部军区第一狙击手，曾经各个军区演戏的时候，对方有个狙击手埋伏了20个小时后动了一下，被易衡一枪爆头。

听他妈说，当初姥爷给她妈妈介绍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小伙子挺好的，女儿要知足啊。”

晚上九点就打算睡了，明天不能给他爹丢人啊。虽然大家不知道。

睡得早也就没看见李思奇的微信。

“我们是不是有十多天没见面了？”

第二天算是新兵近期训练的一个测试，易一原本不用参加的，易衡想着要不就看看他是不是那块料。要是不行就趁早让自己和儿子一起死心。

之前齐女士跟刘琳提出要带易一出国玩的时候，刘琳给易衡打过电话，不是不信思奇家，只是易一这两天跟他爸老是凑一起琢磨事，她一问俩人都说没事。趁机试探一下。

易衡这才和老婆说了实话：“易一说他想来部队锻炼几天。”

“去干吗！！！”

易衡沉默了。

他很早和妻子达成共识，儿子可以不用当兵。妈妈当然是担心儿子辛苦，易衡有自己的小心思，可跟老婆不能拧着干。只能潜移默化的影响。于是易衡在易一小时候带着儿子去部队玩，也会带着他看别人射击训练，上了高中以后，儿子学习成绩好，老婆依旧没松口。易衡想：只要做个对国家社会有贡献的人，不强求了。

可高考完没几天，儿子问他：”要是上几年大学，再去当兵的话，有什么影响吗？

易衡心里乐了：果然是亲儿子。那做爸爸的就帮帮他：“就是时间浪费了。为什么不直接上军校？你的成绩可以去。”易衡早就拖人打听过了。

易一脸红了，但是他跟他爹向来没什么不能说的，将来有事肯定还得指着亲爹上。

“我...我还想跟了李思奇多待几年。”

易衡低下头，这他妈的大情种啊。

开口问儿子：“人家知道吗？”

“快了。”

易衡挑眉，还是回答儿子：“没什么影响，都从新兵营开始。你也可以在部队考军校。”

易一点点头，问他爸：“那现在你那有新兵吗？”

“有啊。”

“能让我去两个星期吗？不行。10天吧。”

易衡不理解：“为什么十天？”

易一又开始脸红了：“李思奇差不多会出去玩十天。”

易衡服了，都稀罕成这样了。

那不和思奇出国玩转而去部队训练？看来他的儿子虽然以后会是个老婆奴，但是对自己的前程也有深思熟虑，还...挺像样的。

易衡掏出手机摆摆手：“出去吧，我打个电话。”

易一心里有数了，他爹看来很靠谱。

易衡拨通了电话：“刘团，有个事看来得麻烦你..就想弄个孩子去新兵那边跟着训练几天。”

“亲戚家的...十天吧，孩子还有别的安排..”

安排去新兵营这事根本不算事，易衡担心的是老婆。易一难产，她妈疼了一天一夜才生出来，宝贝着呢。

这要怎么开口呢。拖吧。

可刘琳为什么能生出易一这么聪明的孩子呢，肯定有她本身就聪明，这两天就觉出不对劲了。这不就来了嘛。这天，刘琳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弄清楚这爷俩在干什么。打电话给老公：“你们俩有事。”

“没有啊。”易政委正在用狙击手的镇定回答老婆的肯定句。

“易衡你想清楚。”

“就是来训练，”易衡又觉得儿子是做好了准备的，“锻炼身体，保家卫国。”

换易妈妈沉默了。

易衡小心的叫：“老婆？”

“你俩现在在哪？”

“我在办公室，易一去训练了。”

易妈妈气炸了：“易衡，我劝你今晚最好和你儿子早点回来。”然后把电话挂了。

易政委心想，明明是为了儿子好。干嘛老子要受罪。

光想有什么用，手很诚实的拨通内线电话：“告诉刘团，一会儿的新兵训练研讨会改明天。”

靠着椅子想了一会儿，易衡走出办公楼，想去看看儿子的训练。

对付老婆还是得易一。

易一被练的浑身水洗的一样，看着他爹远远走过来，故意错开视线。

负责新兵训练的排长看见政委过来，以为是想看看训练成果，刚想喊集合，易衡摆摆手：“不用。我就是过来看看。”

排长也是个想表现自己的，口里喊号子的频率也加快了。

易衡看了一会儿也转头走了。他儿子要累死了。哈哈哈哈哈。

训练终于结束了。

易一拿着换下来的短袖走出军营，易衡的车在斜对面的街边等他，

今天停车的位置很明显。

易一上车：“爸爸。”

易衡点点头，让司机开车回家。

“你妈妈知道了。”

易一愁：“你没瞒住？”

“你当你妈傻？”易衡不承认。

易一笑了，怼他爸：“是你主动交代的吧？然后把我供出去。”肯定的。

易衡也笑了：“爸爸会帮你的。”

易一好不容易训练结束，先不想管这些烦心事。拿出手机看看思奇的朋友圈又发了什么。

俩人回到家就看见沙发上坐着正在生气的刘女士。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你们俩不用给我憋着坏，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没辙。

“妈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都是我爸，他不让说。”爸爸对不起了。

易衡懵了。

“易衡！！”

“儿子就是锻炼下，肯定还是正常上大学的。”先稳住再说。

刘琳听到这话稍微安心了些，看向儿子问他：“真的吗？”

“嗯。”紧接着“等上完大学再去呗。”

刘琳起身就上楼了。

易衡瞪着儿子。

“妈妈早晚会知道的。从现在就有个准备不好吗？”

“哼，你妈倒是不折腾你。”说完也跟着上楼了。

易一已经把最难开口的话说出来了，他就负责安慰好老婆情绪就行。自己的老婆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会理解的。

易一那位才是难题呢。

那位难题从林苗家出来就打电话给易一，直到半下午易一才回了一条微信：“怎么了？”

“您在拯救国家吗？”

易一在休息，汗水湿透了短袖贴在身上不怎么舒服。不过好在是最后一天了。

看了思奇的微信，这几天练的太辛苦了，回家就睡了，看到微信想回根本抬不起胳膊，终于熬出来了。

易一问思奇：“今晚吃饭？”

“我能信你吗？”李思奇不抱希望。

“再信一次呗？”

“行吧。”

这次微信回复的很快呢，是不是在家？

李思奇把给易一家的东西用袋子装好。带去易一家了。

刘琳看到思奇带了这么多礼物，心里过意不去，打算明天做蛋糕让思奇明天也过来玩，

思奇没看到易一在家就问：“刘姨，易一呢？”

“和他爸去部队训练了。高考之前他就跟他爸约好了。为以后做准备。”

“以后？”

“对啊，易一没跟你说啊？”

李思奇有点迷惑了，不是一起考Z大？

“易一以后应该是要去军校的，不过他说他想先过两年普通大学生的生活，就...”

怎么思奇脸色有点差呢？

死儿子没跟人家说？？

完了，要把儿子初恋的小火苗熄灭了？

刘琳要替儿子争取机会！

“奇奇，阿姨跟你说，易一去当兵也最起码两三年以后，你从现在开始就尽情的使唤他。别客气，阿姨不心疼。”

“......”

傍晚，易一和易衡一起回家了，今天是他爸要求他跟着部队训练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可以陪李思奇玩了。

到了家，李思奇和他妈正坐在一起边看电视边吃冰淇淋，非常和谐。

思奇听见门口有声音抬头看见黑了不止两三个度的易一和易衡先开口问好：“易叔叔回来了！”

易衡看着李思奇长大的：“奇奇也在啊，出国玩的开心吗？”

“嗯！”嘴里含着冰激凌：“也给你们都带礼物了！”

易一看着她，这些天没见了，非常想她。是不是脸圆了点？易一当然不敢直接说。

“给我带什么了？”易一走过来坐在思奇旁边。

“那个。”李思奇用下巴指了指已经被刘琳泡好的茶。

“？？？”

“回屋去看看，人家可不小气。”

齐女士在机场的时候给易一妈妈买了两套护肤品，来搓麻的时候就给刘琳了。

自己闺女受易一照顾这么久，虽然人家爸妈什么都没说，自己得有数。

只是齐女士没跟思奇说，她也不用知道这么多理。以后慢慢自己摸索比她说一万句都有用。

易一揉了揉李思奇的脑袋：“少吃点，一会儿带你吃好吃的。”

李思奇本来就不爽，伸手拨弄开易一的手。

易一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上楼了。

一进房间，床上摆了两件还没拆标签的衣服，一件米色一件白色。他很少穿这样的颜色。她是觉得浅色的衣服好看吗？

那多穿穿。

15、你的事，我的事

天儿还热的不行，换上了新的短袖下楼了。

“好看吗？”易一看着思奇问。

“好看好看。”易妈妈看着自己的帅儿子笑的合不拢嘴：“思奇就是有眼光！”说完还跟自己儿子眨眨眼。

易一看着他妈略显浮夸的表扬，还是走到李思奇旁边：“好看不？”

李思奇看着易一好像比以前壮了一些，以前穿衣服都晃晃荡荡，现在穿的这件衣服好合身哦。

身材好果然很重要！

但是李思奇的标签就是死鸭子嘴硬：“还行。”

“谢谢。”易一想着得送个礼物给思奇，她考的这么好，自己还没奖励她。正想着呢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剪刀，把标签剪了。

易衡问他：“这是直接穿？不用洗洗？”

易妈赶紧给老公使眼色：“晚上回来再洗，现在穿着吧！”

易衡撇嘴，无所谓，又不是他穿。

易一问思奇：“晚上吃什么？吃不吃烤鱼了？”

他俩之前是说的吃鱼吧，他忘了，手机内存不够，聊天记录删到就剩他俩的也不够了。

思奇想起前两天刷到的日料店：“不吃烤鱼了，去青山吃日料吧。”

要狠狠宰易一，为什么不跟她说要去当兵的事，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易一答应的很快。无所谓，她开心最重要。

临走之前，刘琳拉住易一：“你没跟思奇说以后要当兵的事？”

易一皱眉：“还没来得及啊，她不出国玩了？”

刘琳安了安心：“我今天下午跟她一不小心提了提...”

易一反正也是打算告诉她的，但是想亲口跟她说：“她什么反应？”

刘琳回忆了一下：“倒是没说什么。就是脸色不好看。”

“知道了，我带她去吃饭了。”

刘琳不放心：“你钱够不够，我再给你一些？青山很贵。”

“不用，考完去看爷爷奶奶时候他们给我钱了。”

“多少多少？”

易一给他妈妈看了一眼，刘琳也惊了一下：“到底是亲孙子哈。”

易一笑了：“你也是亲妈。要不你也给点？”

刘琳转身走了：“我留着给儿媳妇的。”

青山日料在市中心的一条胡同里，没有牌子。

老板之前被父母送到日本留学，结果去学了一门做日料的手艺回来。招牌的鹅肝寿司一绝，只是限量供应。上次和林苗来的时候思奇没有吃到，异常好奇。

易一跟着思奇来到店铺门口，果然朴实无华的门脸，门头都没有。只是进门的玄关处有一座小假山，刻着青山二字。

门上挂着日式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外面是酷暑，里面是舒适的温度。易一都感觉到店主人的细心了。空调并没有因为炎热的天气设置很低的温度。就是刚好。

有服务生走过来：“您好，几位？是你啊！”

李思奇点点头：“两位！”

“好的，这边请。给您预约在京都。”这里没有公共用餐区，都是日式房间。

坐下之后，服务生开始介绍今天的新鲜食材。像这样高级的日料店，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新鲜食材做今日主菜。

服务生开始介绍：“今天的主菜是丹麦法罗群岛的优质鲑鱼，这里气候寒冷，只有lt;勇士gt;鲑鱼，才能征服这里！就连当地水产养殖业也是因大西洋鲑鱼而声名卓着哦~！我们老板特意空运过来的，你们今天非常幸运哦。”

李思奇显然只在乎上次没有吃到的鹅肝寿司：“鹅肝寿司还有吗？”

“今天的鹅肝其实是有的...”

李思奇眼巴巴的等着服务生说下面的话。

“只是不是做成鹅肝寿司，我们今天做的是蓝莓法式熟鹅肝。能使胆固醇酯化，降低血中胆固醇和甘油三酯；鹅肝也是是合成人体内前列腺素和凝血恶烷的前躯物质；降低血液粘稠度，改善血液微循环；提高脑细胞的活性，增强记忆力和思维能力...”服务生看到女生似懂非懂。不打算在介绍了：“但是也不能吃多。”

李思奇脸红了，上次在这吃的撑死了。

易一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样子，是因为这个服务生？

这该死的胜负欲。

易一敲敲桌子：“刚才说的都要两人份。还有别的吗？”

服务生转身去拿菜单。

易一问思奇：“你上次和谁来的？”

“林苗啊！”

易一点点头不说什么了。

服务生很快拿了菜单过来给易一。

易一扫了几页。就推给思奇了。

思奇矜持：“你请，你挑。”

易一从10岁开始就不会再被这样乖巧的李思奇骗到了。

装作要走的样子：“那不吃了。”易一不喜欢吃生的。就是陪她罢了。

李思奇一把按住了菜单，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我点。”

之前来过这家店，知道价格是吓人的高，想给易一个省钱的机会，他不要，就不要怪姐姐心狠了。

迅速的点了刺身拼盘和A5和牛

这些不够吧，他训练应该累了。又加了个鲷鱼土锅饭。甜点就两份豆腐布丁。

白净的服务生迅速下单。

李思奇想到今天白天在林苗家的事情，皱紧了眉头想跟易一聊聊。易一主意多。

他正打量着店铺的装潢。

和以前去过的日料店不同，是家预约要实名制的餐厅。

包间都是用日本的地名命名的，进入房间的时候，桌子上居然还放好了两个人的姓名牌。易一看到的时候嘴角微抬，他俩的名字第一次被摆在一起。

这家店可以常来。

刚才的服务生穿的应该是店里的衣服，却没有店名，只是衣服下摆的左边画了一副简笔画的小山丘。极简风？

可是极简风为什么挂着村上隆的太阳花？？喜欢的这么极端？

“易一，”李思奇叫他

易一回过神，看着她：“怎么了？”

“算了。”李思奇重新低下头看手机。

不是想问当兵的事吗，他都准备好了。要是她实在赖叽...就不去了？

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可李思奇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不停地发微信。跟谁啊这是。

李思奇也烦着呢，只是不是因为易一，是林苗。

她觉得这次的事情挺大的。

高考确实是个分水岭啊。就算家里有钱出国混个文凭回来再进自家公司，到底不是个争气的事。

李思奇向来喜欢靠实力说话。

许是她的烦躁已经散发出来并且让易一感受到还是坦白比较好。先开口了：“我会去上大学的，咱俩不是说好了嘛...”

李思奇看着他莫名其妙。

易一继续解释：“但是得23岁之前。”

“什么？为什么要23？”

“考军校的规定就是最大23岁。”这还必须得在23岁之前至少当兵服役一年呢，

易一其实想的是越早越好，这样他就能更早的独当一面。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惦记这么久了得开朵花了吧。

哦，原来他在说当兵的事啊。

易一当她生气了。急急地说：“李思奇我给你算个帐，我大三去当兵，19岁，到了20岁才能有资格考军校，我就算很顺利的军校毕业了，也得24，你呢？25，研究生都毕业了，我才是个本科，你说你是不是赚了。”

李思奇被唬住了。是这个理吗？

“好好吃饭吧，烦死你了。”

易一这次不依不饶：“要是我大三去当兵了，会有补贴，到时候你爸妈不让你买的东西，你来找我。”

李思奇问他“很多吗？”

当然不多，可易一没说实话：“以后给你买包。”

这个以后拖了7年。

“你去当兵是因为你想还是易衡叔叔想让你去？”从小易叔叔就对他挺严格的，还让他举水瓶练平衡。都在为现在做准备吗？

“我爸没逼我，他说我不当兵也行，我也想了很长时间，以后能混的好，我就留部队，不能的话...”

思奇打断他说的话：“你会做得很好的，我相信你。”

就像你相信我能考好一样。

服务生敲了敲门进来送餐：“您好，我们老板说，今天的鹅肝寿司本来不打算做的，看您很期待，就免费送您一份。”边说边把寿司放在桌子上。“剩下的马上就好。”

“哇！”

菜品陆续上齐了，易一刚要动筷子，被李思奇打了一下手。

“相机先吃！”

拍完菜品，李思奇把手机递给易一：“给我拍一张，自然一点的。”

易一只能老老实实接过手机，正巧林苗发的微信弹出：“我真的不想复读，没有动力。”

他把信息划走继续给思奇拍照。

16、疯子

坦白完自己事情的易一想着刚刚的微信，回过味：“你...对我去当兵的事没什么想问的吗？”

吃的好好的非得提。思奇皱眉：“本来有的，你都自己说了啊。”

易一：“.....”

不打自招。

思奇继续说：“听到阿姨说你要当兵的瞬间吧，有点不爽，”

“......“

“你不说应该是为了我吧。陪我高考，怕我考砸了就完蛋了。考完了我又出去玩了，你也没机会说。”

易一想，这人什么时候这么通透了。

点点头，顺手把自己那块鹅肝寿司推到思奇面前。

思奇又说：“但是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推寿司的手停下来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你考完了也可以告诉我的！考都考完了，你想去军校你就报就好了啊，自己的前途耶！”

易一心情不怎么好了。通透个屁，笨死了，

干脆就不说话了，换思奇叽叽喳喳：“你现在改志愿来不及了吧。”

易一微笑抬头：“我现在就来得及把你撕了。”

思奇不在乎：“来撕。”又夹起新鲜的鲑鱼刺身，蘸好酱料。抖一抖，嗖，被易一抢走了。

“易一！！！”

“今天是我花钱吧！”

李思奇从嗓子眼把脏话憋回去了。算了，算了，不能跟吃的过不去，抬手去夹另外的刺身。

易一见她吃瘪，心里舒服了一些：你等着，早晚会撕。

“你训练累吗？”李思奇问他。

易一嗤笑：“回家连澡都不想洗...，我看见你微信了，不是不想回，真没劲儿，有时候握着手机就过去了，等我醒了我又怕你睡了。”

“那你是辛苦了，壮了不少。你胸都大了。”

易一：“......”

李思奇电话突然响了。林苗打来的，她刚想拿起手机要出去接电话。易一跟她说：“你就在这接，公放。”

“不要吧，隐私...”

易一挑眉：“大院有秘密？”

思奇摇摇头，“那你别说话。”

易一点头，示意她接电话。

“喂？”

林苗鬼哭狼嚎：“宝！！！！”

易一对除了李思奇之外的女性发出的哭腔都没感觉。

可思奇一听有点慌：“还没说通吗？”

“嗯....这次我姥爷都不帮我..”

李思奇也不知道怎么办，都说高考是可以改变命运的，考的好，以后什么都会不一样。

思奇虽然贪玩但是也是个清醒的孩子：“如果你不去复读的话会怎么样？”

“被赶出家门吧。”林苗还在吭吭哧哧的哭。

思奇觉得这么大的事，即使林苗找她商量，最好也应该是面对面，在手机里很多事情不好说，对面还坐着一尊大佛呢：“这样，我明天去找你吧，”

“行吧。”林苗也知道，这事哪能是她跟李思奇就能决定的呢，只是想找人说说话罢了。

挂了电话，易一问她：“她到底考了多少？”大家好像都只关心他和思奇的成绩，忘了林家还有个林苗。

“你的一半吧，”李思奇想了一下，“可能还不到。”

“她现在是怎么？要去复读？”

“林爷爷和林苗她爸妈是想给她送到一个寄宿封闭的学校。林苗不想去。”

易一点点头。不在多问了。

李思奇看了眼易一：“你觉得应该去吗？”

易一眼都不抬：“随便。”

冷漠的男孩子。

“呵呵，你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然呢？是你说不让她去就能不去还是我说不让她去她家就能同意？”

道理都懂，但依旧过不好这个暑假啊！

“如果是我呢？”思奇还是希望易一给个建议。

“什么是你？”易一疑惑，

“如果我考了300分呢？”

“不可能。”斩钉截铁。

李思奇撇撇嘴：“我就说万一！万一我考的不好，要不要复读？”

易一放下筷子，陷入沉思。

“如果是你...”易一看着思奇，“我没想过。”放下筷子，“林苗家里不是没有能力让她上学，现在出国也方便。”易一认真的给她分析。

“学习这个东西，是你付出就有回报的，只要你脑子正常一点。”

“成绩当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学习能力是重要的。”

“如果林苗好好努力的话，辛苦一年，是可以去比现在更好的学校的，当然，她要是坚持不下来，考的比这次还烂就别去了。浪费时间是可耻的。”

李思奇点点头。他说得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又听见易一说：“如果你考了300来分...”

“我就去自挂东南枝。”易一看着李思奇非常认真。

思奇嘴角抽了一下。

疯子。

17、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两个人吃的都比较撑，尤其是李思奇，本来给易一点的土锅饭，看着太诱人了，易一让服务生端在她面前，可谁成想，布丁也一起上来了。犹豫了再三，算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就是all！

土锅饭吃了一半不到就撑住了，李思奇抬眼看易一优雅的吃相，在她开口之前，易一先说话了：“吃不下了？”

李思奇点头，一脸讨好。

“拿给我吧。”

吃她剩饭这种事，易一很习惯了。

夏日的晚风不似白天，带着微微的凉，吹在身上舒服着呢。

李思奇和易一打赌要一起走回大院。易一自然不信：“你能走回去，我给你200。”

“你别后悔！”

于是他俩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看戏决定走回去试试。

易一想起来快选专业了，问她：“你想学什么专业？”

“我想学医。救死扶伤，行善积德。”李思奇志向远大。

易一不解风情：“你怕血你忘了？”

“你怎么这么扫兴！”李思奇心想这人怎么什么都想着。“你呢？我爸听易叔叔说，你要报国防生哦？”

易一点点头。

真好啊。李思奇又苦恼了，她什么都不懂，爹妈也随她喜欢。

“你给我选个吧。”

易一没想到这么重要的决定会交给他：“你爸妈呢？不给你什么意见？”

“我爸让我学中医，我妈不让，他俩最近冷战。”

易一秒懂她意思：“我今晚给你看看。”

李思奇突然站住了，扭头看向易一：“要不我也报国防生吧！”

“有分数要求。”

李思奇愣住：“这算歧视吗？”

易一笑“要不你也复读？考的再高点，来当我学妹？”

李思奇才不干呢：“现在已经是我的学习巅峰了。复读你想都不要想。”

易一没打算真让她走回去，太远了，他都觉得累。

停下来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打算叫车，李思奇不同意：“都说了能走的！”

“我认输行了吧！”

易一得赶回去给她看看专业，没几天了，散步这件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思奇向易一伸出小手，掌心向上。

易一心里是先是一颤。紧张，惊喜又有一种终于的感觉。

他手握紧又松开，像是做好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刚想握住她的手，李思奇这个烦人精出声：“200块要给哦！”

操！！！！！！！

易一差点把手机扔了。

一巴掌呼在李思奇手上，这次易一没省劲儿。打得思奇手掌通红。

“你干吗！！！不给就不给！”

易一内心在咆哮：干你！！！！！

“滚蛋！”

李思奇委屈死了。

低着头和易一在路边等车，脚下没闲着，一下一下踢着路面。

车很快就到了。

俩人坐在后排，谁都没说话。

李思奇低头看着手机，易一胳膊撑在车门上撇头看她。

感受到易一专注的目光，李思奇没好气：“看什么！”

“看你好看。”

思奇向来自信且脸皮厚：“那当然。”

把司机和易一都逗笑了。

司机说：“现在小女孩都这么大方啊！”

易一心情好：“就她这样。”

到了大院，李思奇还在愁专业，本来不愁的，易一提了就有点上心。

“你说我到底学什么啊！”

“你大体有方向吗？”易一好大概有个数。

李思奇想了想：“想不费脑子的。”

“那你去我家上大学吧。”

“啊？”

“气死易一这个专业只有我家有，你绝对的第一。”

“.......”

李思奇虽然放心易一，还是跟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去易一家挑挑专业，

齐女士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闺女，中医专业，咱别报，救死扶伤的事交给你爸行了，你别给人霍霍了。”

易一听见了，在旁边乐出声：“齐姨太了解你了，哈哈哈哈哈。”

李思奇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这俩人。

进了易一家，犹如进了自己家。

刘琳和易衡都在。

“刘姨！叔叔！”

刘琳看着思奇就高兴：“哎！吃的开心吗？”

李思奇点头：“太好吃了，下次带你们一起！”

“好！”

易衡看着儿子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确实心情不错。

易一换好鞋子，顺便把李思奇的鞋也摆放好。

“下次一起吃得你请，我请不起了。”说完还轻轻拽了一下思奇的长发，“上楼，给你选专业。”

“那我上楼去啦！”

刘琳问他俩：“要不要吃水果？阿姨才买了西瓜可甜了！”

“不用不用，刚吃完呢。”

易一在楼上吼：“快点！”

李思奇蹬蹬蹬往二楼跑了。

刘琳重新坐回沙发，问易衡：“易一最近脾气不太好啊？”

易衡不解：“怎么？”

“你没听见他刚才吼思奇的动静！？”

易衡反而觉得一向喜怒不显，不爱管闲事的儿子终于像个人了。

“老婆，难道你没觉得易一被思奇吃的死死的吗？”

“有吗？”

刘琳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一眼，把屏幕拿给易衡看，

有。

易一发给他妈妈的微信上写着：妈妈，榨个西瓜汁，一杯就行。

易一看着李思奇躺在他床上扭来扭去，心里烦躁。

问她：“看没看过各个专业的介绍？”

“之前只看过中医药的。”

“你真的相当医生？”

“嗯。但是我接受不了生离死别，又怕血，所以老李说中医适合我。”

“那你可以试试学中医啊。”

李思奇躺着看头顶的天花板：“其实我不知道。我只是崇拜我爸，”易一完全没想过这理由。“我小时候感冒，我爸给我推两下后背就好了，咱们上学的时候有一次你打预防针发烧了，不能吃药，你爸把我爹叫来了，我跟着也来了。也就是给你按摩一下第二天你就好了。我爹靠这个手艺吃饭的，我怕我不出手，给他砸了招牌。”

易一看了看李思奇因为刚才的扭动而露出的腰，并没打算提醒她。

把选专业的书递给她，下楼去拿西瓜汁。

李思奇看着那么多专业头都大了。

选来选去，最后给自己了一个最低标准：绝对不要跟数学相关，最好，连算数都不要有。

易一听着她的标准，很快勾出了一堆专业。

选来选去，最后初步定了学习小语种和中文的想法。

易一问她：“你将来想做什么？”

李思奇没想的那么远：“不知道，就是不想东奔西走的。”老李那种权威级的还得到处讲课，太累了。

“你选文学吧。”

李思奇已经困了：“好。”

易一把果汁递过去：“喝不喝？”

思奇用胳膊侧着撑起上半身，就着易一的手喝了半杯：“饱了，不喝了。”

易一没犹豫，把剩下的喝完了下去送杯子。

下楼的时候碰见他妈妈：“要是讨论到太晚了，你就让思奇睡你屋，你随便找个屋睡。”

亲妈，也是亲婆婆

易一回道：“一会儿我给她送回去。”

再回到房间，李思奇已经抱着被子睡过去了。她习惯抱着抱枕睡，床上有三四个大小不同的抱枕。易一轻轻走过去，蹲在床边，轻抚着她头发：“起来吧，送你回家睡觉。”

思奇努力撑开迷离的眼睛，看着易一，又闭上了眼睛：“再睡10分钟，你叫我。”

易一继续看专业书，没注意时间，抬眼一看已经过了20分钟了。

刚要拍她，视线触及她毫无防备的睡姿。

她穿的短袖已经卷到胸上，他想给她弄下来，别冻着肚子。

一不小心摸到了思奇温热的腰线。

李思奇怕痒，哼唧了一声，伸手抓了抓易一碰过的地方，转身换了个侧躺的姿势。

易一身体机能像是被唤醒，听到她呼吸渐匀，大手小心的轻轻掐上了思奇的腰：虽然有点肉，但两只手一起绝对能掐住了。

大手渐渐往上抚摸，掠过平坦的小腹，摸上了她还穿着内衣的胸。隔着内衣轻轻揉了揉。想起上次去她家，看到她粉色的奶尖。

现在就很想给她把内衣脱掉，吃奶子。

最后还是收了手。下面有个地方硬邦邦。

她胸口闷闷的。悠悠转醒。看着坐在书桌前的易一：“你怎么在这？”

易一轻笑，捏了捏他的脸：“小姐，这是我的床。”

思奇坐起迷迷糊糊的。“那就选文学了！”

易一没意见，本来就算是他给挑的。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思奇心情放松，躺回床上伸了个懒腰。正好，无意间向易一展示了良好的腰部曲线。

“几点了？”“11点。”

“这么晚！都怪你的床太舒服了。”

思奇抱着被子一脸狡黠的看着易一。易一看到她这样就知道没好事。

“易一，你帮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不回去了，困死我了。”

易一不乐意：“你睡这我睡哪？”

小时俩人经常睡一张床，现在不行。还不到时候。

“你们家那么多屋子，你随便啊！”

“我就睡我屋，你去找个地方睡吧。”

李思奇不说话了，目不斜视悠悠起身穿拖鞋。

易一想骂人，她怎么就会这招。

“我去书房睡！！你在这待着！”

李思奇欢天喜地的窝进床里，朝他摆摆手：“你别忘了打电话给我妈妈。”

“......”

18、礼物

易一站在走廊上想给齐女士打电话，又觉得太晚了。于是改成发微信：

“齐姨，思奇大学想学中文，Z大的中文系很有名。”

那边很快有回信：“可以。她喜欢就行。”

“那今晚太晚了，她已经睡了，我明早给她送回去。您看行吗？”

“行。”齐女士向来干脆利落。

易一平时也偶尔睡睡书房。打游戏玩的晚了就直接睡在这里了。

今天被人赶过来睡，还是第一次。

本来今天训练最后一天，挺累了。现在居然精神的睡不着，刚才要是她没穿内衣多好。

他早就不想当什么正人君子了，他想做次小人，把那姑娘吃干抹净。

17岁的少年下面已经硬的发疼了。

易一躺进被窝里，拿出手机，带上耳机，找出私藏的小电影，点了播放。

视频里，一对赤裸的男女激情热吻，女人被男人按在墙上，男人边和她接吻边用双手把胸挤压成不同的形状。男人慢慢向下，捏起女人的奶尖一口含了进去，另一只手分开女人的双腿，伸出两个手指并起插进了女人的穴里。女人发出了舒爽的呻吟。

易一把肉棒从内裤里拿出来，上下不停的撸动着。闭上眼，听着视频里的声音，想象着李思奇粉嫩的奶尖，正被他含在口里不停的舔弄。他不要用手指插进小穴，他要用鸡巴操进去，越深越好。

“啊爽不爽李思奇我在操你的逼小逼好紧”手不停的撸着鸡巴。“嗯鸡巴好爽奇奇好会夹”

“快到了射给你好不好啊”粗大的肉棒顶端喷出腥浓的液体。

易一抽出纸巾擦了擦射在肚皮上的精液，关了视频。

不用训练的早上易一睡到了快中午，起来回自己屋洗脸刷牙，进了屋看见李思奇已经走了，被子也没迭。

拿出手机拍了张床铺的照片发给思奇：“就这么对你的恩人？被都不迭？”

李思奇可能在忙别的，半天没回。

易一笑着摇摇头，把被子迭好了，去洗脸。

出来看见李思奇的回复：“林苗哭得要死啊，但是好像是同意去复读了。”

易一是提前批，几天前就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李思奇看着他的通知书，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转眼几天，终于到了填志愿的日子，李思奇没有什么纠结的，起了个大早，一到时间就把资料填好，发了出去，一气呵成。

老李和齐女士也终于放心了。就等着录取通知书到啦。

李思奇天天去门岗那边问有没有自己的快递，每次都没有。

易一这几天去走亲戚去了，收到了通知书之后，易一爷爷摆了一桌，招待易衡这边的亲戚。大家都夸赞易一从小就优秀，一直到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厉害。在座的妈妈们谁不想儿女成才呢，纷纷问刘琳是怎么教育的。

刘琳不骄傲才怪呢。但是把易一说的太好怕是会惹人嫉妒，于是说：“易一就是打个样，以后你们家孩子肯定比他强。”

虽然是场面话，可谁不爱听呢？

易一的姑姑知道他报了国防生便问他：“易一以后是要去部队吗？”

易一吃着菜，点点头，一心两用：这家菜还行，下次带她来。

“那咋不直接报军校啊？”

易一不想说，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回他姑姑：“我贪心，我想体验过大学生活再去部队。”

姑姑点点头：“易一从小主意就正。”

易一爷爷看着孙子打心眼里喜爱：“你们让孩子吃饭，净问些没用的。”

奶奶也是最心疼这个长孙，摸着易一的胳膊说：“太瘦了，多吃点。”

易一笑着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我这是去部队跟着练了十天呢，还有人说我壮了呢。”

奶奶笑着问：“谁说的？”“就有那么个人。”易一不正面回答。

奶奶没多问，依旧笑着给他夹菜。

易衡这边的亲戚大部分都是部队和机关单位的，都有要求不能喝酒。

吃完中午饭很快就散了。

易一奶奶拉着孙子的手不放：“小一等走之前再来看看奶奶，奶奶可想你。”

“好。”易一看着奶奶的皱纹，心里也不舍。

“你到时候教教奶奶怎么用手机，都说可以视频，奶奶也学学，等你去上学了也跟奶奶视频。”

易一爷爷在旁边吭声：“想他了就打电话就行了，你那玩意能学会吗？”

奶奶也是个硬茬：“学就行了嘛！你不懂就别说话！”

易一看着爷爷奶奶就这么吵吵起来了，赶紧劝：“我教到奶奶会！”

易一一手牵着一个老人家把他们送上车。

爷爷临上车前跟易一耳语：“我就逗逗你奶奶，要不她脑子能那么活泛？”

易一笑了：“你们俩注意身体啊，等走之前我去看你俩。”

爷爷跟他挥挥手：“来之前打电话，让你奶做好吃的。”

爷爷奶奶的车刚走，易衡开车过来了。

易一坐进后排：“爸爸，你把我送到鎏金商厦。在和妈妈回家。”

他一直想给思奇买个礼物一直没时间。

“干嘛去啊？”他妈好奇。

“买东西。”

“那我也去！你也该买点开学用的东西了。”刘琳早就想和儿子逛个街了。

易一想了一下，同意了。

易衡一直把车开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不是周末，车很好停。也跟着下车了。

上次一家三口一起逛街还是易一上初中的时候。

上了楼，易衡问儿子：“你爷爷到底给你多少钱，你可别都掏空了，我还得给补。”

易一才不上当：“我干嘛告诉你。”

“你小心我不给你生活费。”易衡威胁他。

易一笑的更开心了：“不要就不要，你学费也别给我。”

易衡气到了，他爸到底给易一多少让他这么猖狂。

刘琳看着老公被儿子噎的不说话了，走过去，挎住老公胳膊。拍拍他，让他靠近，易衡把耳朵靠近老婆。

刘琳轻轻说：“你半年工资。”

怪不得这么横呢。

易一回头找他妈，他妈正在和他爸爸说悄悄话，俩人胳膊还跨在一起，嫉妒，赶紧买完，赶紧回家，

抬头看见一家饰品店，眼熟，是不是她之前看？

易一快步进入店铺，刘琳和易衡自然跟了过去。

柜姐先注意到了这少年，易一好像就是自带光环，走哪都吸引异性。

“您好。请问您是想为自己购买还是给女朋友买呢？”柜姐问他。

“我还没女朋友。”易一正在回想李思奇前两天看的杂志上是哪一款项链来着？

柜姐点点头：“您喜欢哪个系列，我给您介绍一下。”

易一根本不了解，喊他妈：“妈妈！”

柜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岁月真是偏爱这对夫妇，男人身形挺拔，甚至可以说是健硕完美，女人虽然是短发，但散发的温柔让人移不开眼神。

女人听到儿子的声音，走过去问：“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选。”

刘琳逗他：“给妈妈买吗？不用啊，妈妈有爸爸。”

说完还看着易衡：“对不对？”

易衡看着老婆，心里暗爽，这是刚才给他报被儿子怼的仇呢：“就是，用得上你？”

易一看他俩一唱一和，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

可是他真的没把握自己挑的思奇会喜欢。还是低声求他妈：“你帮帮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

刘琳已经替老公出完气，本身也就是逗逗儿子：“给思奇？”

易一点点头。

“买什么？项链，手链还是戒指？”最后的名词刘琳说的语调上扬，逗儿子真好玩。

易一根本没想过还能卖戒指。他一心想着思奇那天看的项链。

戒指真的没有想过。

还早，在等几年。她要什么样的都买。

“项链吧。她前几天一直看。”

刘琳问柜姐：“小女孩戴的比较多的是那款？”

柜姐从另一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一款项链，开始介绍：“您可以看一下这一款，这款是T系列采用时尚“T”型图案设计，标志性品牌符号恒久经典。有两种颜色，玫瑰金和铂金的，你可以自行选择，我们这个挂饰也有大小号，都是可以选择的。”

刘琳之前也是知道这个项链的，也是喜欢，就是不适合她的年纪了。

“我感觉这款可以，你觉得呢？”

易一也不懂，但是他妈眼光好，就点点头：“就这个吧。”

柜姐看到客人这么痛快，趁热打铁：“那您是选什么颜色，大号小号呢？”

思奇白，脖子也细，太大的装饰会显得人小。

易一先决定了买小的，然后对颜色纠结起来。

“不然，妈妈给你试试？”

“行，光试试颜色就行，反正买小的。”

刘琳点点头，儿子审美慢慢在线了。

他妈刚把玫瑰金色戴上脖子，易一就决定好了：“就这个。”

柜姐把项链包装好，问易一：“我们这里可以写卡片的？你需要吗？”

易一想了想：“不用了。”她不喜欢形式主义。

柜姐带易一去柜台交钱，刘琳也跟上来：“我给奇奇买吧，她回国给咱们家带的东西，咱什么都没给人家呢。”礼尚往来，是大人的人情世故。

“不用，这是我送给她的礼物。”言下之意，你别管。

刘琳有点嫉妒思奇了，这儿子快留不住了。

“你想给她买东西，就再买个别的。”

柜姐扫了易一的支付码跟他说：“这边您加个我的微信吧，有什么问题您都可以联系我。”

易一快速输入密码。交易成功。

抬头对人家说：“你加我妈的。”

19、大学

易一给思奇买好了礼物，看着袋子傻乐。易衡打开了手机拍了下来。

然后对老婆说：“你看了吗？要是他以后结婚，不是跟李思奇，我就拿这张照片威胁他。让他把他爷爷给的钱全吐出来。”

“要是就是奇奇呢？”

易衡没有刘琳那么乐观，他觉得人生就是不断地变化，一起奋斗了三年，刚考上大学，情窦初开，又是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可能误把友情当成爱情。遇见了更多的人，或许想法就改变了呢？他不确定自己的儿子能不能给人家一个美好的未来，但是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他决定跟儿子谈一谈，男人是应该有担当的，不管是对思奇还是其他的女孩子。

“就是思奇的话，那就和老李是亲家了。我可以天天去他们家推拿。”

刘琳瞅了他一眼。“德行。”

易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给思奇设置了专属铃声，是不是有好消息了？赶紧拿出来接听，那头传来李思奇兴奋的声音：“易一，我的通知书也到啦！”

易一感受到她的喜悦：“恭喜。正好我”易一突然噤声，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那头思奇想他怎么说话说一半呢：“正好什么？”

“正好吃完饭，一会儿回去找你？”

“好！！“

易一不想在逛街了，他着急回去看李思奇，不是着急给她送礼物，就是看看她。

刘琳问他：“思奇通知书到了？”

易一也激动：“到了到了。”

“那你不回去看看？”

“那你们俩呢？“

“我和你爸爸在逛一圈。”

易一看向他爸，他爸点点头：“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易一心里满是思奇，打了招呼就跑了。

刘琳用胳膊肘捅捅易衡：“你儿子啊，认死理。他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

易衡想着反正晚上得跟这小子说说。

这边思奇挂了电话，抱着录取通知书美得要命。齐女士去健身了，就她跟老李在家狂欢。

“闺女，爸爸没有多少私房钱，为了表扬你这次艰苦卓绝的奋斗精神，爸爸给你转了两万，你省着点花。上了大学每个月发生活费的时候还是跟你妈要。”

小财迷更高兴了，绕过沙发拥抱她爹：“谢谢爸爸！你就是最好的爸爸。”

老李听闺女这么说了眼泪包眼圈：“其实妈妈也很辛苦，你考的这么好，你妈妈都激动地哭过。她就是不说。她退役都没哭过。”齐女士当年退役的时候占据了主流媒体的半页报道。

巅峰隐退，因为怀了她。

李思奇也快哭了，可这么高兴的事，干嘛哭，硬是把眼泪憋回去了：“我知道。”

“上了大学，也不要偷懒，多学点本事，将来都是自己的。”

“嗯。”

“行了，你这几天准备准备东西，快开学了。”

“嗯。”

“爸爸尽量去送你上学，要是部队上有事，爸爸也没办法。”

“不用，你和妈妈都不用去，易一不是在吗。”

老李原本悲伤的情绪暂时被易一两个字吹散了。

“喜欢易家那小子？”老李纯直男。

“我俩怎么可能？？”

老李不太放心，易一太聪明了，自己闺女不开窍。一个男的，为了你的高考成绩都操碎心了，自己都要累死了也要把你拖上同所学校，说是没有私心谁信呢？

大概是同是父亲的理智，老李也没觉得易一和思奇即使有些感情了也不会长久，以后的事谁都不能跑前面看看。也不过多询问了。

一会儿，思奇接到易一电话：“在哪？”

“在家啊，你要不要先来看看我的录取通知书？”李思奇想给易一看看，这张拿着轻薄的纸片上是他们共同努力的汗水，也是沉甸甸的分量。

易一说：“那你带着它来我家。我也有东西给你看。”

“好！”

李思奇抓起通知书，就跑去易一那了。她爹心里在骂人。

易一在家门口等她，远远看着她跑过来，一蹦一跳的，和小时候一样。能一直这样多好，思奇朝他挥舞手里的通知书。易一喊她：“别跑！我不着急！”

思奇着急，跑到他跟前，显摆似的：“怎么样，和你的一样？”

“废话，都一样的大学。”

“嘿嘿嘿。”思奇傻乐，拿到通知书的时候才算真的放心下来，她是大学生啦。

“给你买了礼物。”易一看着她。

“这么好啊？庆祝我考上大学？”

“是庆祝你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是什么？”思奇好奇。

易一看着思奇额头上因为炎热和刚才跑过来渗出的汗水，先回家吧。

“进去再说。”

易一开门让她先进去。

李思奇坐在沙发里怀里抱着通知书不撒手，易一拿了瓶水给她，把瓶盖拧开：“谁要抢你吗？”

思奇接过水，小心的把通知书放在茶几上。

“这么宝贝？”

“当然！咱俩努力的结晶！”

易一想，确实是他们努力才有的。

“你给我的礼物呢？”

易一磨磨蹭蹭又有点忐忑的拿出湖水蓝的袋子递给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思奇看见袋子就知道这个礼物很贵重。

如果拒绝的话，他会不会失望。

双手接下礼物，“谢谢哦！”拆开白色的丝绸包装，思奇眼睛一亮没忍住：“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易一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听到她这么说，也跟着笑了。

“就随便挑的。”

“眼光真不错！”李思奇向他竖大拇指：“我去戴起来看看。”

易一点头。

李思奇带着小盒子去了卫生间。

他长舒一口气，还好。然后掏出手机，摆好她的通知书，咔嚓。

“易一，好看吗？”

小巧的项链，在她的脖颈上闪烁。“好看。”

“谢谢啦。下次别送这么贵的。”

易一挑眉：“什么时候学会给我省钱了？”

李思奇没吱声，摸了摸项链的吊坠，看向易一，郑重的跟他说：“谢谢你，真的。”

易一懂，项链和高中拉着她不让她吊车尾的感谢。

她不爱煽情，易一也不喜欢，于是吊儿郎当调侃：“那叫声哥哥？”

“我是你姐，你怎么不叫？”

易一开始活动手腕：“李思奇，咱俩多久没动手了？”

“易一！我可是女孩子！怎么能打架”

“我小时候被你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是女孩子？”

“”

九月份了，要开学了。

李思奇又兴奋又舍不得，刚送走林苗，她哭了一个晚上，眼睛哭的又痛又肿，她妈恨铁不成钢。

到了开学的前一天却和闺女一起抱头痛哭。

看着老李也不是滋味，打电话给易衡：“你家那边怎么样？”

易衡在看刘琳和易一收拾行李呢，被问的莫名其妙：“什么怎么样？”

“你儿子明天开学，你们俩不难过吗？”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明早放鞭炮庆祝。”狙击手都是没有心的。

老李挂了电话。

易衡在家说：“李思奇她家现在肯定乱了。”

刘琳问：“怎么说？”

“我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老李舍不得的要哭了。”

易一拿起手机给思奇发微信：“怎么了？”

知道晚上十一点多李思奇才回他：“？”

“我爸下午说你们家乱了？”

“哦，我们三个刚刚一起哭过。”

易一乐了，他们家怎么这么好玩。

机场，托运完行李，易一看着李思奇又和她妈哭鼻子流泪。

“妈妈，我不想去上学了，我想跟你回家”

齐女士此时此刻也不坚强，看着闺女哭也跟着掉眼泪，就是嘴上不饶人：“走吧走吧，你可别给我丢人。”

“我不”思奇哭唧唧，易一觉得她都要喘不过气了。走过去拍拍她后背给她顺气。

刘琳和易衡看见儿子的动作笑而不语。

易一抽出纸巾塞到思奇手里，走过去跟他爸妈道别：“我去上学了。”平静，淡然，仿佛出门一会儿就回家。

刘琳也有点激动了，抱了抱儿子：“妈妈希望你能独立思考，明白自己要什么，遇见困难，要说，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易一点点头：“知道。”

易衡跟儿子没有很多话，就是拍拍肩膀：“好好锻炼。”

李思奇稍微冷静了，跟她妈妈说：“我能一个月回来一次吗？”

把来送机的大家都逗笑了。

老李说她：“上个学就哭，你以后出嫁怎么办？”

易一他妈马上接茬：“那就嫁给我们易一好了。还近。对吧，亲家母？”

齐女士也破涕为笑：“易一也得能看得上我们家小哭包。”

“时间到了。我们进去了。”再不进去李思奇又要哭了。

听到易一的话思奇又要噘嘴哭，被易一一把捂住嘴：“叔叔阿姨我们得走了，要不她又得折腾。我会照顾她的。”又低头跟她说：“跟你爸妈再见。”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啊。没办法，思奇跟爸妈挥手拜拜，又跟易一爸妈挥手。

易一满意的带她转身，放开捂住她嘴的手，按着她肩膀往自己身边拢：“别让他们担心。”

思奇点点头，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还没走的两对父母，扯出自认为最美的笑容，喊道：“我走啦！”

思奇哭得累，上飞机没多久就睡了，易一双手交叉，看着张着嘴睡得一塌糊涂的思奇，

“看得上的。”

下了飞机，易衡找了之前的战友来接俩人，当父母的，再怎么安心，也想为孩子做的更多。俩人在车上给父母报了平安，顺顺利利到了学校。

之后的军训，李思奇苦不堪言，晒的要死，累到要命。

好在都熬过去了，易一还好，他本身就是国防生，从进入校门的那天就是军事化管理了。除了大课是一起上的，其他的时候根本见不着人。

李思奇也交了新朋友，宿舍是四人间。室友们都很好，军训的时候互相帮助偷懒建立的革命友谊很坚固。

偶尔联系易一，易一也回复的很慢，那就别说要一起吃饭了。

好在，很快都会适应。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原来的习惯。

大一的生活刚适应过来就到了寒假，考完最后一门大家很兴奋，赶车的赶车，家在本地的更是着急回去。叫了四杯奶茶当做这学期最后的聚餐。

“思奇怎么回家啊？”王梓潼问她，王梓潼是本地的，另外两个室友魏娇娇和刘琛都得赶高铁回家。

“我应该是坐飞机。”

“订好机票了？”

“没”

“你说说你这个拖延症什么时候能改？”刘琛深恶痛绝做事拖沓的人，可是她很少说思奇，因为她太可爱了。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有礼貌的孩子。

“好啦，下学期就改，这个寒假是最后期限。我答应你。”李思奇赶他们走：“再不走，高铁就开了。”

大家互相道别。提前拜早年，笑呵呵的期待明年再见。

看着空荡荡的宿舍，李思奇心里也空荡荡的，大家嘻嘻哈哈的不觉得空，现在宿舍好空啊，都能听到呼吸声儿了。

拿出手机看看，昨晚给易一发的微信，到现在都没回，她是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她可以一起订机票。

易一搞什么啊？上次一起吃饭还是一个多周前了。

20、小题大做，以及李思奇知道自己吃醋了

反正都放假了，去看看这个王八蛋在忙什么。

穿过中文系的教学楼，来到学校的大广场，中间的塑像庄严肃穆。下面的底座上刻着校训：明智笃学，独立自主。

因为放假了，广场上人很多，拖着行李回家的学生，带着孩子来学校玩的老人。甜蜜的情侣卿卿我我，思奇看了一眼就要去易一的国防生学院，

就那么一眼，李思奇看见易一正低头和一个穿着短款羽绒服的女孩子说着什么，女孩子长发被冬天的风吹起，脖子上围着围巾，看不清长相，身高也很高，脚上穿着到小腿的靴子，嗯，腿也很长。又长有直。

隔着这么远，易一的表情自然也是没看见。

思奇扭头往宿舍走，有对象了怎么不说？

掏出手机点开APP，订好了晚上回家的机票。

退出APP，回到微信页面，置顶的那个人依旧安安静静。

算了。

Z城的机场也是国际级别的，思奇忙忙活活叫车到了机场，饿了，吃面去。

李思奇点好了单，给妈妈发微信定位。

齐女士回的很快：“几点到？”

“晚上九点多，你和爸爸来接我吗？”

“当然。”

美滋滋的。

电话突然响起，易一的。

“喂？”

易一气喘吁吁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北风传来：“你去哪了？”

李思奇疑惑：“我放假了啊？”难道国防生不一起放假吗？

“我知道你放假了，你去哪了，你宿舍没人。”

“我在机场啊。”有什么不对？

易一那边脚步停下了，“你去机场怎么不告诉我？”声音有些冲。

李思奇气得半死，这个王八蛋，谈恋爱不说，多年老友微信也不回，现在还吼人？

“你瞪大你的双眼，给我去看看你手机我给你发没发消息！”说完就挂了电话。

易一打开置顶的微信，昨晚11点多发的。

先发个微信吧，“对不起，我没看见。”

收到回复也很快，“没事。”

易一看思奇那边正在输入，就等着看看她说什么。

他低头盯着手机等着微信，一片片小雪花落在他的手机上。易一抬头，天空中飘飘洒洒的雪花落在他肩头，

下雪了。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李思奇。

那边回：“哦。”

然后紧接着：“快去陪你女朋友吧，我先逛逛。”

易一这次真的生气了，一个电话追过去了：“你哪只眼看见我有女朋友了？”

李思奇被问懵了，马上反应过来：“我两只眼都看见了！”吼什么吼！

“你他妈的是不是傻逼？”易一把手里借的书扔出去老远。吓到了旁边路过的学生。

他骂她？

“滚蛋！”说完就挂了电话，任凭那边怎么打都不接。

怎么可能接？再让易一接着骂她？

思奇要气炸了。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出饭店，透过机场的透明玻璃看见外面的雪簌簌坠落，想她此刻的心情，也down到不行。

吃醋了，想拉黑他。

易一看着都快没电的手机，捡起书，转身往宿舍跑，这个人为什么都不过来问问他呢？

从以前到现在，为什么什么事都是自己觉得，为什么不来亲自问问他？

他妈的。

易一一口气跑回宿舍，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插上数据线，焦急的等待开机。

“老三怎么了？”

宿舍里年纪最大的李君问他。他们宿舍是按年纪互相叫着的，还有个男生比易一还小，易一排老三。

“你手机借我。”

李君以为真出什么事了，赶紧把手机递给他。

易一熟练地按键盘打电话给思奇。

这次接了，“你好，哪位？”

“我要定机票，你给我买。”易一语气缓和了不少。

思奇举着电话看着外面的越下越大的雪：“你坐高铁吧。”

“为什么？”

“雪太大，我也不一定能飞成。”刚才广播说已经取消了几班飞机了。

李思奇心里平静了很多，有女朋友很正常，但你骂我就是不对。

易一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地上已经有了一层积雪，已经有人在打雪仗了。

“你给我买票。”易一理直气壮。

“都说了让你坐高铁了！”

“不行。就跟你同一班。”易一觉得不够狠：“不然我就找你妈说说你这学期挂了高数的事。”

“你怎么知易一你个王八蛋，是你说中文系不考高数的！！”

“我现在去机场。你给我等着。”不等她回复就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李君。

“这是吵架了？”李君调侃易一。

易一低头收拾行李，速度飞快，但也不耽误说话：“嗯。”

“哄哄就好了。”李君想了一下：“不行就色诱。”易一长得连他都觉得耐看，这半年更是练出了六块腹肌。羡慕个人。

他们宿舍闹着玩，偶尔会和易一开荤：“易一以后的女朋友可享福。这腰力，得顶死了，啧啧”

易一这时候总是想起那个夏天，她光滑的腰身，粉色的奶尖。

行李不多，把几件衣服和借来的一本高数书放到行李箱里。

“你饶了我们不行吗？好好过个寒假不行吗？”李君真服他了。

“她高数挂了，开学要补考。”易一想着下学期得挤时间抓思奇学习了。

“”李君只知道易一努力又自律，作为国内顶级学府的王牌专业，不费点心思根本过不了期末考试。易一作为他们王牌专业中的顶尖儿，自然也是靠着上课听讲，下课图书光自习室。哪有那么多天才啊。

易一手机终于有电开机了。立刻打开微信给思奇发消息：“买好了？”

那边发过来一张机票截图。

也顾不上就充到5%电量的手机，拔了电源转头问李君：“你有没有充电宝？”

“有啊。”“借我用。”李君家是本地的，这时候充电宝基本用不上。

“你给我什么好处？”李君和他开玩笑。

易一想了一下，开口：“哥。”

李君被吓呆了，这学期那么费劲的逼易一开口叫个哥，易一都抗住了。今天为了个姑娘就这么轻易开口了？下次可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仙女。

递上充电宝，撵易一：“快滚吧。”

易一拿着数据线插到充电宝上，打了招呼就走了。

正是放假的日子，学校门口的出租车排着队等着学生招呼，易一随便上了一辆车：“师傅，去机场。”

司机打火，开车上路，边开车边问易一：“这是放假了？”

“嗯。”

“小伙子是学什么专业的？”

“国防生。”

司机听了从后视镜不免多看了几眼易一，这个学校的国防生高考至少600。

“小伙子以后有前途啊。”

易一谦虚：“还好。”

遇上红灯，司机看着满天雪花飞舞，一点儿也不见着要停的意思。问易一：“你飞哪里啊，你查查，别等雪太大了取消了白去一趟。”

易一听了司机的话打开app查了一下，大面积延误，但航班没取消。

又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说是到傍晚雪就停了。

“没事，先去看看。”

司机点点头，开车上了机场高速。

易一给他妈打电话：“妈妈，我和李思奇买了今晚的航班，但是这边下雪了不一定能不能飞。”

刘琳听了嘱咐儿子：“不要紧，你要是能飞的话就告诉我，我和你爸爸去接你们。不能飞的话，你也说一声。”

“好。”

刘琳又抱怨了几句天气就挂了电话，

易一又找到齐女士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齐姨。”

“易一？怎么了？”

“没事，我和思奇的航班可能被取消，这边雪下得有点大。已经取消了一些了，要是今天飞不了就改签，您别担心。”

齐女士还是惦记的：“那你让李思奇多穿点。要是飞不了你们也别在机场过夜，回市里住下，明天再说。还下的话你们就坐高铁。”冷静如李思奇她妈齐女士，后续方案也给准备好了。可不是嘛，齐女士的人生经历丰富着呢、

齐女士，真名：齐筠。前射击世界冠军。谁能跟她比冷静？当年多少次逆转胜的奇迹。都是齐女士创造的。

陆与说的对，李思奇一点都不像她妈。

“知道了。”

“对了！”齐筠走到窗户前看着这边的天气。“咱们这边天儿也冷，你让那兔崽子给我把秋裤穿上。”

“好。”

易一付过车费，雪还在下。拖着行李箱快速步入机场。

他刚才看过了，值机柜台在B区，李思奇肯定也就在那附近。

果然。

他拖着行李箱，站定在李思奇面前，看着她慢慢抬头看他。

李思奇没废话：“不一定能飞。”

易一在旁边坐下，问她：“穿秋裤了？”

什么鬼？

“没有啊。”花季般的年龄怎么能穿秋裤！

易一刚要说她，广播传来他们乘坐的航班取消的消息。

“”

“我就说让你去坐高铁，你不听！”

“我乐意，你管我呢？”

“我不管你，你小时候就被你爸练死了。”

易一不想再呛下去。没意义。

起身，拖着她的行李箱，没好气：“跟上！”

李思奇觉得这时候还是跟着他靠谱。追上易一打算自己推行李箱。

易一扫了她一眼，没给她：“你看着点路，别等摔了我还得推你。”

李思奇刚才也是做做样子。这么一听火气也上来了。非得自己来。

“给你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航班取消了。”易一又想了一下，问她：“你买没买延误险？”

李思奇摇头，她从来不买这个，谁还能盼着航班延误取消嘛？就易一那个变态买。

这次真亏啊。

李思奇心在滴血，嘴却硬：“没事，谁没有个倒霉的时候、”

“先打电话吧。”

李思奇点头，掏出手机给妈妈打视频，她妈仿佛在等她似的，一秒就接起来了。

“妈妈！”

“哎。”

“雪太大，飞机取消了。”思奇沮丧着呢，原本跟妈妈商量着一个月回家一次，硬是被她妈否决了。

“易一说了。”

“哈？”

“易一之前跟我打招呼了。说雪大，可能会飞不了。”

“哦。”

“你们现在去哪？”

思奇就一直跟着易一走，没注意周围，这时候才看到了机场轻轨售票处几个字。

“应该是先回市区吧。易一在买票了。”

“行，你们注意安全，坐上车给爸爸也打个电话，他知道你那雪下的大也着急，到了市区找个好酒店住下，告诉妈妈一声哈。”

“好。”李思奇在她爸妈面前乖死了。

这就让易一更窝火，什么时候跟他也能乖点。

易一凑过来：“齐姨没事，我看着她呢。”

齐女士点头：“你们住的好点，让李思奇花钱。”

“妈妈！！”

齐女士迅速挂了视频。

李思奇气，机票钱认了，为什么住酒店还要她？！

易一拖着两个行李箱正在检票，李思奇跟上他，问：“你都跟我妈提前打招呼了？”

易一看都不看她：“嗯。”拖着行李箱进入轻轨列车，把行李放好，找到座位坐好了闭着眼，不想理她。

思奇用手指点点易一：“我订酒店。”

易一眯着眼看她，也不说话。手机在兜里震动了几下，他拿出来看，是齐女士的微信：“李思奇穿秋裤了吗？”

易一怎么说也是护着她：“穿了，穿挺多的。”

齐女士没回。

李思奇向来不委屈自己。把筛选条件选了五星级，搜索。

很快就选好了。

她举着手机给易一看：“这家吧？”

他扫了一眼，“大床？”

“你想的美！”都他妈的有对象了还跟姐姐装纯情。

易一把思奇手机夺过来，看她要抢，胳膊抬起来就把她按在座位上，

“你疯了？”公共场合，她还是压低了声音。

“李思奇，你在哪看见我有女朋友的？”

她扭头看窗外。

易一伸手捏着她下巴，硬是把她头拧了过来，他脸靠近她的，呼出的热气扑在思奇的脸上，

有些痒。

他看着她因为被捏而急促的呼吸，说：“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老子没谈恋爱。”之后，慢慢放开了手。“你下次看到我跟别的女的在说话的时候，别走实在想走，带我一起。”

“”他在说什么狗屁。

“要不咱俩谈”易一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他。

易一烦躁：“喂！”

“我们老三还没哄好人家？”

是李君。

“快了！你什么事？”

李君倒是好心：“寻思你应该飞不了打算带你晚上出去玩。”

“不行。”“懂。”

挂了电话，易一想继续没说完的话。李思奇没给他机会，老李给她打电话了。

易一想着再说吧，还有时间。

到了酒店给家里报了平安，李思奇拿着手机打算叫外卖：“你吃什么？”

“你选。”

“对了”她开口。易一正在喝水，眼神盯着她，示意她继续。

她心一横：“那个女的是谁啊？”终于问了！

“你们系的第一。”

“哦~那跟你很配。”李思奇继续说胡话。

易一把水瓶重重砸在桌子上。走到李思奇面前，直接掐她脸：“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直接掐死你。”

李思奇看着面前恶狠狠的帅脸，心跳的飞快。

一巴掌把他的手拍走，低下头继续选外卖。

“我室友的女朋友，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还有，我不找她都不知道你高数挂了！”

“李思奇你真好样的。”

易一恨铁不成钢：“下学期课表出来了给我。”

她警觉：“给你干嘛？”

“你想继续挂科补考？”显然不想。

“哦。”

第二天，被雪洗后的天空湛蓝。

易一重新订了回家的飞机，这次平平安安。

两对父母都在机场等着孩子俩，可算是回来了。

互相打了招呼，都着急回家。李思奇在车上眉飞色舞的跟爸爸妈妈说大一的新生活，手机收到了易一的微信转账。

“？”

“机票和酒店。”

“给多了。”

“留给你零花。”

随便吧，继续跟爸爸妈妈聊天。

临近过年却没什么年味，思奇假期每天在家躺着看电视剧玩手机。根本把高数补考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易一拿着高数书来她家。

李思奇看数字都头疼，易一说的什么根本没听进去。

她看着易一硬朗的下颚线，问他：“你们也学高数吗？”

“学啊。”

“你们高数老师是谁？”

“吴征。”“我们也是耶！”李思奇兴奋了。

“你别想走捷径！”“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眼神再告诉我你想干坏事。”

“我以后又不用高数买菜！”

易一：“”

李思奇对高数不了解，但了解易一。

于是，她看着易一，一脸纯真无辜又真诚地问：“你高数考了多少？”

易一咬了咬牙，不打算回她。

可是，她小手抓着他的衣角，晃了晃继续问：“嗯？”

“满分。”

“这么厉害！！那你可以帮我问问老师补考考什么吗？”

易一觉得她堕落了：“爱学不学！”走人了。

李思奇撇撇嘴，小题大做。

21、吃饺子

很快到了除夕，今年老李不值班，思奇爷爷和姥爷都去世了，就把思奇的奶奶和姥姥都接过来了。

齐筠年轻时候刻苦训练老下了病根，平时做个饭还行，一到家庭聚会这种就不行了。今年思奇叔叔得在部队留守，婶婶和弟弟也跟着去部队了。大家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饭店坐一桌得了，也方便。

团圆饭订在晚上，下午的时候正睡着午觉，被一阵喧哗声吵醒。她爹下半年又高升了，最近来拜访的人有点多，她穿好衣服下楼，看见是刘琳易衡带着易一提前来拜年，思奇靠在栏杆上听了一耳朵，他们一家一会儿就出发去易一爷爷家过节。

思奇慢悠悠的下楼，跟他们打招呼。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她和易一谁都没理谁。

她也不无聊，她们宿舍的群里每天都热热闹闹，分享表情包，分享电视剧综艺。女孩子们真美好啊。

易一看着她下楼，嘴唇抿成线，一句话不说。

刘琳看着思奇，这姑娘真是长开了，越来越好看。

“奇奇开学这么久了，有没有谈恋爱啊？”

思奇倒是坦荡：“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呢。”

给大家把气氛烘托的更加热闹。

易一听她说这话，皮笑肉不笑。

她看着易一这幅死样子就不爽。

“给叔叔阿姨提前拜年啦！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我还有事，先回房间啦！”看都没看易一。

大人们自然是不会拦，笑着谢谢她的祝福。

思奇家没有守岁的习惯，再加上两位老人家都习惯早睡，除夕夜吃过饭看了会晚会就各自回屋。

宿舍的群里在吐槽春晚，思奇没全程跟着看，插不上嘴。

只能偶尔发个表情包表示自己在听。

终于，外面嘭嘭的声音传来，12点了，大院的人在外面开始放烟花了。

思奇跑到窗户前，看着满天的烟花如散落的星星，点点升起又炸出灿烂的光。映在窗户上，

也照亮了她白皙的脸庞。

她拿着手机，匆匆下楼，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屋外跑去。

大院里的空地上，陆与正带着一堆小屁孩在点烟花：“陆66！”

陆与头都不回就知道是她，全大院，就她这么叫。

他点完烟花，剩下小孩子们围着拍手叫嚷，转身走过去：“大学过得挺好？”

“那必须的。今年可到你了。”

突然噼里啪啦的巨响，原来是大院的邻居在放鞭。

声音大的李思奇捂住耳朵都听的震天响，自然也错过了易一的拜年电话。

陆与拉着她走远了一点。等到放完了，才和她往回走。

鞭炮的味道呛鼻，李思奇边扇边问陆与：“你能考多少？”

“努力一下500？”

“那还行啊。我等把我准备高考的资料卷子什么的拿给你。上面有很多易一的标注，你看着也方便。”

“那我直接找易一要他的呗。”

李思奇瞅了他一眼：“易一的卷子上只有答案。”

好吧。

易一不是正常人，他早就体会过了。

“易一呢？”陆与终于想起来好像没见他。

“回他爷爷那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到了思奇家门口。

“等我明天找找资料，准备好了给你发微信。”“不着急。”

李思奇点点头，跟他说：“你要不这两天就想想自己哪里不足需要补。趁着易一在，你找他给你看看。”

陆与心里腹诽：你以为谁都有你的待遇啊。

思奇有点困了，跟陆与说了再见就要回家，陆与叫住她：“新年快乐。”

她转身又走回陆与跟前，踮起脚，摸着陆与为过年才整的新发型，跟他说：“六六也新年快乐。”

北方的冬天又是深夜，零下十几度。整个人冰冰凉，躺进被窝许久才暖和过来。

拿出手机看见有未接电话，也没在意，先点开微信。在姐妹群里跟大伙拜年。

退回界面才看见许久没说话的那个人头像上显示了红点。

“新年快乐。”真冷漠。

她什么都没回。放下手机。那就靠魔法打败魔法吧。

易一去了爷爷奶奶家，姑姑一家也都在，表弟佟冬也在，俩人就相差2岁，佟冬看见易一缠着他一起打游戏。易一看了眼手机也没人理他，就和表弟一起打的昏天暗地，吃完晚饭，另开一局直接打到电视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退出游戏，打开微信和思奇的聊天页面。

给她发了四个字，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回。之前电话也没接，睡这么早？

易一和宿舍的人互相拜年之后，李思奇还是没有回应，她在干嘛？

易一爷爷在外面叫他，给手机充上电，走出去给大家拜年。

还没上班的都有红包拿，易一和佟冬各拿各的。

易一姑夫佟凯是苦出身，当初他姑姑易凌执意要嫁给他也受到了一些阻力，最后妥协了。佟凯父母在他们结婚没两年就相继离世了，没享什么福，佟凯孝顺，后来生活过得也越来越好。便好好孝顺岳父岳母，一大家子和和睦睦。

易一偷偷问她妈：“你有没有多余的红包？”

刘琳准备的都有数，没有多余的：“就一个土的要命的。”她从包里拿出来上面写着福字的红包给他。“你要给谁？”

“....”

“你不会转账啊？”

“......转账没有年味。”

行吧。

易一躺床上，看着吴征的头像点开又关上，反反复复。

这是最后一次。

点开键盘，易一给吴征教授发了几个字：“教授，新年快乐。”

作为年青一代的教授级别的人物自然是紧跟熬夜潮流。

吴征是给易一备注的，看到满分学生给自己发微信，深感骄傲：“谢谢，也祝福你们家人新年快乐。”

易一脸皮薄着呢，不知道怎么跟教授开口。他没干过这样的事。可是指望这几天让李思奇学会高数更不可能。

心一横：“请问一下您，开学补考高数的话，是您出卷吗？”

“我没那么多时间。”教授可是很忙的。“有事？”

“我有个朋友挂了高数，想让我问您一下。”

吴征自然是知道易一这号人物的，学习好，体能好。响当当的国防生门面。可是私下问教授要题这事就有点奇怪了。

“你朋友也上我的课？”

“对，中文系的。”中文系的学生挂了很多。可人类总是偏爱优秀的人。吴教授也不例外，他想了一下，反正那些挂科的学生将来什么样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他和易一关系好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6，29.，67”易一收到一串数字。刚要问什么意思。又收到一个语音微信：“课本上的例题。”

“谢谢教授！”那就让她把答案背下来。

易一临睡前翻了翻朋友圈，大家今天都兴奋，祝福语刷了屏。

陆与也发了一张照片，李思奇拿着仙女棒追小孩。

配文：“傻子过年。”

易一面色暗了一度。

初一早上，部队大院的规矩就是互相串门拜年。

李思奇早就醒了，起床到各个屋里拜年顺便搜刮红包。

陆与一家今年第一拨，陆波和王欣然带着一头发胶的陆与来拜年。

北方初一的早上要吃带馅的饺子，里面放了钱，花生，糖，年糕。寓意都是希望今年大家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李思奇跟陆家爸妈问了好，然后问陆与：“你吃饭了？”

“吃了，吃的钱和花生。”

“你怎么净吃些没用的。你得吃到年糕啊！高中啊！”拉着陆与坐在餐桌旁，给他一盘饺子：“吃！”

陆与实在是饱了，象征性的挑了一个。

“卧槽！”陆与用手捂住刚骂完脏话的嘴。

李思奇看起来更激动：“吃到年糕了？”

陆与点头。

“你看吧，还是得我。我旺你。”

“李师傅呢？”

“我爸早上要去部队团拜，早走了。”

外面又有人敲门。齐女士本命年，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去开门。

“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不多玩会儿？”

刘琳看着也喜庆，两位妈妈都是本命年，“这不是着急回来和你打麻将啊！”

易一也跟他妈妈来了：“齐姨过年好。”

“你也过年好！”

他进门没看见思奇，倒是思奇的姥姥和奶奶正和陆与爸妈聊天。

“姥姥，奶奶过年好。陆叔，王姨过年好！”

这个世界还是看脸。两位老人和陆与爸妈也是。

易一穿了一身灰色长身大衣，里面配了一件高领的毛衣，腿上就是简单地牛仔裤。看着不像陆与花里胡哨的，就是简单大方有魅力。

“易一小时候搬来的时候我就说是个好看的孩子，现在真是越来越俊啊。”陆与妈妈也是看着易一长大的。“我们陆与也行，就是学习差点。我整天愁死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别管了。”思奇姥姥笑着，花白的头发，戴着老花镜，一脸慈爱。

易一笑笑：“李思奇呢？”

“在厨房，和陆与吃饺子呢，你吃了没？”齐筠问他。

“没有，起得早，没来得及。”

“那一起去吃吧！”易一应了声往厨房走。

李思奇正在桌上和陆与聊天。看见他进来，大过年的不能生气，和气生财，于是扬起笑脸跟他打招呼：“过年好。”

陆与转头看见他也跟着问好：“易哥过年好。”

“嗯，过年好。”

易一自己去拿了双筷子，又拿了醋，拖开凳子坐下吃饺子，仿佛到了自己家。

陆与爸妈在外面喊他：“陆与，走了，还得去拜年。”

“知道了！”

跟思奇和易一道别之后又回来，扭扭捏捏的。

“有屁就放。”易一慢条斯理的吃下第一颗饺子。

“易哥，能不能帮我补补课？”

“不能。”

“你没吃饭啊？”李思奇在盘子里挑挑拣拣，试图找个里面带钱的。

“没有。我们家吃的早，我起来的时候都吃完了。”

易一继续夹饺子，一口一个。

“李思奇，”易一看了她一眼，“昨晚怎么不接电话。”

“我昨晚在外面看放鞭，太吵了。没听见。”

“和陆与？”

“对啊，你都不在嘛。”带着点撒娇。

易一的心软了一秒。

“今天下午干嘛？”他问。

思奇嘴里嚼着饺子突然惊呼一声：“有东西！”

果然，被保鲜膜包裹成极小的红色小方块。

“啊啊啊！！我吃到啦！”她高兴地拽着易一的胳膊。

“恭喜。”易一也跟着笑，

李思奇冲出厨房：“妈妈！我今年最有钱！”

显摆回来重新挑挑拣拣。

其实是不礼貌。但是易一惯着她，也帮她一起：“还有带钱的？”

“嗯，我们家包了俩带钱的。“

“你吃这个。”易一挑出来一个给她。

李思奇小心地咬饺子，眉头一皱：“是糖。”

他笑：“不想要糖啊？”

“跟糖比我爱钱。”她诚实。

易一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在桌子上，蛮厚的，李思奇眼神放光：“给我的？”

“说点好听的就是你的。”

大过年的当然得说好听的。

“易一，你最好了。”思奇刚吃完糖，嘴巴甜。

“不够。”

“我以后尽量少跟你闹别扭？”

“呵。”

思奇又吃了几个饺子，还是没有吃到钱。

“那你想听什么啊？”为了钱委屈点不算什么。

“你自己想！”

易一吃着饺子，嘴里觉得不对劲，那剩下的钱被他吃到了。

默默地从嘴里拿出来，“为什么！！！”李思奇咆哮，

易一按住她想来抢钱的手：“叫声哥哥听？”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她看着易一，眼睛湿漉漉，威武也能屈。

“哥哥？”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但也足以抚慰易一。

他放下举着钱的手，往她跟前一扔，把红包也推给她：“财迷，明年接着叫给的更多。”

又吃了一个饺子，诶？他也吃到了糖。

22、食之无味

“对了。”易一吃饱了，擦擦嘴跟她说：“你的高数...”

“大过年的！！！”

“我是跟你说，你补考的题都给你弄好了。”

“？？？”

“我找教授要的，你别说。”他对思奇的底线越来越低。

她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易一从来不作弊的，以前她求过他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松口。这易一搁以前绝对是忠贞烈士。

“你...”的原则呢？

“例题，背下来就行。”易一说：“下学期别在让我干这事了。”他面子有点挂不住。

她好像没有拜托他去要题啊。

易一好可爱。

都吃饱了，易一拿着空盘子和筷子去水槽刷。

李思奇就站着看，他手很大，拿着抹布擦水滴只要两三下就能擦干。

“易一。”易一正在把空盘子放进消毒柜。听到她叫他：“嗯？”

“谢谢。”

他起身转头，她已经走出厨房去客厅了。

易一低头轻轻的笑了，小东西。

大一很快到了下学期，易一忙死了，抽空还是得抓思奇去图书馆，思奇愁：“你别老找我。”

“怎么了？”

“就...耽误你时间。”

“你闭嘴学习就不算浪费我时间。”

李思奇嘟嘟嘴，很明显的不想学习。

易一没多勉强：“我也管不了你多长时间了。”

“？”

“可能提前去当兵。”早晚得说。

李思奇看着他，他也盯着她的眼睛。

“要提前多久？”

“大二？可能吧。”

“哦。”思奇率先低下头看别处。手指不自然的抠着桌子。

易一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印在脑海里，可她早就在他心里了。他就是想多看看。

思奇抬头，眼角似有亮光：“我还有事，先走。”

说完，便收拾东西，背好包：“拜拜。”

没等他回应就逃似的跑出了图书馆。

易一没去追她，紧紧攥住拳头，目光追随她的身影，直到她跑出去。

三天了，易一都没收到她的消息，他发出的信息也石沉大海，电话就更不可能接了。

他有点后悔，不应该这么着急的。

这天下午，李思奇没去上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又收到易一的微信，她点开。

“怎么没来上课。”

“病了？”

思奇不想回。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他，心里堵的慌。

索性睡觉，遇见困难睡大觉。

易一那边管理方式不同，每次上课和训练都要点名。这几天没等到她回应，去堵她也找不到人，终于等到上大课了，也不见人。

但是还好，她舍友都来上课了。

易一走过去：“你好，”

刘琛他们都认识这位大人物，也跟他打了招呼。

“李思奇怎么没来上课。”

“奇妹这两天不舒服，应该在睡觉。”

“谢谢。”

她为什么不舒服。

易一先是回到舍友身边坐下，魂早不在身上了。

“咋了？”宿舍排行老二的白翰晨问他。

“没事...”但是没几分钟就把书拿给白翰晨：“我翘了，你给我把书带回去。”

“......”稀奇，堂堂易一公然翘课？

易一还没出教室就拿着手机就给思奇打电话。那边依旧没接。

“操。”没几分钟，他跑到女生宿舍楼下。直接喊：“李思奇！”

她不怕丢人他也不怕。

果然，叫了几声，引来无数探头看热闹的人之后，手机响了。

“你干嘛！”思奇忍着火气。

“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易一想着怎么能让她下楼，”你不下来我就在楼下叫你。”

什么时候这么无赖的？

李思奇怕影响到别人，只好说：“你等会。”

过了要半个小时，她穿着运动服下来，从宿舍楼走出来就看见易一靠着外面的树正在抽烟。眼圈从他口中吐出，飘到空中，散开。

易一看见她了，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了火苗。

他朝她招手：“过来。”

她握紧小拳头，走过去：“你要干嘛！”

易一看着她不说话。

“说话！”思奇不耐烦。

他说：“对不起，我大二应该就走。我...”

“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易一没话说了。

他想起他爸开学前跟他的谈话，不能给人家可靠的未来就别惹人家了。

当时他不解，为什么不能给她可靠的未来呢？

后来，他用手在地图上丈量他的部队跟她的距离。懂了。

他怕时间也怕距离。

“西北的星星很好看，”他看着她，有点难过，她的眼睛里没有对他的期待了。

“以后领你去看。”他还是坚持着说完。

“不去。我明年出国了。”

“为什么？”易一有点急。

“该你什么事？”她语气一冲，易一不敢再问了。

“还有什么事吗？”她着急回宿舍哭一场。

“......”易一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他还在反应她要出国的事。

易一手机突然响起，是白翰晨。

“怎么了？”他现在很累。

“点名了。你回不回来？”

“不回。”

白翰晨挂了电话，开始和班长装熟，把易一翘课的事给糊弄过去了。

李思奇看着易一接完电话，认真问他：“我可以走了吗？”

易一望着她的眼睛，不想让她走，也说不出挽留。

李思奇烦了，转身就走。

易一喊她：“你给老子好好学习！”不管在哪，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

“滚吧！”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易一看着她进了宿舍楼。也转身，两个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这学期，剩下的时间，就再没有过交流。

就是偶尔，非常偶尔，易一会给她分享一些考雅思的资料。

只是她不再回复。朋友圈也屏蔽了易一。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大二，两个人依旧没有松口。易一回学校忙着办手续，接着就是回家等通知。李思奇也没闲着，准备了许久的雅思一次过了，查成绩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喜悦。

给英国的学校发了邮件，问那边，插班生可不可以提前去。很快有了回复：“可以。”

思奇和舍友们吃了顿饭，正式的那种，跟她们告别，搞的像以后都再也不见了。

王梓潼嘱咐她：“科技发达，苟富贵，互相旺。”

思奇当然也不无遗憾，没法和他们一起穿学士服，没法拍毕业照了。

刘琛看不下去，跟思奇说：“出国别给咱丢人，搞个混血玩玩！”

娇娇也附和：“听说他们那玩意儿都大，你记得给我发体验感小作文。”

李思奇笑着打她。

国外的开学时间还有两个月，李思奇没什么事了就回家待着了，早上在家，中午在家，晚上也在家。

她妈嫌她烦，赶她出门：“多晒晒太阳，有助于补钙。”

思奇无语，还是打算去大院转转。

刚出门就接到快递电话，说是快递到了。

正好，去拿个快递就回家。也算出个门了。

好巧不巧的，门口的快递箱前，易一正在扫码。

李思奇站在那里看了会儿，转身要跑，又一想，凭什么她要跑。

慢慢走过去，站在另个屏幕前拿出手机，扫码：不是这个快递柜。

那，是易一刚才扫的那个。

易一在她转身要跑到时候注意到她的。听他妈说，她的offer已经收到了，准备出国了。

他看着她去另一个快递柜扫码，没有成功。

走到一边，让地方给她。

“滴！”

下面的柜子门开了，

李思奇看着略大的快递箱，想去门卫借推车。

“我给你拿吧。”这是时隔多久的对话？易一小心翼翼。

“不用。”思奇逞能一样把箱子从柜子里拖出来。

转身去拿推车。

回来的时候快递箱子已经不在了。她推着车赶紧往家的方向走，一转弯，看见易一正抱着她的快递走着。她赶上去：“太沉了，你放车里吧。”

易一看了眼车子，还是把快递放进去了。然后接过车：“我推吧。”

“不用。”思奇伸手要抢。

易一一寸都不让。推着车就走。

思奇跟上，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也都尴尬。

“什么时候走？”易一先问。

“你呢？”她也好奇。

“我下个月。”你能来送我吗？易一没说藏在心底的话。

“我比你晚一个月。”

易一点点头，又笑：“你这是买了什么？这么沉？”

“......”

看她没说话，易一也不继续问了。

走的再慢也能到家。

易一把箱子给她搬到家门口。

“我去还车，你进去吧。”

思奇点点头：“谢谢。”

“没事，不能再给你做什么事了。你....你出国以后，好好学习，别老哭，有事给家打电话，也可以跟联系，电话，微信都行。我看见就回你。”他又颓然一笑：“不想联系也没事，你别把我删了就行。”

易一自说自话，也不期待她回应。

“你晚上有空吗？”思奇问。

“有！”易一有点惊喜。

“青山日料？”

“好。”他重重点头。

“你开车。”

“好。”

故地，心境却截然不同，那时候他们都对未来充满希望，今天来吃完这顿饭，可能几年都见不到面。

服务员换了人。他们不认识，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为了吃饭，草草点了单，等着上菜。

“西北很苦吧。”

易一笑笑：“可能吧。”

“为啥想去西北，你有挺多地方选的吧？”李思奇喝了一口热茶。

“你记得你初中的时候去那边玩回来跟我炫耀吗？”

思奇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想去看看和你说的是不是一回事。”

真能放屁，她笑了。

“易一。”易一应她“嗯。”

“我喜欢你。”

易一没有回她。

等了很久，等来了服务生敲门上菜。

两人都没动筷子，也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一艰难开口：“不行呢。”他嗓子沙哑，拳头握的死紧。

李思奇点点头：“吃饭吧。”

一顿饭食之无味。

吃完饭，易一去结账，李思奇站在店门口等他。

出门看见她在发呆，心里疼。

“想什么呢？”

“想着以后咱们会不会见不到了？”

“你盼着我死啊？”易一开玩笑。

思奇轻轻摇了摇头：“当然不啊，我可能留国外，你可能留西北啊。”

“你...不会回来嘛？”

“再说吧。”说完便抬腿走向巷子口。

易一赶紧跟上，并肩而行。

“易一！”她脚步没停，只是缓慢。

“怎么了。”

“你能不能让我先走？你等我走出这个巷子，你再走行不行？”

易一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像是想要抱抱她，又生生忍住：“好，我看着你走。”

李思奇继续向前走，眼泪唰的落下。

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不跟我说再见？”

思奇抬起胳膊在空中挥了挥，没有开口，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易一在她走了不远之后，蹲在巷子里双手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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