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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 (15-21)作者:提拉米苏

[db:作者] 2026-01-08 10:40 长篇小说 1780 ℃

第十五章 早餐

顾游生日的第二天也是假期的最后一天。由于昨晚过得太混乱,导致今早锦铃醒来有些难以面对枕边的某个人。

她只好催促他尽快去做早餐,好给她独立思考的空间。

半小时后,崔裕喊她吃面,穿好衣服的锦铃总算从容了不少。

面吃到一半,门口有人敲响了她家的门铃。

锦铃侧身大喊道:“谁啊?”

郑秋出声回应:“我我我!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锦铃放下夹面条的筷子,连忙赶过去开门。

“居然来得这么早?不像你的风格。” 郑秋苦笑:“作业太多了,来太晚的话根本写不完。”

锦铃:“……是抄不是写。”

“差不多差不多。”闻到面条味道的郑秋笑了两声,“等我先吃点东西。”

走进厨房,郑秋好巧不巧地和里面的男生对上视线,看着一身睡衣的某人,她率先打招呼:“早啊。”

崔裕点头,“早上好。”

打过招呼就不会显得太尴尬,郑秋坦然坐在他的对面,准备简单吃一点锦铃吃过的这碗面。刚拿起筷子,崔裕极为迅速地伸手将这碗面拿开,起身道:“我再给你煮一份。”

锦铃走过来,拿了瓶牛奶递给郑秋,“不会让你吃剩食的。”

郑秋挡着半张脸,挤眉弄眼,“他这明显不是为我着想吧?只是不想让我沾染你的食物。”

锦铃眨眨眼,笑了:“你想象力真丰富。”

郑秋不以为然:“他什么样的性格你不了解么。”

想当初她来锦铃家做客,用锦铃的水杯接了点水喝,下午这个水杯就被崔裕扔掉了,并且刻意买来了两个全新的。

由于杯子的款式一模一样,锦铃没有发现不同,但善于观察的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这人的占有欲,比她远想的还要夸张。 锦铃入座在她身旁,继续吃自己的那碗面,咽下一口才说:“他很难猜的,心思好复杂。”

郑秋耸肩,更加坚信不能谈这样的男人。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她从未想过锦铃会早恋,就算崔裕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至于让她这种毫无爱情天赋的人倾心。

当初和她从小玩到大的余钦明里暗里地向她表白过两次,她都浑然不知那是男生对女生的一种喜欢。后来高中余钦生无可恋地去了别的城市,锦铃对他打击实在不小。

起锅重煮的面条香气浓郁,锦铃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想了想,轻声道:“他能做饭给我吃。”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和崔裕交往后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的生活如此美好。

美好是很简单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能坐在一块吃早餐。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美好,是在初夜。那天晚上,崔裕把他们两个人的衣服洗完晾在了阳台外,晚上的风嗖嗖刮着,几件轻飘的衣服没一会儿就贴在一起。

她侧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阳台,心中好似下雨般哗然,从前看到对面小区的阳台外挂着一家人的衣服,她也是这样的情绪。

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形单影只太孤单了。想要有个人陪着自己,如果可以,她会把这个人当作亲人。

什么时候开始,她产生了这样想法? 是大年三十灯火通明的居民楼里唯独她早早熄灯的夜晚,还是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难以下咽的团年饭,又或是孩童欢声笑语中她埋在被褥里克制不住的抽泣。

拨出的电话总在通话中,几千公里外的父母忙着过年,不会在这一天想起她。

可她却会在这一天格外惦记他们,她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温馨的除夕夜。

此刻再想到这些事,她竟没有觉得委屈,或许是因为她拥有了另一个家人。

从小到大,她都认为爱情里面必然包含亲情,不将对方视作家人的情感注定不会长久。

所以,她对崔裕,便是这般。

厨房里的动静逐渐停止。

崔裕端上桌煮好的面,顺其自然地换了个位置,坐在锦铃身旁。

锦铃看着他,莫名觉得欣慰。

经过郑秋这样一问,她更加坚信自己是喜欢崔裕的。

郑秋没眼看,筷子敲敲碗,直接端着碗面对锦铃说:“返校有一场全市联考,你准备得咋样了,有没有考试重点给我看看呀?”

锦铃回过神,视线落在她身上,喝了口水,告诉她:“我觉得有几个题型一定会考,待会儿我可以找给你看。”

每次月考,她的年级排名稳定在前五,但在大型考试中,她总会超常发挥,出乎预料地取得年级第一的好成绩。

不过好运气的背后也有数不尽的努力,为了这场全市联考,她付出了很多。

崔裕接话道:“能给我看看吗。” 郑秋翻了个白眼:“我要看你就要看,咋这么……”

她想说咋这么欠呢,可是想到自己吃的东西是他做的,她又将话变得委婉了些:“咋这么喜欢学我呢。”

崔裕没有在意她的话,而是重复问着锦铃:“可以吗。”

锦铃颔首,“当然,只要你认真学习,考试成绩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吃完早餐,锦铃给他们俩都准备了一份各科易考的题型,并且十分认真地进行了两小时的教学讲解。

虽然相当于对牛弹琴。

第十六章 考试

次日返校,锦铃又在校门口遇见了找她要考试重点的人,好巧不巧,这位也是老熟人。

钟执先用甜腻的嗓音进行了一番铺垫:“组长早安呀~”

锦铃没理他。

他轻咳道:“马上就是联考了,组长能不能指导我一下~”

“你可以找崔裕,他手上有我的资料。”锦铃低着头继续做试卷,不忘补充:“告诉他,是我让他给你的就好了。”

钟执双手合十,作揖道:“谢谢全世界最善良的组长~”

哼着小曲的他回到十一班,轻轻拍了拍同桌的肩膀,让他起身放自己进去的同时,微笑道:“组长说要你把资料给我看。”

崔裕冷下脸,“凭什么。”

钟执呵了下,将手机的录音软件打开,播放最上面的一条。

他嘚瑟:“就知道你不信,还好我早有准备。”

“……”

崔裕剜他一眼,“不要跟她撒娇,她对你没兴趣。”

钟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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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重点吗。

钟执呵呵两声,一把夺过桌上的资料,拒绝和他过多交流。

锦铃整理的资料不算多,但都是重点。 看着组长亲手勾划的题型和下面详细的解题过程,甚至红笔着重标注的易错步骤,钟执流下敬佩的眼泪。

他抹泪道:“我觉得这次的联考全市第一肯定是组长。”

顾游耳尖,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啧”道:“人家又不在这儿,你还要对着空气拍马屁啊。”

钟执撕了一页草稿纸,揉成团扔向他,“你懂啥啊,我是按事实说话。”

顾游笑了,反问他是什么事实。 其实自己并没兴趣知道原因,只不过听他说话很容易打发无聊的早读。

钟执掰着手指比着“1”,分析道:“和我们六中有竞争的学校不就是市一中嘛,他们高二年级第一是个男的,而我们组长是个大美人,此为一胜。”

崔裕:“……”

顾游比了个“6”。

钟执“哼”了声:“听说那个男的很高冷,话很少。而我们组长平易近人,对待任何人都保持一颗善良的心,此为二胜。”

这个“二胜”起码比“一胜”靠谱多了,虽然都和成绩没有半毛钱关系。

“三局两胜,我们组长完胜。”钟执拍手称快,“全市第一非她莫属。”

如果这叫做按事实分析的话,顾游觉得自己也能成为全市第一。

-

联考当天,锦铃掐着时间刚好提前了十分钟前去考场,走廊上站着同样等待的学生,大家统一拿着复习资料翻阅背诵。

第一场语文考试在九点,锦铃担心待会儿会饿,打算现在吃掉口袋里的巧克力。

拆开包装锡纸,她不急不缓地咬了一口,巧克力有点硬,咬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响声,她怕吃东西会打扰到复习的同学,默默走到了楼梯口的放置。

巧克力在口中融化得很快,等她想再咬一口时,极具压迫感的人影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崔裕。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嵌着。 随后,剩余的半块巧克力顺势落入了他的口中。

锦铃深呼吸,咬牙切齿:“……好吃吗。”

崔裕淡淡地笑:“比较苦。”

吃掉了她心爱的巧克力还要挑刺,锦铃实在忍受不了,垫起脚,伸手去扒他的嘴,“你给我吐出来。”

崔裕慌忙揽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重新改口:“但很好吃,我就喜欢苦涩的味道。”

锦铃翻了个白眼,推开他,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平复心情问:“马上要开考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崔裕这才想起正事:“我的学生证在你的资料里面夹着。”

锦铃翻开手中订好的资料,果真看到了他的学生证。

连着资料一块,她把东西递给他,“下次不要这么粗心了。”

崔裕接过资料,轻声道:“考完我在楼下等你。”

考场的门开了,人群纷涌而至,前后门排起了长队。锦铃招手和他告别,顺便祝他考试顺利。

语文试卷中主观题占据多数,所以第一场考试大家都没有什么压力。

考试结束后正好是午饭时间,崔裕想要等她一起去食堂吃饭。由于今天他们考试,低年级统一放假,食堂里的人并不多。

二楼包间里,钟执和顾游提前给他们占好了位置,买好了饭。

锦铃看了眼各个窗口排队的人群,忍不住怀疑:“你们提前交卷了?”

钟执打了个响指:“没错!语文毫无压力嘛。”

锦铃下意识问身旁的人:“你也提前了?”

崔裕拿起手边的筷子递给她,平静道:“我没有。”

锦铃抬高胳膊,自然而然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很乖。”

掌心的触感令他头皮发麻。

心随着这几个字跳得有些快。

崔裕不自觉抬眸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当着外人的面,对他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察觉到某人视线的钟执抹嘴道:“你看我干啥?让我也夸夸你是吧?嗯嗯嗯,乖宝宝。”

顾游喝下的一口果汁差点吐出来,他慌忙抽着纸巾捂嘴,连连咳嗽。

崔裕:“……”

钟执做了个灵光一闪的表情,“哦~应该是组长大人的乖宝宝。”

“我求你了。”顾游掐着他的肩膀,“你自己滚出去吃,别让我吐你身上。”

崔裕没表情,拧开纯净水喝了两口。 锦铃也认真吃着饭,显然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两人相处久了,性格方面倒是有了几分相似。

第十七章 幻想

钟执的这张嘴似乎开了光。

隔壁一中大小考试都保持年级第一的那位男同学却在这次的联考中惨遭滑铁卢,成绩甚至不如他们学校的年级第二。

反观锦铃,她这次发挥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以最佳的成绩获得了全市第一。

围观本校年级排行榜的钟执兴奋不已,似乎是他考到了全市第一。慌不择路地冲出人群,他对站在最后一排的两人喊道:“看吧看吧!我分析得对不对?”

顾游:“下次给我分析一下,谢谢。” 崔裕:“她的实力摆在这里,排名意料之中。”

“多亏了组长,我这次总分提高了三十。”钟执得意洋洋,转眼看向崔裕,笑容收敛,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来,“不过某人的总分居然下降了二十,我也是佩服……经过组长亲自指导才考这么点,真是情何以堪啊……你说对不对崔同学?”

顾游冷笑,眼睛翻到天上去,早已看穿一切,“锦铃跟他讲题,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情情爱爱,不指导都还好,指导的话算是没救了。”

这下崔裕不说话了。

毕竟他没法反驳事实。

锦铃讲解题目的时候很有耐心,她总是反复问他听懂了吗,要不要再讲一遍。

而他机械式点头的背后铺盖着大量淫乱的画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

书桌上面是她亲手写下的各种资料。 他没有在书桌上操过她。

他想操她。

想让她喷水打湿这些资料。

这样,她就只能将资料借给他一个人。 ——“你听懂了吗?”

她的脸忽然凑近,带着一点严肃和恼意。 他下流地幻想,如果射到她的脸上…… 她会不会更加生气?

迎面而来的是书本扇在他脸上的眩晕。 “我在跟你讲题目,你为什么会有生理反应?”

听到她的话,崔裕低头看了眼身下,涨痛感逐渐明显,他率先道歉,然后走向洗手间。

当晚,他做了个梦。

梦见锦铃变成了他的老师。

老师对每个人都很好,他快要嫉妒死了。 为什么她会对别人笑得那样开心。 手中紧握的笔捏断了,塑料碎片扎进肉里,几滴血液染红了草稿本。

老师看见了,把他叫到走廊里单独讲话。 他跟在她身后,心也跟着滴血。 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没有看她,垂着脑袋,注视着她赤裸的小腿。

“我想操你。”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一阵窒息感随风而来。

崔裕从梦中惊醒,走下床去客厅里找了几瓶水喝。

他再也不要锦铃给自己辅导功课了。 -

联考过后便是国庆长假。

得知自己成绩的锦铃并没有多大的兴奋,相反,她有一点忐忑。

她走下楼,用学校公用电话亭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七天假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在她成绩的份上回来一趟。

电话拨了两遍,那边终于接通。 长长的噪音过后,林慈“喂”道:“你好。”

锦铃掐着掌心,尽量维持着声线的平稳:“是我。”

林慈笑意盈盈:“小铃?怎么有空给妈妈打电话。”

锦铃舔唇轻声说:“我这次的联考成绩……”

“你们班主任给我讲啦。女儿真棒,等会妈妈会给你奖励。”林慈打断她,两岁孩童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她匆忙告别说再见。

所谓的奖励就是金钱。

这样的结果她早已猜到,可当事实砸在眼前时又忍不住伤心。

锦铃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一口气没停歇地跑回教学楼。

跑得太快,簌簌下坠的眼泪都没能察觉。 口袋里没有纸巾,她需要尽快回班。来到五楼,她喘息,恰好和班级后门站着的男生对视。

想问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毫无征兆地上前,双臂抱紧了她的身体,小声道:“怎么哭了。”

今天下午放假,崔裕本想过来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家,不曾想会看到哭成泪人的她。

锦铃胡乱将眼泪揩在他的衣服上,随后推开他,低头哽咽道:“因为你考得太差了,我教了你这么久,你的总分居然比平常还低。”

她撒谎的时候一直不敢正视眼前的人。 崔裕知道,她只是不愿意告诉他原因而已。

不过借口找得不错,赖到了他的身上。看来自己于她而言,也是可以为之哭泣的。

崔裕牵起她的手腕走向走廊尽头的空教室里。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有如此伤情的一面,自己很难不感到心涩,神情随她一块变得落寞起来。

他的外套口袋里有包餐巾纸,拆开包装,崔裕弯下腰,帮她擦干泪痕,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下次我不会考这么差给你丢脸了。”

听到他的话,锦铃抬起一双水光涟漪的眼睛,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她的睫毛上,有一点痒。

她抽泣,抬起胳膊圈着他的后颈,慢慢的,她不哭了。

熟悉的味道起到安抚作用,锦铃挪动着脑袋,嘴唇一点点贴上他的颈侧。越靠近他的皮肤,清冽的气味便越发强烈。

从颈侧一路吻到领口处,最后蹭了两下他的第一枚纽扣,他好香,她忍不住再次抬眸望着他。

崔欲抿着唇,注意到她的目光后转而舔唇道:“好点了吗。”

锦铃用鼻音“嗯”了声,收回了停留在他腰际的双手,同时不忘给这次的眼泪画上圆满的句号:“以后不准再考这个分数了。”

“好。”崔裕摸了摸她的头发,神色轻柔,“放学跟我回家吧,阿姨买了菜,晚上我做饭。”

眼泪虽然不是为他而流,但难过却是在他面前流露出来的。

这样一想,自己又有些烦躁,他不喜欢令她伤心的人。

一是不忍心,二是……面对这种人,他竟也会吃味。

第十八章 自慰

锦铃从来没没询问过崔裕家中的情况,当然,崔裕对她同样如此,两个人在这方面算是心照不宣。

不过锦铃觉得崔裕应该是在正常家庭中成长的,他的诸多行为举止都受到过来自“爱”的规训,想必他的家人一定对他很严厉。

严厉也好,慈爱也罢,一家人能在一起便已经胜过一切。

这样的想法或许不太对,万一崔裕并不喜欢严格要求他的家人呢。

锦铃往厨房看了一眼,崔裕正在游刃有余地处理食材。说不准,他的成长也有很多她不曾知晓的为难。

茶几上摆放着阿姨切好的水果,锦铃吃了两片苹果,难得很甜,她喊道:“崔裕,你要不要吃苹果?”

“等我炒完菜。”崔裕专心手里的动作,将葱姜蒜切碎备用,豆腐也要切出花来,他对每道菜的卖相有着极高的追求。

锦铃留了几块苹果给他,其余的水果她都吃完了。

又等了半天,某人还没做好饭。锦铃没事可做,起身准备去楼上看看。

崔裕的卧室在二楼,这一层楼中有许多她没带走的东西,楼梯口的拖鞋、浴室里的漱口杯、书桌上的仙人掌……

以及衣柜里她成套的衣服。

逛完一圈,锦铃发现少了一样东西。 她的浴巾不见了。

浴巾,浴巾……

整个浴室就这么大点位置,为什么会找不到,难不成崔裕把它扔了?

走出浴室,她倒在眼前的大床上蹭了蹭,床单上他的气味尤为明显,锦铃闭着眼,忍不住把整张脸埋进深蓝色的被褥里面。

其实这样不太好,显得她好像格外痴迷他。

实际上并非如此。

她只是太喜欢这个味道了,带着点清苦凉意,闻久了还有点青涩的木质香。

应该是某种中药材的味道。

在她思绪飘远时,忽然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锦铃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坐起身,找到床边的手机,发现只是闹钟而已。

这是崔裕的手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点定闹钟。

因为他的手机并未设置密码,锦铃随手滑动了一下屏幕,并进入了手机的相册。

相册里面仅有两个视频。

其中一个锦铃再熟悉不过,是之前她谎称手机中病毒所发的那段视频。

而另一个视频……

锦铃点了点最下面一排的小三角的图标,视频开始从头播放。

崔裕没露脸,镜头只拍摄到他的赤裸的下半身。

上半身欲盖弥彰地穿了件白T,松松垮垮的,半遮半掩地挡着粗大的阴茎。

镜头向下调整,他跪在床上,双手撑着床,鸡巴一点点蹭着床单。

……不对。

锦铃凑近手机,仔仔细细地观察。 他身下垫着的东西是她的浴巾。 浴巾的材质是竹纤维,表面比较糙,龟头碾过密密麻麻的椭圆形孔隙,他开始低低喘息,掌心捏皱了床单。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情难自已,性器硬得难以弯曲,直直地蹭出了乳白色液体。

锦铃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忍不住扯过他的被褥放在腿心,他实在是有够过分,居然用她的浴巾自慰。

视频里面继续传来他的低语:“小……小锦、呃……老师……”

锦铃的呼吸停滞了一秒,掌心下意识反扣着手机屏幕,她眨了眨眼睛,不禁质疑,为什么要喊她老师。

难道就因为她指导了几天他的功课? 那他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锦铃重新打开他的手机,正欲继续播放这段视频,但饭做好了。

崔裕在楼梯口喊她吃饭。

算了,锦铃放下手机,轻快地走出卧室,一边下楼一边接他的话:“来了来了!”

还是吃饭比较重要。

-

吃饭的时候和崔裕面对面坐着,锦铃一夹菜便能看见他这张脸,很难不联想起手机里的那段视频。

她咬了口花雕似的豆腐,漫不经心道:“你觉得我像老师吗。”

“咳咳咳……”崔裕被辣椒呛到了,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点水。他没有看她,低头挑着碗里的辣椒,将问题抛给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锦铃微笑着:“好奇。”

凌乱的梦境再次浮现在眼前,崔裕凝神道:“有一点。”

“你是喜欢我当老师吗?”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崔裕抬眸直言:“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如果我说翻看了你的手机,你会生气吗。”

“不会。”

锦铃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同时戳破了崔裕隐藏的秘密,“刚刚看到了你的相册。”

“猜到了。”崔裕眼神上瞟,他在想,那段视频里的自己表现得应该还算可以。

其实当时录这段视频的契机也是为了她。她一直都想看他如何自慰,因此那天他特意录了一段。

说“特意”不是开玩笑,拍摄角度都找了半小时,衣服换了又换,脱了又穿。

但自慰到后面他实在难以控制身体,把自己弄得太色情,还说了一些下流的话。

所以这段视频被他彻底尘封起来。第十九章 角色扮演?

“我当时人有点混乱,话都是瞎说的。” 崔裕想了半天,觉得解释一下更为妥当。 其实锦铃不太在乎他对自己的称呼,只是“老师”听起来有点别扭罢了。

于她而言,这句话的着重点在“混乱”两个字上。

她忍不住回味那段视频。

等她上楼拿起他的手机再次播放时,她才知道崔裕说的不仅是“老师”这个称呼,还有更加无下限的……

视频调整至饭前看到的地方,锦铃关好了门,独自观看。

镜头有点模糊,可能是有雾气的原因。 画面中的人物用浴巾包裹着硬挺的柱身,单手来回撸着肉棒,带着点疼痛的自慰。

他的声音哑了,很轻的一声“嘶”,接着是压制的喘:“我想在讲台上面操你,当着全班人的面操你……”

“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小锦……” 食指按下暂停键,锦铃钻进他的被窝,调小了手机音量。

她头一次听崔裕说这种话,需要一点接受的时间。毕竟他在床上表现得比较含蓄,没跟她说过如此色情的话。

锦铃放缓呼吸,继续播放还剩两分钟的视频。

崔裕对自己的性器有点残忍,下手重,手背的青筋随着动作一点点凸起。他低头,另一只手抹掉发梢的汗,强硬的力道极具冲击力,他的小腹轻轻颤抖,开始哼哼唧唧地喊锦铃的名字。

被点名的人咬了咬下唇,感觉崔裕隔着屏幕操到她了。

拇指隔着浴巾碾压顶端,没忍住的喷射令他仰起脖颈张口喘息,精液在浴巾上流淌,他松开这层布料,掌心磨红了,倒在床上的同时,他关掉了视频的录制。

凑近的脸带着闷热的微红,头发软塌塌地挡住了眉眼。

锦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心,手机扔在一边,光源消失,被窝里面彻底陷入黑暗。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edu⒊点cōМ

自慰的确是很私密的事情,就像崔裕也不晓得,她曾复刻过他的阴茎。虽然没法做到百分百还原,但它比其他自慰的东西更具心理上的快感。

不过她只用过两次,为了释放上学期期末考的压力。考完以后,这根假阴茎被她放在了衣柜里的收纳箱里,几个月不曾打开。

如今在他的床上自慰,锦铃才想起来有这个东西。

看来手指是比不上它的……

她的中指插进湿滑的蜜缝里,被褥闷得好热,却不想掀开。

锦铃脱掉内裤,抓着他的枕头放在腿心,双腿夹紧它,幻想是他的脑袋埋在这里。枕头边缘的布料被两片阴唇含着,更多的水涌出来,她也开始呢喃崔裕的名字。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崔裕回应她。 “小锦?”崔裕掀开一点被褥,让她的脑袋露出来,怕她捂得太严实喘不过来气。

“睡了吗?”

脸蛋潮红,呼吸一点都不均匀。 崔裕用额头抵着她的,手指挑开汗湿的头发,他蹙眉道:“哪里不舒服?”

他的话让她的目光逐渐聚焦,锦铃抬着下巴,蜻蜓点水般吻他的脸,“阿裕……不要玩弄我了,插进来好不好。”

言外之意就是?

大脑宕机几秒,崔裕目光向下,一只手探进被窝去摸她的下半身。光滑的腿、黏糊的腿心……和打湿的枕头。

他眉梢微扬,沉声道:“我自慰很好看吗?能让你变成这样。”

锦铃闭着眼,挺腰想让他的手更贴近自己,经过他的点醒,她记起了那段视频中他对自己的称呼。

眼下,这个称呼不再别扭。

“考得不好是需要接受惩罚的。”锦铃浅笑,尽量模仿得像一些,“老师可以惩罚你么。”

……

…………

长长的沉默。

崔裕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太薄弱了。 梦境和现实相结合,他重新来到了学校的走廊,老师在他前面耐心劝导他,而他一心想着怎么能够操到她。

崔裕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裤子是由老师脱的,她的手比他的要小很多,握着他的鸡巴胡乱地摸。

老师没见过这种东西吗?

老师也会对自己感到好奇吗。

老师……喜欢被他操吗。

龟头抵着穴口,一张一合的穴肉咬着他的顶端挤进挤出。

崔裕埋进她的胸前,唇齿在乳沟流连,他忘乎所以,声音强硬起来:“老师,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想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想让他们都知道,她已经有他了。

说完,他咬了口她的胸乳,因为皮肤薄,浅浅的牙印看上去很深。

他对此颇为满意,好像这样就没有人能再觊觎她了。

从她胸前抬起脑袋,崔裕听到她在念他的名字,他摸了摸她的脸蛋,拇指沿着唇缘摩挲,“老师想要怎样惩罚我。”

锦铃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身下喷出大片的水,他没插进去,她就已经达到了高潮。

说话成了一种奢侈,低调的呻吟持续不断。

崔裕吻她的唇舌,阴茎碾过软肉,一点点插到花心深处,抽插间,他的吻又落到她眼旁,自问自答:“舍不得惩罚我吗。”

锦铃带着哭腔道:“你今天不准射进来……”

崔裕笑了,轻声“嗯”着,头发蹭着她的颈间,插到她新一轮高潮时,他拔出阴茎射到了她的小腹上。

这算哪门子惩罚。

崔裕找来纸巾擦掉这些液体,他抱紧她,低头贴着她的侧脸细细吻着,“从小到大,你是不是没受到过惩罚。”

从小到大……

锦铃睁着双眼,目视天花板。可能是他的吻太细密,导致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小时候。

第二十章 坦然

锦铃记忆犹新的一件事,是六岁时她打碎了母亲心爱的花瓶,为此害怕地哭了很久,一边难过一边等着母亲下班回来责备自己。但看到这幅情景的林慈没有生气,反而安慰道:“没关系的,妈妈怎么舍得怪我的宝贝女儿,妈妈只会怪花瓶,幸好它没有伤害到你。”

回忆是甜蜜的、苦涩的,想起从前就相当于惩罚。

内心深处的难过在大脑里徘徊,她闭上眼睛,两条胳膊紧紧抱着眼前人的后肩,试图说点让自己轻松的话:“崔裕,我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你的。”

房间变得异常安静,仿佛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崔裕描述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听到话,如今听到了却一点都不高兴。

崔裕没有回应她,只拿过被褥盖在她身上,直问心中其他的问题,“能告诉我下午为什么会哭吗。”

锦铃抬起头,她没有想隐瞒过他,只是觉得没有好的时机。既然他追问了,她也没有不答的道理。

“放长假想见一见家人,不过他们都没有时间回来。”

用平静的口吻说出来,显得她坚强很多。 崔裕换了角度,把她抱在自己身上,她的脑袋顺理成章地贴着自己的胸口。

他抚着她的头发,和她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原来她也有这样柔情的一面,也会和小孩一般,见不到父母便会哭泣。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不舒服。

他们上半年有三个多月没有见面,她都不曾想起过他,更别说想他想到落泪了。

崔裕低声问:“你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应该有四五年。”

趴在他起伏的胸口处,她有点困,加上他的掌心一直摸着她的后脑勺,她的眼皮开始打架,“刚上初一那会,他们说工作忙,年底就回来看我,结果一直没有回来。”

锦铃想了想,自我安慰道:“他们在笉城,和我们这儿相隔两千多公里,回来一趟的确不容易。”

四五年。

居然这么久。

难怪她伤心。

崔裕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小锦。”

锦铃含糊不清地应着:“嗯。” “你想去见他们吗。”

“嗯……”

“我带你去见他们。”

“……”

这次,她连应答的声音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

崔裕垂眸,继续说着她听不到的话:“小锦。我对你的喜欢,比真心还真。”

自己实在是太可笑。

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在做爱的时候说爱他,在脆弱的时候说真心喜欢他。

但他却大方不起来。

这其中缘由,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

笉城对于锦铃来说是遥不可及的远方。 她想去,可家长绝对不会允许。考虑很久,加上崔裕的说服,她最终决定偷偷见一面父母。

过去这么多年,她想知道家人的模样有没有改变。

当天下午落地这座城市,火烧似的晚霞恰好爬上天空,和梦境里的一般无二。

锦铃被崔裕牵着往出站口的方向走去,她的心随着人流涌现出不安和惶恐。

从她独居起,这些情绪已经在日复一日中彻底消磨殆尽,此时此刻它们居然再次左右她的思维,她不太高兴。

崔裕从背包拿出她常喝的牛奶,熟悉的口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锦铃记得母亲提到过她工作的公司,导航上面显示,开车大概两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一排排路灯划亮刚刚暗沉下来的夜,天气渐冷,街边的人三三两两。

这个时间点,林慈即将下班。

离目的地还剩百米的距离,透过出租车的车窗,锦铃看见了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孩在公司楼下等人。

旋即,一个女人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他们身边。

女人亲了口裹成一团的小孩,嘴里念着宝贝。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锦铃匆匆收回视线,下意识捏住了崔裕的手腕,她勉强开口道:“我们回酒店吧。”

崔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见家人了吗?”

“我觉得和谁在一块能感受到幸福才是家人。”

就像父母有了第二个小孩后每天都过得如此幸福。

他们不认为幸福里面包含她,那么她自然也不认为他们是她的家人。

锦铃缓慢靠在他的肩上,掌心和他十指相扣,她轻声道:“崔裕,你才是我的家人。”

第二十一章 家人

回酒店的路上,锦铃一直没有说话。她的情绪平淡,没有表现出丝毫低落,可崔裕却觉得她在伤心。

走到十字路口,司机说前面道路施工,得让他们下来步行一百米。

天冷得人瑟瑟发抖,崔裕牵起身边人的手,顺理成章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问她明天要不要去哪儿玩。

锦铃抬起头,一边思考一边紧盯着不远处的一只狗。

她有点怕狗。

崔裕同样注意到了那条小黑狗,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但它让他想起了一件往事。

学校后操场有只流浪狗,经常有同学买火腿肠照顾它,它喜欢追着人跑,其实只是想要点吃的。

对于喜欢狗狗的同学来说这是嬉戏打闹,对于害怕狗狗的同学来说,这是……逃命。

锦铃第一次被狗追着跑的时候,崔裕刚从商店买完汽水出来。见此景,他觉得这是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可当他赶过去后才发现小狗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挡在她身前,有些愣神,它张牙舞爪扑上来的瞬间,锦铃拉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看台高处跑。

锦铃跑得特别快,像风一般拖着他。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牵自己的手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锦铃停下了脚,用纸巾擦拭他额角的汗,只一下,像是做示范一般,然后把纸巾塞在他手中,“谢谢你的好心,不过下次自己害怕的话就不要挺身而出了。”

听觉直线下降,而触感则被无限放大。 他捏紧掌心微湿的纸巾,揉成了一团,在心中反问自己。

这算什么?

亲密……接触?

天真。

那时的自己倒是没有料到会有今天。 这次换作崔裕牵她的手,带着她往酒店跑。

怎么样才能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怎么样才能让她知道……

崔裕试图以从前共同的回忆为引导:“有一次,我们也被狗追过。”

“你那个时候还说……”他停顿,话锋一转,“让我不要再为了别人挺身而出。”

酒店的自动门开了。

锦铃记得有这回事,她经常一个人被小狗追,但那次是两个人一起被狗追,所以她记忆犹新。

不过,她早就忘掉了那个人的面容,现在听他的表述,脑海中那张模糊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

走进酒店,锦铃轻声开口道:“我会说这种话吗?”

“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崔裕低下脑袋,看来还是不能说谎,太心虚。

他牵着她继续等电梯,等到电梯下行,他接着说:“总之,你不是别人。”

锦铃笑起来:“我也是你的家人。” 崔裕否认:“比家人还要重要。” 他儿时和父母相处甚少,整体接触的时间都不如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所以打心眼里他不太喜欢她将自己归为“家人”那一类,总觉得这样不够特殊。

这种想法又让他显得过于幼稚。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装都装不了成熟。 锦铃在他走神时亲了下他的脸,“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甜话。”

他弯腰想反亲她,不过被她用手挡住了。 崔裕难得一笑:“我觉得是酸话。” 因为彼此情感的差异,他还是会吃味,酸那些在她心中和自己同等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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